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华千景】千年(更新1)

鬼怪pa(又名《如果我是阴间使者你会爱我吗》)

借鉴了原片诸多场景,如有雷同,纯属雷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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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璃月港和往常一样的静谧,行人面庞或疲倦或悠闲,无一直奔各自的目的地,无人注意到街边暗巷的暗流涌动。一只黑猫倏地窜了出来,怪叫一声,顶着一身炸起的毛消失在墙边的灌丛中。

女孩衣服被灰尘沾染得黑一块灰一块,灰扑扑的小脸此时冷汗直流,发丝粘在脸侧也无暇顾及,拼了命地往巷子深处跑去。她并不知道身后有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东西在追她,只能通过身后不断传来的货箱铁桶撞倒的声音来判断那人距自己距离的远近。

她此刻无比希望自己是在梦里玩神庙大逃亡。

不远处的楼房屋顶上立着个戴着黑色礼帽的男人,风衣的下摆随着风猎猎舞动,黑色手套包裹着的手捏着一张白色卡片,卡片上印着两行刺目的红字:

姓名:胡桃

壬寅年冬月廿二日二十一时三十四分死于恶鬼追杀

男人叹了口气,把卡片放回了口袋。即使是建国之后怪异之事少了许多,也还是会有人倒霉到让恶鬼找上门啊。

男人无意去关心眼皮下的追逐赛,职业道德也不许他插手这件事,就索性闭上眼,放空脑袋发散起思维来。无非是平日作恶多端,或者祖上积怨,或者……嘛,第三种情况太罕见,怎么可能让他随随便便碰到。

“我有在认真听你说话啊!但是我也是实话实说啊!你丈夫就是把你甩了就是把你甩了你怎么就不信呢!”女孩在喘息的空隙间也不停地大声为自己辩解,自己死在这种破地方也就算了,死得再不明不白也就太惨了吧。

恶鬼本就是执念的化身,对在意之事的执着程度不容他人置喙,因而胡桃这番喊话让它本就不富裕的理智雪上加霜,它怒吼一声,扬起嶙峋诡异的大手就是往前一抓。灵体的攻击并不会遭到实物的阻挡,那锋利的指甲穿过衣服和肉体,在胡桃的灵魂体上犁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

一道闪电般的疼痛直击大脑,胡桃痛呼一声,脚下一软,跌倒在地,扑起一团乱飞的尘土,双臂紧紧环着自己,努力去够去抚慰背后那道不存在的伤口。

“他只是出差了……他会回来的!”恶鬼托着自己快连接不住的下巴,歇斯底里地吼着,“你们这种只会在背后嚼舌根的女人只会让他的光芒蒙尘……去死吧!”

恋爱脑真可怕。即使是在恶鬼要一巴掌呼死她的这个节骨眼上,胡桃还是见缝插针地吐槽了一句。

胡桃半阖着眼看着恶鬼的巴掌在眼前越来越大。……我还没有继承我爷爷的百亿家产,竟然就这么死掉了吗,好可惜……胡桃遗憾地撇撇嘴。

¬——咦,刚刚周围有这么亮堂吗?

胡桃眨眨眼,眼睁睁地看着那只令人恶心的爪子在距离自己的脸一厘米处停住,随即一道金光从恶鬼身体中央绽开,将横截面都染成金色。恶鬼一声嚎叫卡在嗓子眼还没来得及喊出,就化为齑粉消散在了空中。

有什么命运的轨迹冥冥之中改变了,红色字迹像握不住的花瓣飞走,只留下如雪般白茫茫的一张废纸。

“钟离!!”待认清眼前的人,胡桃的眼睛终于重新亮起光来。

被唤做钟离的人甩了甩手,武器化为一道金光没入环在右手拇指上的扳指里,他弯下腰检查胡桃的伤势,叹了口气:“找你费了些时间,以后不要到处乱跑了,再遇到这样的麻烦我可不一定会在你身边。”

虽然嘴上说着些责怪的话,脸上却满是温柔如水的担忧神色。

胡桃像是忘记了后背的疼痛,欣喜地揽上他的脖子:“下次不会再犯啦,如果再乱跑我就……”

