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一口把狐栗吃掉】【公钟】人类宇航员会梦到貌美星神吗?

宇航员达×星神离

summary:在隔着舷窗第一次和那位美得不可方物的神明对视时,达达利亚做了一个梦。

【航行日志】
【地球时间1951.5.20】
【 在示波器读数持续增长的第九天,我开始频繁失眠。
或许是一个人的太空漫游太磋磨意志,又或许是真的有不知名的辐射在影响着我,总之,抱着反正也睡不着的心态,我开始在航舰上的各个地方找事做。
从擦拭舱门到看书写日记,无聊至极的我甚至把种植仓中的植物按照科属分别记录了它们的生长情况,然后,我无意间得到了一个有些惊人的发现。
在示波器读数增长的这段时间内,这些植物的增长速度达到了以前的五倍…甚至还有继续增长的趋势。
最显著的表现便是那株娇贵的卡罗拉玫瑰,过去两个月它只堪堪从种子长成了一簇瘦小的嫩芽,我本来对看到它开花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可是现在,它居然已经不知不觉长出了根茎和叶子,并且隐隐还有长出花苞的趋势。
我原本并未多想,只当是有什么辐射促使了植物们的生长,并且对此接受良好。
但是,在今天,无论我再怎么说服自己…我确确实实看到了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现象。】

达达利亚像往常一样轻车就熟地拿着清洁工具擦拭舷窗,他现在已经很会找些事情来消磨时光了,青年分神地想道今天舷窗的角度不错,能恰好看到那颗孕育了自己的蔚蓝星球。

在艺术细胞发达的人眼中,这副太空美景可能非常引人入胜,不过达达利亚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因此他只是稍微瞟了几眼,就继续手头的事务了。

“扑通”

在收回视线的一瞬间,青年突然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悸。

他蹙起眉,以为是自己睡眠不足的身体在抗议,又不经意地将视线投向了舷窗外,却忽然发现在船舱外不远处,隐约有个人影悬浮在真空中。

达达利亚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这下青年是真的怀疑自己失眠到产生幻觉了。

他再次将信将疑地将视线投向那边,那股心悸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伴随而来的还有渐渐加重的耳鸣声。

那里,确实有个人类的身影。

“他”带着宽大的兜帽,几乎将大半张脸都遮了起来,只能看到背后几缕长长的黑发带着泛金的发尾悬浮在太空中,随着光的变化变得看不真切,“他”黑白相间的上衣略显修身,下身的裤装却是非常宽松的笼裤,四条白色的长摆从腰间向外延伸,似乎完全不受非重力的影响,在真空中奇异地显现出一种漂浮的状态。

“他”面向着地球,神情在兜帽的遮掩下模糊不清,仿佛在凝视着这颗星球,又仿佛在阖目沉思。

达达利亚几乎忘记了呼吸,直到强烈的耳鸣声要刺破大脑,他才猛地深吸一口气,将将回过神般移开了视线,抓住胸口的衣服大口喘息着平复那心脏几乎停摆的感觉。

我是不是要在太空待疯了……

一直以来心理评估都为优的青年,第一次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可惜不管达达利亚再怎么尝试用科学来说服自己,随着示波器的读数成几何倍地增长,他见到那个不可思议的人影的次数也在逐渐增加。

大部分都是在主仓的宽大舷窗,也有几次是从种植仓或者驾驶舱的狭小玻璃中一闪而过,每次伴随而来的都是强烈的心悸和耳鸣,几乎让达达利亚错觉以为自己会当场晕过去。

然而,青年没有对这堪称太空鬼故事的遭遇感到害怕,相反,哪怕顶着巨大的生理不适,他却不知缘由地一直在被那个人影所吸引。

自从第一次捕捉到那个身影,达达利亚便像着了魔一样,最开始的震惊退却,留给青年的,只有如同万有引力般,牵引着他不断去靠近那个不可思议的身影的执着。

他疑心自己是得了某种辐射诱因的太空病,仅有的理智在叫嚣着危险,但每当达达利亚再次看到那个望着地球的人影时,他所有的思考能力便都溃不成军。

只有荒谬的,觉得那人独自一人的身影非常孤独的隐隐心疼感,和想要再靠近一点的渴望,逐渐占据了青年的全部身心。

于是连警告般的心悸和耳鸣,都让达达利亚感到欣喜,因为这代表着那人就在不远处。

我真是魔怔了……

第十三次望向那个身影时,达达利亚这样想道。

青年这种不正常的状态伴随着示波器读数的增长和植物们愈发生机勃勃的疯长,同时还有他本人日益严重的失眠,持续了半个月。

正当达达利亚以为自己会失眠猝死时,事情的转机出现了:他在某一天,不经意间与那个身影对上了视线。

那个不可思议的存在从未离舷窗这么近过,近到达达利亚可以凭借良好的视力清晰地看清“他”的面貌。

“他”似乎也被达达利亚吸引了注意,微微侧首看向那与“他”相隔不远的渺小人类。

“扑通”

“扑通——”

在充斥大脑的耳鸣声和错乱的心跳声中,达达利亚坠入了一片融化的黄金中。

“他”鎏金色的眼眸一错不错地盯着达达利亚,神情是无喜无悲的疏离感,却又流露出一丝微妙的好奇。

青年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如何,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和“他”对视了多久,他只能听到自己紊乱的呼吸声,在时间仿佛被静止的这片宇宙一隅,错觉自己已经与这双眼睛的主人这样对视了无数次。

