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钟】恋痛

☆有离自残情节,注意避雷

“先生,你摸摸我这里。”达达利亚将本就岔开的衣服下摆撩得更开,露出里头光滑的肌肤。

钟离原本倚靠在窗边,听他这么邀请,微微倾身过来,轻柔地触碰上那紧实有力的腰腹。皮质手套泛着凉意,在达达利亚身上游走,挠得他心间发痒,不由滚动了一番喉结。

“怎么了?”钟离细细检查了,抬眼与达达利亚对视。

“确实没有伤口对吧?”

“嗯。”

达达利亚欲继续解释,见钟离还在摸他的腹肌,爱不释手,便闭眼定了定神,强压下下腹升起的邪火,握住钟离的手腕挪开,“说来蹊跷,今天我与人切磋时,腹部被划了一刀,我能肯定那刀刃扎进了我的皮肉,却一点都不痛,更没有留下伤口。”

“也许是你的错觉罢。”钟离身形后倾,重新倚靠住墙壁。他看起来有些困倦,眼皮耷拉下去,又以很快的速度回弹,“我从未听闻此等怪异之事,但论结果,它是有利于你的,所以阿贾克斯,放宽心。”

钟离这样说了,达达利亚也就没有了深究的兴趣,不用受伤怎么说也是好事一件,何必费心去弄清它触发的原因呢。

于是达达利亚应了一声,俯身将两手撑在钟离身侧,与人贴得极近。钟离目不转睛盯着他动作,在他凑上脸时很自然地合眼,等他落吻。

达达利亚原是想要细看一下自家先生的脸。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今晚的钟离眼尾飞红比以往更艳,像要灼烧他的眼瞳,而这时钟离却摆出一副乖顺的模样,勾他去尝,一下打断了他的思绪。

达达利亚很没出息地吻了上去,由于心有顾忌,很快就离开了钟离的唇,“先生,你是不是困了,我抱你到床上睡。”

狼崽子饶是怀着点歪心思,在发现钟离状态不好之后也不敢胡闹了。他拦腰抱起钟离,老老实实放到榻上,正要帮人解衣,钟离突然发力,将达达利亚按在身下。

“阿贾克斯,”钟离声音带了些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我做爱。”

这便是正中下怀。达达利亚虽暗喜,却还忧心钟离的身体,“要不等睡醒了再说?您现在——”

他的话被皮带搭扣解开的声音打断。钟离毫不犹豫吞下达达利亚,因陡然炸开的痛楚眯了眼睛。

“您呀,怎么这样心急。”达达利亚嘴上埋怨,身体很诚实地迅速往后退了几分。“慢慢来,夜还长着呢。”他轻轻给人揉捏痛处,在娴熟的手法下,钟离的痛感顿时缓解不少。

几秒的平静过后,钟离开始扯达达利亚的衣服。很快,一具完好无损的躯体暴露在他眼前,记忆中的伤痕累累仿若只是错觉,而眼下触碰到的一切才是真实。

钟离忍不住摸,从脖颈摸到腹部,掌心都被达达利亚的体温捂热。

达达利亚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刚碰到钟离的衣领就被人攥住,他便不满地嚷嚷:“先生好不公平!解了我的衣服,却不许我解你的衣服!”

以往在床上,两人都是坦诚相见,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面对达达利亚的控诉,钟离只是摇头,道一句“不可”,随后慢慢咀嚼起自己年轻的爱人。

达达利亚有些失落,挣开钟离的束缚,又去摸人的小腹,想看看吃到哪里了。

这次手在半空就被截胡,钟离轻声叹了,看着达达利亚,满眼无奈,“阿贾克斯,你当真不老实。”

他捡过丢在一旁的皮带,捆住达达利亚两只手腕,将主导权完全揽在自己掌心。达达利亚不明白一向惯着自己的爱人为何性情大变,从喉咙委委屈屈发出几声呜咽,被钟离俯下身堵住嘴,那呜咽就渐渐转化成了表达舒服的哼唧。

