把面条粘在筷子上也太可爱!
好萌萌萌萌萌,中间他们相见的场景也太有画面感了,蹲个后续(´▽`)
蹲一蹲 ![]()
好喜欢好喜欢,蹲蹲后续
啊啊啊怎么会这样没了,蹲着等更新 ![]()
等待~~
蹲蹲蹲蹲
好看,坐等后续
02
野生魅魔达达利亚x地府公务员钟离(啊?
喜闻乐见的都市恋爱剧本,微恐注意
♪春眠不觉晓,何不择日再飞仙♪
达达利亚醒来,注视着陌生的天花板。
还挺好的,至少身上没有压着一具尸体,而是被人细心地盖着一床丝绸被,自己双手也被那人摆放成交叠在腹部的姿势,安详得好似死去一般。
时间已近夜晚,屋内的光线昏暗,达达利亚顺着光源看去,那个把他弄晕的罪魁祸首正埋头在书桌前写字,恶魔想起早上被他骗入瓮中的经过,一阵不爽,紧接着又是一阵汗颜。
达达利亚你真是被封了几百年睡傻了,被这个男人几通电话就骗得团团转。达达利亚向来坚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都是恶魔的邪恶伎俩,没想到自己也有被一碗面就收买的一天。
“醒了?”书桌前的钟离头也没抬,他写完最后一句话,侧过身来看着床上的恶魔:“今天早上的事我得说声抱歉,我没考虑到你真的是刚从封印里解放的,所以用了缚魔咒……”
钟离留了个面子,话没说完,达达利亚在心里补上了后半段,结果没说几句话这个恶魔就魔力耗尽,干脆地晕倒了。
达达利亚什么都不想说了,他把双手收进被子里,面无表情地盯着钟离看。
“黄虎三的住址已经查到了,离这里不远,趁屋内陈设未遭破坏,我们吃过晚饭就去搜证。”
达达利亚在床上干巴巴地嗯了一声,一点也不想动。
“请配合调查。”钟离陈述道,在达达利亚出言讽刺之前,他走到床沿坐下,从被子里抽出了恶魔的手。
达达利亚往回抽了一下手,被钟离淡淡瞥了一眼,没抽动,他只得盯着钟离的动作,看见自己手臂上除了原先的契约书,手腕上还多了一圈篆书的符咒。恶魔用他薄弱的中文基础识别了一下符咒的内容,不禁心中一阵不妙,把另一只手举起来一看,好家伙,对称的。
钟离不说他也知道了,这是地府给嫌犯打的“手铐”。
达达利亚简直眼前一黑,钟离却微微笑了一下,他苍白的脸在台灯的光线下有一种不顾死活的美,笑得达达利亚本该填满恶意的胸腔里一阵该死的悸动。
“实在抱歉,但这是必需。配合一下,嗯?”
这男人根本没有一丝歉意,达达利亚吐出憋在胸口的气,撑着床板缓缓坐起来,下床去摸索他的鞋,折中地找了个话题:“今晚吃什么。”
“地三鲜,白灼菜心,小炒牛肉。”钟离打开房门,从善如流地给达达利亚报菜名。好吧……没人会跟绿色无公害的软饭过不去,后者听到,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口水。
钟离的厨艺实在了得,地三鲜裹着诱人的酱色,茄子吸饱了油水,夹着米饭送进嘴里,可谓甘旨肥浓,豆角也带着恰好的锅气,香咸诱人。菜心烫过开水,绿油油的鲜脆可口,而炒牛肉,钟离似乎在试探恶魔的口味,并没有完全炒熟,咬开肉片能看见一丝鲜红的血色。
达达利亚没再逞强用筷子,钟离也不动声色地给他拿了勺,他回到人间的第二顿饭吃得很解气,跟报仇似的把钟离想夹的菜全扒走了,恶魔明知道自己从人类食物中能汲取的魔力甚微,依然厚着脸皮添了碗饭。
令人安心的夜幕笼罩了天衡市,饭后钟离和达达利亚开车前往城西区黄虎三的住所。
黄虎三住在一个颇有年头的旧小区里,租住独居,与他户外爱好者的身份相符,这小区地段不好,往来的行人也极少,二人上楼一进单元就看到门口架子上堆满了登山鞋与登山杖等用品,达达利亚捻了一下鞋面,发现上面最新的鞋也堆了有一层灰了。
与达达利亚看过他手机后的判断一致,黄虎三离家超过二十天,魔力恐怕只剩微末的残留。
他抬头和钟离对视一眼,钟离戴上手套压下了黄虎三家的门把手。仙鬼的术法灌入锁孔,随着微弱的机簧声,紧锁的门吱呀一声敞开,阴冷的霉尘味扑面而来。
