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钟离先生生日快乐!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都要和鸭鸭一起走呀!
*本篇又名1.1迫近的客星知识复习✓
*大量回忆,私设有,ooc。想写先生视角的动心和转变,但感觉自己失败了。
岁末将至,新年伊始。
所有提瓦特大陆的人们都将踏过旧守的最后一天迎来新的一年。每当这天,璃月总是很热闹,人们都会和家人们团聚,不论是远方外出还是不常归家的璃月人,一般都会在年末前几天回到家。
而对于钟离来说,这是个热闹也是个不甚热闹的日子。
人在一年中最重要的几个时间,其中包括自己的诞生日。钟离的生辰刚好是岁末,所有人都要与家人在一起的时候。所以钟离的生日总是冷冷清清的,前几年胡桃想拉着钟离回家过年但常被拒绝。钟离虽然看上去十分好说话,但他认定的事很难更改,胡桃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只是每个年末的夜晚会提着灯笼散步到往生堂看看她家的客卿。
但今年胡桃却很放心的离开了往生堂,走前没再像往常一样唠叨那么多,只说会早些回来,顺便祝钟离生辰快乐。还选了一套成色上品的茶壶为礼物送给对方。
“钟离记得晚上出来转转,今晚的璃月很热闹。”胡桃穿上毛绒绒的披肩,还不忘对钟离说道。
“我会去的,堂主也快些回家吧。”钟离回道。
胡桃还是不放心的看了对方一眼,最后想到什么稍稍安心了些,“那来年见了,钟离生辰快乐。”
每年十二月三十一日,都是钟离的生日。
钟离将胡桃送的茶壶放好,回到二楼卧室。他的生辰也不是总冷清无比,至少曾经,几百或者几千年前,也十分热闹。
他刚推开房门,就发现屋子里有一丝寒冷的气息,有人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来到这里。
钟离走过房内搁置的几把椅子,来到窗边的桌子旁,上面放了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是红色的玫瑰。
璃月没有这种花,除了提瓦特大陆每个地方都会出现的甜甜花和薄荷,璃月有霓裳花,琉璃百合,桂花等,但绝对不会有玫瑰。
钟离拿起花枝,尖刺被很小心的去除,绿色的枝叶在他莹白如玉的手中显得颜色更加浓郁,艳丽的红色带着些许寒气,泛着雪国的冷意。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是谁常年不走正门偷偷跑到他的卧室,又是谁从最为寒冷之地带回的这朵象征着爱意的玫瑰。
钟离小弧度的转了转手中的花。
前些年的他做了一些事情,对于璃月来说,对于他个人来说,都很重要。还有一件关于私人的,也跟这朵玫瑰的主人有关,他——有了个爱人,一个有些幼稚又很可靠的男朋友。
那个小混蛋,他的爱人是愚人众的执行官末席「公子」达达利亚,也是名叫阿贾克斯之人。
钟离曾是璃月的神明,或者说他虽然假死,但还是有一部分人知道他的身份。不过璃月已经不再需要神明,它足够抛下神明进入人治的时代。摩拉克斯,可以只是一个信仰,但不需要过分存在人们的心中了。
从摩拉克斯到钟离,历史的长河在他的身上流淌,足足六千多年的时光,却未曾在面容上显现。人类的一生在钟离看来也只是弹指一挥间,他经历的日子又能组成人的多少个一生。
这种事情钟离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是七神中最古老的神明,不论是第二古老的风神,还是新诞生几百年的神明。从古至今,他不朽的记忆都成了一份珍贵的宝藏。任何不可做,需要规避,带来痛苦的事情,他比谁都清楚。
所以当温迪知道他拥有爱人的时候,即使昨天还在酒馆喝的昏天黑地,第二天却第一时间跑到璃月好好的笑了钟离半晌。但他最后还是友好的拍拍钟离的肩,说自己还是很支持的。当然,如果他没有吐在往生堂就更好了。
达达利亚与钟离差了六千有余,年轻的至冬武人可能过完年才二十几岁,连钟离的零头都不够。
但达达利亚一直清楚这个问题,钟离还记得两人第一次偶然相遇。对方是来璃月执行任务,取得岩神摩拉克斯的神之心的执行官。虽然至冬的产业北国银行在璃月常驻,但这种机密事件还是很难打听。
所以达达利亚故意与钟离偶遇,想借着拥有远超常人知识的钟离先生,套些岩之神的消息或者传说。
钟离第一眼就知道这位年轻的执行官的小心思,但他也有关于璃月的计划,所以自然而然的几次下来后就与对方交好。
不单是因为计划,达达利亚本身就足够有趣。钟离喜欢观察人身上未知的走向,或者说是在短短百年内的挣扎着一步步走在未来的路上。人类的寿命仅仅百年,却能在这短暂的时光中做出不可思议的事情,移山填海,开山造路,在动荡不安的提瓦特倔强的生活。
钟离可以模糊的看到人身上连接星空之上的命运,即使是虚假之天,但提瓦特的人们确实被牵扯于星空之上。而且因为是普通人类的缘故,命运相比神明更加清晰。
所以第一次正式接触达达利亚,钟离就不免被迫看到对方的命运线,有些暗淡的星辰悬挂于夜空中延伸至未来,但却看不清达达利亚命运的尾声。
钟离看不到达达利亚最后会走向何方,或者说他的命运很可能会因为做出的一些事发生可大可小的改变。
拥有神之眼的人比普通人更多了一些易于改变命运的机会,可看不清结尾到是钟离没想到的,这种人类他只见过寥寥几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不曾想这位来自至冬的执行官也是如此,这可,有意思多了。
达达利亚不知道他第一天就在钟离面前透了个底掉,除了未知的命运他基本在对方眼里是个明面人。而且原本他以为这位钟离先生也跟那种刻板,有些年纪的璃月人一样,整天无趣端着架子嘴里只知道契约之类的。
但第一眼看到钟离时,对方站在旁边的石头铺看宝石,他身形颀长,繁复讲究的衣装打扮勒出纤细的腰线,谈话时微微抬手,举止间透着温和淡然的气质,如同一块上品的和田玉,华贵温润令人移不开双眼。
“这颗夜泊石切割时略有瑕疵,倒是可惜了一块极好的原料。”
“哎呀,客人是行家啊,确实是师傅上手时不小心。这种略有瑕的残次品要价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但有钱的人家谁会买一个瑕品,所以这块夜泊石我也是在这当个运气放着,说不定有哪位老爷买走呢。”
钟离轻声笑了下,“老板做生意倒是通透。”
达达利亚小心翼翼在对面摊位看着交谈甚欢的钟离,俊美的容颜上带着浅浅笑意,狭长的眸子微微上挑被眼尾的红衬得漂亮无比,金珀色的瞳孔如同世间无可比拟的宝石,仿佛被这双眼睛捎带恳求的注视着就能答应对方口中一切的要求。
这就是他们口中博古通今的钟离先生吗?
