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钟】不见你

非虐文,he,全文6k+
现pa,有私设,有神佛,非原作线设定

从某一天开始,达达利亚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什么呢?
二十岁的年轻人并不知道。

如往常一样,从床上睁开眼,目之所及是头顶雪白的天花板。今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窗帘,在床上斜斜照出一条光带,本漆黑的房间已经亮了起来。达达利亚伸出一只手朝天花板伸直,他张开五指,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达达利亚的手指修长,但并不羸弱,只在食指和中指处有些薄茧。他无意识地动了动自己的无名指,可是无名指上什么也没有,仍是一副干净的模样。
这里曾有什么吗?达达利亚心想。

起了床,达达利亚收拾好自己便去了餐厅吃饭。正值周末,达达利亚便回了自己家看看父母和兄弟姐妹。几个弟弟妹妹年纪还小,留在父母身边照顾,大一些的哥哥姐姐都有了自己的家庭,平时没事也不会回来了。达达利亚夹在中间,处于还没对象但也在外面有个自己家的阶段。
餐桌旁已经坐好了几个弟弟妹妹,年纪小的托克看见达达利亚来了便跑过去,扑到他怀里,道:“哥哥,今天我也想听你在璃月的故事!”
冬妮娅比托克大些,也比他成熟些,但也走了过来,满怀期待:“哥哥,我也想听!”
达达利亚笑着揉着两个人的头发,满口答应下来。
达达利亚的母亲见到几个人乐呵呵的样子,也是微笑起来,把最后一碗菜摆到桌上,叫着他们来吃饭。
几个人回了自己的位子。

一餐早饭,时间并不会很长,但达达利亚的母亲还是絮絮叨叨地说了些话:“下午你就要回去了,本来还想让你在家里多呆一会儿,但是你工作也重要。璃月离家远,路上也要花些时间,你东西都收拾好了没?”
达达利亚点头,本来也是趁周末来的,东西带的并不多。
“那就好,回到那里也要记得好好吃饭,别让自己受伤,你大了,我们管不住你。”达达利亚的母亲顿了顿又说,“你在那里可有遇到什么喜欢的人?”
达达利亚没由来地心头一震,来不及细想,他已经摇了摇头。
达达利亚的母亲没再说什么,只是叫他好好照顾自己。
达达利亚点头应下,心里却想着刚刚奇怪的心悸。喜欢的人,我真的没有吗?

吃过早饭,托克和冬妮娅便缠着达达利亚讲璃月的故事。达达利亚好脾气地答应,坐到靠落地窗的沙发上。阳光正从窗玻璃里透过来,晒暖了绒绒的沙发。托克直接坐在了达达利亚脚边的地毯上,冬妮娅则坐到了达达利亚身边。两个人都找了个舒服的位子,等着达达利亚讲故事。
达达利亚微微笑着,清澈干净的嗓音响起:

“璃月的风土人情和至冬不太一样,那里的一年四季变化都十分分明。春天的时候万物萌动、北雁南归;夏天的时候骄阳似火、蝉鸣一夏;秋天的时候霜叶染红、银杏飞舞;冬天的时候白雪皑皑、红梅枝头。”
“璃月人热情好客,也极擅烹饪。那里有几家很有名的食肆,新月轩、琉璃亭、万民堂。万民堂物美价廉,我没少去吃,新月轩琉璃亭是高档菜,价格也贵上好多。但······我并不少吃。”
察觉到达达利亚沉默下来,托克仰头问:“为什么呀,那些菜不是很贵吗?”
达达利亚张了张口,却不知道怎么说。他花钱并不大手大脚,能省的地方也会省,按理说有万民堂这平民又可口的地方,他没道理在新月轩琉璃亭花太多钱。他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去的,他身边一定还有别人。
“因为,因为,有一个重要的人。”达达利亚轻声说道。
“是哥哥愿意花钱的人吗?”冬妮娅问。
达达利亚似是有一些迷茫,但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托克和冬妮娅年纪小,还不懂爱与喜欢,但他们都觉得这个人对哥哥一定很重要。
达达利亚收了思绪,继续讲着璃月的故事:“璃月有一种花叫霓裳花,很漂亮也很香,常被璃月人做成香膏。霓裳花有三个品种,每一个品种做出来的香膏味道都不一样,因此也适合不同人群涂抹。”
“我曾经······买过一款。”达达利亚微微卡壳,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是送人的吗?”冬妮娅好奇地问。
达达利亚却没有即刻回答,过了好几秒,才开口:“我不知道,但那个香膏已经不在我手上了。”
他不用香膏,肯定不是为了自己买的,那势必是送了人。可他身边的女孩子除了工作上的,只有家人,他能保证自己不喜欢工作同事,但那香膏也不会给家人。是给谁了呢?

