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钟】再等冬天

至冬执行官达x璃月警官离,破镜重圆

这是一起棘手的案子。

来自至冬的商人偷渡来璃月贩卖违禁物,在这个光鲜亮丽的国家的阴暗处苟延残喘,进行着肮脏的交易。事关至冬璃月两国的利益,这个案子必须步步为营,一步都不能错,若是惊动了老鼠敏感的神经将会造成很大的麻烦。

冬天璃月下着细雪,办公室内开着暖气,钟离捧着文件缓缓举起一杯热茶送到唇边。

时间正好,至冬那边的接应人应该来了。

冬天、执行官让钟离想到了不愉快的往事,他放下文件,踱步到窗旁,看着雪白的世界——

楼底下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门打开,一抹橘格外亮眼。

钟离眉头蹙了蹙,敲门声响起,下属甘雨的声音传来:“钟离先生,至冬的执行官到了,您该去接应了。”

他淡淡“嗯”了一声,推开门对着甘雨说:“走吧。”

大厅里聚了不少人,大家慰问着这位至冬执行官来路可否颠簸,甘雨为钟离介绍道:“这位是至冬执行官第十一席达达利亚,代号公子。”

达达利亚眉毛一挑,望着他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好久不见,宝贝。”

“初次见面,公子阁下。”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原来大人和公子已经认识了啊…”甘雨小声。

“不认识。”

“怎么这么残忍呀宝贝,”达达利亚耸肩,“我好歹也跟你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情史。”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起来,钟离握紧了拳头,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恶劣的性格是一点都没有变。任务紧迫,他不愿意和达达利亚浪费太多时间,于是他开口道:“至冬国商人目前行动轨迹我们已经知晓,今晚他会出席一个酒会,里面的人都城府深需要格外小心应对,既然公子阁下来了,那边商讨一下如何混进去了解情报吧。”

达达利亚接过警员递过来的文件大略翻了翻,“这不是很简单吗,我有办法。”

他顿了顿,“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讲。”

“我要你,”达达利亚看着钟离的眼睛,“和我一起去。”

“为什么?”钟离笑道,“我已说过酒会危险,人多反而会增加打草惊蛇的风险。”

“两人而已,不算多吧。更何况我们分开效率更高些,你是对我行事不放心还是,”钟离皱着眉头看着他,达达利亚也毫不回避地对上他金色的瞳子,“不想和我待在一起?长官大人,私事私办,公事公办啊。”

钟离的修养使他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发飙,他强忍住内心翻涌而上的情绪,笑着对达达利亚说道,“那么,就拜托公子阁下找到进入酒会的渠道了,截止今日下午六点,请阁下尽快。”

达达利亚捕捉到了平稳的声音带着一点颤抖,心满意足道:“这您放心。”

“我的办事效率,您是知道的。”

五点四十五,邀请函已经躺在钟离的办公桌上了。他拆开从上到下看了一眼,不像是伪造的,他刚打算合上,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信的开头。

“亲爱的加莉娜夫人,”他被气笑了,“你在羞辱我吗?”

达达利亚一副纯真的样子,两手一摊,“息怒吧,警官大人。您知道这封邀请函我花了多大功夫弄到手吗?其他的人都太精明了,根本骗不到,弄到两封邀请函已经很不容易了,加上您头发比我长,所以只能委屈一下警官大人暂时委屈自己代入女士的身份了。再说了,这种事情你不是很熟悉吗,嗯?”