达达利亚第一次陷入了迷茫,他当时听说对方这么博学多才还以为是个年纪很大的人。没想到本人,咳,这么出众。
原本想着璃月人是石头人,钟离先生是老头子,现在两者的印象都在达达利亚的脑海中打了大大的叉号。
在钟离走后,达达利亚走到铺前,买下了两人聊天时谈到的夜泊石。
老板没想到刚和上一位客人聊完就有人来购买了这块瑕疵品,他连忙笑呵呵的帮达达利亚打包好。
达达利亚看着桌子上摆放的矿石,一块金色内泛着浅橙色的石头吸引了他的目光,他问道:“老板这个是什么矿石?”
“这个是我们璃月特产的石珀,客人是从外地来的吧,不认识也正常。”
达达利亚拿起那块石珀对着太阳看,透亮的金橙色泛着漂亮的光,像极了刚才那人金色的瞳孔。
“老板,这块石珀我也要了。”
达达利亚其实不怎么买这种东西,但鬼使神差的买了两块矿石。他坐在白驹逆旅房间的窗边,月光照拂在桌子上放着的夜泊石和石珀,达达利亚支着头用手指戳戳石珀,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脑子是出了什么问题。
“既然如此,可要帮我跟钟离建交时起些作用呐。”达达利亚不信许愿命运,但莫名其妙的希望自己买来的石珀能稍稍起些作用。
也许是……它真的很像钟离那双灵动漂亮的眼睛吧。
这次单方面见面后,达达利亚就开始设计和钟离的第一次正式见面,之后又慢慢在对方面前刷存在感,勉勉强强成为对方的朋友之一。
钟离和达达利亚各自存着别样的心思,但在与对方相处时却如正常交友一般,比起达达利亚而言,钟离更为从容。
只是渐渐地达达利亚也喜欢上了和钟离在一起,对方说话有分寸,各种话题都能聊起来。每当和钟离一起时,总会被对方身上淡雅随和的气质吸引,烦躁的心情也会平和下来。
虽然不能直接用暴力夺取神之心让达达利亚有些烦恼,但也没想到有意外之喜。
钟离的心思就更加简单,璃月需要一场危机来证明它能不能脱离与神同行的时代,而这位愚人众的公子阁下是非常合适的人选。在这一天到来之前,达达利亚本人也足够有趣,身为人类复杂的灵魂和性格在他身上格外凸显,在一贯平淡的生活中掀起细小波澜。
钟离以为所有的事情都不会脱离自己的掌控,他不是那种细到控制欲很强的性格,只要事情的方向发展正确,就会任其自然,说不定途中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但从达达利亚向他告白的那天起,钟离发现什么不受控的发生了变化,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那个一向在他面前成熟稳重偶尔调笑的青年,突然像他原本岁数的大男孩一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和羞涩说。
“钟离先生,我喜欢你。”
钟离并没有回应这份感情,从他诞生之际到如今,经历过各种各样的情感,但唯独没碰过爱情。但要说他不了解,他也了解,毕竟他观察人类几千年,看遍人间百态,爱情身为感情中的一小分支,他也见过很多。
但那仅仅是处于理解的层面上,如果有人来询问此间之事可能钟离会给出不少意见,但终究落到自己身上还是有一丝茫然无措。
达达利亚,是愚人众的第十一席执行官,热爱纷争与切磋,是从深渊归来的重生之人。在交往的很长时间内,钟离并不认为青年会跟爱情这一词挂上关系,他有些烦恼的看着夜空悬挂的星星,好像一瞬间又忆起达达利亚的星盘,充满无限未知的可能性。
在钟离以往的岁月中,多以摩拉克斯的身份面对众人,身为璃月的神明接受的情绪多是尊敬的,然后偶尔会和老朋友聚在一起,是为友情。
爱情这个字眼放在摩拉克斯身上是逾距的存在,平定璃月的岩王帝君,往往人们会以信仰的方式面对这位伟大的武神。
后来捏造钟离这个凡人身躯的数年中,也很少有人会来表白。毕竟璃月人大多数都比较含蓄,他们有时会互相试探,如果明确对方对自己没什么感觉也不再去打扰。钟离也因此拒绝了不少爱慕者。
所以面对来自至冬的青年脱口而出的喜欢,钟离多了一份不知所措。达达利亚明确带着钟离不会答应的觉悟来告白的,他没指望自己成功,但希望能在钟离的心里留下痕迹。
他要在钟离坚硬的岩石上刻下属于达达利亚的痕迹。
后来的相处中达达利亚的态度明显发生了转变,真正以一个追求者的身份来面对钟离。
钟离有些苦恼,但也难以放弃自己的计划,而且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一个如此合适的人选作为璃月的试炼。
他第一次发现被牵连上未知之人的命运是如此境地,钟离也不保证未来具体会发生什么,这只能取决达达利亚,他所做出的一举一动,都将在未来的日子里一一浮现。
达达利亚总是喜欢晚上偷偷从窗户翻到钟离的卧室,偶尔会碰到主人偶尔不会,他常常将带来的小礼物放在桌子上,然后回到白驹逆旅。
在某次夜晚钟离已经睡着了,达达利亚小心的将琉璃百合放进花瓶中,悄悄搬了个椅子坐在床边看着钟离。他只是看着就满心欢喜,还偷偷撩起钟离不小心落在床边的发丝。
只是青年未曾想到,钟离在他踏进房间的那刻就已经醒来,然后就被主人抓了个正着。
“嗯?钟离先生还没睡着吗啊哈哈哈。”达达利亚干笑道。
要死,这算什么啊,达达利亚!色胚夜晚爬窗吗?