“阿贾克斯。”

达达利亚猛然回过神,只见母亲正站在不远处,带着些许担忧的神色。
“怎么了吗,母亲?”达达利亚站起身。
达达利亚的母亲只是摇摇头,说:“来吃饭了。”

吃过午饭,达达利亚休息片刻,便带着不多的行李要出发了。达达利亚一一拥抱向家人们道别,温柔地说:“下次放假我会回来的。”
达达利亚最后向他们挥手要走出家门的时候,又回头向母亲看了一眼,中午她担忧的神色仍然萦绕心头。
果然,她脸上依然有一种看不透的忧心。虽然很浅,但达达利亚看得出来。
她在担心什么,她知道什么,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达达利亚回到自己在璃月的家。虽然在飞机上睡了一觉,但两地的时差还是让他有些疲累。他躺在自己的床上,朝着天花板伸出自己的手。还是那只手,还是那根觉得有些空落落的无名指。

他忘了什么。
他敢确定。
但他忘了什么呢?
他猜不透,他不知道,他只能放任自己沉睡在梦境里。

“阿贾克斯。”
他听见有人呼唤他的真名。达达利亚外出行事用的是“达达利亚”,只有真正亲近的人才知道他的真名是“阿贾克斯”。
达达利亚心里疑惑,但潜意识里他知道这个人他很信任。
他听见自己说:“先生,怎么了?”
“我叫你是想问问你,这个戒指好不好看?”温厚的男声响起,他手里拿着两枚戒指。
“先生自己设计的自己不知道吗,在我心里,先生设计的都是好看的。”他看见自己环住了那个男人的腰。
“惯会油嘴滑舌。”男人笑骂,“这是婚戒,阿贾克斯,我们要结婚了。”
戒指很漂亮,内圈刻着两个人的名字,阿贾克斯和······

和······谁?

达达利亚于梦中惊醒。他惊愕地发现,自己记得梦里的所有事,所有细节,却唯独不记得那个男人长什么样,不记得刻在戒指内圈的他的名字。
他是谁?达达利亚克制不住地心脏抽痛。
他没有心脏病,他身体向来健康,突如其来的心脏抽痛让他确定那个男人对他很重要。
达达利亚颤抖着伸出右手,看向自己干干净净的无名指,那枚戒指曾经就戴在这上面吗?

一夜过去,鸟鸣唤醒人群,新的一天开始了。
达达利亚最后是昏睡了过去,心脏的抽痛让他几乎觉得要死过去,但好在后来终于停息,他也没有力气地睡了过去。
半夜的醒来像是另一场梦境,但当他感知到自己浑身的黏腻,达达利亚知道那并不是梦。他有一个忘记了的恋人,他们或许即将结婚,或许已经结婚,但都不重要,因为他忘记了他。
达达利亚开始在这个家里找他存在的痕迹,但是他什么也没找到。他只能看见自己的衣柜塞满自己的衣服却总感觉少了一半,看见盥洗台上只有一只的牙刷和杯子,看见沙发上静静躺着的一个小鲸鱼玩偶。
他在璃月只有这一个家,但是这个家只有一个人的生活气息。他们都是亲密的恋人关系了,难道没有同居吗?还是他们并不住在这里?他们分手了吗,可自己如果喜欢上一个人又怎么可能放手呢?
达达利亚摸着小鲸鱼玩偶,脑子里慢慢想着他在璃月认识的人。他想即使自己不记得了,也总有朋友是知道的。
他慢慢停下了摸小鲸鱼的动作。

“啊,你对象?达达利亚你开什么玩笑,你哪来的对象?”空正好在璃月玩,听了达达利亚的话顿觉奇怪。
“以前的对象也算,伙伴,你实话实说,有没有?”达达利亚显得有些焦急。
空狐疑地看了一眼,但还是思考了起来,许久才说:“真没有,达达利亚,我和你认识也很久了,你一直母胎solo。”
达达利亚哑口无言,他无法凭借一个虚幻的梦境就咬定空说的是错的,哪怕他知道梦是真的。
“说真的,达达利亚你精神状态有些不对,要不要去看看?”空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达达利亚没回应他,只是突然又问:“你知道我在璃月是怎么过的吗?”
“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在璃月的生活吗,你亲眼见到的也好,别人说的也好,你知道吗?”达达利亚目光灼灼,却是一点看不出开玩笑的痕迹。
空张了张口,却也认真地说道:“我在璃月并没有待很长时间,在的时候都是断断续续的,因此很多东西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在我看来你的生活并没有很复杂,公司、家,几乎是两点一线。有时会来外面吃饭,有时会和朋友聚一聚,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什么。只是我偶尔也会听到,你买了一些很贵重的东西,或者去新月轩那些地方吃饭。你并不是花钱大手大脚的人,也不是追求口腹之欲或者喜欢古董收藏的人,但我虽然疑惑却也不会干涉,这是你的自由。”
“达达利亚,有时候我也不懂你的行为,就好像你身边,有另一个人。”
空说的很平静,达达利亚却已僵在了座位上。另一个人,当然有另一个人,但却没有人知道他、认识他。所有人看来他都是孤身一人,难道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吗?

