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先生,凡人三岁生日快乐!
一点点关于钱夹的衍生。
两小时死线滑铲,不太严谨,大家看个乐吧。
来年也想和大家一起搞水岩!!!
“……我钱夹好像丢了。”
十二月三十一号清晨,天上飘雪。抱着枕头睡得正香的执行官,被窸窸窣窣的衣服声弄醒,他抓抓头发,脑袋探出床帐,凉凉的空气钻进鼻子,一下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他动静不小,惊着了衣架旁边专心翻口袋的钟离。璃月人顿住,回身两手一摊:
“嗯……确实是找不见了。”
达达利亚皱眉,披上衣服下床:“什么时候不见的,还记得吗?”
“昨天你我逛了半个璃月港……不好说是几时不见的。”
钟离回想着答,脸上略有难色。想来这可是寿星今天头两句口齿清晰逻辑通顺的话,谁承想,开天就来了这么个大新闻。达达利亚见他回身,又想去翻口袋,干脆一把捉住钟离手腕,将人拉到小桌边,两手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按。钟离好似没睡醒,又好似不明白他的意图,总之顺势就坐了下来,眼睛盯着他的脸,神情纯粹得像小孩。
我真喜欢他这样看着我。
年轻人忽然没头没脑地想。
——用这种好像很需要我,实际上也很需要我的眼神。
“里面有什么很要紧的东西吗?”
他问,手上捏了捏钟离的肩头。那里瘦瘦的没什么肉,可手感莫名不错。
钟离眨眨眼,想了想:“什么算要紧的东西?”
“身份证件,不可复制的票据,大额支票之类。”
“身份证件……我没有。”
达达利亚听了就乐:“也是,魔神不需要身份证。”
“此言差矣,”钟离摇头,“璃月的仙人,也都是有仙籍的……凡人有籍贯,仙人有仙籍。只不过,我两样都没有。横竖璃月港的人,八成都认得我,为这事特意跑一趟玉京台,倒显得奇怪了。”
年轻人哈哈大笑:“那可不就是黑户吗!”
钟离弯弯眼睛:“本就是尘世闲游,我可以属于任何地方。”
他说完这句,达达利亚就笑不动了。属于任何地方,听着自由,但说白了,也是哪里都不属于,在他耳朵里,不算一件好事。
“那还有别的贵重物品吗?”
“还不少,”钟离伸出手,掰着指头盘算,“上回跟你去看戏的票根,魈跟旅者在须弥买的点心商标纸,香菱给的优惠券,辛焱给签了名的便签……”
听起来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东西,可钟离回忆得很认真,话到一半,又突然忘了似的停下来了。达达利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把他鬓角的头发挽到耳后去,叹了口气:
“……确实,都是很要紧的回忆。”
“还有钱夹本身,”钟离抬起头看他,“那钱夹,是胡堂主送我的生日礼物。别人送的东西,不可说丢就丢了,我得找回来。”
他看起来真的很宝贝那个钱夹。达达利亚想。其实要他来说,不过是可以丢了再买的东西,但他看着钟离微微蹙起来的眉头,忽然想起当年天空岛苦战之际,他的面具碎成两半,自己又身受重伤动弹不得,是钟离奔走替他修好,再交还给他的。
从那时他就记得了,钟离宝贝的东西,也可以无条件成为他宝贝的东西。
何况,钱包这种对人类来说无比要紧的东西,即便他如今不习惯,往后也总得要习惯的。
“行,”最后他说着,活动了一下肩膀,“反正我今天没什么事,陪你。”
要说寻找失物,头一站自然是玉京台。只是年末年初庆典活动接二连三,月海亭的秘书们都被拉来充劳力,街上来往人流又十分密集,负责失物招领的人员,早就已经手忙脚乱,应付不过来了。
两人询过无果,离开玉京台时,正遇上甘雨在替月海亭看摊发资料。金牌秘书听说此事,面露惊讶,似乎难以置信丢钱包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钟离身上:
“帝……钟离先生的钱包丢了!”