达达利亚面上平静,内心哀嚎,但钟离不开口他又不敢直接跑路。
“公子阁下。”
“先生有什么事吗?”达达利亚看向他,脸上挤出一抹笑让自己看起来更无辜一些。
钟离坐起身,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像是亮起了一盏柔和温暖的灯。
“阁下喜欢我哪里?”钟离问道。
这是钟离一直疑惑不解的点,达达利亚喜欢他哪一点。让这位至冬的白银利刃每次见到自己,冷淡无光的蓝眸都能像坚冰化作春水般的蓝色,充满着爱意和喜悦。
“先生只是问这个吗?”达达利亚没想到钟离会纠结这个问题,他的眼睛盈满笑意,“很简单,我喜欢你的一切,钟离。”
“也许一开始只是被你身上平和安静的气质吸引,但渐渐的,一切的一切,不论好与坏,只要是你,我都喜欢。”达达利亚看着钟离疑惑的金瞳,再次弯了弯唇角,“就算是先生寄给北国银行的账单,我也照单全收哦。”
青年调侃的语句并没有让钟离的情绪波动,他只是还不太了解达达利亚口中的话,“阁下是不是想与钟某交配?”
“……”达达利亚愣了几秒,“?!”
他回过神来,冷白色的皮肤涨得通红,达达利亚一手扶着额头遮住自己泛红的脸颊,有些无奈的说:“虽,虽然……”
达达利亚磕绊的一句完整话都没说出来,他悄悄抬眼看向钟离,发现对方以一种寻找答案的眼神注视自己,索性放下手破罐子破摔道:“和喜欢的人做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在此前提我是因为喜欢钟离先生,才会有这个想法。”
说到这达达利亚好像明白钟离要表达的意思,他认真的看着对方说:“钟离,不是因为做爱这件事情我才想追求你,是我喜欢你才想跟你做,这两者是有很大区别的。”
达达利亚说着都有些委屈,没想到喜欢的人是这么看自己,“我是认真的。”
钟离看着达达利亚一向在他面前调笑弯弯的眉眼,有些泄气的垂着像是气球被扎破只剩干瘪的皮软趴趴的耷拉着。他伸手摸上达达利亚的脸颊,试图安慰对方。
“我只是…以自己一直注视的角度去理解问题,冒犯到阁下是我的错。”钟离说完,又想着平时胡桃怎么哄人的样子道,“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达达利亚听着钟离僵硬哄人的话语不免噗嗤的笑出了声,他发现钟离不像平常人的看法来对待这件事,而是以一种他从未认知过的角度思考,这就是博古通今的钟离先生眼中的世界吗?让达达利亚来评论的话,有些不像平常人类呢。
“钟离,首先人类之间不是交配,那一般是动物才会用的词语。”达达利亚用手抚上脸颊上钟离的手。
“意思不是一样吗?”钟离没有什么感情的眸子泛起不解。在六千年的时光中,交配这个词一直是这么用的,反倒是达达利亚所说的做爱,才是近百年来兴起的词语。
“交配这个词不是有些缺少爱意吗?人明明是,因为爱才在一起的啊。”达达利亚解释道。
因为爱。
钟离一直注视着人类,足足几千年。但一开始确实是因为种族生存扩大同类才会交配,不仅是动物,人类也是。
在法则之下,这是正确的存在。男人跟女人诞下后代,以此延续。在几百年后,这种情况才有所变化,再到如今,人类的确也可以因为爱而彼此相属。
然后才诞生出法则之下没有被确认的爱情,男人与男人相恋,他们的爱情好似没有任何对人类有帮助的地方,就像是猎奇一样,如同某些动物族群中的存在。
钟离连普通的男女之恋都不懂,更别提男男之恋了。可能是一响贪欢的存在,只是愉悦罢了,但他也确实见过如此的情侣白头到老。
这个时候归终就会嘲笑他,让他不要去随意理解人类中最复杂的情感,这是最聪明的神也不会懂的存在,那是爱。
然后若坨会来帮腔,结果就是两人双双不敌归终。
归终看着两个脑子里没有什么细腻感情的男人叹气道:“别想了,至少也要等你们爱上谁才能理解吧。”
听完归终的话钟离就会懒得再纠结爱情问题,平定璃月保护引领人类的职责还没有做到,哪有心思去想将跳动的心脏中只装下一个人的情感。
他靠着树木注视山下璃月人的辛勤劳动,目光中消散了属于个人的情感波动,神性浮现于瞳孔中。
归终在钟离身后悄声对若坨说:“你说……摩拉克斯会喜欢上什么人呢?”
