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没有钟离先生的公钟。
○造谣开始。
「从我拿起笔,准备叙述你的细节开始,总是忍不住走神。真抱歉,情话没写出来,可我实实在在地想了你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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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冬妮娅,
上次你来信说,想看看我向你提起的那位温和有礼的钟离先生长什么样。很抱歉,近些日子旅行者去了须弥,我手头没有蒙德特产的留影机——否则一定会给你拍几张相片寄过去。不过眼下,我就用语言来描述一下这位温柔的客卿先生吧。希望从我贫瘠的遣词里,你能想象到他的模样。
他是一个很典型的璃月人——不过他并不吃石头。亲爱的冬妮娅,璃月人也有正常的一日三餐,事实上他们并不吃石头,也不是石头变的。”
达达利亚停住笔,“石头”简直是至冬人对璃月人的刻板印象。不过钟离先生的的确确是石头变的。他还是摩拉克斯的时候吃过石头吗?毕竟是岩神,吃了自己的造物会不会从中获取力量?
他甩甩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驱出脑海,继续写道:
“他是一个非常好看的璃月人,我在璃月工作期间从未见过比他还要漂亮的璃月人,这点毋庸置疑。他的眼睛是金色的,眼尾化着红色的「朱砂」,应当是璃月一种传统的化妆材料,类似于母亲在眼皮上抹的眼影——不过即使化了妆容,钟离先生也不会显得女气,反而会让人觉得他那双眼睛神采飞扬,目光流转时像盛着流动的黄金。”
达达利亚盯着笔尖落在纸上留下的墨痕,这次他没用北国银行的信纸,而是借用了客卿先生的纸。向来讲究的客卿连信纸都是熏了香的——霓裳花的香气,与他身上的气味如出一辙。
笔画转圜处的墨渍逐渐干涸,他不由得想起临别时客卿先生靠近了萦绕在鼻尖的霓裳花香,想起客卿先生那双含笑的眼睛。
金色的眼睛微微发亮,流金沾了水汽,衬得眼角的朱砂愈发红艳。流金猛烈荡漾一瞬,又被濡湿的眼睫掩住,遮住了一湾春色。
达达利亚回过神来,左手捏了捏眉心,定下心神继续写道:
“璃月人的五官不像至冬人那样深邃,但这也让他们总是看起来十分温和而谦逊。钟离先生的鼻梁高挺,嘴唇有点薄,但嘴角总是挂着一丝微笑。”
先生面上唯二鲜艳的颜色便是眼尾与双眸了,因此达达利亚总是很喜欢先从眼尾吻下去,然后顺延至鼻尖,吻一吻他带笑的嘴角,衔住他淡色的唇,厮磨,吮咬,为先生脸上添了第三处色彩。
达达利亚笔尖打了个滑,在纸上划出一道不直不弯的线。
他纠结了几秒决定不去管它,另起一段继续写道:
“钟离先生很高,只比我略矮一点。他总是说这是因为我呆毛翘得高的缘故,可我确实比他高,靠近一点就能看得很明显。他平常常穿西装四件套,不过是融合了璃月传统风格的改良款式,很衬他劲瘦的腰和笔直修长的腿。但他毕竟是个璃月人,保守刻在了骨子里。因此衬衫的扣子被扣到最高,袖子放到手腕,黑色手套裹住双手,就连裤子都略长一点,盖住鞋面——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张脸和一小片颈后的皮肤。”
他大概不知道什么叫做欲盖弥彰,达达利亚想。西装裁剪得体,身体线条流畅,怎能不叫人浮想联翩。
只不过那身衣服解起来的确费力,因此如果他与先生提前有约,先生会换上金线绣银杏的大袖长衫。不过久不见天日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像上好的玉料,一点辛苦付出倒也划算。当湿热的唇触碰到温凉的肌肤,便忍不住想要在其上烙下几颗无足轻重的痕迹,雪中红梅一样,是璃月古画中常见的景物。
写信的思绪第三次被打断,达达利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稻妻待了太久,没和客卿先生见上一面。
他仍是不灰心,继续写道:
“他留着长发,在脑后扎成一束垂到腰,发尾是渐变的丹霞色,在他腰后挂着的神之眼边晃啊晃…”
他终于停下笔,认命似的扔到一边,忽略脑海中浮现出客卿微微发光的发尾和绷紧的腰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重新扫了一眼方才写给冬妮娅的信,由衷地认为这实在不是该写给七岁的妹妹的措辞。
于是达达利亚重新抽出一张纸,写道:
“很抱歉我的小公主,下次再遇见旅行者,我会向他借来留影机拍几张相片寄给你。我想从我词不达意的叙述,你很难想象到钟离先生的模样。
祝你,以及我们的家人们,生活开心。
永远忠于你的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