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溯游(四)

研究员达达利亚x人造神明钟离
背景为现代,含有少量黑疯表现与性格崩坏,ooc慎入
非常规科幻
HE


疼痛在肩膀处蔓延开,如同注入海水的血液,在短短一瞬间就晕开了几片云霞。针刺般的感觉回荡在达达利亚的脑袋里,勉强唤回了他对现实的感知能力,也因此发觉自己还活着。他向下看去,钟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全趴在了他的身上,毛茸茸的脑袋顶着自己的侧脸。

如果不是被咬了一口,这副场景还是很美好的。

钟离并没有咬的很深,至少没有咬穿那块可怜的肩胛骨。他的牙齿仅仅刺破了皮肉,达达利亚能感觉到衣服下黏糊糊的,不知是血还是钟离的唾液,温热而潮湿。

果然,现实跟想象相差太远,达达利亚只觉得疼得要死。两只手臂在钟离的压制下血流不通,几乎要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而肩头上传来的阵痛又叫达达利亚清醒的认知到了自己的处境。

很疼,像被电锯从上到下割开了一样。但又不仅仅是疼痛。

钟离已经安静了下来,呼出的热气打在伤口处,夹杂着一丝痒意。达达利亚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推开他,但钟离固执地趴在自己身上,叼住了衬衫的领口。

“钟离?已经恢复理智了吗?”

回应他的是衣料撕破的声响。钟离抬起头,嘴里叼着一块碎布,然后发泄似的丢在了达达利亚的脸上。

视野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生气也是很正常的,达达利亚想。是自己不对,违背约定带了防身的小玩意,本不打算用的,但事到如今解释也没什么意义。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哄骗钟离,想要借助驯化的工作来满足一己私欲,证明哪怕是神明也可以在他的掌控之中,可本质上却跟其他研究员没有任何的区别。

至始至终,他都将钟离看做了一个物件,而物件就必须有它的归属。达达利亚想成为这个归属,就像他花重金买下的、本应留在博物馆里的画像一样。

但钟离不是物件,是活生生的“人”。活着的人是不该被关在玻璃窗内供人欣赏的。

“对不起,钟离,”达达利亚说,“我不该欺骗你。我愿意向至冬旧神发誓,从今以后这种难看的事不会再出现第二次了。”

钟离没有出声,但达达利亚能感觉到对方正盯着自己。他放任那块遮挡视线的布料,借着一片漆黑的遮掩,自顾自地说下去。

“尽管我骗了你,但我说过的话却是真心的。听起来很矛盾吧?没办法,因为我们都是人类,而人类就是这种在矛盾中寻求共同的生物。钟离,唯有我对你的称赞……唯有我对你的喜爱,绝不是谎言,为此我愿意躺在这里随你发泄怒火。”

四周是那样宁静,从布料下透出的白光也显得不再刺眼,这位喜怒无常的君主终于作出了让步,退到了达达利亚的身侧。达达利亚舒了一口气,浑身上下都轻松许多。

“那我就当你原谅我了,”他的语气中沾染了欢快的腔调,“钟离,我……”

达达利亚顿了顿,脑袋好像被大猫尾巴抽了一下。他感觉到有什么湿热的东西从自己的肩膀处扫过,一下又一下,速度很快,碰到伤口时还会小心翼翼地放轻动作。酥痒的触感打断了他的思考,把达达利亚想说的话全都塞回了嘴里。

他管不了那么多,一把抓开脸上的布。

“钟、钟离?”

钟离没理他,闭着眼睛在舔舐达达利亚的伤口,那副神情格外认真,好像在品尝什么美味一样。他的舌头比人类的要细长一些,因此也更加灵活,巧妙地避开了牙齿咬穿的部分,将快要凝固的血迹与死肉卷进嘴里。见达达利亚盯着自己,他从喉咙里发出了几声咕噜,然后继续埋头进行清理工作。

不得不说,钟离这张脸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强了。就连那星星点点的鳞片,放在他身上都仿佛带上了几分绮丽华贵的色彩。

达达利亚脸一热,身上也跟着热了起来。

“钟离,不、不用了……伤口应该不深,不用这样的……”

钟离疑惑地歪过头,那表情好像在说“受了伤舔舔不就可以好了吗”。

“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不好,所以你没必要自责,”达达利亚慌乱地捂住肩,连连摆手,“那个,钟离,真的不用这样……用舌头舔,我自己包扎就可以了。”

见达达利亚接连推辞,钟离感觉莫名其妙,但还是听话地坐直了身体。在他的认知中,人类的身体很娇弱,没有那些精密的仪器就难以存活,有一种叫做“病毒”或是“细菌”的东西能污染他们的器官,不尽快清理的话就会生病。但达达利亚只是有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顺手把白大褂系在腰间,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身上的“细菌”。

“咳咳——那么今天就先……”

被称作钟离的实验体冷不丁低吼一声,打断了达达利亚的话。

“钟离?怎么了?”