魔神爱人,是刻在骨子里的。更像是引领者与被引领者的关系,这是大爱。友情与之,为陪伴和并肩的存在。崇敬加身,是人类信仰神明更具敬意。这三者钟离都有所体会,唯独爱上一个人的情感,魔神们很少会有。
若坨摸了摸下巴,又看了看钟离冷淡无甚情绪的眸子,“很难吧,至少千年内我们见不到。”
“也是。”归终点点头,阳光透过树荫散在三人身上,她眯起眼睛盯着天空,“如果真的有,还挺想见识一下什么妙人能打动这块顽石。”
可惜直至他们离去,长达六千年的岁月中,摩拉克斯也没爱上什么人。
“公子阁下是至冬人吧。”钟离抽回自己的手,被温暖包裹着的肌肤在有些凉的夜晚中暴露出来,失去了那份覆盖而上的热度。
达达利亚明白钟离未说完的意思,他胳膊抵着膝盖支着自己的脑袋,没有高光的瞳孔亦如夜空深沉的蓝色,“我的信仰永远是至冬寒冷无边的雪原,但——”
“钟离先生,我的爱只属于你。”
“如果璃月和至冬起了冲突,我会率先执行女皇陛下的命令。”达达利亚看向钟离好似能看透一切的双眸,站起俯身亲了亲对方的眼睛,“钟离,这是我唯一给不了你的东西。”
达达利亚起身离开对方,他挑起一缕钟离的发丝道,“但我确实爱你,可能在你的认知中,人很容易变心或者爱意消散。”
“不过,正是因为理性的存在,人才不会如同动物一般,而是保持始终爱一个人的心情,这才算人类不是吗?”①*
达达利亚说完凑近钟离,近到能在对方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对于我来说,借用璃月的一句古话,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但这不是指我的感情,而是璃月和至冬的关系。”
“如果事态一触即发,先生,我保不住你。”达达利亚突然笑了,“你不喜欢我也是正常的,没有谁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去喜欢一个保护不了自己的,将对立国家放在第一位的爱人。”
达达利亚好像终于明白了钟离不可能喜欢上他的原因,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惆怅但又很快消失不见,“那最后一次,再让我说一遍吧。”
“我很爱你,钟离。”
他说完远离了对方,一向含着情意仿佛泛着光的眼睛暗淡下来,如同第一次见到钟离,身为愚人众的执行官和需要对方的价值时,应该摆出礼貌和不会过于交心的疏离感,露出一贯应对其他人的微笑就好。
“很抱歉打扰了钟离先生,之后的日子你应该都能睡个好觉,明天我会差人来送一些轻策庄的茶叶。”达达利亚说着眉眼带笑,有着一贯面对旁人所露出的轻佻,“就当是这段时间对先生的补偿了。”
达达利亚转身准备离开钟离的房间,只不过这次还是要从窗户走,这也是最后一次了吧。达达利亚微垂着眼睛,面不改色的迈出步伐,却不想被人拉住了衣服。
他有些惊讶的回头,自己围巾的尾端被钟离抓在手中,对方稍微用力,在黑暗中有些暗沉的红色被一只白皙的手牵住。
只要轻轻用力就可以挣脱,但达达利亚心底却起了波澜,他道:“……钟离?”
钟离看向达达利亚的眼睛,沉寂暗淡的海面开始变得澄澈,仿佛能看到极其深的海底亮起的光,耀眼而明亮。
他跪在床榻上,勾住对方的脖颈,右手抚摸柔软的橘发,像是在摸小动物光滑顺溜的皮毛,让人爱不释手。
直到唇分之时,达达利亚才像被烫到一样回过神来,耳根和脖颈红了一片。
钟离跪坐在床上用舌尖舔了下自己的唇,刚才和达达利亚的唇与其接触,触感柔软带着冷冽的风吹过的寒意,有些发冷。
其实对方说的话,钟离并不在意,如果是普通人类可能真的会被达达利亚这番话劝退。但钟离是神明,他不在乎保护与否和信仰为何。不如说,轻易碎裂的信仰和坚持不住本心的人类才更令他烦躁。
不过这样的人比比皆是,现在的钟离已经不放在心上。
而达达利亚……
炙热的感情应该如何表达?
钟离曾经率领千岩军为璃月而战,即使是凡人,千岩军跟在他身后的敬仰与誓死守卫璃月的决心也是钟离能深刻体会到的。或是海灯节夜晚升起的一盏盏宵灯,寄托着无数人的思念。可能也是回家时,丈夫与妻子的一个拥抱。皆般浓烈的感情钟离见过很多。
达达利亚刚才所说出口的话,一字一句仿佛都想要叩响钟离的心,真诚又炙热。而这份感情的面对者是独属于钟离的。
钟离并不了解什么是爱情,但能感受到达达利亚感情的重量,它轻的如同一根羽毛,也重若泰山。
感情并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当初归终和若坨都这么说过。
归终说,感情能改变一个人。
所以,青年深沉的爱意敲响了钟离未曾开启的心门,他很想知道,这些年来唯一在人类身上难以学会的情感。
不管结果如何,钟离想尝试一下。
天渐渐泛起鱼肚白,大片的云彩飘着,像某个人内心迷茫的色彩。
达达利亚从窗户翻出去的时候还有些恍惚差点摔倒,幸好是平稳落地。但被早起的胡桃抓到,差点没把手中的扫帚扔出去,对方也没什么太大反应,就像经历了一些特别震撼的事情,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只不过胡桃最终还是没有动手,她看到二楼披着外衣的钟离站在床边目睹达达利亚远去的方向,早起的风还是带着寒意,吹拂着钟离落在肩上的发丝和敞开的外衣。
一片银杏随着风落入钟离手中,他拿起放进摊在桌子上的书中。从今天起,书本的下一页就要揭开了。
之后胡桃发现他们家客卿总是被愚人众的执行官「公子」借走,或者是对方常来往生堂找人,频繁的仿佛是他在璃月另一个驻扎点一样。
虽然从那天早上起,胡桃就察觉到了什么,但还是难以相信她家年轻俊美,知识渊博的往生堂客卿就这么被北国银行那只橘毛狐狸拐走了!
