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Venus


*花滑pa,花滑运动员and退役现花滑编舞
*oe结局,连载中
*对专业知识可能考据不到位,意识流随心产物

First.

“方才的4lz很漂亮,可惜你前面犹豫了。”
达达利亚喘息未定地站在冰场中央。刚结束最后一组训练,眼前的世界还天旋地转。
他嘴里叼着皮筋,揪着后脖颈的短发要扎起来,闻声望向不远处说话的男人。

对方双手趴在挡板上饶有兴致地盯着他。那人围巾遮住了小半张脸,只见得一双温柔眼睛,是他没见过的眉眼。

“你说什么?”达达利亚眨着眼睛问他,说话间吞吐着的灼热气息化作羽雾。
“我说,你的4lz很漂亮,但前面动作犹豫了。”男人把围巾往下拉,露出整张脸来。他把话重复了一遍,看着大汗淋漓的青年缓缓滑到挡板前,“思绪不在重心自然就偏了,后面的步法衔接也就全都乱了。”

达达利亚把皮筋从嘴里取下来,三两下扎好头发,他同样靠在挡板上,下巴搁在臂弯里听男人慢悠悠讲话。
其实也并不专心。达达利亚瞧着对方的面容,这个中国人有一双异于常人的温柔眼睛,黄灿灿葵花一样的眼睛,被眉宇低低地压着,说话时格外认真。许是不耐寒,男人的鼻尖冻得发红,说罢了话,半张脸便又回到围巾里,只露出那双含笑的明眸,让他不禁间失神。

达达利亚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来到这个千年古国,彼时他尚小。
于他而言,中国便是第二个故乡。他在这里习书,在这里训练。他的老师是中国人,他的教练是中国人,他的队友是中国人。以至于他也觉得,自己也算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但偶尔,他还是会回想起顿河下游上短暂的夏季里,盛开的大片大片葵花田,就像是太阳舍去一部分落入了黑泥土生长,向阳轻轻晃荡。但他再睁眼,却只有一片温吞的瞳孔,宁静如朝花注视着他。

“你懂得挺多的,”达达利亚对面前的人生出些兴趣,走路也不忘回头看他,脸上焕发着年轻人的蓬勃朝气,“不过,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

“你的教练应该和你提过我了。”男人步子缓缓跟在提着冰刀往更衣室走的青年身侧。

他看着达达利亚近在咫尺的脸,青年不知疲倦而从容地笑着。他不由得去想进门时眼前的景象。青年从冰场中央后滑行出一段距离,期间思量片刻才敞开双臂倾下身,那样灵巧跃起,四周后落冰轻盈,身段如云一般,神态中刚刚跳空的失落被喜悦淹没,往后又衔接了3a才收势。

达达利亚的教练说这孩子既有天赋又勤于练习,只是偶尔也会有优胜者的傲慢,但不对人就是了。达达利亚的确拥有可以炫耀的资本,即使他不是最年轻的运动员,也能是最有天赋的那个。

“你是我的编舞?叫钟离来着吧。”声音闷闷地从刚关上门的更衣室里传来。钟离背靠着门框应和。
偌大的冰场回荡着更衣室里柜门开合的声响,半晌传来窸窸窣窣的换衣服的动静。

“我还以为我的编舞会凶巴巴的。”达达利亚的语气轻松些,不像在冰场上时那样,想来是彻底放下了戒备,“话说回来,为什么你不上冰示范呢?我想你穿考斯滕一定很好看。”
这个疑问让钟离恍惚垂下眼,他看见自己曲着倚靠在墙上的左腿,被黑色长裤宽松地掩着。他难以给出答复,没有开口,阳光轻轻落下在他脸颊忽而闪烁。

更衣室的门被从里打开,钟离侧身让步,目光投向这个小房间,空空荡荡。“怎么只见得阁下一个人。”

“他们都回去吃饭了。”达达利亚换了身卫衣,训练服他拿在手里,又被塞进帆布包,他蹲着把拉链拉好,肩带随意地甩上肩。“我们也走吧。”

钟离听得怔愣一瞬“…去哪?”

