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翻译 原文 在ao3
作者预警:dilf childe ;磨损; 暗恋; 伤害没有治愈; 虐心
summary:在层岩巨渊深处,沉睡着一位被束缚着的神明。
公子记得清楚的日子很少,而其中美好的日子更是屈指可数。
他记得托克出生的那天,他第一次看见他皱巴巴的小脸,也从那时起他就想无论如何他都会保护这个宝贝弟弟。
他记得自己掉落深渊的那天,也记得出来的那天,他知道,在那模糊昏暗的三个月的时间里,只有几天的模糊,他想不起来了。
他记得他单膝跪在至冬女皇面前的那天,被授予了“达达利亚”的称号,他为女皇的事业献上忠心,宣誓为了女皇的战役献出生命。
他记得他第一次来到璃月的那天,他遇见了一位优雅的男人,琥珀色的发尾还有金色的眼睛。他记得他们一起散步和吃饭,还有每次看见公子夹落饺子后空气中溢满的客卿那克制礼貌的笑声。
他记得在几个小时的麻烦中一切都分崩离析的那天。他记得一场战斗,一个魔神冲出海面,也记得当神之心在他面前易手时心碎的感觉。
公子记得这些日子,而一切就如发生在昨日般清晰,但过去那些记忆犹新的时日从没有像最近几日般给予他恐惧。
————
他记得有一天散兵来找他,暗自发笑地摇着头,最后他明目张胆直视公子的眼睛幸灾乐祸地笑着。
“你笑什么?”公子问道,已经对于散兵到来的动机感到警惕。散兵很少会去关注事物有趣的一面,也很少会肯定一个事物的价值。
“你没听说吗?”散兵反问,在他那可笑的斗笠下冷笑。“我们不用再担心摩拉克斯会妨碍到陛下的计划。传闻,就算他还没真的死掉,那也快了。”
这是什么意思?公子自问,一想到那个自一切水落石出那天起他就再也没交谈过的男人,就似乎有一只手紧握住他胸口的心脏。这是怎么——
“哦,但这已经跟现在的你毫无关系了,对吧?”
散兵的语气轻佻甚至带上嘲弄。他知道公子仍然很在意,他也知道公子知道他知道。
公子记得他就一直站在走廊里,而散兵离开了,留给他一条重要线索。
“层岩巨渊。”
他记得他甚至都没请假就收拾好东西然后前往层岩巨渊,避开千岩军守卫,不断下行,直达矿区深处,这里有众多的魔物潜伏在暗黑的走廊中,但这一次,他们全被忽视掉。稍后会有时间战斗,但不是现在。
他记得他走进一个有着巨大废墟的洞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他的灵魂。他记得他爬上悬崖,小心翼翼地穿过摇摇欲坠的石头小路,直到到达这座建筑的中心。
他就在那里。
一位神明正被无数铁链缠绕,倒挂在天花板上。他一动不动,公子走上前跪在他的面前,但他的眼睛不曾睁开。钟离的长发依然被石珀发扣束着,悬挂下来,间或落在铁链上,竟也未曾扫落在地。
这里很安静,太安静了。公子伸手去触碰钟离的脸,用拇指摩挲着,他深吸了一口气,钟离的皮肤太光滑太冰冷了。这不对。钟离应该是笑着的,说着话的,站在璃月太阳下温暖的。他不应该像这样被困住,不应该被遗忘在地下。
即使公子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钟离为什么会被这样困住,他能感觉到空中充满了深渊的气息,他知道深渊教团就藏在这之后。这里的气味令人恶心,他犹豫着要不要去碰铁链,但他想钟离至少应该能够躺在地上休息,而不是像某种病态的献祭那样困住,他克服了犹豫。
然而,在他触碰到铁链时,一股让人麻痹的痛楚从手上袭来,抑制不住的尖叫似是要撕破他喉咙冲出,他紧咬住自己的舌头才勉强压下。钟离依然是沉默着,但他的身体不断绷紧,发尾不断疯狂地跳动着微弱但却稳定的金色光芒。公子颤抖着将自己拉离铁链,不断努力从那种每一根神经都在燃烧的感觉中恢复过来,神明也再次恢复到放松的状态。触碰铁链钟离也会感到疼痛,但他哭不出来。
吐出口中的血水,公子小心地走回钟离身边,他的手直到现在依然在颤抖。他的脑中有一个想法逐渐成型,但现在他没能力付诸行动。不止如此。他已经向他的神明献出了生命与忠心,而如果他破坏了契约,即使是为了救钟离的命,钟离也不会原谅公子。
“将你从这上面解救下来我的职责也就完成了,”他低声说着,就如那天在北国银行,他推开阻碍他的一切放任冲动带他前往这里,“我保证。”