这天达达利亚又来到往生堂找钟离,两人和胡桃隔着一个置物架在另一边,模模糊糊能看到对面的情景。胡桃在这边准备送别的事宜,她坐在桌前写写画画,然后就听到对面椅子被撞到摩擦地面的声音。
这个声音响了两三次,胡桃终于忍不住高声道:“钟离——有事问你,过来下!”
接着钟离就从架子后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达达利亚,等到人坐到胡桃对面,她才发现钟离的唇有些红肿,明显能想到两人刚才干了什么好事。
“堂主何事?”
胡桃指着纸上的准备物品问:“你帮我看看还有没有缺失。”
胡桃一般准备凡人的送别仪式不太会询问他什么,钟离了然拿起纸张不经意开口,“堂主的材料没有问题,送别凡人一向是堂主主动去准备,不会出问题。而送仙典仪由我来担任,不管是物品还是必须的步骤堂主都不用担心,那都是我来主动准备的。”
胡桃还在和窝在钟离身边的达达利亚大眼瞪小眼,然后就听到了这番话,她收回目光,明白她家客卿是有自己考虑的,而且这件事不是他自己先答应根本成不了。
“嗯,没问题就好。”
等两人出来放风时,达达利亚问:“刚才胡桃是不是故意的,你们聊了什么?”
虽然没听懂到底在说什么,但达达利亚敏锐的察觉两人肯定不是单纯的在说送别的事宜。
“只是让堂主知道是我先提出来的交往而已。”钟离道。
达达利亚听到这句话突然笑了,他将钟离抵在往生堂门前的树干上,“先生是在维护我吗?”
“陈述事实罢了。”本来那天晚上就是他主动的,而且胡桃明显知道两人的事,与其让她自己瞎猜不如直接解释清楚。
“那钟离先生也对我很好啊,刚才在往生堂任我为所欲为的。”达达利亚扣住钟离的手。
钟离一听达达利亚说这件事,他就有些头疼,“以后不许在往生堂如此,堂主还未到年龄,这样总归不太好。”
“她什么不懂啊。”达达利亚有些不满但还是听了钟离的话,他凑上前还想要些福利,“那在先生的卧室可以吧。”
“可以。”
达达利亚立刻眯起眼睛,笑的像只得了好处的橘毛狐狸,“还有,我也没比胡桃大几岁,先生只顾她,也别忘了我。”
钟离知道这人又开始得寸进尺了,他说:“阁下既然也没到年龄,爱人之间的亲密接触也可以省了,直到公子阁下的年纪够了再说。”
“哎,先生真是爱逗人,我不跟她比了行不行。”
达达利亚说着凑近钟离,轻轻吻上对方的唇。他碾磨着钟离的唇,随后撬开唇齿舔舐对方的口腔,勾着对方的舌吸吮。
吻激烈而缠绵。
一开始钟离只知道唇与唇相接,后来被达达利亚实践的也明白了许多。就像第一个吻,他不理解人类描述的美好。但后来在达达利亚引导着深吻下,钟离似乎也了解到这份接触的甜蜜。
钟离回应着达达利亚,温柔的,主动的,带着些许可能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情感。
亲吻结束后,达达利亚搂住钟离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头靠在对方颈窝温存时。胡桃从往生堂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这个场面,虽然她接受了钟离在和达达利亚交往,但不代表达达利亚能这么在她眼皮子底下这样那样对钟离啊。
钟离看着胡桃暴起的眉眼,有些无奈的叹气道:“以后往生堂门前也禁止吧。”
自从钟离和达达利亚在一起后,胡桃发现了钟离身上的细小变化。如果说原来钟离在璃月一直是以旁观者的角度生活,现在则是像走入人世真正成为一个参与者。
对于胡桃而言,钟离有些像人,但更多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只不过越相处越感觉人类的情绪裹杂的越多,却唯独少了些什么。而达达利亚的出现,就是彻底将钟离从那独处的空间拉进人世的契机。
直到胡桃以为两人会一直这么下去,却在某天他们之间漫起别样的,压抑的情绪。
而达达利亚也没想到,当初在钟离房间说出的话,这么快就兑现了。
身为愚人众的执行官,他来到璃月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取得神之心。不过自从达达利亚到此,就没见过岩神,而摩拉克斯唯一会正式出现的场合是请仙典仪,所以他也一直在等这次机会。
可能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像是跟他开了个玩笑一样。他的爱人,往生堂客卿钟离先生,就是那位——岩之神摩拉克斯。
但比起达达利亚承受的难以置信,钟离本人还是如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即使知道,一直跟他亲密的男友知晓他的身份并来夺取神之心。
达达利亚整理好心情才去找到了钟离,对方正在田铁嘴前听书,他面前放着两盏茶水,像是早知达达利亚会来到此处。
青年坐在钟离身边,桌上的热茶飘起袅袅白烟,好似要遮住他复杂的视线。田铁嘴还在讲关于岩王帝君的事迹,而往常像是听故事一般的心情早已不在,内心深处如同被惊涛骇浪冲击的海岸,掀起滚滚浪涛。
直至田铁嘴说完,达达利亚也就听了个囫囵吞枣,钟离放下杯子,起身前去往生堂。
达达利亚也跟了上去,过程中一言不发。
到了钟离的二楼卧室,达达利亚好像才终于恢复了声带,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摩拉克斯?”
钟离坐在椅子上看着站在对面的达达利亚说:“阁下现在叫我钟离就好,以凡人伫立世间,摩拉克斯的名讳不适合在此称呼。”
“钟离……”达达利亚重复这个名字,像是要嚼碎了品尝出摩拉克斯的内里。
他走上前,盯着钟离的胸口心脏处。真没想到,他当初说的话这么快就要兑现诺言,「公子」保不了钟离,更护不住摩拉克斯。
“公子阁下。”
达达利亚抬眼,眼底一片猩红,他道:“所以璃月的帝君大人,一直以来都在耍我吗?”