屋内一片漆黑,达达利亚开启了灵视,屋内陈设的轮廓映入他眼中,这是个略显偏仄的二居室,卧室门正对着屋门敞开,一眼就能看到头,稀薄的魔力安静地流淌在屋内,他暂时没发现任何异常。
“钟离先生?你怎么看。”达达利亚有些阴阳怪气地望向钟离,钟离肉身里的灵体是半透明的,闪烁着细微的金光,金光在胸腔里格外明显,好似汪着一捧流动的火。
钟离没有立即回答他,径直走进大敞着门的卧室里,背手道:“主卧门正对入户门,属破财伤身之格局,灵气难聚,终日喧嚣。但屋主常年奔波在外,这间出租屋对他的影响应当不大……换言之,我们怕是难以找出什么线索了。”
达达利亚愣了愣,他对璃月人的风水格局没啥研究,以他的视角看,这间房属于毫无闪光点的那款,没什么对恶魔来说特别舒适的角落,倒是与钟离的结论有些许吻合。
“那来都来了,我到处翻翻?”达达利亚挽起袖子,得到钟离的默许后拉开了主卧床头柜的抽屉。
房间里能存放物品的地方不多,只有床头柜,衣柜和窗台,而这些地方都塞满了与户外运动相关的东西,与那台乏善可陈的手机类似。
除了爬山他就没有别的爱好吗,连家人朋友都不见几个,太边缘化了,厄运可真会挑人,麻绳专选细处断。达达利亚把柜门都打开,在一堆衣物里掏了几个来回,一大股中年男人特有的味道……恶魔想,他的“主人”有点缺乏品味,跟自己完全不合拍。
钟离站在卧室门口,虚靠着门框,他抱着手臂似乎在想什么,手指在胳膊上一轮一轮地敲,极微弱的月光勾勒出他高挑的轮廓。
在卧室里摸了一圈,达达利亚最后俯下身去看床底,他在床脚下拉出一个鞋盒,随手打开,还没看清鞋盒里的东西,恶魔忽然感到手臂一阵被电击似的刺痛。
灵视解除,达达利亚猛地回头,看向没拉窗帘的窗户,眼前的一幕让他寒毛倒竖。一个人形的黑影正贴在窗子中央,发出咯吱咯吱的叫声,在达达利亚看见它的瞬间,契约书代表的那缕黑色雾气似乎有了某个尽头,某个…连接到冰冷死亡的尽头。
黑影似乎能听见达达利亚骤然加速的心跳,咯吱怪叫,抽动着四肢想进入室内。
达达利亚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一直默不作声看他翻箱倒柜的钟离突然头一歪,栽倒进自己怀里。
“……我草!”
达达利亚终于还是叫出来了,他盯着怀里的钟离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开启灵视。
钟离果然是灵体出窍了,怀里男人的躯壳内空空如也,再回头看窗外,那条黑影也消失无踪了,达达利亚缓缓退回客厅,找了个椅子坐下,让钟离的躯体坐在自己腿上,头枕着自己的肩膀。
钟离,钟离追出去了,好险没给自己吓蹦起来,堂堂恶魔居然被一条黑影就吓成这样,说出去真是丢死人了。
刚刚契约书大概率是产生了反应的,那种电击的感觉不会错,但鞋盒里什么都没有,触发契约书的是那个鞋盒还是窗外的黑影?鞋盒并无异常,至于黑影……自己居然没发现它的存在,还被吓了一跳,但也是……钟离一直在屋里守着,绝不可能让黑影偷袭他们。
这下该干的活儿和b都让钟离装完了,紧张感过去后达达利亚居然有些无聊,他的视线移到怀里的躯壳上,阳台洒入柔美的月光,男人失魂后渐渐冰冷的躯壳毫无知觉。达达利亚放在钟离躯体背上的手缓缓下移,环住了他的腰。
他从今天早上起就觉得钟离的腰很细了,现在一摸果然是……璃月人有句诗怎么写的?那个什么纤腰如杨柳……好像不是形容男人的,不过也差不多。恶魔不安分的手继续往下滑,将手掌垫入钟离躯体的臀下,然后条件反射地,相当自然地,抓了一把。
非常,非常棒的体验。达达利亚感受着手部传来又弹又软的触感,恍惚了一瞬,觉得似乎被钟离骗到也不算太坏。
正当他准备探索一下这具躯体的其他部位时,耳边缓缓传来呼吸声,接着是钟离的疑问:“你在做什么?”