钟离伸出一根手指:“可不要告诉魈。他和旅者上次买了须弥点心回来送我,我见那商标纸乃是当今不多见的活版彩墨印制,十分别致可爱,就当着他面收藏起来,要是他听说,恐怕要失望,新年是开心的日子,别叫他心情不好。”
甘雨眨眨眼,点头:“好,我不说。”
两人正欲走远,甘雨突然出声:
“达达利亚先生!”
年轻执行官愣了愣,没想到被叫的是自己:“我?”
“是的!”甘雨面带笑容,话有底气,和方才乖巧的模样截然不同,“虽然七星跟愚人众的新合同还没走完手续,但战后百废待兴,许多项目亟待支持,您不妨也看看上头的投资项目,如果有感兴趣的,可以随时来月海亭洽谈!”
“过去打天空岛,我是客星,也是凶星;现在太平了,我是不是成了大钱袋子?”
两人同甘雨道别,便往万民堂去,准备找香菱问问优惠券的事。那随钱包一起丢了的优惠券上,有印了日子的戳,正是达达利亚来璃月过生日,同他一起吃饭那日。价钱倒还不要紧,要紧的回忆丢了,实在可惜。哪怕不能再复刻,十二月三十一也是好日子,再留一张什么作纪念,也是非常好的。
对达达利亚的玩笑话,钟离回答得很是认真:
“千人千面,种种不同。阁下在他们眼里是聚宝盆,在我眼里就是生龙活虎的年轻人;你看我有许多好处,可在那些同我半点不熟,又非得同我做生意的人眼里,我也不过是一个古板又异常挑剔的青年罢了。”
没意识到他会这样推心置腹地和他说,达达利亚有点不好意思地抹抹鼻子:
“……哦,你好喜欢我,我感动了。”
“这逻辑不对,没头没脑的。”
“逻辑不对,结论可没有错吧。”
“那倒也是,只不过……”
……
俩人一路上插科打诨,很快到了万民堂。去了才发现香菱没有开工,正和云堇辛焱三人一桌吃饭,有说有笑的,甚是热闹。
看见达达利亚和钟离过来,她也不当这两位熟客是外人,拉了凳子直接招呼他俩坐。达达利亚一看,桌上菜肴丰盛,他却一道也叫不上名字,料想是香菱又在试菜。
“我也叫了刻晴来的,但她年底太忙了,没有时间来。”
大厨姑娘解释道,遗憾摇头。
两人将丢了钱包的原委解释一番,三个姑娘表情惊讶,竟和甘雨的反应一般无二。
钟离苦笑:“丢了东西而已,岂非人人都会遇到的寻常事?”
辛焱摇头摆手:“不不,那是一般人。先生看着很不像一般人,感觉上好像也不会有寻常人的烦恼……”
云堇点头:“钟离先生,比起丢钱包,更像是会帮人捡钱包的人呢。”
香菱想了想,道:“从前钟离先生点菜,都记在北国银行账上,如今也拿钱包出门了,是件好事!”
她话音刚落,不知是从谁先开始的,三人不知为何同时齐刷刷望向达达利亚,看得年轻人不禁挺直腰杆,他正要回话,却是钟离先开口了:
“确实,从前出门都不带钱包,是不曾有这个习惯。如今亏着堂主提醒,才想起有这回事。往后我打算理理自己的账,公子先生也是人,出门也会忘带钱,两人一起,是有互相帮衬在其中。过去他惯着我,是亲密才如此,却不是他份内事。”
听罢这话,云堇先笑了:
“二位关系真好,下回可得给你们写进戏本子里去。”
只要关系好,签名和限定饭票,哪样也不难得。
得知二人在找七月二十日当天的优惠券,香菱拿了印章,干脆做了七月二十和十二月三十一两份,辛焱和云堇在上头签了名,权当是弥补他们丢掉的票根和便签。
“这些东西,只要有我们在,自然是可以帮忙的。可是钱夹子里……一般来说,最要紧的,不是摩拉吗?”