钟离没想到达达利亚问出这种问题,他内心有些焦躁,但被立刻压了下去,“我确实跟你在互相利用,但……不会拿感情开玩笑。”
达达利亚轻笑一声,上前捏住钟离的脸颊,一如既然没有什么太大波动的双眸看着自己,达达利亚很喜欢钟离的眼睛,透彻又明亮如同世间最漂亮的宝石。
但这双眸子好像带着神明不悲不喜的情绪,能看清任何人心中的情感。
他低下头,狠狠的咬住了钟离的唇瓣,听到对方疼的吸气,才舔舐这块被蹂躏的地方,铁锈味蔓延口腔有一丝腥气,是血的味道。
神明也会受伤吗?
或是身为凡人的钟离会受伤呢?
达达利亚起身抚摸钟离唇上的伤口,鲜血被抹开沾染上艳丽的红色,水润饱满的唇在手下轻轻颤抖。
为什么钟离会是摩拉克斯?
达达利亚心想。但又立刻将这个想法从脑子里删去,他在逃避了,身为至冬的执行官,他的第一指令永远是女皇的命令。
钟离看着达达利亚眼底挣扎的情绪,连嘴上的伤口好像都没有那么疼了。以捏造的凡人之躯行走世间,钟离会受伤会疼痛会有情感,即使是神明也会被相同力量所伤。
钟离感受到达达利亚收回手,目光暗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达达利亚稳定好情绪说:“先生,我该怎么对你?”
“应该是继续执行拿到岩神之心的任务吧,而且第一次离目标这么近。”达达利亚戏谑道,“真不敢相信我日思夜想的爱人也是我的目标。”
“钟离,我恨你。”
一直没什么反应的钟离听到这句话,瞳孔微缩。
“但我也爱你,明天见,钟离先生。”达达利亚说完这句话离开了往生堂。
直至对方离开钟离都没有什么动作,只是他右手下的书页被攥的褶了起来。
自从两人之间的相处开始变了,达达利亚依旧会常时间找钟离,只是说出的话和做出的事总归和之前有所区别。
像是风雨欲来的前夜。
晚上达达利亚躺在钟离的床上,灼热的年轻躯体在钟离身后难以忽视,明明以前也有过几次同床共枕,但在揭露出岩神的身份后,却变得有些不习惯了起来。
钟离放缓了呼吸,渐渐平复了心情。他不用担心达达利亚的一举一动,人类基本上很难重创这具躯体,只是心里有些发酸,像吃了颗柠檬一样。他忽视这细小的情绪,安稳入睡。
达达利亚看着背对他的钟离,用手轻轻划过对方心脏的位置,神之眼的力量开始在指尖凝聚。达达利亚感受对方身躯下柔软的肌肤和温热的触感,明明就是人类啊。
只是在他动作的下一秒,钟离抓住达达利亚的手翻身而上压住对方,达达利亚的胳膊被钟离按在床上,神之眼的光芒也消散在空中。
“真是敏锐呐,摩拉克斯。”达达利亚的眼神里升起一丝战意。
钟离坐在对方大腿上,以免达达利亚的腿部动作,然后将抓住的右手摸住腕部一下子卸掉关节,而达达利亚只是闷哼了一声,没有更多行动。
“达达利亚,现在是睡觉时间,如果你乐意熬夜,可以滚出去。”钟离金珀色的瞳孔锐利的看着达达利亚,语气冷漠。
达达利亚感觉自己的腕部被放开,钟离抓住他的手和小臂一用力将骨头复位。可惜自己受了两次疼也没地方说理去。
钟离起身重新躺好,不再搭理对方。达达利亚坐在床上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确定灵活度。又躺回钟离身边,将人像往常一样抱在怀中,不太开心的感受钟离心脏的跳动。
“摩拉克斯,神之心很重要吗?”
“并不。”钟离闭着眼回道。
“那你为什么不能给我呢。”达达利亚丹霞色的发尾绕到自己手指上,又自行垂落。
“时候未到。”钟离说完这句话又道,“这具躯体里并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达达利亚冷哼,垂头靠近钟离肩颈处,嗅着对方身上浅淡的霓裳花的气息,然后一口咬了上去。总之达达利亚很生气,不由得下口也比以往狠了不少。
他平时柔和不食人间烟火的钟离先生,在将自己压制住后,达达利亚明显感受到了摩拉克斯情绪的转变,是璃月的神明。
在「公子」和岩之神两个身份之下,很难以达达利亚和钟离相处的态度来面对。他们心中的第一位是各自的国家,是至冬和璃月。
而那位金发旅行者来临,才彻底打破两人间沉默复杂的气氛。璃月的计划开始加快进程了,请仙典仪上岩神的仙祖法蜕的掉落,和倒霉的被通缉的旅行者被达达利亚所救引导着见了钟离。
旅行者和派蒙刚来到璃月就被通缉,现在又和达达利亚与钟离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心情大起大落。可又察觉饭桌上这两个人的心思很诡异,达达利亚以一种看热闹的语气老是调侃钟离的话,而钟离则是不理对方幼稚的话语继续向旅行者解释。
直到这顿饭吃完,旅行者脑子里老是充斥着达达利亚幼稚的拆台,和钟离严丝合缝的防守。
而替两人跑腿以证清白的旅行者发现确实很不对劲,一丝难以置信的想法浮现出来,这两个人是情侣吗?