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达达利亚这才想起原本的目的。那套崭新的衣服在打斗的过程中被丢到了角落里,此刻正孤零零地缩成一团,上面全是褶皱。

“好吧,”他被钟离的执着劲逗笑了,弯腰捧起衣服,“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情绪恢复平和的钟离就像个瓷美人,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坐在地上,两只手交叠在一起,任由长发柔顺的披在身后。达达利亚把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袋里甩出去,连做了几个深呼吸,这才慢慢挪到他身后。

冷静点,达达利亚在心中告诫自己。好不容易得到了钟离的认可,这种情况下再去冒犯他实在是过于丢脸。

道理虽是如此,但……

他挽起钟离的发丝,琥珀色的发尾捧在手中像是一束花。达达利亚将这束花仔细扎好,放在脖颈的一侧,隐藏在其下的大片肌肤瞬间暴露在了空气中,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达达利亚出神地盯着实验服的后领,恍惚间回想起了不知在哪看到的杂志,里面印的稻妻艺伎穿着一身繁杂厚重的和服,浑身上下都捂得严严实实,唯独露出了雪白的脖子。

据说是因为女子的脖颈到后背脊椎被稻妻人看作是性感的标志,这样刻意的露出可以让人有无限遐想的空间。

一想到这些,他的眼睛就更挪不开了。

钟离回过头,轻轻碰了碰达达利亚的手指,疑惑他为什么突然一动不动,达达利亚回过神来,顺势用指腹摩挲对方的脸颊,轻快的如同在琴键上飞跃的音符。钟离对带有讨好性质的抚摸很是受用,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主动向达达利亚靠近了些。

为了方便抽血采样以及身体监测,实验服设计成了很容易脱下的样式,内里也没有其他衣物,整体看起来就像一件宽松的浴袍。这样的衣物对于普通人来说实在是过于不便,但钟离出生在实验室,本身没有什么羞耻观,只是模仿其他人类的行为模式才学会了穿衣。

可钟离越是坦然,达达利亚就越厌恶自己身为人类的劣根性。面对洁净而美丽的白纸,人总是想要在上面画满恶趣味的涂鸦,这种本能根植在头脑深处,即使进化了数百年也依旧存在。

他以一种极慢的速度拥住钟离的双肩,然后带着实验服一点点下滑,钟离配合地抬起胳膊,让达达利亚可以轻松地将衣物褪下。光滑的脊背呈现在达达利亚眼前,可以清楚地观察到鳞片的排布与走势,黑棕色的龙鳞从肩颈一直蔓延到腰椎尽头,泛着金属一样的光泽。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达达利亚剐蹭着他的蝴蝶骨,忍不住感叹道,“但还是觉得好美。像这样的赞美你可能都已经听腻了吧。”

钟离瞥了他一眼,虹膜里充满了古怪的神色。在他混乱的记忆中,确实不乏这些意义不明的夸奖,穿着白大褂的人也是,还有一些看不清脸的、穿着从未见过的服饰的人也是,他们总是带着期待与命令的语气,想要从自己身上索求某种事物。钟离厌恶这种单方面的给予,明明距离他被制造出来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但那浓厚的厌恶感仿佛持续了千百年之久,空余一身疲惫与憎恨。

所以他想方设法逃离这里,一次又一次地让野兽的本性占据上风,陷入带有刺鼻血腥味的漩涡。

然而不同的是,达达利亚只是单纯的夸赞他本身,并露出痴迷的表情。这让他觉得很新鲜。

褪下的白色布料随意堆放在钟离腿间,将更隐秘的部位纳入一片阴影之中,达达利亚艰难地挪开目光,尽量不让自己沿着臀线看个没完,接着迅速把新衣服披在钟离身上。对方老老实实地由他折腾,手臂伸的笔直,像个加大号的换装娃娃,只不过眉眼与肌理要精致得多。

因为是特地定制的仿古璃月服饰,纹样与结构都与至冬常见的衣装相差甚远,不过经过简化后倒也不是很难穿。达达利亚承认在衣服的选取上掺杂了自己的口味,尤其是那条带有流苏长绳的束带。他从背后替钟离拢好衣领,然后捏住束带两端,将它缠绕在钟离的腰间,固定好后再慢慢收紧。

腰部的轮廓被刻意凸显出来,钟离修长的身体从视觉上被划分为两部分。达达利亚感受着手掌下腰侧的温度,脑袋里也跟着沸腾起来。

这动作,简直就像……就像过去的丈夫为妻子勒紧束腰一样。

“钟离的腰好细,”他将下巴搁置到实验体肩上,享受着怀中人坚实却又柔软的触感,“是因为骨架偏小吗?”