钟离挑眉,勾着嘴角准备倾耳聆听这小家伙这次准备发什么毒誓,却听得胡桃的声音戛然而止,疑惑偏头去看,只见胡桃惊恐地瞪大了眼,死死盯着钟离的身后。

钟离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因为刚才的追逐和战斗,空中弥漫的尘土尚未落下,从巷子口透着进来的光在尘土缝隙中弹射,最后消失在被一道黑影遮挡住的轮廓。

——一个戴着大沿礼帽的人背着光站在巷口,沉默地看着他们。

阴间使者。来自地狱的黑色幽灵,神指派的白色刽子手,渡引死者灵魂去往黄泉、抹去死者记忆的人间噩梦。

感受着怀里的胡桃颤抖着蜷缩起了身子,钟离想明白了那人的来意。

无外乎按照神给出的指示,来这里收取亡者的灵魂罢了。

钟离把胡桃挂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放下,垂眸替她拢了拢衣襟,随即转过身去。

两个人对峙着,空气中似乎有什么在灼烧,发出劈里啪啦的火星子迸裂的声音。

“这位先生,打搅别人的工作不好吧?”

阴间使者先生的神情似乎并没有像语气里那么平静,半眯的眼眸里折射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凶光,暗示着他现在极其糟糕的心情。

所以第三种情况,体质特殊之人,竟让他碰上了。这位阴间使者怎么也没想到触霉头的是自己。

插在风衣口袋里的手死死地捏着一张空白的名簿,手背上青筋暴起,蔓延出狰狞的纹案。

他才没有想暴起给这个打破他三百年工作零失误的混蛋一拳呢,才没有呢。

钟离下意识抬手掩住深身后的胡桃:“当下木已成舟,阁下待欲如何?我似乎听闻阴间使者是被禁止伤害人类的。”

事情似乎按照自己所想的发展了。阴间使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抬手一挥:“这是当然,孩子可以放走,你,留下,和我打一架。”

钟离沉默片刻,像是花一点时间权衡了一下利弊,他侧过身子拍了一下胡桃的肩膀,示意她离开,视线却始终落在阴间使者身上一刻未离开过。

胡桃不放心地扯了扯钟离的袖口:“钟离……”

钟离这才低下头去看她,他单膝折叠蹲了下来,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头顶:“没事的,等我解决完这里的事马上回去。”

在这待下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胡桃一咬牙,看了钟离最后一眼,扭身就跑,经过阴间使者身边的时候脚步明显乱了一瞬,但阴间使者似乎并没有要使绊子的念头,一动不动任她去了。

看胡桃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钟离的身躯明显放松了一些。

“真是个神奇的孩子,不仅可以看见鬼,我的帽子的隐身效果对她来说也不起作用。”

阴间使者一边用像和寻常朋友聊天的轻快语气说着,一边脱下碍事的风衣和礼帽随意地丢在一边。

“其实就算我不答应你的要求,你也无可奈何吧。”钟离蹙着眉,冷冷地看着他的动作。

阴间使者爽朗地笑了两声:“确实呢,但是您也不是没有拒绝我嘛,”他活动着手指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您说是吧,优雅又大度的……鬼怪先生。”

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被神赐予长生和超能力的人类,被人忌惮地冠以鬼怪之名。

看着对方手里幻化出来的水色双刃,钟离不再说话,金光从扳指泄出,化成一杆暗金色的长枪,他握在手中,随手挽了个枪花。

“钟离,受教了。”

“达达利亚。”

巷子外,走在人行道上的人们行色匆匆,忽地大地一震,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这是地震了?

躲在灌木里的黑猫背着满身的枯叶,哑着嗓子叫了一声,逃也似地奔向了更远处。

“近日,璃月港城中心居民反映夜晚有疑似震感,但地质局发声表示并未检测到相关地震波源……”

桌子上的啤酒被一只手拎起来对着瓶口喝了个干,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男孩摇晃着手里的空酒瓶,带着一丝戏谑向桌对面的同事问话:“听说你遇到传说中的那个鬼怪了?”