达达利亚当然会冷嘲热讽钟离,身为知道对方真实身份的人,听到请仙典仪上岩神遇刺的消息恨不得好好嘲笑钟离。但都被钟离四两拨千斤的打了回去,完全没占上风。
当旅行者和派蒙将达达利亚所需要的东西交给他时,达达利亚明显注意到对方十分八卦的眼神。而且他和钟离也没有遮掩什么,好像爱和任务放在了单独的篮中,一点都不耽误另一个。
“我和钟离确实在一起了,惊讶什么。”在看到对方脸上震惊的表情,达达利亚的目光揶揄,可能任何人都不会相信这件事吧。
“说不定人还能和神明谈恋爱呢。”达达利亚微嘲道。
“可你是愚人众的执行官——”旅行者还是不敢相信钟离居然真的和对方在一起了。
“这就叫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好了,赶紧去帮钟离筹备送仙典仪吧。”
旅行者抱着震碎的三观去了往生堂,一起准备的过程中又不甘心的问了钟离。
“公子阁下是这么说么。”钟离道,“他没说错,他确实是我的爱人。”
“??!”经历过蒙德认定愚人众都是老六坏人的旅行者,在达达利亚那里破碎勉强合起来的三观彻底碎掉了。
虽然精神上受到了打击,但活还是一样要干的旅行者觉得自己好惨。
送仙典仪的东西准备的差不多了,而岩神的仙祖法蜕所在之处也了解到了。
之后璃月的大战钟离并未在场,而和七星仙人解决了灾难的旅行者想找钟离,却被告知人在北国银行,还想着一定要让对方知道达达利亚真面目。结果就看到了钟离和女士的交易,而他心里被骗的惨兮兮的钟离先生就是岩之神。
达达利亚站在一旁冷哼,让女士拿了神之心赶紧滚回至冬。
结果只剩钟离,达达利亚和旅行者,派蒙四个人站在北国银行大眼瞪小眼。
“旅者,这件事不如我们先完成送仙典仪再说。”
最后旅行者也确实了解到事情的全貌,钟离为了可知璃月能否抛下神明走向人治时代,需要有人来创造一场危机,而达达利亚正是此人。交易则是很早之前就与冰之女皇的契约,女士只是来确认交易物品拿回至冬的对象。
听完这一系列的旅行者,虽然还是认为「公子」差点毁了璃月,但达达利亚身为钟离的爱人,却还被瞒的严严实实,不知道是不是有点惨了。
可能是凝光开始向北国银行索要璃月被毁坏的损失,身为唯一一位在璃月的执行官,达达利亚必须每次谈判都在场,即使如此凝光的手段也不是那么好抗衡的,每次都让北国银行大出血。
达达利亚也没那么多闲工夫去爬钟离的床,连白天都很难见到人。
晚上钟离关好窗户入睡,璃月的重担从他肩上卸下,令他的磨损好像都轻了不少。他可以不再是摩拉克斯,而是钟离。
只是没过多久,窗户被人掀开又关上,冷风进来了一瞬又被阻隔。
直到冰冷的触感抚摸钟离的身躯时,他才睁开双眼发现黑暗中的罪魁祸首达达利亚。
“阁下在干什么?”
达达利亚脱下上衣,跪到床榻上看着身下的钟离,目光如炬,“当然是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钟离先生。”
钟离知道是与冰神交易之事,因为一点都没跟达达利亚透露过,让对方纠结后抱着伤害所爱的心情来面对他。
“这件事……”
钟离还没说什么却被达达利亚吻上唇,把话堵了回去。身上薄薄的睡衣被对方脱下,冷冰冰的双手来回抚摸光滑细腻的肌肤。
等达达利亚放开钟离的唇,他才有机会开口:“达达利亚……”
“我在,钟离先生。”
……
不知怎么就被对方哄着上了床交配,而用达达利亚的话是做爱。
虽然两人都是第一次,但达达利亚提前也是了解过不少知识,所以还算顺利。他看着身下眼尾泛红的长发美人,肆意妄为的欺负这位卸下位置的神明。
钟离也是第一次知道神明的欲望也如同人类一般,欢愉和刺激不断冲击着头脑,腿无力的勾着对方的腰肢。
达达利亚将人抱在怀中,这个动作让深陷体内的东西进的更深,钟离忍不住哼出了声。
“钟离,我过段时间要回至冬了。”达达利亚微喘着在对方耳边道。
钟离变成浆糊的脑子敏锐的捕捉到这句话,他勉强让自己不被快感支配,伸手将没有防备的达达利亚推到在床上,自己坐在对方小腹上,一只手压在胸口,泛着水光的金珀色瞳孔变得锋利起来。他捏着达达利亚的下颌,像是第一次卸下手腕时的冷漠,钟离眉头紧蹙,语气不善。
“你要和我分手吗?达达利亚。”
达达利亚完全不知道自己哪个字提了分手,但骗了他的别国神明想丢下自己,做梦。
“钟离你不会想反悔?”达达利亚凑近钟离咬上对方的肌肤,“想都别想,你这辈子只有我一个爱人。”
钟离好像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什么,他道:“那你刚才说回至冬…?”
