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醺的离和有点上头的达
虽然但是暧昧期
海灯节的深夜里仍然烟花不停,大灯小灯点亮了璃月的繁华。
钟离喝了点酒,酒精的燥热沿着四肢漫开。室内的门窗紧闭,连一丝凉风也没有。于是钟离打开门,任由冷风吹拂他的脸颊和发梢,走进了户外寒冷的空气中。
尽管时间接近午夜,但璃月的街头仍熙熙攘攘地挤满了人。热闹的感觉固然很好,但有些迟钝的大脑像塞了一团棉花,连入耳的声音都变成模糊的形状。
钟离揉了揉太阳穴,想去安静一点的地方。
冷风吹动树梢的黄叶,棉厚的云遮住了月亮与星星的光辉。
钟离在璃月的郊外漫步,笑声,闹声揉成一团,隐隐约约地从后方传来。偶尔有几声极大的爆炸声,回头望去,绚烂的烟花在璃月港的上空炸开。
钟离把视线放回有些幽静的野外,继续往前走着。今年不算太冷,薄薄的一层雪刚好能遮住鞋底,走动时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六边形的雪花从天穹中飘落,零零散散地沾上他的鼻尖。雪花被体温融化,留下小小的水渍,潮湿的寒冷很快又被北风卷走,不留一点痕迹。偶然间,一片有些偏大的雪花在钟离眼前落下,好像能看清其间的纹路。钟离的视线和雪花一同往下移,低头瞧了瞧脚下,想探寻雪花的踪迹,却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在深冬有些枯黄的草中,那种亮色的毛发未免太过显眼了。
达达利亚整个人趴在草地上,任由夹着雪花的风吹乱他的头发,在橙色的发丝间染上细碎的白。
钟离向达达利亚走去,步子比平日大了些。人类的话,可不能在寒冬的郊外呆一整晚。
想到此处,钟离微微皱了皱眉,伸手去扶达达利亚。还没把他拉起来,酒气就和寒冷一起钻进了钟离的鼻腔。
怎么回事?
他把达达利亚从地上拉起来,只见至冬人手脚有些使不上劲儿,白净的脸染上粉色,往日有些暗淡的眼睛被藏起来,像是喝醉了。
“公子先生?”
钟离试探性地喊了喊,达达利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了钟离金色的眸子。
钟离?
怎么一睁眼就是他。
他有些没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望着眼前人,直到金色的眼睛里露出些许担忧。
“达……达利亚先生?”
钟离见他好像没什么反应,于是换了种称呼。至冬的名字有些拗口,灵巧的舌头似乎也被冷得发僵,他不习惯这么称呼,发音的时候顿了顿。
钟离有些笨拙的样子可不多见。达达利亚如此想着,笑着,像是被敲醒了,脚下的土地变得坚实,他已经不至于钟离一放手就会倒下去。
“感觉如何?”
“没事没事,只是刚刚被石头绊了脚,噗通一声摔在地上,让钟离先生看笑话了。“
或许是酒精的缘故,达达利亚说话有些含糊,他不知道钟离有没有听清楚,只是颇为尴尬地笑了笑。
“好啦,先生,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就行。”钟离看着眼神有些涣散的年轻人,有些半信半疑。但达达利亚没等他的回答,只是自顾自向前走去。还没走两步路,忽然又晃了晃身子,整个人向前栽去。
钟离拉住要跌倒的年轻人,叹了口气。
“我还是扶着你吧,公子先生。“
“你要去哪里?“
还没等达达利亚说出拒绝的话,钟离就把他的胳膊搭到了肩上。
达达利亚有些无奈,于是报上了地址。
雪花还是细细碎碎地飘着,比先前大了一些,聚在草叶上,路过的两人震落了雪花,留下干涩的草叶在风中颤抖。
达达利亚确实喝了不少的酒,但至少没有到烂醉如泥的地步,只是酒精产生的晕眩冲上大脑,整个人有些晕乎乎的,找不准方向。
达达利亚垂着眼眸,头有些疼,脚下的硬土好像变成软烂的泥浆。
又来了,又来了,这种感觉。达达利亚有些晕眩,眼前的景色搅成一团,不知道哪只脚又没踩准,这一回是整个人向后倒去。
在匆促间达达利亚扯住了钟离的袖子,毫无防备的钟离也被达达利亚向后拉去。
或许是之前喝了点酒,又或许是寒冷让人麻木,钟离想把达达利亚扯起来站稳,却也腿脚发软,重心稳不住,力不从心地跌倒在年轻人身上。