“吃饭啊。”达达利亚站在场馆门口,向他晃了晃手机,带着点热烈的口吻。“教练让你来给我做编舞,又不结工资,我总要请你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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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cond.

南京的冬天大概是这样的。梧桐叶子落尽了,即使太阳时而出来,大地也是灰蒙蒙的。不下雪,也不见生气,千里苍蓝的天穹,好像将人吞入巨鲸腹中。

达达利亚选择绕了近路,一条途径他公寓的梧桐大道,傍晚时分鲜少人走,倒是冷清。夏季是满目苍翠,现在有些萧瑟。
他常走这里,偶尔教练和他一起,那是他最煎熬的时候,要听教练在自己耳畔复盘无数遍自己的粗心大意,都要眼冒金星了。好在后来教练搬家,自己再也不用受这样的牢狱之刑,真是…
达达利亚想着就感觉可怕。

钟离走路很慢,每次达达利亚回头,钟离总在半米之外。但只要对上视线,他便会眨眨眼不好意思地跟上来。
于是达达利亚耐下性子也放慢脚步,为这个人小小挥霍一点时间也没关系吧,他想。

“这条路夏天很好看的,如果明年你也在这里,我还可以带你走一次。”达达利亚开口,自顾自笑着说。对方没有回应,算是默认。

“啊,到了。”钟离闻声顺着达达利亚所知指的方向看去。
那家店装横有些简单,灯光暖融融的,在灰蒙蒙的街上仿佛广阔黑暗宇宙中的一颗星星。有训练的日子达达利亚时不时会在这里解决晚餐,算是常客,老板不必问便心领神会他想点些什么。

“我说你也太瘦了。”达达利亚说着往钟离碗里夹菜,有些斥责的意味,不过没有贬义,“多吃一点。”

自己才是孩子,说话像个大人一样。钟离有些无奈地瞧着自己碗里满满当当的肉,没有什么胃口,小声辩驳着说:“我胃口小。”

达达利亚眼里闪烁的一点星光黯淡下去,手中的勺子无意识地戳了戳碗里的米饭。也不知道这家伙在失望些什么,倒是有点可爱,引得钟离发笑。

“其实我觉得编排有点别扭,连表情也要规范吗,那我大概不行。”达达利亚低着脑袋说,大概是在想象,表情一瞬间蔫了。

“那是拿不到节目内容分的。只是看你的怎样诠释故事和音乐罢了,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难。”钟离的话总是很有说服力。恰好达达利亚最在意分数,一来二去只好接受自己多了个编舞。

“能给我看看你的作品吗?”达达利亚仿佛有耗不完的好奇心,像小狗摇摇尾巴凑上前。
钟离有些为难,思索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明天训练给你看,那些是我退役前写的,很多还没完善。”

“你以前也是运动员?”钟离听着不应声,平静的脸庞上浮现出他猜不透的情绪,那双漂亮的葵花色眼睛望着他一会,又撇到别处去。世界仿佛在下鹅毛大雪,白茫茫中,他看见一片怅然的金黄。

后半段时间里钟离几乎很少说话,他胳膊撑在桌上听达达利亚讲自己的家庭,教练,队友,讲自己是怎么来中国外训的,好像要将家底都翻出来。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很黑了,晚风吹得人瑟瑟发抖。达达利亚拉上卫衣的拉链,付完钱走出门外,正巧见钟离在路灯下等他。

“你住哪,我送你。”

钟离摇摇头:“我坐公交,不必了。”

“那我送你到车站。”

钟离没有再推辞。道路边灯盏盏亮起,安静的夜只有风的呼啸。
“阁下来这里有想过回去吗。”钟离忽然开口。

“回去…也有想过吧。”达达利亚去看钟离的侧脸,“不过,那大概也是很久之后的事啦,我觉得现在挺好的,适应了就没怎么想过要回去,除了偶尔想家之外。你呢,你说你家在北方,你会想回家吗?”