下属都在外面等,办公室里只有达达利亚和钟离两人。如果办公室里有其他人在,钟离一定会毫不犹豫在达达利亚俊美的脸上揍上一拳。

“请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钟离瞪他眼神凶的那样,达达利亚体会到浅尝即止即可,要是再说下去这位大人可要动火了,于是他愉快地接话,“那么您准备一下就走吧,车已经备好了。衣服我放这了。”

“请不要忘记您的身份啊,加莉娜夫人。”

酒会进入地格外顺利,门口的门卫拿着邀请函看了看钟离化妆过的脸,“祝您玩的愉快,美丽的女士。”

钟离浑身一僵,接过邀请函不自在地“嗯”了一声后便拽着裙子绒料进去了。

扑面而来的酒味夹杂着令人作呕的味道,下水道里的老鼠跳上了舞台,与同伴一起狼狈为奸商讨他们的大计。

按照任务分配,钟离与达达利亚分开行动,他警惕地看着周围,观察着周围人的神色,他很擅长模仿,不一会儿就融入了他们。

有人向自己走过来了。

钟离看向那人,满是媚态,“晚上好,亲爱的先生。”

那位先生长的贼眉鼠眼的,他用不怀好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钟离,钟离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有什么事吗,先生?”

“我这里最近进了一批新货,”他慢慢开口,还是用那恶心的眼神看着钟离,“亲爱的夫人,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他们呢?”

钟离已经将文件看过很多遍了,对他们的情况也有所了解,于是他说:“新货是指迷药吧?”见那人点头,钟离便继续说了下去:“以前大家会倾向把这种药物卖给那些贵人们来满足他们内心肮脏的欲/望,但是现在随着市场的变化,这种销售手段利益已经很小了。”他心脏紧缩了一下,呼出了一口带着疼痛的气息,“现在这种药物应该用在孩童身上,那些贫民窟的孩子尤其好下手,无人问津的他们适合用来进行器/官交易,那利益会比前者大的多。”

男人笑着听钟离说完,“说得好啊,夫人真是心狠手辣,这杯我敬您。”

钟离看着他伸过来的一杯橙色冒着气泡的液体,拒绝道:“我……谢谢您的好意,我……”

“夫人要拒绝吗?”男人逼近钟离,“给个面子嘛,夫人。夫人刚才给我那么中肯的建议,这杯酒我应当敬夫人。”

钟离一看事难办,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那……”

“夫人,你在这里啊。”一只有力的手臂将钟离圈进了怀里,钟离一惊,猛然抬头一看达达利亚正挂着假笑对男人说道,“这是我夫人,见笑。”

说完,他把下巴搁在了钟离的颈窝,“夫人啊,你真会乱跑,可让我一顿好找。”

钟离忽然被刺激到了,想到了很多事,他平复着心情,偏头看着达达利亚道:“这怎能怪我呢,这儿人那么多,我也只是和这位先生交流了几句罢了。”

那男人见两人亲密的样子,顶着一副气急败坏的脸对钟离说道:“既然夫人的先生来了,我也不合适敬夫人酒了,再会了,夫人。”

见男人远去,钟离离开那个温暖的怀抱,冷冷看着达达利亚低声问:“公子阁下可否套到了有用的情报?”

“港口附近的废弃仓库,他们会在那里进行一次交易,背后的人也会露面。”他压低声音。

“什么时候?”

“八月三日。”

“可信吗?”

“你信我的话,那它就是真的。”

忽然大门处传来了骚动的声音,一位中年男子大叫道,“放我进去!!我可是这儿的贵客!!”

“你出示不了邀请函,请恕我没法放您进去。”

“老子他/妈邀请函被偷了!!”他大叫道,“哈哈,你们中间说不定有杂质哦。”

紧跟来的是一个女士,她五官愤怒地皱成一团,“就是啊,看看你们这帮尽职尽责的看门狗干了什么事吧,真放了什么’大人物’进来,有你们好受的…!”

“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得到了名字之后,门卫看向大厅,按着记忆中的人脸寻找起人来。

“怎么办?”达达利亚抓紧了钟离的手。

钟离冷静道:“我们的人要来了。”

枪声响起,酒会里的人尖叫着四处逃窜,趁着乱达达利亚拉着钟离的手,“跑!”