香菱歪歪脑袋,一脸迷惑。
达达利亚如梦初醒,这才干巴巴地笑:“……好像也是。”
“确实,我们二人的金钱观许是有些偏颇之处,往后还得多加注意。”
钟离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夹了一筷子鱼香史莱姆肉丝。
说到摩拉,那自然还是得去北国银行。
达达利亚来了自己的主场,下巴都扬得高一些,他握着钟离的手腕道:
“你丢了多少,我补给你——两倍,就当给你庆祝生日了。”
钟离却跟他摇头,又是那种好像忘了什么,又好像不愿意说的表情:
“摩拉都是身外之物,不要紧。”
“你是最不能说这话的人哦。”
“有这功夫与我说嘴,你陪我奔波一天,不饿吗?”
“那也不算奔波,只是走了点路而已。”
“肚子都叫了几次了,还要嘴上逞能。”
……
两人在北国银行门口拉拉扯扯,谁也没留心走过来的叶卡捷琳娜。靠谱的秘书一脸犯难,露出不知道该在什么时候插话才合适的表情:
“那个……公子大人,”
她微微一低头,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达达利亚,
“万有铺子的老板,昨天送来一只皮夹,说好像是至冬人丢的。我看了看,里面只有一摩拉,却贴着您的照片,不知是不是您的私物?”
璃月人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达达利亚翻开皮夹一看:魈和空送的须弥点心商标,香菱的餐券,云堇的票根,辛焱的签名,留云的平安符,石头的“再开一块”奖票,他们每一次一起逛街时带日期的收据票,往生堂合作方的名片,堂主的自画像……
哦对了,还有他笑嘻嘻的一张小相片,和可怜巴巴的一摩拉。
一样都不少,刚刚好。
棕色的长条钱夹子,一开始是博来捡到的。
时节是年底,来来往往的客人太多,他收工时才发现那皮夹子掉在墙角,再想回忆是谁的东西,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看人隐私总归不大好,可为了寻找失主也是迫不得已,博来将钱夹打开,只见夹层里五花八门,又是云先生的限定票根,又是七月份万民堂发的夏日美食券,还有北国银行的支票,须弥的老字号点心商标……
翻来翻去,摩拉竟只有一枚。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外国青年的小相片,头发红红的,看着像至冬人。
和至冬人关系密切的,那可不就是北国银行了?
气氛有点尴尬,达达利亚本来想开个玩笑的。
但他看见钟离耳朵泛起一点粉色,又不像愿意搭他话茬的样子,只好沉默着把钱夹子还给了失主。
至于本来属于他的小相片,他也没有拿回来。
钟离垂下眼,收起钱夹,清了清嗓子,语气如常:
“我会小心的,”他说,“是顶要紧的东西,不会再丢了。”
“可是我说了,要补给你两倍的。”
达达利亚低下头,开始翻自己的口袋。他翻得很慢,因为他后知后觉地开始脸红,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一定不是什么非常体面的模样。
他慢吞吞摸出一摩拉,拉过钟离的手,放到他手心里。
既然手都摸了,好像也不在乎更多一点了。
“给你两倍,”
年轻人用拥抱终结了这没营养的对话,脸埋在钟离长长的那一边鬓发里,半天没有说话,生怕动一动烫着他。他闻到一点点香味,不是霓裳花,好像是哪里来的新品种,跟钱夹里面的香卡一样的味道。
应该再送他一张相片,他想。
最好里里外外都贴上,把他这钱夹子贴满算了。
“摩拉两倍……回忆也两倍。”
“我会好好理财,摩拉会有很多倍的。”
钟离拍拍他的后背,起初只拍了两下,见他老也不撒手,干脆回抱在一起。
……反正临近新年,北国银行人多,谁也注意不到他们。
“至于很多倍的回忆……还要麻烦阁下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