达达利亚一个激灵:“坐太久了压着腿有点麻我想换个姿势。”
他从没觉得自己脑子这么灵光过。
“哦……抱歉。”钟离垂下眼睛,抬腿下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事发突然,我想着有你在,我的躯壳不会被偷袭,就追出去了。”
“哦哈哈……那钟离先生还挺信任我的。”达达利亚把手塞进裤兜,干笑两声。
钟离认真地点点头,他将散在胸前的辫子捋到后脑,道:“首先很可惜,我没捉到那个黑影,不过我得到了它的魔力样本……它不是死灵,而是由纯粹魔力构成的使魔。”
“使魔?是西方魔法的那种使魔吗。”
“对。”钟离说,“很可惜我对西方魔法研究不深,没能判断出魔法的派系。等我们回往生堂后我会托人去查这种魔力的线索,还能继续追,不必担心。”
“所以黄虎三的死背后是有其他人操控……西方魔法倒是我的同源……妈的这又是什么货色。”
达达利亚念叨着也站起来,这个地方他不太想呆了,一想到有人在暗中监视他就如芒在背。
“事情有了进展,此行不虚。而对于黄虎三,目前的疑点是为什么你只听到了他的愿望。”
钟离摸摸下巴,跟着达达利亚离开屋子。
“那个驱使使魔的人,假定他就是我的正主,那他对我真正的契约究竟是什么。”
达达利亚抓抓脑袋,事情追到这里便好似骤然坍下的湖中洞穴,那个幽蓝的深窟中藏着什么怪物,也只有亲自一探方可得知。
回到往生堂已是深夜十二点,达达利亚记得钟离出门时挂了锁,这会儿正门确是大大咧咧地敞着。
似乎是听到停车的声音,一个女孩从堂内窜出来,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长头发绑成俏皮的双马尾,一双眼睛是引人注目的桃红色,女孩对钟离挥挥手:“我的好客卿!哎呀,可算是回来了,本堂主今个儿遇到了件棘手的事,正等着找你商量呢!”
达达利亚看看女孩,又看看钟离,她身上的气味让达达利亚确定了这姑娘是纯正的人类。
钟离也预料到达达利亚的疑惑,一边走一边给他解答:“这位是往生堂真正的堂主,胡桃,阴差在阳间落脚不易,我这算是在她家做客卿。”
胡桃嗯了两声,拍拍胸脯,凑近达达利亚跟前:“那这位就是客卿所说的外国友人咯?达达利亚先生?”
“是我…呃,胡堂主,多有叨扰了。”达达利亚搜肠刮肚才吐出一句适合这个场面的话。
胡桃摆摆手,示意他自便,女孩蹦蹦跳跳地关上前厅的大门,又把灯光调到最暗,在她特意制造的恐怖气氛里讲起了她那件“棘手的事”。
“就在今天下午,有个女人失魂落魄地找到了咱们往生堂的街口,似乎是有要事相求——”
山城多风雨,一名女子匆匆忙忙地在老城区的街道上奔跑,真是不凑巧,她忘了带伞,只能就近找个屋檐避雨。这名女子叫陈菁菁,她望着雨幕中渐沉的天色,心下不由焦急起来。
就在这时,她身后的屋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只冰冷的小手拍了拍陈菁菁的肩头,陈菁菁猛地回过头,见到一个穿白裙的少女,少女咧开薄薄的嘴唇,对自己露出大大的笑容,她的表情明明那么开心,在陈菁菁眼里却别样地渗人。
“大姐姐你好,大姐姐别怕,借你一把伞,送你回家去。”
少女轻巧地左右晃晃脑袋,从身后拿出一把黑色的油纸伞,举到陈菁菁面前。
陈菁菁急着要回家,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接过了那伞,少女见她收下,发出开心的嘻嘻声,摇头晃脑地说道:“送你回家去,把伞来归还,千万要记得,把伞来归还。”
陈菁菁听着她银铃般的笑声,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松懈下来,也许只是个心地善良的小姑娘呢,她柔声问道:“姐姐来这里,把伞还给你?”
少女不回答,只是笑着,重复那句话。
“千万要记得,把伞来归还。把伞来归还……”
陈菁菁便微笑着点点头,将黑伞打在头顶,走进了漂泊的大雨中,走出街口前她回头一看,屋檐下的女孩儿依旧歪着脑袋,绑着小辫的头上下一点一点,像是在道别。
“呼——本堂主今天下午见到的女人便是这位,陈菁菁。”胡桃绘声绘色地讲述了女人的遭遇,拍拍胸脯喝了口水。
“这就是撞鬼了吧?璃月的农历七月半,什么东西都往阳间跑。”达达利亚问道。
“嗯哼~”胡桃摇摇头,从门边拿起钟离早上撑的那把黑伞:“这件事棘手的点便在这里,你不知,我家客卿的伞是阴差法宝,任他阳间日晒雨淋,伞下自成一番天地,只有经常出入阴阳两界的官差能拿到,而那女人得到的伞,便是这样的一把鬼伞!”