酒会人城府深,有枪支也正常,受到了袭击,也回应起门口的枪声来。钟离看着自己身边的人倒下,达达利亚始终死死地拉着他的手,向门口明亮的光线跑去。

璃月的警员涌了进来,见他们两与警员们擦肩而过酒会里的人也知道了冒牌货是谁,于是人群中那个被拒绝的男人冷笑着举起颤颤巍巍的手臂对着两人开了一枪。

“唔…”

达达利亚吃痛。

“怎么了?”钟离看着他关切地问。

“没事,我们先出去……”他挤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拉着钟离手的力度不减。

到了安全的地方,他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达达利亚?!”钟离被吓了一跳,他蹲下来抚上达达利亚的脸,“你怎么了?”

“……啊!”他在达达利亚的心口摸到了黏糊糊的血。

“快,”钟离有些失控,门口的警员们也被吓到了,“快送他去医院!”

医院……

我向来不喜欢医院。

母亲生冬妮娅的时候难产,我和父亲等在手术室门口,手术后妈妈躺在床上被推出来,脸色苍白浑身是汗,我真害怕她不要父亲、我和妹妹了,焦急地跟在父亲的身后呼唤着母亲。

再后来,遇到了一个璃月人,钟离。我很喜欢他,但是他总是不把自己身体健康看在眼里,在他的世界里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和他确定关系后他反而变本加厉了,有的时候住在办公室里连续四五天,打他手机也不接。哼,他肯定又不好好照顾自己了,于是我联系他的同事,他的同事问我:“啊?你不知道吗?钟离住院了,睡眠不足工作的时候突然倒了,把我们都吓了一跳……”我匆匆要了钟离所在医院的床号,捞起一件外套向医院赶去。

我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钟离和那时的母亲一样,闭着眼睛躺在洁白的床上。我忽然将白色和殡葬时盖在死者身上的白布联系在一起,我感觉到很无力,我很难过,心痛到说不出话来。

我的钟离静静地躺在床上。忽然,他身边的仪器叫了起来——

达达利亚猛的惊醒,惊动了在床边的脑袋。钟离抬起头,“啊,你醒了,”钟离有些激动无措,“感觉如何?”

“你在关心我,钟离。”达达利亚笑起来。

出乎意料的,他没有和达达利亚斗嘴,他只是伸手端来放在床头柜上的汤碗,“鸡汤,现在有胃口吗?”

“嗯。”

他喂达达利亚喝了一口鸡汤,手抖抖的,跟达达利亚当年喂他喝鸡汤一样。

“汤不错,你做的?”

“不是,”他逃避达达利亚的视线,“警员体恤,枪伤属于工伤。”

“钟离啊,你知不知道,”达达利亚带着笑意试图坐起来好好看看钟离别过去的脸,“你说谎的时候总是喜欢逃避别人的视线,而且你做的鸡汤什么味道什么味道我能不知道吗?”

“……”

钟离沉默了一会儿后道,“你救了我,我应当报答你。”

又来了,又撇清关系,这位大公无私的警官啊,接下来便谈论起公事来:“你已昏睡两天,所幸没有伤着要害,切记要静养。八月三号我会去港口仓库,如果顺利,你的职责也完成了,辛苦你了,枪伤这件事我会如实向女皇禀告的。”

“……钟离。”达达利亚开口。

“怎么了?”

达达利亚如鲠在喉,但他只是笑了笑,“祝你顺利。”

钟离垂下眼帘,“谢谢。”

于是他们不欢而散了。达达利亚也明白,他看向窗外——

璃月需要钟离,钟离也会尽心尽力地守护着这个国家。

离八月三号越来越近,璃月警员的神经都被拉紧了,大家忙的热火朝天,这次任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对方实力模糊不清,他们要小心行事。

“明天我们派一部分警员在远处伏击,一切行动听指挥,一有突发情况立刻禀报。”钟离在白板上圈圈画画,“另一部分负责堵路,他们一来便切断他们的路线,不能让他们受惊跑了,人要抓活的。”