达达利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空告别的,他只能看着空欲言又止,然后再转头离开。他漫无目的地走在璃月街头,路过了春香窑。莺儿从里头远远瞥见他,便笑着出来揽客:“这不是达达利亚先生嘛,何不进来买盒香膏?”
“不必了。”达达利亚勉强笑了下,拒绝道。
“唉,先别急着走,你上次买的香膏最近补了货,你不是很喜欢吗?”
“我,喜欢?”达达利亚皱眉。
“是啊,要不是喜欢,为什么每次指名要那一款?上次您来,我们还没来得及补货,你可发了好大一通火呢。”莺儿嗔骂道。
达达利亚不知道自己怎么进去,又怎么出来的,但出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一盒香膏。他定定地看了几秒,才将它收了起来。

路过卖石头的摊位,老板石头便将达达利亚叫住:“诶,先别走啊,今天我们这儿可来了好几块好矿石呢。”
达达利亚顿住了步子,却不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您来瞧瞧,这石珀,通体透亮,颜色干净纯粹。这夜泊石,蓝色多纯正,里头这纹路,没个几百年出不来啊。”
“确实是······好石头。”达达利亚愣愣道。
“对吧,我说这石头得要五十万摩拉,您看您喜欢吗?”
“品相极正,五十万摩拉我付了,账单寄给,寄给······”达达利亚蓦然住了口,他刚刚想说什么,他刚刚竟然想说“账单寄给北国银行”!他分明有钱,他不需要寄账单,但他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达达利亚最终还是付了钱,带着那块石珀和夜泊石回了家。

达达利亚一瞬不瞬地看着这两块石头,心下思绪纷乱。
他拿出了买来的香膏,旋开盒盖,凑近嗅了嗅。香却不刺鼻,淡淡的,却留香持久。他渐渐失了神,恍惚间,他感觉自己身下还有一个人。那个人解了衣服,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上面还有星星点点的红色。他眼尾泛红,泪珠要坠不坠的挂在睫毛上,十分惹人怜爱。他双臂环着自己的脖颈,一声声轻喊“阿贾克斯”“阿贾克斯”。他凑近自己的耳朵,炙热的吐息喷洒耳廓,而鼻尖萦绕着那股经久不散的霓裳花香。
达达利亚猛然清醒,随即绯红爬上耳根,他竟然,竟然看见了这个!他觉得羞赧,然而更没想到的是他有反应了。
达达利亚红着脸进了卫生间,半晌才出来。
达达利亚憋着一口气,心想,他就不是变态!不可能自恋到对自己有反应!那个人,他一定要找到!

当晚,达达利亚又做了一个梦。
这次他看清了那个人的背影。他竟穿着一身古装!他应当是跪坐于地上,一袭长袍曳地。他是长发,却并未束起,发尾垂地。仅是从背影看就知道,这一定是个美人。
达达利亚伸手想去触那发丝,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移动,他只能看着这个挺直的背影。
此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那声音甚至带着些许斥责:“摩拉克斯,你何至于此?神与凡人如何长久,他寿数已尽,你应当放手好让他入了轮回。”
摩拉克斯神色淡淡:“他还年轻,他的寿命并未结束。”
“休要执迷不悟。”
“我同你一样,能看破生死,他命不该绝。”
“即使你跪在这里又能如何,命数不可改,你这是违天命!”
摩拉克斯不动声色,只是静默。
许久,他缓缓开口:“我,能改。”

梦境突然碎裂,无数碎片就像是镜子碎片一样闪射着冷厉的白光,达达利亚睁大双眼,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不!”“不!”但没有人可以听见,没有人知道他就在那里。他无法阻止摩拉克斯改命,也无法阻止梦境轻而易举的击溃。
他猛然从梦中惊醒,冷汗涔涔。他大口喘着粗气,但是眼泪却抑制不了地夺眶而出。他哭了,哭得那样悲恸。
他终于想起了所有事情,想起了被遗忘的人。