陈菁菁撑着黑伞回到家门口,不知是不是下雨导致的降温,她在伞下总觉得浑身打哆嗦,陈菁菁把伞收起放在鞋架上,回家开始了搁置的事务,渐渐将伞的事抛在了脑后。
整夜不绝的阴雨,黑伞伞面上挂着的雨珠迟迟不干,却更像是渗水了一般越挂越多,伞中好似裹了个爱哭的小孩,雨滴如泪水般啪嗒啪嗒淌得满地都是。
直至后半夜,黑伞中更是弥漫起一股腐烂的水腥味,滴答滴答的淌水声回荡在楼道里,被外面的暴雨雷声掩盖住,几不可闻。
第二天早上雨停,陈菁菁才想起门口那把黑伞,打算将伞还给小女孩。那把伞依然湿漉漉地淌着水,陈菁菁疑惑地拿起来,嘀咕着是不是爆水管了,楼道里好臭。
陈菁菁带着伞前往昨日的那个屋檐,室外阳光灼人,她便撑开黑伞来遮阳,而当她根据记忆走到昨日的位置,女人愣住了。
眼前是一栋无门无窗的烂尾楼,与昨日雨中普通居民楼的模样大相迳庭,她尝试着呼唤女孩儿,无人回应。四周艳阳高照,陈菁菁却感觉一股寒意从她背上窜过,她想起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七月十五。
“天空不下雨,伞带来了吗。”
一道飘渺的童声在女人背后响起,陈菁菁吓得浑身一抖,她感到有水珠一滴一滴地滴在自己肩上,抬头一看,黑伞的伞面已经腐烂,溶化的纸浆化作血水般的猩红。一只苍白的小手搭上自己的脖颈,女孩儿的声音透着幽幽的埋怨。
“伞坏啦,伞坏啦。这该怎么办?”
陈菁菁感到眼前发暗,呼吸困难,淅淅沥沥的血水淋在她身上,好似一场专为她而下的雨。
“讲完啦,客卿怎么看。”胡桃讲完最后一句,拍拍手,托着腮望向钟离。
钟离捏着下巴,沉默着,过了一会儿他问:“你遇到陈菁菁的时候在做什么?”
胡桃抓了抓脸,干笑两声:“……我在街口埋伏一只小鬼,撑着你的伞。”
钟离闭目扶额,然后把视线投向了达达利亚,达达利亚听得津津有味,心想胡桃这姑娘讲评书的吧,正回味着,猝不及防被点名,他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我?我要说什么……这和我有关系?”
胡桃却长长哦了一声,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来吧达达,让我听听你的看法。你看这个故事有什么疑点?”
“啊……我感觉这个故事不是陈菁菁亲口告诉你的。”达达利亚摸了摸鼻子,随口道。
胡桃收敛了笑容,缓缓坐直了,她比了个拇指:“很敏锐,和我的经历一样。”
“我下午捉鬼时撑了客卿那把黑伞,阳间的人只有在伞下能看见鬼物的身影,我也一样。而我那时见到陈菁菁,为了表示诚意放下了伞,伞一收,我便瞧不见她的身影了。”
胡桃站起来,绕到达达利亚背后,敲着椅背说:“下午碰到的“陈菁菁”,是那个借伞的小女孩。”
达达利亚睁大眼睛,心中暗道一声6。
胡桃又绕到钟离背后,拾起客卿的辫子梳了梳:“好客卿,你们阴间人的事儿我实在鞭长莫及,嗨呀……帮个忙咯?”
钟离轻轻叹了口气,道:“职责之内。至于达达利亚……明日随我们去查这起案子罢。”
达达利亚正想说,就像被钟离读心了似的,他瘪了瘪嘴,出声应下来。
“那便好好休息。”钟离点头。
这该怎么好好休息。达达利亚瞪着已经不再陌生的天花板,他身边的男人背对着他,一动不动,似乎已经进入了安眠。
往生堂有这么缺床吗,虽然钟离的床够大,但也犯不着让他俩挤一块儿啊,再说了,他可是恶魔…魅魔,钟离怎么睡得着觉的,他就不怕自己失身于此吗。达达利亚偏头看了看钟离安静的背,失望地发现在这铺床上睡不着的只有他一人。
夜深人静不免胡思乱想,达达利亚从钟离的腰想到胡桃的故事,还有黄虎三家的那个使魔,最后他开始缓缓地回忆他被封印前的事,它们已然模糊,但其下的情绪又那么清晰,达达利亚感到手臂上的契约书似乎在因回忆微微发烫,恩仇热烈,恍如隔世。
他想起他乘着北风呼啸过燃烧着战火的田野,身披银甲的骑士将巫师斩于马下,随即又被恶魔的羽翼割断头颅,鲜血浸润每一寸土地。他想起他曾旁观王与王无休止的争斗,他们的深仇仿佛要刺穿地狱,群魔回应着呼唤而起,如蜂群般从岩浆里涌出,于是灾厄如雨而至……他还可以想起更多,但男人低沉又温和的声音打断了回忆。