钟离没有立刻回答,他们走过一小段路,他的声音才轻轻响起:“我或许不会再回去了,我长大的地方,没有什么我可以留恋的。”

达达利亚抬起头,墨色的夜空里有斑驳的星光闪烁,只是几颗无家可归的恒星,徘徊在浩瀚漆黑的宇宙中。但人却总是对星星有所托付,幽深的夜里,每颗星星在不约而同仰望星空的人眼中,是否是已故亲人的亡魂,又或是承载万千闪耀的愿望的小小去处?
两个并肩的人久久不说话,钟离沉默时在想什么?达达利亚不由得好奇,面前的人对他的问题总半推半就地回答,甚至有时干脆闭上嘴什么也不说。这个人真是奇妙,给他觉得时而温柔时而孤寂的感受,身板在厚厚的风衣里也这样削瘦,达达利亚在心底叹了口气。

“就到这里吧。”
走了不远能看见路灯下孤零零的车站站牌,钟离轻声说。达达利亚看着对方走到自己前面又不禁转头回望他。
青年眼含着朦胧的笑意,在背过身前向他喊道。
“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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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rd.

“别总站在门口嘛。”达达利亚向更衣室门外的人说,对方犹豫半晌还是走了进来,坐在他身畔。

** 先前钟离给达达利亚看过这次比赛的编舞,青年姑且试了试。这套长节目的名字叫《断臂维纳斯》起初青年不解,几番尝试都不尽人意。

“断臂是不完美的表现,但维纳斯仍是美本身。你闭上眼想象一下,除了悲悯,还会有什么情绪呢。”钟离在挡板外轻声细语对他说。**

“你以前也是选手,”他们坐在更衣室的同一长凳,达达利亚穿冰刀时侧过头说,“后来伤残退役的,对不对?他们说如果你没有受伤,世界冠军就是你的。”

这个世界上的如果何其多,以人力,许多事是无法挽回的。钟离垂下眼,达达利亚大抵是听教练讲到自己,钟离没有过问,青年早晚都该知道,但这个问题太涩口,所以他毫不掩饰地撩起裤腿向对方坦诚公布,膝盖上多年前留下的伤至今可怖,钟离别过头去,不愿再直视他这一生的遗憾。
达达利亚看着对方轻叹一声,裤腿松散得重新落下。当那片黑色的布料掩盖住伤疤时,似乎一切从未发生。
钟离的侧脸依旧漂亮,只是覆上薄薄的悲伤与遗憾。后来达达利亚想起这段过往,他幻想钟离是否会和笔下的维纳斯产生共鸣,他想是的。断臂是不完美的表现,而维纳斯仍是美本身。所以他们才如此相似。在他的眼里,钟离是月亮,是百合花,是维纳斯,淡淡的忧伤同冰上的钟离一般无二。

达达利亚不敢懈怠。那之后他总是来得很早,队友谢尔盖趁机会狠狠调侃说他难得上心不是为4a,两个人就像小孩子还是爱打嘴仗。
训练时钟离鲜少否定他,特别是苛责的语气。更多时候,他待达达利亚停下动作的间隙会给对方一点小提示,并不像是作弊那样,他会让青年自己感受和思考。男人的话语仿佛有着魔力,当那些话回荡在达达利亚胸腔,他就觉得自己没理由再做不好了。

一次练习后两人没有着急回去,他们坐在小街的长椅看分镜,钟离耐心地讲解着,指尖轻轻在纸面的线条上划过,讲到结尾动作时,钟离难得沉思片刻。

“其实之前我一直在想结尾动作应该衔接怎样的动作,后来我忽然觉得‘拥抱自己’很适合这里。”