“回去述职,之后再回璃月。”达达利亚见身上的神明思考的样子,坏心眼的向上顶了顶。
“等等——”钟离扶住对方肩膀,蓝色的瞳孔印照着自己的样子,满是爱意与欲念,不掺杂任何其他情绪。
达达利亚曾说我的爱只属于你。
而现在钟离大概也可以说……
“达达利亚,我心悦你。”钟离脱口而出的话,让他一直纠结在内心细小忽略的情感终于找到了迸发口,原来——他也是爱着对方的。
“先生,你说什么?”钟离的声音有些小,达达利亚没听清在说什么。
钟离注视着对方,一如石头般冷淡的瞳孔被染上别样的色彩,金珀色的眼睛潋滟无比,“我心悦你。”
这是达达利亚第一次听到钟离亲口说出的爱意,像是被温暖的海洋包裹,心里的喜悦不断迸发,叫嚣着要跳出来。
“我也爱你,一直爱你,钟离。”
爱情确实能改变一个人,钟离被达达利亚拉下神位走向人间,而神明独属一份的爱情,给予了拥有最炽烈炙热感情的青年。
在几百年前的海灯节时,钟离看着热闹的璃月港也会想人类真的是世界上最神奇的生物。明明寿命只有短短百年,却带着各种情感活在世间,喜怒哀乐,而幸福对他们也是很简单的存在。
因为是人类嘛,可能之后许多事人类可以超过所谓的神明。归终这么说。
像是七国建立,可能一开始神明会执掌秩序制定规则。但渐渐的,就算是多少人类,也会自行选择他们之中的领头人,开始修缮自己居住的国土。
将自己的生命活出色彩,命运交织的未来充斥着不可思议。
五百年前,钟离的生日也很热闹,七神会来到璃月,悄悄的放纵一天,为他们的老友庆生。
可能活得时间越久,就越会感到孤独,而钟离身为最古老的神明,送走不少下属与朋友。他有时会想是不是人类的烦恼与时间转瞬即逝,了解自己的渺小,才能做出不符合自身伟大的事迹。
渐渐的,身边的朋友不在,七神也唯剩两人。在钟离出现之前,他一直是独自观察着璃月港,像一个高位的旁观者。
而从钟离这个身份出现,他开始学习人类的感情,只是感情一事就如归终所说,你没有经历过是不会懂的。所以钟离只是勉强学了个大概,被人第一眼看上去像难以接近的高岭之花,不食烟火的高冷之人。
但达达利亚的出现,给予他不一样的情感,将他整个人填充至附上人类的特殊色彩。
也是因为达达利亚,钟离了解了人类中最复杂的爱情,而报酬则是神明全部的爱。
现在的岁末生辰没有往常热闹,许多人在灾难中离去。而他身为钟离,也不必刻意需要别人来庆祝。
魈一直守在望舒客栈,应该会跟客栈的人一起过年,虽然这孩子面上冷漠却很难拒绝他人的好意。流云和绝云间的仙人也会在年初聚在一起。甘雨就更不用担心了,有刻晴,凝光不必担心去处,如果不想在璃月港也可去绝云间。
所有人都有了归处,而钟离自然也有归处。
天渐渐变暗,璃月人的门前都亮起了明亮的灯。钟离坐在桌前看他没看完的璃月奇谈,花瓶里放着那朵红色的玫瑰。
有声音从窗边传来,钟离抬眼看去,果然是达达利亚翻窗而入,在一起这么久了对方这个毛病一直没改。
达达利亚脱下外套抱住钟离,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寒意,“钟离先生,我回来了。”
入夜后,按照璃月习俗的惯例,达达利亚给钟离煮了一碗长寿面。虽然说钟离六千年的岁月是任何人都难以企及,但祝福归祝福,还是要吃的。
晚饭过后是愉快的运动时间,当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时候,钟离在想。六千年的时光中他一直是以守护者的角度面对璃月万千人民,制定契约,让仙人引领璃月人生活。
而相对的,仙人与神明的舞台都该在此刻让步,人不可能一直依赖神明,这也是钟离思考的事情,所以察觉璃月能成为脱离神明的国度,他用一个灾难印证了这个事实,神明自从离开人类的视线。
可以说钟离执政期间一直勤恳的管理璃月,长至千年的岁月又给他带来了什么礼物,是难以消除的磨损。
所以即使是璃月转变的未来也是钟离放权的执行,摩拉克斯陨落于玉京台,从此璃月多出一位闲散之人。
在此之前,钟离一直想岁月的沉淀和辛勤的执政后会有什么转变,其实并没有。直到成为钟离遇到了达达利亚,情感的交锋与理智的冲突表现在对方的身上。
就像达达利亚自己所说的,理智的爱意。
所以……六千年后拥有感情的钟离抱住达达利亚的脖颈,对方的喘息声在耳边起伏。是不是达达利亚才算他六千年勤劳岁月被世间所赠送的礼物,感情,欲念,埋藏于心以为不会有的爱意,都被对方一一教导挖掘。
钟离感觉对方拉住他的手,摸索着往无名指套上了一个东西。
可惜屋内灯光尽数熄灭,只留外面的光亮能勉强看出是一个戒指。
达达利亚握住钟离的手,“旅行者告诉我,十二月出生的诞生石是绿松石,所以我找到了一块亲手切割,做了一枚戒指。”
“所以这是礼物,也是我自私想套牢你的意思。”达达利亚笑道,“先生,回答呢?”
“不会摘下的。”钟离说。
“那我就安心了,钟离,生辰快乐。”达达利亚刚说完,璃月放起了烟花,绚烂多彩的升上天空,仿佛要将昏暗的天色照亮。
钟离的卧室窗户也映着烟花的色彩,屋内都映着光。而烟花的升起就代表,岁末已过,新年到来。
“虽然人的生日都是一天,但其实出生的那一瞬间才是真正的生日吧。”达达利亚把人抱入怀中,亲吻钟离的额发,“但先生肯定不记得这件事,而身为璃月的神明,出生于一年的始终。所以,我自己推测钟离先生的生辰可能在晚上的最后一刻钟。”
“不过这些全是推测,所以,不论是岁末还是新年,都希望先生可以开心快乐,往后许多许多年的生日,我都会在你身边。”
钟离唇角上扬,回抱住对方,“我很开心,达达利亚。”
可能由身为契约之神的钟离看来,这世界上由公平和誓约所签订的契约才作为稳妥,但面对达达利亚他却没有再想,这是他唯一一份不定下契约也将实现的未来。
属于达达利亚和钟离的未来。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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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借用了我家双人组其中一位在综艺时说过的话,小改了一下,不是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