“达达利亚,不要回忆仇恨,它们与你无关。”
不知什么时候钟离已经翻过身来,他垂着美丽的金眼睛,似乎是半梦半醒。
达达利亚注视着钟离的脸,这个男人似乎什么都知道,他能看穿自己的思维……奇迹般地,达达利亚此刻什么都忘记了,前生的恩仇似乎如雾退散。
“睡吧。”钟离伸手抚在达达利亚的手臂上,冰冷的手指触摸契约书所在的那片皮肤,他用一种呢喃般的声音说:“别担心,因果有始亦有终,尘寰万事……皆有解。”
达达利亚在他的声音里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吸进一口钟离被子里幽雅的檀香。
让大家久等了,不必担心,我虽然写得很慢但总会更的(?)感谢大家的喜欢,我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评论,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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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喜欢,大半夜给我看的起鸡皮疙瘩,太太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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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客卿呀,今天好像要下雨。”
清晨达达利亚刚走下楼,就看到胡桃在院子里浇花,一边举着瓢一边眯眼看昏白的天色,达达利亚闻言耸耸鼻子,嗅到一股潮湿的雨气。
钟离在厨房里忙,估计没听清胡桃的话,于是胡桃找上了刚起床的小伙子。
“早啊,达达利亚,昨晚睡得怎么样?钟离没半夜抢你被子吧。”
听到钟离,达达利亚脚步顿了一下,他别过头,耳朵可疑地红了:“托胡堂主的福,睡得很好。”
在达达利亚的记忆里他从没有过,像这样,睡了个好觉后在干净宽敞的大床上醒来。
钟离半夜确实没做任何事,只是他在睡前的那句低语,让男人出现在了恶魔的梦里。具体梦到什么达达利亚也不记得了,只知道他清晨醒来时,裹着钟离的被子,胯下产生了某种人类男子正常的生理反应。
钟离这个诡计多端的璃月男人……
胡桃答声好,没在意达达利亚的表情,哼着她七上八下的小曲儿,扬起水瓢浇在那些看着就名贵的盆景上。
过了一会儿钟离端着盘子出来了,三人齐聚桌旁,一边吃这桌热腾腾的花卷白粥配咸菜,一边谈起陈菁菁的事。
“客卿打算先找什么?我跟那个“陈菁菁”约了在烂尾楼见面,要是能直接把她逮住,逼供的事儿我擅长。”
钟离咽下一口粥,摇摇头:“你放下伞后身上阳气蒸腾,这只鬼物想必早识破了你的身份。”
“好像确实是这样……但是,但是…”胡桃摸摸嘴,思考道。
“但是它的鬼伞。”达达利亚接过话茬:“胡桃是想救这个人吧?鬼伞与陈菁菁的失踪密切相关,再跟它周旋,陈菁菁怕是回不来了。钟离先生应该更清楚里面的时效性吧?”
“对,就是这个意思,我跟达达利亚想的一样。”胡桃眼睛一亮,扁嘴道:“就算它在烂尾楼布了局,我家客卿出马,能有什么怕的?”
“与危险程度无关……这个人……”
钟离抬眼看了看达达利亚,后者低头喝粥,没注意他的目光,胡桃却突然搁下筷子,秀气的眉毛缓缓皱了起来:“钟离,陈菁菁不会是你的工作指标吧。”
“不算。”钟离用筷子尾点了点鼻尖,他似乎放下了一些考量,轻呼口气。
“那就行。事关人命,我往生堂虽主持葬仪,但也绝不能见死不救。”
胡桃把筷子拍在桌面上,达达利亚也从粥碗里抬起脑袋,钟离沉吟片刻,终是松口了:“便依堂主的想法去办,我会从旁协助。”
天虽然一直阴着,但也闷闷地不下雨,烂尾楼附近不好停车,钟离找了个就近的停车场,三人步行前往事发地。