“你有发现端倪吗?美神没有健全的手臂,怎么能做到这个动作呢。我原本想,当她单膝跪地蜷身时,褪去了人的悲欢,就像新生的婴儿。”

钟离专注又出神地端详着那段分镜。

“写下这个结尾动作的那天我已经无法再上冰了。可我想删掉它时却意识到,想去做和做不到并非是互相矛盾的,最终它被保留了下来。”

达达利亚听得似懂非懂。不过他记得这些话语,钟离的神态,如此在脑海萦绕了往后许多年,直至他幡然醒悟的那一刻。

待正式排练的日子,钟离渐渐不再长篇大论。即使上不了冰,钟离也时常给达达利亚做示范。他穿着运动鞋站在挡板外,那双温润照旧的眼中欲泪而未落,顶光罩着整个人柔和而朦胧。
没有什么比起钟离的神情更吸引人了。的达达利亚看得入迷,似乎连自己在冰上也忘却了,天地间仅剩一片白色,他的世界只有依着栏杆,穿着简单舒适的衬衫,动作却又婉转的钟离。

“钟离!”达达利亚找到他时,他正在场外的长凳上作画。
比赛当天,赛前青年从教练手里拿到补充能量的巧克力,鬼使神差溜出了赛场,不远唤着他的名字,在钟离脸庞显露出的困惑下走到对方身畔。

他从衣服的口袋拿出巧克力,拆开包装递到钟离嘴边,男人先是讶异,微微张嘴却又犹豫地看达达利亚的表情,青年仍然满心欢喜地注视着他,于是他咬下一小口。

“为什么忽然过来?”钟离问他,剩下的巧克力已经被对方塞到自己手里。

“来找你啊,感觉投喂你很有满足感。”这句话说的理所当然又相当有稚气。
在认识达达利亚之后,这个青年时不时便会拉着他去找吃的,他们流连在饭店和小吃街里。当时钟离戳了戳达达利亚的脸,纵容地说“再吃会发福的。”被说的青年反倒心情很好,并没有因此放弃他的投喂之旅。

青年注意到钟离膝上的画,是幅半成品,画中的人轻盈飘渺,却笑得热烈,神态惟妙惟肖。那是达达利亚,他自己,他一眼便认出了。
钟离会作画并不是不为人知的事,编舞分镜都是自己作的,但钟离画他还是头一次。

“在画我吗?”青年明知故问,在对方身边坐下来,那幅画被他轻轻捧起,细节一览无余。钟离大概是据记忆描摹的,落笔有许多不确定的地方。

“忽而想到阁下的模样,便忍不住画了。”钟离坦诚地说。

“画得真好,”以达达利亚的水平,这是他夸人的最高境界了,“这个…可以留给我吗,我想挂在房间里。”

“那待我画完吧。”那幅画重新回到钟离膝上,“…会紧张吗?”

钟离在说比赛的事。达达利亚面上仍然带笑,实际心中的确有慌乱的情绪。以往他无论如何面对比赛都是从容不迫的,这次截然不同,他不想那张漂亮的脸上露出失落的表情,尽管对方不会。

“没感觉。”他小小撒了个谎。除了真话,被匿藏的,其实还有达达利亚的心跳。
这一刻,他感觉到胸腔内仿佛有千百只飞禽振翅,与他对钟离展露的轻松大相径庭。

他实在不擅长撒谎。

“快回去吧。”钟离温和地说,目送着青年往回走,然而半途达达利亚却又转过身。
“你要来看吗?”他远望着钟离向他点点头,才肯放心往场馆走。

他一回候场区便和教练撞个正着,教练拿着水瓶轻轻敲达达利亚脑袋,故作严肃地问:“跑去哪了?”
“…出门透透气。”达达利亚语气有十二分无奈。

教练终于忍不住笑出来,将水递给达达利亚,让他去更衣室换衣服。

更衣室隔绝开赛场的喧嚷,让达达利亚有些许思考的机会。趁四下无人,他捋了捋动作,才将考斯滕穿上。一件素色的考斯滕,袖尾渐变成墨,代表着断臂,相较于其他选手,装饰只有衣襟上的贾博领。