钟离的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瞪了达达利亚一眼。拥抱的感觉对他来说过于陌生,他本能的想要咬这胆大妄为的家伙一口,最后还是忍住了。

像是看出了他的不适,达达利亚及时松开手,给钟离留出足够的空间。对方把布满鳞甲的手隐入长长的袖子里,站起身在房间走了几圈,有着良好肌肉线条的腿部露在外面,与深色系的衣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钟离最终站定在玻璃墙前,借着墙面的反光打量起自己的穿着来。

“喜欢吗?”达达利亚顿了顿,补充道,“看你的样子,我就当是喜欢了。”

“……而且,这样的姿态很接近人类。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钟离没有回应,只是透过玻璃看向外面。达达利亚第一次见到他那样的神情,淡漠的背影似乎逐渐与梦境中白色的神明相重合,带着孤独与其他说不上来的感觉。

“钟离,你……是想出去吗?”

这是一个没有意义的问题,问的人清楚,回答的人也清楚。但他们心中的答案永远不会共通,钟离终究不是人类,他的归宿只能在这个逼仄的隔离室内,不管他是否愿意,都要一遍遍的接受化验与改造,直到研究员们得到想要的数据。

达达利亚知道今天的玩闹该结束了。在离开时他特意回头看了一眼钟离,对方将手放在玻璃墙上,像一个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而茫然的小孩。

他的心莫名被什么东西刺到了,满嘴都是酸涩的滋味。

【观察日志:报告人:公子。
近日实验体情绪较为稳定,行为模式也逐渐向人类贴近,但是对陌生气味十分敏感,容易受到刺激从而进一步引发攻击行为,如:烟草。此外,由于基因缺陷,实验体钟离似乎时常对自己的身份产生认知错位,主要表现在:幻听(症状存疑,有待进一步观察),失去自我,无差别攻击四周能够呼吸的生命体。
经过多次对比实验,得出如下结论:钟离的行为及生活方式越是接近人类,意识就越稳定。例如食用熟食,与人保持相同的用餐时间,适当的语言交流等。】

简单总结了一下钟离的近日状况后,达达利亚敲下了发送键。终端发出悦耳的提示音,代表麻烦又无用的书面工作暂时结束,他可以自由规划一下接下来的时间。

自从上次被差点被钟离扭断胳膊后,两人的关系竟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用璃月的老话来讲,大概就叫不打不相识吧。钟离对自己的敌意虽然减少了,可依旧排斥其他人接近,尤其讨厌抽血用的针管。

达达利亚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想法。钟离采血的部位覆盖着一层鳞片,普通的针管根本扎不透,只能使用带有弯曲的特制针头,使用的时候需要扒开鳞片间的缝隙,再把针推进去,带来的痛感自然也就成倍增长。再加上钟离作为独一无二的实验体,各个开发小组需要的血样都得从他身上抽取,每次抽取的量也就格外的大,导致对钟离身体造成的负担也不小。

如果放在从前,达达利亚或许不会考虑实验体的感受。实验用的小白鼠从来没有权利可谈,钟离亦是如此。但现在的他已然将钟离看作成生活的一部分,就和自己的事业一样密不可分。

每当这种时候,达达利亚只能陪在钟离身边,不停地与他说话,希望能稍微减轻一点钟离的痛苦,同时也为了防止他暴起伤人。钟离只依赖他,近乎无条件的信任是那样沉重,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这样做真的对吗?

达达利亚很难回答。他没法抛弃研究成果,也没法忽视钟离的想法,在二者之间不停选择折中方案的他显得那么卑劣,狡猾而自私。

他该怎么做?他该怎么选择?

【到了那时,你又该如何去做呢?达达利亚,我拭目以待。】

到了那时……到了哪时?

“公……公子……公子!”

达达利亚从回忆中挣脱,森冷的荧屏映在眼前。一名技术组的成员坐在荧屏前,疑惑而关切地看着他。

“您怎么了?”