他和钟离本是一对普通的凡人爱侣,但意外横生,地狱恶鬼从无边地狱逃脱,企图杀了封印他的摩拉克斯。达达利亚从不知道钟离就是摩拉克斯,但那生死一刻,他毅然挡在了钟离面前。钟离也好,摩拉克斯也好,都无所谓。于达达利亚而言,都只是他的爱人而已。
恶鬼术法对灵魂有害,达达利亚只是一介普通凡人,受了那一击是断不能活的。可是他却是硬撑着没有倒下,直到钟离出手化了神装,将那恶鬼直接魂飞魄散。那一口强撑的气终于是吐了出来,达达利亚双刀断裂,跌倒在地上。钟离几乎是瞬间就到了达达利亚身边,他跪地,将达达利亚靠在他的膝上。满目悲恸,泪水跟断线的珠子似的,不要钱的往下流。
“达达利亚,阿贾克斯······”钟离声线颤抖。
达达利亚没有听清钟离在说什么,与恶鬼的战斗不可谓不艰难,他受了重击,五脏六腑怕是都出了血。他瞳孔已有些涣散,但还是扯出了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他慢慢伸手抚上钟离布满泪痕的脸颊,嘶哑着说:“先生,你这样子真好看,可惜我以后看不见了。”
“不,不······”
达达利亚似是想再说些什么,但终究是没有开口。

那一天,钟离用术法保住了达达利亚的魂魄,带他直上琉璃天。
他不能让达达利亚死,绝对不能。
那一天,他跪在了琉璃天佛堂外。向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摩拉克斯竟是跪在了佛堂外,静默着不言不语。
白术见他,只道“何苦何苦”,摩拉克斯念与他有旧缘,才回了他“我想救他”。
岁月似乎磨砺了摩拉克斯冷厉的外在性格,让他逐渐变得温和,但从未磨损掉他内里的坚韧与执著。

“痴儿。”佛终于说话了。
摩拉克斯仍是挺直着背跪在那里,低哑着嗓子道:“佛,求你,救他。”
“命本不该绝,可他灵魂受损,再次醒来怕是会忘掉许多事。”佛无悲无喜。
“只求他能活。”摩拉克斯低声却又坚毅。
“哪怕他忘记所有关于你的事?”
摩拉克斯身形颤了颤,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垂在身侧的拳头,道:“哪怕如此。”
“摩拉克斯,我可以救他,但你也不许再出现在他身边。人神相恋,有违天道。”
摩拉克斯双拳紧握,他很想说“什么是天道!”,但他只是沉声道:“佛,如果他忘了我,也请把所有人关于我的记忆一并隐去吧,请让他不要再记起我。”
“但是佛,数千年磨损的只是我的脾气,我想做什么,你也是拦不住我的。”
“孽障!我会救他,但你也自行领罚吧。”
金光闪过,达达利亚气色渐渐回来了,他手指微动,似是在挣扎。钟离连忙去看他,检查他身上的伤痕。他活了。

钟离将达达利亚送回了家,守着他醒来,可一句“你是谁”给他了当头一棒。
果然是忘了他。
钟离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敷衍了他几句便离开了家。他将所有有关他的东西都带走了,并确定了所有人没了关于他的记忆。一切结束,他归了琉璃天领罚。

“钟离,钟离······”达达利亚哑着嗓子一遍遍喊钟离的名字。
我记起来了,可是你在哪里,我该去哪里找你。他只是凡人,他只知道钟离是摩拉克斯,但不知道琉璃天在哪儿,不知道他应该去哪里找他的爱人。
达达利亚开始发了疯一样地找钟离,他的朋友都觉得他得了病,可只有他知道钟离是真实存在的,是他爱了很久还想继续爱下去的爱人。

菩提树下,摩拉克斯正默诵经文。他不信佛,但这是他的罚。远处佛堂钟响,摩拉克斯睁开了眼。心念一动,他的脸上渐渐露出惊喜的神色。他迅速到了琉璃天佛堂外,喊道:“佛,他记起来了。”
佛依旧无悲无喜:“超越禁制,天生神性。”
摩拉克斯直直立在门外,他等着佛继续说话。
佛无声叹了口气,道:“罢了,你且去找他吧。那些人的记忆我也一并恢复。”
摩拉克斯郑重道了声谢,直下琉璃天。

达达利亚找了很久,不知是一个月两个月还是更长时间。他靠着自己的回忆活着,没有人理解他,但他并不在意。他知道他的钟离一定在某个地方,只是自己不知道怎么去而已。
“先生,捉迷藏的时间够久了,回来吧,我想你了。”达达利亚将自己缩在沙发上喃喃自语。
半梦半醒,他听见门铃响了。
他几乎是瞬间清醒,连鞋也没穿直接跑到门口。他有预感,他有预感,那一定是!
门倏地打开,一张略带惊讶的美人脸露了出来。
达达利亚不作迟疑,直接抱住了这惊讶的美人。
他微微颤抖,声音低沉,是难以置信,是失而复得:“先生,我的先生······”
钟离眨了眨眼,泪珠滚了下来,他抬手抱住达达利亚的后背,柔声道:“我回来了。”

你是我即使遗忘也要寻回的宝物,是我此生不愿放手的挚爱。

6 个赞

啊啊啊啊是he真的太好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真好(✪▽✪)

虽然不保证过程不虐,但结局一定是he啦~

有情人终成眷属,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