当他在契约之神冰冷的唇瓣上落上一吻以作契约时,公子感觉这是一个刻烙在他灵魂上的契约,他不由震颤一番。
“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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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站在洞穴的入口处,就自那以后的几年里一样,但公子知道这将会是他最后一次来到这里。距离他上一次来这,已经过了些时日——至冬女皇发动的战争持续了数年,而他作为她的前锋需要在前线领导战斗。即使很多人都相信他会倒下时,公子也会重新站立起来继续战斗。他的灵魂上铭刻着两份契约,他会不惜一切代价遵守,他不会允许自己轻易死去。
现在,无论何时他闭眼,他都可以看见那座天空岛从天空上坠落,湮灭于一片火海之中。
这场战争胜利了,而在这份契约完成后,他也摆脱了束缚。另一个仍在生效,而他也该回去完成了。
这么多年过去,他依然不曾犹豫。但他的步伐已然逐渐放缓,在战争中他受了伤,现在走起路来有了轻微的跛行。即使地面上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里的路一如往前,而公子甚至可以闭着眼走到他的心被困的地方。他无数次地走过这些破碎的道路,而又有那么多次空手而归。
当终于到达神明被铁链囚禁住的房间时,公子注意到钟离的状况看起来比以前更糟。即使深渊教团早已被覆灭,这里的深渊能量仍在不断侵蚀着他,就好像他们遗忘了他,又或是公子不间断的到来,让深渊教团迟迟不敢进行他们的计划。石尖刺以奇怪的角度从他的身体中伸出,而公子也假装不知道他的皮肤是从未有过的破裂。在他的记忆里,钟离是完整而美丽的,而他也更愿意将此永远保留在记忆中。
“抱歉,这么久了,但是我回来了。”公子一边说着,一边走近,而钟离,一如既往,没有回应。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任何动作示意他知道公子的存在,但公子只是闭了闭眼然后在神明的额头上落下轻柔一吻。他低声地为自己道着歉,他下巴上的胡茬肯定会弄脏钟离的皮肤——在赶来的路上他没能找到时间去剃掉他下巴上生长出胡子。公子用他戴着手套的手如同摸婴儿般抚摸过钟离的头,手指穿过钟离乌黑如丝绸般的长发,将它们轻轻移开,让它们不在它们的主人那样被禁锢在铁链上。
不久后他就会行动,但此刻,公子只是放任自己在钟离的存在中找寻安慰。他有些累了,他想念那个简单纯粹的日子了。在内心深处,公子一直都知道给予他们两人一个幸福美满的结局的可能很低,而当时的他只是还不知道这到底会有多低。现在,只要能再次见到钟离睁开他那美丽的金色双眼,他可以为此做任何事。
度过的这段时间,公子向钟离讲述了所有事。他告诉了钟离有关这场战役,还有其他执行官(公子记得他是唯一一个回来跪在女皇冰封王座下的执行官,而他还记得当女皇允许他的卸任时,女皇一滴欲掉的泪水冰冻在了她的脸旁),他还跟钟离说了他的家人。在他来这之前,他就已经确保了一切都为井然有序,女皇会照顾好他的家人,以免他有去无回。
毕竟,从现在开始,公子就不在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时间越来越短,他不能拖一辈子。不过没关系,站在各种可能性的十字路口,他一直都知道他会在此处迎来最终的结局。他是否能成功地离开这里,他是否真的能离开这里——一切取决于命运。在退一步做最后的准备时,公子用指尖扫过钟离的颧骨,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他眼角那多年未褪的描红。
“我一直爱着你,”公子呢喃着又在钟离的脸颊上落下一吻。“我知道我再没有机会告诉你了,但是我依然要说。对不起,我当时就是个傻子。”
他急促地喘着气,“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要说这个… …我猜可能我只是想要你知道,免得后面就说不了了,也可能只是因为我的私心,因为我想让自己没那么伤心?”