“只是有点走神。不好意思岩使,你刚刚说到哪了?”

代号为岩使的研究员没有追问,尽职尽责地重新开始说明。他指着荧屏上狭长的通道,里面空无一人。

“这里是无人区,通常而言是不允许进入的,只有高级研究员的身份才能通过验证,比如您和博士。沿着这里一直向前就是本体【摩拉克斯】的所在地,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筒形房间,足足有十二米高……或者说深更加合适。”

岩使一边说着,一边切换了监控画面。走廊变成了竖直构造的房间,房间里灌满了橙红色的半透明液体,透过监控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液体深处的巨大阴影。整个房间唯一能通行的地方是一座架在最高处的金属网制栈桥,目测不过一人宽,旁边是低矮的安全护栏,估计起不到任何防护作用,形同虚设。

“如您所见,摩拉克斯就沉睡在水池最深处。这些橙红色液体叫做Consciousness Coagulating Agent,即意识凝固剂,是专门针对它而研发的。只要CCA还保持活性,摩拉克斯就不会醒来。需要我切换到摩拉克斯的影像吗?”

达达利亚点了点头,专注地盯着屏幕。摄像头切换到了水下,隔着浓度极高的CCA试剂,画面也略微模糊不清,像浮着一层朦胧的血雾。沉眠的旧神紧闭双眼,鬃毛随着水流滞空漂浮,时不时从鼻腔处排出一些细小的气泡。达达利亚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生物,那种巨大的兽头仿佛只存在于神话当中,但他却在它身上找到了钟离的影子。

更确切的说,是梦中“钟离”的影子。

又或者二者兼有。威严的令人恐惧,美丽的令人想要亵渎。

“说起来,实验体钟离的手术已经在进行了吧,”岩使说,“我听记录组的人说手术提前了,这都是托您的福。不去看看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手术由博士负责,医学方面不是我的强项,不如在这里帮帮忙。摩拉克斯清醒时的相关数据应该还有留存吧?给我看看。”

“当时情况紧急,只有一部分语音资料。”

“可以,放吧。”

岩使听话地调出记录,语音开始播放。

【这里是愚人集团研究所技术小组,编号DRT12-31次实验开始。为了制造出完美的神明,我们从摩拉中提取到岩之神摩拉克斯的DNA,并且使用了多种生物来补足基因中的缺陷,理论来讲,摩拉克斯将会是整个提瓦特历史中第一个真正实现十全十美的生命。我们赋予了它超越人类的脑容量,鸟类般轻盈的骨骼与强大的肺功能,龙蜥般勇猛好斗的个性,以及可以极大减小空气阻力的流线型身躯。如今它的发育已经成熟,我们即将唤醒这头即将创造历史的造物。】

【无论多少次,我都深深地被古代生物的神秘所折服。天地间仅存一只的龙,终于在人类的不懈努力之下复活过来,这是否代表着我们已经取代了神明?】

【所有人都围在这里,等待它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保险起见,摩拉克斯被极为坚硬的锁链固定在墙面上,为了见证岩神的权能,我们为它留下了一小部分砂土的混合物,经过AI计算,少量的岩元素不会对钢铁造成威胁。我们深信着AI的算力与判断,机械是不会骗人的。】

【DTR12-31唤醒实验开始。倒数,三,二,一。切断供氧装置,保持心律监测,进行电击刺激。DTR代号摩拉克斯唤醒成功,心脏开始跳动,请提高警惕。】

【成功了!它醒过来了,瞧啊,那双眼睛,简直比我们复原的任何一种古代生物都要惊人。研发组,不要愣着,现在尝试与它进行沟通……什么?发生什么了?请重复一遍……】

【嘀、嘀……】

【信号消失了?怎么可能……等等,那是什么?岩石碎屑吗?】

【嘀……嘀……警报,监控损坏,视觉网络异常……】

【妈的,怎么回事!等等,距离太近了,快点闪开!躲开!全都趴下!操,这是什么,玻璃碎片?我的头好疼……喂,振作一点,快点躲起来!】

【技术小组汇报员失去联系,接下来由我进行语音记录。这里是……滋啦……滋……小组,DTR12-31暴走,实验终止,停止排查伤员及损失,现在活着的人员立刻撤离。五秒后开……滋啦……紧急程序……】

语音到此戛然而止,达达利亚下意识摸了摸衣兜,这才想起来已经没有烟了,钟离不喜欢烟草和药物的味道,于是他改成了嚼硬糖的习惯。食指与拇指熟稔地剥开一块糖放在嘴里,达达利亚低头便对上了岩使惊奇的目光。

“我记得您……”

“戒掉了,钟离不喜欢。况且老是依赖药物不行,精神会出问题的,”达达利亚笑着指指自己的脑袋,“糖其实也不错,你要来一块吗?”