旁边一个同样穿着黑色西服的白发女士百无聊赖地摆弄着盘子里的牛排,懒懒地插了一句嘴:“还打了一架,喏,新闻上不都说怀疑是地震了吗。”

角落里的达达利亚黑着一张脸,手里的酒瓶子都要被他捏爆了。

那天对方一杆长矛使得出神入化,没消几个回合便将他连人带刃按在了墙上动弹不得。果真还是三百年的功底在千年资本面前不值一提渺如草芥?虽然千年乍一听也没什么,只是比三百年多了区区两倍而已,输掉战斗也是在普遍规律内的事。钟离那晚离开前如是说。

可恶,他达达利亚怎么能向普遍规律低头!

他向他亲爱的同事们投去了核善的目光,示意他们闭嘴,但同事们像是没看见似的,笑得更欢了。

他抬手将一整瓶啤酒对瓶吹完往桌子上一撂,碰到碗碟发出叮哐的响声,他勾起帽子起身就要走。

“新的名簿交给你了,明天的工作记得按时到现场。”一位同志出声提醒他。

达达利亚扣上帽子,半偏着头压了压帽檐,示意他放心,随即转身离开,消失在了饭馆出口。

“钟离——我明天回学校住,你照顾好自己哦?”胡桃扒在门框上,对着正收拾着东西的钟离不放心地嘱咐道。

天知道活到这么大岁数的鬼怪为什么生活不能自理,明明赏花遛鸟鉴宝样样精通,一出门就会摇身变成一个社会废人,手机钥匙钱包证件一样都不会带,这个周末胡桃跟着他像是操完了一年的心。

钟离闻言抬头笑了笑,应了一声好。

胡桃在心里叹了口气,看着钟离收拾出来个简易的行李:“我爷爷又给你派任务了?”

“任务谈不上,”行李箱的锁扣被扣上,“只是人在往生堂应该做的事罢了。”

“说到我爷爷,”胡桃从门后跳了出来,煞有介事地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我觉得他最近推出的那项政策极为不合理,我觉得应该……”

胡桃掰着手指数出了个一二三四,可钟离一句都没听进去。

已然忘记有多少年未曾有人持武器近他的身了,上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好像还是他未做鬼怪的时候……钟离摸着袖口下早已愈合的伤口,想得有些出神。

“……离……钟离!”思绪被骤然打断,钟离忙抬起头来,胡桃正对着他鼓着腮帮,“我刚刚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到啊。”

“听到了听到了,我们未来的往生堂小堂主。”钟离摸了摸她的头,话锋一转,“所以我们的小堂主有没有给我预定好明天的车呢?”

胡桃拍拍胸脯:“放心放心,已经全部妥善安排好了,保证你会议像旅游一样舒坦。”

“谢谢。”钟离礼貌地点点头,“所以今天的《堂主必背一百条守则》背会了吗?”

仿佛咔嚓一声,胡桃的表情碎了个彻底。

“呃啊我还要去给老爷子背书!”她噌地站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把手机耳机零食一股脑装进书包,“走啦——”

声音还在绕梁,人已经飞出到门外了。

钟离笑了笑,朝着紧闭的房门摆了摆手。

阴间使者被称为地狱公务员不是没道理的,至少在工作稳定这方面无人可匹敌。

哦,达达利亚说的稳定是指无论早晚无论春秋无论暖寒,只要收到名簿就要出来工作。

看来神也永远不会想到要裁员,毕竟阴间使者不会猝死,人间的死者也不会消失。

真希望神能看看现在的场景,一群穿的比乌鸦还黑的阴间使者一个个缩着脖子打着寒战,紧紧压着帽子生怕被大风吹走,在小小的公交站牌旁边挤成一团暗中摩擦起暖。

达达利亚笔直地站在人群外,斜着眼冷漠地睨着这群小团雀,大有遗世独立羽化登仙之风。

阴间使者在成为阴间使者之前无一不被抹去前世的记忆,所以他只能通过一些细节推瞧一些自己前世的线索,比如这次,他猜测自己生前来自一个寒冷的国度。

一位女同事终于不能接受自己在同事的挤压中憋死,费好大力钻了出来,站到了达达利亚身边。

“这次的死者好多,据说是一辆卡车拐弯时没有减速发生的连环车祸。” 同事哈出一口热气,搓着手取暖。

一辆卡车刚驶下一段下坡路,未曾减速就在红绿灯路口拐弯,撞到了正过到路口中央的小轿车,轿车向后翻滚而去,后面的公交车躲闪不及,一侧的车轮撵上破碎不堪的轿车造成车身倾斜,又因着无法控制的惯性连翻两次,最后侧倒在路旁,车里面……