这座三层的小楼是国产西洋风的建筑,杂糅了意义不明的铁艺栏杆和罗马柱,门口还多此一举地戳着个西式信箱,与周围萧条的民居有明显的差别。小楼的窗户和大门都没来得及装,在阴天里显得黑洞洞的,室内的状态看不真切。
这里荒废的原因也很好猜,也许是地段太烂,或者是老板破产,总之到今天这里荒得只剩鬼了。
穿过废楼荒草丛生的小花园,达达利亚注意到花园里枯死的几丛植物,黄褐的茎条上密布着尖锐的小刺,它们是重瓣玫瑰,可惜主人放弃了这栋小楼,得不到照顾的娇贵花朵也香消玉殒了。而那边胡桃率先踏进室内,她打开手机电筒扫了一圈,低低哇了一声。
室内的状态与一般烂尾楼不同,蒙尘的华丽家具摆放在大厅里,桌柜雕花又镀金的工艺明显价格不菲,透露出一股暴发户的豪奢,未铺砖的水泥地也怪异地用地毯遮起来,像是小楼废弃后有人在这里又生活了数年。
胡桃踩在地毯上,腐烂絮化的地毯被踢碎了,霉臭味逸散出来,她站定,浑不在意地清了清嗓子,展开双臂摆出个芭蕾舞的姿势,提起声音道:“很久很久以前,这里住着一个贵族。”
达达利亚被她的声音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刚想出声阻止她,钟离拍拍他的背摇了摇头。
“这是堂主感知逝者的一种方式,你注意看,如果有魂灵在附近,也许会被吸引过来。”
胡桃旋转一圈,垂下眼睛,双手提起裙摆,她今天穿着黑色的连衣裙,身上的跳脱感消失后,整个人的情绪变为一种淡淡的落寞:“贵族拥有最华丽的房间,他期待有人来访,好向来客炫耀自己的财富。”
她在屋里慢慢地踱步,开始小声地哼歌,唱的是家喻户晓的英国童谣,室内的灰尘随着她的动作飘扬起来,在手电光下如闪烁的星灰。
钟离垂着手站在门边,无形中堵住了客厅的出路,他不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望着幽暗的房间深处。
达达利亚盯着胡桃的动作,一种怪异的不自然感始终横亘在他心里,终于在胡桃哼第三遍歌时,他“看”到西北角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上,有一抹白色的身影。
居然来了。为了不惊动现身的东西,达达利亚故意往后微靠,偏头凑近钟离的耳朵,钟离感到有温热的气流轻轻地触摸他的耳尖,恶魔轻快的声音乘着温度对他说:“钟离先生,楼梯上。”
百年来似乎从未有人像这样附在钟离耳际低语,钟离感到自己的耳朵将这股热气收纳了似的,也微微发烫起来,他轻轻打了个颤。
明明是在室内,楼梯上的东西却像打着伞一样双手放在肩上,它本来正歪头“看着”胡桃的动作,却突然将“视线”移到了门口,在看清钟离的瞬间它流露出厌恶的情绪,一股风穿堂而过,胡桃的第四遍童谣乍然收声。
往生堂的小堂主猛地扑向楼梯,手里快速掐了个诀就往上冲,楼梯上的东西也被胡桃吓了一跳,转身向楼上跑。
达达利亚跟钟离马上跟上去,几步跨上二楼,二楼的格局布置的很是狭仄,窄窄的走廊两边缀着数个房间,几盏积灰的老壁灯恹恹地悬挂在房门口,而跑在前头的胡桃已不见踪影。
达达利亚和钟离对视一眼,分头往两侧的房间里找去,二楼的布置没有一楼那么丰富,水泥的地面裸露着,没装房门的房间里堆着杂物,达达利亚粗略地扫了一眼,从脏污了的衣裙到折断的小提琴,都是女孩子的东西,这些物品让他感觉有点不对劲,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胡桃的脚步声确实是停在了二楼,但达达利亚开着灵视找了一圈以后一无所获,他找过最后一间房,出来与钟离会合,钟离摇了摇头。
“那些房间里的东西,我总觉得怪怪的,但是用灵视看不出端倪。”达达利亚说,他转向通往三楼的楼梯,那是胡桃和鬼物唯一的下落,恶魔警惕地站到钟离身前。
钟离的长眉微微皱起来,他闭上眼回忆起自己所见,将手抬到唇边思考了一会儿,道:“……房间里的物品都是十年前的。从流行款式到品牌迭代,都停止在十年前。”
达达利亚终于明白自他看胡桃跳舞时起一直隐隐约约的不自然感来自哪里了,胡桃身上的衣服是当季流行的新款,与周围的陈设当然格格不入。被唤醒的恶魔只拥有当今的常识,对十年前的流行自然不甚清楚。