钟离条件反射地闭上眼,再睁眼时,石珀差一点就要落入深不见底的湖水里。
太近了。
他们靠得太近了。
近到鼻尖相错,呼出的白气搅成一团,两人的眼眸都染上一层水色,甚至连眼睫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达达利亚看着眼前有些不知所措的钟离,睫毛上盛着白色的雪花,有些像小鹿。达达利亚不合时宜地想着,不过哪儿能找到这么温柔的,这么美丽的小鹿呢。达达利亚想到这里,忽然低声笑了。
“先生好可爱啊。”
第一次受到这种夸奖,钟离茫然地睁大了眼,他是否也应该夸赞达达利亚?他有些拿捏不准。以普遍理性而论,他确实要说些什么。
“你也……很可爱。”
他的视线甚至没有变化,只是从年轻人身上站起来,好像在认真回应达达利亚的称赞。
达达利亚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让钟离有些疑惑。
不该这么回答么?他把达达利亚从地上拉起来。
“小心点,不要再摔了。”
“好。”
“咔哒”
钟离打开达达利亚的房门,不同于外界的温暖铺面而来,达达利亚的临时据点很简单,进门就是床。
钟离扶着他到床边坐下,给他倒了杯水,看着他躺下,帮他捻好被角。
“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多叨扰公子先生,回见。”
钟离刚刚准备起身离开,放在达达利亚脸侧的指尖微微抬起,好像蝴蝶准备飞走。达达利亚有些烦闷,酒精和房间本来的温度混杂在一起,让他想起了钟离有些冰凉的体温。还没等混沌的大脑反应过来,他就扯住钟离的手腕,翻身把人压在身下。
房间里的温度好高,呼吸都带着热气,年轻人喝了酒,体温更是高出一截。钟离的戒备和筋骨好像都被高温融化了,他甚至没有挣扎,只是睁着金色的眼睛看着达达利亚。
“……公子先生?”
“先生你要留我一个人吗?”
达达利亚尾音有些下垂,撒娇一般的语气,然后把头埋进钟离的肩窝,毛茸茸的脑袋蹭的钟离有些发痒。
“先生你不会不要我吧,我好冷啊,要先生留下来陪我一起睡。”
还没等钟离说什么,达达利亚又抬起头来,做出一副带着点委屈的神情。钟离应该告诫眼前的年轻人,他们还没有到这种关系,达达利亚越界了。但达达利亚的表情像一只委屈巴巴的小狐狸,好像不答应他就要啪嗒啪嗒地掉眼泪。在达达利亚的注视下,他遇到的年长者们都败下阵来,钟离当然也不例外,于是拒绝的话卡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口。
于是沉默了许久,等到眼前的人下一秒就好像要哭出来时,他才憋出一句:
“可是我并未带换洗衣物。”
“就这样也没关系的,我不嫌弃先生。”
上一秒还要哭的眼睛又眯了起来,像一只得逞的狐狸。
“就陪陪我嘛,先生。”
钟离终于败下阵来,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
如果达达利亚有尾巴,这时候早就快摇断了。像是怕钟离反悔似的,立刻把房间的灯关了,好像这样钟离就跑不了。
黑暗中达达利亚去抱身边的人,温热的肌肤贴上来,钟离打了个颤,有些僵硬。
“先生让我抱抱,好冷……“
答应和他一起睡就已经很过分了,怎么还要来抱他……
他本来应该拒绝的,无论是和达达利亚一起睡,还是达达利亚的拥抱。可是怀抱好暖和,像被春天包裹着,温暖一丝一丝,透入血骨。明明是来自雪国的武人,却带着令人依恋的温度。于是钟离任由达达利亚搂着他,抿着唇,把拒绝咽进肚子里。
嗯……这种信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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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发现,很喜欢些两个人单纯的一起睡,什么也不做。
不过以普遍理性而论,执行官公子大概是不会让自己喝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