钟离醒的时候,达达利亚已经不见了。他强撑着头痛坐起身,湿哒哒的触感还留存在昨夜被使用过的地方。

他拉开被褥,小心翼翼解开深色的外衣,腹部的伤口还未愈合,鲜血已经将绷带浸透,散发着浓烈的腥气。

然而他身上不单只有这一处伤,左胸口还被剜去一块肉,原本放置神之心的地方只剩满腔外溢的血。神明的神力足以维持祂的自愈,刺目的伤口附着着岩元素微粒,闪烁着温暖的光。

钟离已经习惯这种疼痛了,毕竟它比心痛要容易忍受太多。

他放空大脑,百无聊赖目视前方,一分钟,亦或是一小时后,他拿起枕边的水神之眼,动用元素力捏造出了一把水刃。

水元素在钟离掌间流动,似倾诉永无止境的爱语。钟离温柔地抚摸刀身,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而后,他将刀锋对准自己不再完整的左胸膛,缓缓刺了进去。属于神的心头血涌了出来,争先恐后舔舐、包裹住水蓝的刀刃,钟离安静地观察着这一幕,嫌弃进度太慢,又转动刀尖往自己的血肉里搅了搅。

钻心的疼痛席卷而来,钟离忍不住闷哼出声。他后背覆了薄汗,执刀的手剧烈地颤抖。在血液彻底吞噬刀身后,他再也支撑不住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感,栽倒在了榻上。

他没有昏迷多久,对达达利亚的提防让他很快睁眼,对上面前人的视线。

两人挨得很近,达达利亚沉默地看着钟离,面色平静。达达利亚没有要碰钟离的意图,钟离也就没有拉开距离的理由,他屏息与人对视,只听得对方的呼吸节奏似乎有些紊乱。

先生身上的霓裳花香实在太过浓郁,甚至有些刺鼻,而类似的情况,昨天好似也……达达利亚想了想,去看钟离的眼睛,眼尾飞红依旧鲜艳,这不禁让他感觉到一种说不上来的违和。

它们的存在,就好像在刻意掩藏什么。

达达利亚突然忆起,以往不希望被钟离发现受伤的自己,会用香水覆盖住满身血腥气,结合钟离抵触他的触碰这一反常举动,钟离身上多半有伤。

至于伤口的位置……达达利亚回想钟离不让他碰的小腹,他当时以为钟离只是在害臊,现在看来,伤口就在那里。

思路一旦打开,越来越多的破绽暴露在他眼前。达达利亚暗了眸色,结束与钟离的对视,从榻上起身。他背对着钟离,说:“我去洗漱。”

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他昨天小腹中了一刀,钟离小腹就有了伤口。钟离又是装傻又是对他投怀送抱,就为了让他放下心中的疑虑。可纸永远包不住火,他的先生那么聪明,又那么了解他,怎能不清楚这么简单的道理?

达达利亚关上浴室门的一刹,双手都在颤抖。他怕再多待在钟离身边一秒,他就会失控地冲他的爱人大吼。

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着他沉重的喘息声,不知多久才归于平静。达达利亚抬起头,对上镜中自己的眼,深蓝的眼眸下暗流涌动。

钟离不是不肯脱衣服吗?那就在他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留一道划痕,让他无处可藏。达达利亚这样想着,捏出一柄匕首,抚了抚自己的脸,想象钟离脸上出现伤口的模样。