“这整座小楼就像一个回忆匣子,主人的记忆,停留在十年前。”钟离低声说:“走吧,去三楼,在那里或许能看见故事的只鳞片羽。”
通往三楼的是另一段旋转楼梯,二人走上去,入目是一个小小的门廊,一扇红木制的门镶嵌在门框之中。这整个第三层,竟然是一间大大的主卧,达达利亚抢在钟离之前握住门把手,向下一压,门开了。
房间中摆满了各色精美家具,长长的床缦垂坠到地面,大牌服饰一件接一件挂在衣架上,但它们都褪色了,如一群尚未绽放便枯萎了的花朵。黑衣的女孩背对着门,听见声音,她像发条卡壳的玩偶般僵硬地转过身来。
“她拥有豪富的家庭,像一个真正的贵族,而贵族的女儿要住最好的房子,今年她十二岁,父亲许诺送给她一座公主般的城堡。”
宽阔的卧室里,女孩提着裙摆向来访者倾身施礼,丝绸般的黑发从她肩上倾泻而下,她优雅地向对方抿嘴一笑。
“欢迎你们,不太礼貌的来访者。”
达达利亚维持着推门的动作,愣了一会儿,他感觉自己的打开方式不太对,想关门再开一次。
胡桃松开裙摆,对他眨眨眼睛。
“卧槽……不是…先生啊,胡桃还在演吗。”
钟离的眉头缓缓拧起,他赤金色的眼睛注视着胡桃,却好似透过女孩看见了更远的东西。
胡桃还在眨眼睛,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来她想说什么了,达达利亚回忆了一下自己会的魔法,没一个适用于这种情况,便识趣地往旁边一闪,钟离低声念了句什么话,从门口迈步而入。
女孩脸色一黑,厌恶的表情爬上俏丽的小脸,她转身向房间深处跑去,途径之处,柜子和书桌纷纷向钟离砸去,室内腾起浓重的灰尘,钟离眼都不眨一下,那些桌柜没撞到他便被身后射出的水箭击碎了。
见到此景,女孩的脸色更差了,她面目扭曲,恶毒地发出诡异的尖啸,站在门附近拉弓的达达利亚都感觉耳膜刺痛,追上去的钟离动作停顿了一瞬。
这种不痛不痒的攻击没能影响二人太久,钟离跨步向前,他口中念念有词,不知何时指间夹上了一枚往生堂的名片,随着他的念诵,名片上仿佛有一支无形的笔,黑色的纸面上勾写出金色的符咒。
“去。”钟离画完符,曲指把名片往前一丢,弋着淡淡金光的纸片如离弦之箭,割断在空中狂舞的床缦,直扑女孩面门而去。
一阵灰尘在房间尽头腾起,刺耳的尖啸停止了,钟离和达达利亚走上前,看见胡桃脑门上粘着一张名片,蔫巴巴地坐在一大团裙子里。
“钟离你这个……咳咳!”胡桃被灰尘呛得直咳嗽,抬手把脑门上的符撕下来,梅红色的眼睛气鼓鼓地看着钟离:“你又用本堂主的名片画符了!都说了,能不能去买自己的符纸啊!”
钟离轻咳一声,移开目光:“名片用起来太趁手了,飞行速度也更快……”
“行了行了!我回头专门给你订一堆空白名片画符算了……话说回来,那只小鬼。”胡桃脸色沉了沉:“符咒击中了我,但没有伤到它,它提前脱离我的身体,通过布置在房间里的陷阱跑掉了。”
达达利亚听到这里,摊了摊手,而钟离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像是早料到会有这种事。
“鬼伞呢,抢到了吗?”
达达利亚想起在一楼见到那个东西的情景,看它的动作,鬼伞应是带在身上的。胡桃点点头,从屁股下抽出一把黑漆漆的木头棍来,这把伞的伞面已经全部融化消失了,伞骨也多有折损,只剩一根伞柄勉强健在。
“客卿,我们接下来怎么追?关键物品拿到了,要起卦看看吗?就在这里。”那边胡桃重新充满了干劲,跟连珠炮似的蹦出一串问题,她用脚把碎了一地的木头扫开,留出一平米大小的地面。
“可以。”钟离转过身去,从兜里拿出十张名片,在上面写了些什么,倒扣着盖在了地上:“达达利亚,借阁下的手一用。”
“要做什么?”达达利亚问,他手上可还挂着阴司的镯子呢,保不齐钟离又想往自己身上挂东西。
“开盘卜卦,算陈菁菁的去向。”
“用我的手?”
“你身上有魔力,是当下最优良的介质,也就是卦盘,借用你的身体来起卦,能节省布阵时间。”
达达利亚倒腾两遍弄明白,简直要气笑了,便宜大碗的移动卦盘,亏钟离想得出来。
“…好啊,怎么算?”