一句话就让达达利亚推出了车祸的全部过程。他面无表情地听着身边的同事不断唏嘘感叹,眼睛平静地望着那个出事的路口。

只希望尽快结束这次工作早点下班。

那位女同志突然咦了一声,疑惑地探出身去:“这不是出事的那辆卡车吗?”

达达利亚循着她的的声音看过去,果然有辆卡车悠哉游哉从他们面前驶过。

该不会是巧合吧……他不确定地看了看手表,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名簿。

名簿上哪还有字,早已如一片白茫茫大雪真干净。

同事们也因为名簿上信息消失一个个情况不明地嚷了起来,已是第二次遇到这种情况的达达利亚若有所觉得望向路口,不顾同事们的哀嚎径直向那里走去。

“……这位先生,您真的没记起来有什么忘记带了吗。”司机看着副驾驶上的贵客,一脸无奈。

“证件不在这里……也不在夹层……”翻着公文包的人动作极其认真,末了还疑惑地自言自语,“我记得我是带了的,和钱包一起……”

站在车窗外的达达利亚:……

没想到这人还挺会演的。

他干脆地把帽子摘了下来,屈指敲了敲车玻璃。

司机先生看到车外突然冒出个人来吓了一跳,正要开口质问,只见钟离摇下了车玻璃,“是你。”

钟离用两个字消减了司机的戒心,达达利亚心里冷笑一声,也懒得陪他演戏,他晃了晃手里白色的名簿:“这场车祸的幸免是你做的?你会预知?”

钟离明显愣了愣,他没想到达达利亚的问话这么直接。

达达利亚见钟离没吱声,心里也就明了七八分。

他抬手掐住了轿车的车窗框,力道大到似乎要把门框捏碎,声音近似咬牙:“鬼怪先生,做好事很快乐很有满足感是吧?可你的善心终究是无用的,他们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下了暂缓死刑,也不会做有意义的事去改变人生,甚至会更糟,到头来顺心顺意的只有你自己。”

明明没必要发火的,他想,可是只要一牵扯到死亡,要么麻木不仁漠不关心,要么就急火攻心恶言相向。他无法用平常心看待死亡这件事,即使是他本人已经死过一次了。

像这样被教育的情形……总觉得在哪里见过。钟离在连珠炮似的攻击性语言下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而旁边的司机先生则是疯狂转着大脑分析着这番话里的信息,表情有些崩裂。

“你让一让,”火也撒完了,达达利亚示意钟离靠边,转头看向司机,“看着我的眼睛,这位先生。”

“今天您没有在路边遇到任何人。”

达达利亚眼里闪过一丝暗沉的光,司机看着他的眼睛,整个人像是被施了魔咒一样,眼神空洞,缓缓转向正前方,像是被钉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十秒钟后他会清醒过来,不会再记得我曾经来过这件事,”达达利亚重新戴上了帽子,从口袋里摸了样东西丢给他,“回见,鬼怪先生,希望下次见面会发生点好事。”

他说完便转身离去,钟离无措地看着手里的钱包,搭上车把手下意识想叫住他,等转头去看时,那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先生,请问您找到您的证件和钱包了吗?”司机缓过神来,果然把刚刚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找到了,”钟离收回视线,晃了晃手里的钱包,钱包上的红宝石吊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好端端的在这呢。”

tbc

希望新的一年里能多读书长点脑子不要再写小学生作文了(哭)

8 个赞

哇咔咔咔咔咔咔咔嘿嘿嘿嘿大大超棒!

:chonglang:太太,那天我和您一起逛商场看到了两个扭蛋机,一个扭蛋机名为A,另一个被称作B。您往B那里投了钱却转头去扭A,我抓着您的胳膊就喊道:“太太!扭B啊!扭B!

有一说一!!太太!您有没有看过韩片?星星眼,礼貌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