他听见广播在喊他的名字。达达利亚忘却了自己是如何踏进冰场滑完整套节目的,因为观众席上有一双眼睛,宁静地长久注视着他,或许是一载,或许是一个世纪,那都不重要了。
他想起风吹麦穗的声音,有人在风里呼唤他最初的名讳…

一曲悲歌结束之际,达达利亚完成了结尾动作。他倾着头,双手搭在另一臂膀,缓慢蜷起身来,脸庞在黯中朦胧不清。
台下安静片刻,随之而来的是掌声轰鸣。

“不错啊,不枉你每天起这么早。”颁完奖散场时教练经过他身边这样讲。达达利亚夺冠是毫无悬念的事,即使这在他自己的意料之外。

他想去找钟离,却被一群孩子围追堵截了去路。达达利亚以往的确小有名气,却不曾想这么受欢迎,他有些受宠若惊,孩子们像毛茸茸的小鸟叽叽喳喳围着他,六七岁上下的年纪,仰着脸看他。

他索性半蹲下身,耐着性子地回答着他们千奇百怪的问题。这群小不点对他的所有都求知若渴,请教学问一般源源不断地冒出好奇。
他实在应付不过来,笑着摇了摇头,说好啦好啦,再问下去我都要答不出来了。

钟离不远凝望这景象,浑然不觉自己的笑意。
他垂下眼,不愿打扰此刻的温馨,回身往门外走时,达达利亚的声音却清晰地从身后传来。

“你们应该感谢钟离哥哥,”青年纯粹天真地说,“要是没有他,我可能还站不上颁奖台呢。”

钟离停住脚步,转头正对上达达利亚抬眼看过来的目光,青年蹲在那群孩子中间,向他扬了扬下巴,孩子们就像小鸟归巢般聚到他身边了。
钟离后退半步,一只手扶住挡板,另一只手被小姑娘牵着不放,他为难地望向达达利亚,这个始作俑者站在原地狡黠地笑着,看他被围得寸步难行的窘迫模样。
可谁又能坦荡地拒绝这些孩子悦耳的声音呢?听着他们喊“钟离哥哥”,他还是弯下腰来,向拽着自己手的小姑娘低声讲着什么悄悄话,她咯咯地笑起来。

后来孩子们被各自的家长领走了,偌大的冰场只剩下他们。达达利亚走到钟离身旁,两个人隔着一点距离。

“小孩子还真是热情啊。”达达利亚如释重负般说。

“看来你很喜欢他们。”

“是啊,家里有几个弟弟妹妹,从小习惯了。”钟离没有再接话。达达利亚随手把衣领翻下来,那枚奖牌贴在他胸口淌着金光。

“钟离。”

钟离侧过脸来,没等他开口回应,达达利亚已经一步迈到他跟前,敞开双臂抱住了他。
迎面而来的是达达利亚的体温,钟离被过近的距离裹进一片温暖的怀抱,微微冻僵的身体被捂暖了。他犹豫着伸手回抱住达达利亚。

只片刻,达达利亚便松开手,眉眼间满是笑意:“谢谢你。”

很难得的,他看见钟离开怀地笑着。
达达利亚永远记忆着这天,此时此刻美好得仿佛一场恢弘大梦,他甘愿酣睡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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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温情的小情侣,好牛逼的文笔

喜欢喜欢,就是咋感觉后面要开始上:kitchen_knife::fearful:

震撼美味我天,小情侣如此适配花滑,老大简直神来的

谢谢喜欢!这篇后面就是有刀的,但并不是很纯粹的那种———我写oe一般都是兰因絮果啦(被打

好嘟好嘟,期待后续:smiling_face_with_three_hear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