公子摇着头,一声低沉而充满悲伤的笑声从他的嘴中泄出,“我想这都没关系了。”
再等下去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于是公子向后退步,任凭那股熟悉的转化魔王武装的力量席卷全身。在这个地方,深渊的铁链将钟离禁锢在原地,头顶一池纯净之水一直净化着,交织战斗的力量充斥着整个房间让人难以呼吸。有一瞬间,公子怀疑这是否是正确的做法,还是他最终会让钟离遭受不必要的痛苦。
他驱散掉所有的想法,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这是他唯一还没有尝试过的方法。公子深吸一口气,咬住舌头,伸手抓住铁链,将铁链中环绕着钟离的力量重新引导到自己的身上。巨大的力量在他的体内积聚,深渊的气息吞噬摧毁着他的肉身,但即使他挣扎着在痛苦中睁开眼,这对他来说还是太难了,但他也知道是起作用了。铁链中的力量在不断减弱而铁链也开始断裂。
(公子强迫自己不去看钟离发尾疯狂闪烁的金色光芒以及伴随每一条铁链的断裂时钟离皮肤上在不断加深的裂痕)
一条接着一条,铁链断裂,而公子伸出一只手小心地接住钟离的身体,温柔地,缓慢地将神明拥入怀抱之中,他发誓他感觉到怀中之人动了。但他不敢放任自己的希望,当一些链条仍然存在时,并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又疼又烫,公子感觉深渊的力量正由内向外地将他摧毁,即使纯净之水的治愈之力也没能为他缓减疼痛。尽管如此,他仍不放手。最后一条铁链也砰然断裂在他的手中,公子双膝磕在地上,此时他依然小心翼翼地确保钟离不会被伤到。他感觉已经很难再吸入任何空气,但当他怀中钟离的身体晃动了,睁开了双眼时,公子发现他自己其实一直有在喘气。
这么多年一直出现在他梦中这双金眸此刻又重新注视着自己,公子已经说不出话来。在钟离睁大双眼前,彼此无言犹如度过了一个永恒的瞬间,钟离起身用胳膊圈住公子的脖颈。本能反应之下,公子抱住了他的腰——在他巨大的爪子下太细了——他抱着他就似害怕他会消失一般。
公子想要说些什么,他想要变回正常的形态(但他不能,盘旋在他体内的深渊力量会在一瞬间将他压倒),而钟离则是带着渴求地亲吻在他覆盖着红色面具的脸上,也在这一瞬间,他的脑中一片空白。公子无法回吻,不是因为脸上带着面具,而是一股难言的情感紧紧抓住了他的心脏。一滴晶莹的泪水从钟离闭上的眼中掉落,坠落在地上,而公子看到,他或许想说什么,但他仅仅只是能发出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围绕在他脖子处的手臂收紧了几分钟后无力地松开了。当钟离后退看向他时,他是微笑着的。
“谢谢,”钟离说道,即使他的声音因为长久未能说话而变得沙哑,也一如从前那般低沉而富有感情,“谢谢你能回来。”
一直以来…钟离都知道,一直以来,钟离都在等待他的到来。
钟离皮肤上的裂痕已经深到无法忽视,而现在这些裂痕还在扩展,公子不知道他还能做些什么,他能感觉到手下的石质肌肤在破碎崩裂。钟离在他面前离去,满含悲伤但依然面容含笑着。在一瞬间,基岩崩塌,钟离消散了,只留公子还有他膝盖前的一堆岩粒尘土,上面落着一个带有链条的岩系神之眼。
魔王武装形态的他哭不出来,但他知道面具之下的他一定是泪流满面。他挣扎地站起,不再抵抗体内的横冲直撞深渊力量,他捡起神之眼,放在唇边。
“对不起,钟离,”公子呢喃着,他的声音克制而嘶哑,“就再等我一次。我保证,我很快就会来陪你。”
最后的契约在层岩巨渊阴郁的环境中签订,深深烙印在了他的灵魂之上,公子闭上眼睛,任由深渊将他侵蚀。
被留下的只有一片沉默,但磐岩会铭刻一切。
一个承诺——一个誓言——坚如磐石。
作者补充:钟离一直都有意识只是不能动。他知道外界的一切,也知道自己时日将近,所以他尽自己所能确保公子能知道他的感情从来不是单向的。
译者:双死即he![]()
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在意那个dilf,是dad i’d like to fuck(find?)的缩写,意思是性感的年上男性也就是熟男(?),怎么说,我脑子不够,完全找不到符合的中文术语与之对应,如果有人更好的说法可以提出,熟男公子,我实在不好意思写在预警里,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