“不了,谢谢。”

习惯真是不可思议。达达利亚想着,三下两下咬碎了糖块。

“如此看来,摩拉克斯的确拥有操控岩元素的能力,但钟离并没有展现出这种才能。是因为身体不一样吗?”

“抱歉,我们也没有调查清楚。钟离的身体是跟摩拉克斯完全同源的,只是在表现形式上有所区分,按理来说应该也可以使用元素力。但问题就在这里。我们没法与它交互,得不到有用的反馈,因此研究迟迟没有进展。”

“所以博士就把烂摊子丢给了我,美其名曰资源分配,”达达利亚爽朗地笑了起来,“干得真漂亮。”

岩使没有吭声。

“好了,我又不会吃人。你们最近不是在搞其他古生物的复原实验吗?相关基因序列和资料给我,我来帮忙。”

岩使的眼睛一亮,随后又陷入纠结:“这好像不合规矩……”

“我自愿的,是出于我对于学术的严谨,行了吧,”达达利亚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快点,等手术结束我还要去看钟离的情况呢。”

对方拗不过达达利亚,认命似的把数据传送到达达利亚的终端上。他低头研究了一会样本,最后还是忍不住抬头偷看达达利亚。

“那个,公子……您要是担心手术的话要不要再申请一次陪同?我这边也不是忙不过来。”

达达利亚叹了口气。

“担心归担心,去看是另一码事,申请的流程又臭又长,根本就是摆设。你肯定不懂我的心情……博士那家伙操刀的时候像个疯子一样,一想到他带着兴致勃勃的表情把手术室搞的血肉横飞,我就浑身难受,看不下去。”

岩使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

“不,并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只是觉得公子您的语气就像是坐在产房门口的丈夫一样,我曾陪着一个朋友候产,他当时就是一副坐立难安又不肯承认的样子。啊啊抱歉,这个比方不太恰当,钟离是实验体,我想没有人会爱上一个人造产物的。这样看来,您真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

研究员后面的话达达利亚没听进去,他呆呆地盯着手里标题名为《关于古岩龙蜥服务于军事用途的可行性》的文章,只觉得里面的字变成了飘飘忽忽的气球。他的脑子好像什么都没装下,只有一句话在反复重播,像一台进入循环播放的唱片机。

爱?他?
他爱上了钟离……?一个实验体,一个人造生命?

自己想要从钟离身上得到的东西,原来叫爱?

达达利亚握紧了手中的终端,心不在焉地通过了高权限身份认证。解密完成后的资料库接连显示出几个相似的文档,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生物兵器的交易,这几个字深深烙在达达利亚的脑海里。停止吸烟后的戒断反应姗姗来迟,像一把钩子折磨着他的理智,令他感到心烦意乱。摩拉克斯是武神,他靠着无边杀伐在魔神战争中活了下来,并且建立了自己的国度;如今摩拉克斯已经死了,他们却要钟离也回归到战争当中去,成为活着的兵器。

他关掉终端,喃喃自语,声音低到自己都听不见。

“……现在你该如何选择,达达利亚。”

26 个赞

要是离离能对小达说话就好了
期待下文 :da:

蹲一下,坐等劳斯投喂。(可千万别be 小情侣要甜甜的

好带感的设定!!劳斯加油!! :ganbei:

好耶,关系有进展了!

很快就能说话了:kissing_closed_eyes:

我是铁血HE人(骄傲)

谢谢喜欢~

今天的小达又在努力压枪呢

术后的离离会变得虚弱吗,小达快去看他૮ ºﻌºა

手术之后就可以跟鸭鸭谈恋爱了:pleading_face::pray:t2:

好香!坐等更新!:rose:

呜呜呜,这一篇还能看到太太的更新吗,之前在lofter上就每篇必看,可惜太太似乎都删干净了

真的好绝!

太太还会再更新这篇吗

还有希望看到他们结婚吗

好喜欢这个设定,也好喜欢这篇文,劳斯写的真的好带感(已经二刷了,期待更新)

这篇在LOF上更完了,这里没有搬运,可以去那边看:rose:

我刚把老福特删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