甘雨有点担忧地看着钟离的黑眼圈,为了这个案件钟离付出了太多,加上那位至冬执行官受伤住院,想必钟离一定比任何人都要紧张。

外面的雪纷纷扬扬,传来刺骨的寒意,钟离更加清醒了些,他拒绝了甘雨让他休息一会儿的提议,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点了台灯,拉了窗帘,铺开文件,刚打算投入到工作中,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拉开了抽屉,里面有一张变硬的纸张:

钟离:

我今天来,你又在工作!你啊,总把自己搞得这么累!我给你送了点点心,是你最喜欢的那家的。抽空吃完,注意休息。爱你。

              ——达达利亚

他嘴角翘起,举起来,细细摩挲着皱巴巴的纸。

那批走私违禁品的人终于愿意露面了,废弃的港口仓库地方选得好,基本上没有人来,仓库中央放了一张椅子,他们的头头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叼了一支烟,开始向对方讲价来。

他们没敢交易太多,运输也不大方便,但被他们当作垃圾放在地上的些许违禁物足够让他们狠狠宰对方一笔。

“三十万。”头头竖起三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对方有些好笑道,“这么些三十万,是否有些不合理?”

“不合理?不合理你别买啊!”头头啐了一口,“我这可是进口货,冒着生命危险跟你进行贸易,你别不识相。今天就这个价你必须给我买了,速战速决。”

他背后的狗仔向对方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倒是把对方吓着了。

“我买还不行吗,真是的,我可是您最交好的顾客啊,老板。”他狗腿地赔上笑,正打算打开手提箱,一颗子弹便打在了他的手上。

“呃……!”他捂住手腕,惊恐地看着头头,头头也皱着眉头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恐慌的表情,属下胆子小想跑,却被从门口举枪进来的璃月警员逼得无处可去。

最终属下被绑了手,蹲在地上,警员清点着货物,钟离走进,看着头头。

“请便吧,警官先生。”头头伸出双手,低着头。

钟离心中怀存着芥蒂,走向头头掏出手铐,忽然,头头发疯般把他扑到地上,璃月警员几乎是瞬间举起了枪支对准这个不要命的。

“哈哈……”钟离正准备动用武力,却被一个冰冷的东西抵住了腰。

是枪。

“你要干什么!劝你放下枪!”警员警告。

“哈哈哈哈哈哈!!”头头拽着钟离的头发让他们站了起来,他摇摇晃晃地举着手枪在钟离身上划来划去,“我既然都被你们抓到了,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他用张狂的眼神看着紧张的璃月警员,“不如抓个人陪葬。”

钟离看着璃月警员们。

他知道自己的职责已尽,他从来没这么累过。生着守护璃月的和平,死了也对得起璃月。他们警员,本来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他闭上了眼睛,想起了那位,他伤心地勾起了笑。

再见。

……

我感觉我做了一场梦。

去年冬天,我们分手了。因为你干涉我的工作我们之间有了很大的矛盾,我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了,于是我提出了分手。

你不同意,拽着我的手不让我走,我却只给你留下一个背影。

听说,你回了至冬。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了。

现在,你以任务回到了璃月。

这一切,都像是梦一样。

……

突然一阵巨力从身后传来,头头被巨大的力量打倒在地,来人奋力踹在头头的肚子上,举着枪的璃月警员一涌而上将他绑起来。头头还在奋力挣扎着,不甘地朝着钟离瞪大了眼睛。

钟离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砸进了来人的怀里。

“你……”他的声音颤抖着,“我差一点就要失去你了……”

那么高个子的人,抱着钟离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警员们押着犯人出去,偌大的仓库只留下达达利亚和钟离。

泪水打湿了警服,钟离伸出双手,拍了拍达达利亚的背。

他说,

“我们回家吧。”

回以前的那个家。

然后,我们就结婚。

他真的太累了,他需要港口停泊,而达达利亚,一直为他留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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