末了,他把手从脸颊上移开,埋头去看自己的左手。顿了顿,他提刀,在食指指腹轻轻擦了一把。

这种程度的伤,钟离很难发现,而比起衣服,钟离准许他脱手套的概率要大得多。达达利亚摩挲一阵完好无损的指腹,推开门,朝卧室走去。

钟离已经起来了,衣着如昨天一般严实,将里头的秘密掩盖彻底。达达利亚凑过去,将他按在墙上吻他,混杂着血腥味的霓裳香直冲鼻腔,熏得达达利亚一阵头晕。

达达利亚按住钟离的手腕,大拇指小心滑进手套里,被钟离察觉出意图,力道不轻不重地挣了挣。

达达利亚分开唇,喑哑地唤了一声“先生”,便再度吻下去,比起方才的轻吻要重了几分。钟离被他唤得耳根酥麻,软了身子,一想手掌也并非需要遮掩的部分,就不再抵抗,由着达达利亚将指节与自己的掌心相贴。

没了阻拦,指节得寸进尺,溜进手套深处,肌肤摩擦带起一波又一波痒意。在某个瞬间,包覆住钟离手掌的皮质手套终于被剥离,掉落在地,发出微弱的啪嗒一声。

陡然暴露在空气中的手颤了颤,被另一只手扣住,十指交缠。达达利亚没有立刻去检查钟离左手的食指,而是继续吻他,让他沉溺在自己给予的温柔里。

这一吻持续了很久,达达利亚松开钟离的时候,对方甚至还眷恋地舔过他的唇瓣。

“钟离,我想脱你的衣服。”

话音刚落,钟离立刻紧了紧与达达利亚交握的手。“我怕冷。”他搪塞。

“我抱着你,替你取暖,不会让你受凉。”

“不行。”钟离回绝得干脆。

“为什么不能脱,你在藏什么?”达达利亚说得轻缓,不像在问话。身为猎人的他,每每收网前,总是表现得过于冷静。他咀嚼着戳破钟离谎言的过程,就像一个胜券在握的棋手,等对方在棋盘上做最后且无意义的挣扎。

见钟离咬住下唇,达达利亚用舌面磨了磨犬齿。他并不指望钟离回应,接着开口,为自己布下的圈套进行收网,“先生,我刚才划伤了左手的食指。”

钟离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又顺着他的视线去看自己的手,那里有一道细小的红线,因为伤口过小,钟离丝毫没有察觉。

达达利亚点到为止,他再次贴近钟离,这次将吻落在人涂满朱红的眼尾。他用舌尖扫开眼妆,钟离在他的亲吻下不安地扇动眼睫。

眼尾留下湿意,被蹭花的红在眼角晕开,恍惚看去,就如同眼睛的主人刚哭过一场。达达利亚仔细观察了,钟离眼睑下方是很重的一片黑,昭示着他的爱人已经许久未能得到充足的睡眠。

他又去解钟离的衣扣,钟离只是静静看着他的举动,不再试图逃避。

扣子一颗颗解开,触目惊心的伤口随之暴露出来。仿佛被人狠狠捏住了心脏,达达利亚一时呼吸困难,痛到快要晕厥。

达达利亚抬手,想去抚平这些伤痛,手停在半空,终是不敢落下。

他的爱人伤痕累累,他怕他一碰,就要碎了。

“阿贾克斯,我冷,抱着我。”钟离向达达利亚张开双臂。

这时达达利亚才意识到,先前钟离以怕冷为由拒绝他,并非是在说谎。他失血过多,热量供应不足,所以冷。

达达利亚脱了上衣,轻轻贴住钟离,用自己滚烫的体温去捂钟离颤抖不已的身躯。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但无可避免蹭到达达利亚身上,将他白皙的肌肤染红。

“先生,你有多久没好好睡觉了?”太多的问题堵塞在达达利亚喉间,他艰难地叹出一口气,轻声问道。

“记不清了。”钟离疲倦地枕在他肩头,眼睛却还倔强地睁着。

“睡一会吧,我就这样抱着你睡。”达达利亚用气音哄他。

钟离只是摇头,他用视线描摹达达利亚的脸庞,“我睡着,便看不见你了。我的阿贾克斯生性顽皮,稍不留神,他就要从我身边溜走了。”

这话让达达利亚心头一紧。他断是不会舍得与钟离分开分毫,而一向了解他的先生又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自知劝不动钟离,于是追问:“你心口的伤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把我的伤口转移到自己身上?”