钟离将那几张名片均匀铺好,又把鬼伞棍棍塞到达达利亚手里拿住,他牵起恶魔的另一只手,在他手心画了个圆。
“闭眼,注意力集中在左手的触媒上,思绪放空……”钟离一边说一边在达达利亚手心里写着什么,痒痒的,是因为占卜的作用吗,达达利亚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鸡皮疙瘩窜上后背,就连心跳也似乎加快了。
钟离不出声了,嘴唇微张发出念咒的气音,他念完咒,抵着达达利亚的手将他五指合拢成拳,然后缓缓退出了一米外。
“所寻之人,你的心中已有选择。”钟离低沉动听的声音回响在房间里,达达利亚眼皮颤了颤,蹲下来摸索了一张名片,然后在其他两人的注视中翻开。
“无果”
一时间房中的气氛凝固了,一向跳脱话痨的胡桃也不说话了,最终是恶魔出声打破了寂静,达达利亚干巴巴地呵呵两声:“我可是恶魔,用我当卦盘能有什么好结果。嗯?钟离先生。”
钟离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把手抱在胸前,一向温和有礼的先生身上竟然流露出某种上位者独有的威严,他的声音依然平静无波:“方向错了。不是达达利亚的问题,而是,陈菁菁的下落与鬼伞无关。”
达达利亚心下一惊,他猛然意识到,今天早上吃饭时钟离就暗示过不要来烂尾楼,但被自己一句话呛回去了,最后钟离随了胡桃的意思,陪他们走了这趟收益不佳的调查路线。
他站起来,平视钟离。
“客卿先生。你到底知道多少关于这只小鬼的事情?我知道你们阴差不在乎人类的死活,但现在最好全都说出来。”
胡桃也抬起头来盯着钟离看,眼睛睁得大大的。
钟离看着二人眼巴巴的表情,叹了口气,从达达利亚手里拿回伞棍,点在地上被翻开的“无果”牌上,开口道:“如果把陈菁菁比作芝麻,那这只逃跑的小鬼就是背后的西瓜——长江回水湾溺水案。”
“天衡阴司从十年前便开始注意到,那几年起,溺死于回水湾的生魂数量远超标准,司里怀疑水下有野鬼作祟,只苦于回水湾灵脉紊乱,河底藏污纳垢,十年间多次派出阴差调查,不仅没有收获,甚至还在里面折了人。这把伞,便是其中一个弟兄的遗物。”
胡桃一边听着,下巴都往下掉,她接着钟离的话小声问:“……那早上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我在等审批。事关重大,调查要上报阴司才能启动,我们阴差有规定,生死有命,不可妄为。但现在……”钟离看向窗外,阴沉的天色几乎把所有天光尽数吞没,数公里外的低空中,响起隐隐的雷声:“如达达利亚阁下所说,你若是要救陈菁菁,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胡桃一边听,一边缓缓攥住了拳头,她狠狠地点点头,抿着嘴卯了劲儿,弯腰往废墟里翻找起东西来。
钟离回身面对二人:“我们换一个触媒,开盘再占一次。”
胡桃从床头柜的废墟里刨出一个相框,倒出来一张照片,达达利亚接过来,照片中是幸福的一家三口,被父母拥抱在中间的小女孩,对着镜头笑得很甜。
仪式重启,十张牌被打乱倒扣在地上,达达利亚深呼吸,闭上眼睛。
……
隐约的对话在脑海中响起,男人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小思儿,你知道你爸是做什么的吗?你爸可是建房子的咧!你这么可爱,像个小公主,你爸不得给你建一座城堡。“
“喂!可别逗她了。咱们小思的城堡,爸爸我已经建好啦。等你过生日,我们就搬进去,好不好?”
“好——”
“小思真乖,要好好学习,认真上课哦。”
“哦……”
……
“小思?你怎么没去上补习班?这要是让你爸爸知道了,他就不送你城堡了!”
“啊——那,叔叔千万别告诉爸爸!”
“放心,叔叔可不会说的。你想去玩吗?叔叔带你去你爸爸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玩。”
“永远也找不到?那个地方好玩吗!”
“可好玩啦,来,快上车。”
……
“喂。都他妈一天了,那个开发商还没打钱吗?他女儿不想要了?”
“新闻是不是播过,他投了好多钱给政府修路,难道他现在真的没钱了?”
“我信他个球,这些搞房地产的,没一个好鸟,这只小吸血鬼也是。你跟他说,没钱就撕票!”
……
“有好生没好福,小东西,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不要……爸爸救我……爸……”
死后的所见如潮水般向她涌来,父母在警局里撕心裂肺的哭喊,订做好的家具被搬进等不到主人的别墅,捞尸人在江面上打捞少女失踪的尸体,最后……
朦胧的水声里,少女听见有人在她耳边窃窃私语。
“不要……不……”
“……不,要,走。留下来陪我吧。”
水声淹没了一切,最后是剧烈的耳鸣,肺部的疼痛几乎把他撑破……
……
达达利亚猛然从回忆中惊醒,他大口喘息着,仿佛真的经历了一场恐怖的死亡,昏暗的室内,他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钟离那双曈曈如日的金眸,男人放轻了的声音流入耳中:“所寻之人,你的心中已有选择。”
他低头,看着那十张卡片,心中莫名的冲动促使他抓起一张,然后缓缓翻开,卡片上画着一个他看不懂的符文。
“水雷屯,正西十四公里,灵脉虬结,死气浓重。生魂……一。”
钟离掐指算道,说到最后,轻轻吸了口气。
胡桃猛地站起来,把刚回过神来的达达利亚吓了一跳,水雷屯,凶卦,前方艰险交加,却尚有微末生机。她明白钟离的意思,阴司虽能解决此事,但他们救不了命悬一线的陈菁菁,胡桃已经顾不得其他了,拉着两位男士拔腿就往楼下赶。
第一次写连载,发现好多地方都存在前后章衔接不自然的情况TT,如果我能写得完,应该会全文重修一遍……可能会重新盖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