“听闻人在濒死之际,会见到自己想见的人,我便尝试一番,所幸成功了,”钟离看着达达利亚越发紧蹙的眉,伸手去抚,“安心,此身自愈能力强大,我不会有事。”

到底是思念到什么程度,才能将钟离逼到如此地步?达达利亚记得他申请常驻璃月,很少去别地出差,他不可能留钟离一人太久,那么只剩下了一种可能性。

他发起抖,不是因为得知了自己的现状,而是因为忧心钟离的将来。

他吞了吞口水,声音都在打颤,“钟离,我是不是已经……”

钟离没有回答,从他暗下几分的金瞳中,达达利亚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浓稠的沉默从两人间弥漫开来,压得人几近窒息。许久之后,钟离在达达利亚怀里动了动,打破了这种压抑,“阿贾克斯,我曾在你多次受伤之后,与你发生过争执。那时的我认为你太过不爱惜自己的性命,而你是这样回答我的。你说——”

“先生,我惜命,但我不惧命。”

两人声音重叠,钟离停下来,达达利亚接着话头说下去:“如果战死沙场就是我的命运,那么我会精进自己的武艺,让这一天迟一点到来。凡事都有代价,而这满身伤痕,就是我实力增强的证明。”

“我总会想,这些伤由我替你承受,你只管毫无顾虑、大胆前行就好,”钟离温柔地抚摸达达利亚完好的肌肤,再够到对方的手,将其按在自己缠满绷带的小腹,“现实中的我做不到的事,所幸能在这里实现。”

达达利亚眼睛开始发酸、发胀,他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摩挲这本该出现在自己身上的伤口。

他心中生起一股怨,他怨自己不够谨慎,让敌人有可乘之机;他怨自己追求钟离,却早早地将人抛弃,独留他的爱人在痛苦中挣扎;他还要怨钟离,怨他对他的爱太过沉重,以至于他一去捧,就要被压得直不起腰。

“先生,”达达利亚开口,嗓音变得嘶哑,“可是我同你一样,我看不得你受伤。”

“我不想你因为我伤害自己,也不想海洋吞噬山峦。”

“我只想做你星空中最耀眼的一颗流星。”

钟离足足昏迷了三天。他压抑了太久,直到达达利亚劝他放下的那一刻,迟来的泪水才倾泻而出,连枕头都浸透。

他攥紧了手中达达利亚留给他的唯一一件遗物。已逝之人的神之眼会失去光泽,而这枚属于达达利亚的水神之眼竟从未曾熄灭,它有节奏地闪烁着,就如同它的主人看向钟离时亮晶晶的眼眸。

钟离在水蓝色的神之眼上印下一个轻吻,他喃喃,声音里尽显无奈,“阿贾克斯,我戒不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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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小达钟离身心都心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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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以为是很普通的共感文学……看完觉得实在是太痛了,小达你真的在岩神坚韧的心上划出了深深的口子啊:sob::so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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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搭鹅妈妈的童谣绝了,落泪

睡不着了 :ku:

呜呜呜呜呜绝世好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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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妈妈yyds

揉揉宝子

难以想象失去了达的离以后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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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石将自己身上最柔软的地方留给了达达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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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就是我存在于世的意义啊:so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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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miling_face_with_three_hearts::smiling_face_with_three_hearts::innocent::innoc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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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死了呜呜呜

揉揉揉揉

我的笑容凝固,刀的我连妈都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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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点甜的回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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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咪快写!哪怕是用至冬科技变成机器人鸭鸭了也很好呜呜呜起码这是个长生种:sob::sob:

不信邪的我跑来看看能有多虐,我怎么这么闲的慌啊呜呜呜好难受老师好会写

谢谢喜欢!揉揉宝贝

老师好棒,真的好会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