等到达达利亚终于回过神时,那个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青年突然感到困倦异常,或许真的有不知名的太空辐射一直在影响他,也或许,他只是在那双不可思议的眼睛里找到了什么不可言说的东西。

总之当天晚上,达达利亚久违地做了一个长长的、混杂纷乱的梦。

起初,他梦到一片几乎透不出光的深空,像海一般静谧幽远,而他是只在星海里遨游的独角鲸,他兜兜转转,不断翻涌着向前,仿佛在寥寥无几的星星中寻找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他看到一颗飘飘转转的天星,在漆黑的深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引人贴近的光芒,于是独角鲸迫不及待地凑上前,想要触碰那颗星。

下一秒,达达利亚梦到一片深蓝色与澄黄色交织成天和海,又变幻成大地和河川的形状。

他梦到大地冰封千里,自己手持着剑柄在雪中匍匐前进,又见到棕色的岩龙隔开自己皮肉,流淌出耀眼的黄金。

他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毛发油亮的橘色狐狸,从看不清面容的蟾蜍小姐那里偷走了什么,又被警卫样式的发条人偶追赶。

他梦见身穿异服的自己,在笑着向另一人说些什么,而那人,有着一双他在醒时才见过的眼眸。

他们结伴游过他未曾在地球上见过又似曾相识的山川四海,一同在缀满繁星的夜幕下无言对坐,又并肩迎来天边黎明的降临。

他看见那人眼尾红霞扬起,一片温柔沉静满溢,融入破晓时刻的辉光。

然后,那双流动的黄金带着点点笑意看向他,达达利亚在梦中听不到声音,但他确确实实感觉到了被呼唤。

那人唤他:“阿贾克斯。”

达达利亚猛然从梦中惊醒,恍惚间,几乎以为自己到了梦里的那个世界,直到看到床头微弱发着光的日光灯,他才找回了点自己仍在宇航舱中的实感。

青年无声地呼出一口气,搓了搓自己的头发,试图在剧烈的心跳声中平复心情,直到这时,他才突然发现脸上的濡湿感不是在睡梦中被惊出的冷汗,而是未干的泪痕。

不是吧…

许久未经历过哭泣的达达利亚,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心跳过快不只是因为光怪陆离的梦境,还有一股酸涩感死死地掐在他的心房上,一下下地震得青年几乎喘不过气。

想见他。

尚且混沌的脑海中,有个想法的声音逐渐压倒了其他的杂乱思绪。

想见他,想见他。

达达利亚望向舷窗外的深空,慢慢攥紧了心口处的衣服。

但是出人意料得是,接下来的一个多月,达达利亚都没能再从舷窗外找到那个他想见的身影。

青年从一开始的急切,到慢慢变得焦躁,又变得惶惶不安,到了现在,他已经开始怀疑一个月之前的经历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他只是快被太空生活憋疯了,又做了个奇怪的梦而已,什么人影什么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现象,都是自己凭空捏造的。

可无论再怎么怀疑,他心中始终固执地不肯承认那一切都是假的。

就像他始终觉得那个瑰丽的梦境,是真真切切发生在其他时空的他身上的故事。

说达达利亚执拗也好,不信邪也罢,总之,青年已经从日渐成为习惯的寻找中找到了一丝乐趣,甚至还暗暗在心里打趣过不知哪个地方信仰的神明:要是真那么有用的话,显灵实现下我的愿望吧?

大概不知名的神明真的被青年不算虔诚的话语刺激到了,暗自显灵准备给达达利亚一个厉害看看,在一个月后的第一个星期天,达达利亚又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让他期待已久的心悸感。

彼时达达利亚刚从植物室出来,得益于作物的长势喜人,他的心情还不错,正琢磨着一会闲来无事,再去更新一下之前的生长记录表。

于是青年踱步向卧室走去,却渐渐地,察觉到一些异样。

心脏…跳得好快……

达达利亚呼吸渐重,同时加重的还有脑海中的耳鸣声,可他却没有放缓脚步,而是逐渐大步奔跑起来。

他从未觉得这些难受的生理现象如此让人欣喜,就像是一场久别重逢的预告,让他在不适中,也感觉到了如鲠在喉般的甜蜜。

达达利亚喘息着推开卧室门,惊讶地发现原本一直出现在舷窗外的人影,降临到了他的卧室里。

“他”在发光…

达达利亚几乎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人,除去了舷窗的隔阂,“他”美得让人心惊。

青年肆意的目光从那人的眼角滑到下颌,出神地想道:简直和我梦里的那个“他”一模一样…这果然是什么命中注定的缘分吧…

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不适感正在慢慢消退的达达利亚,顶着那人稍显无辜的视线,还在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人家。

那人纤长骨感的手中还夹着一封信,是达达利亚和地面上的家人来往的书信,放在卧室里被他用来缓解偶尔的思念,而稍显凌乱的桌面上,还放着几本翻开的书籍,也是青年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的工具,各种领域都有些涉及。

两人就这样相顾无言对视了许久,直到那人将手中的信轻轻放下,达达利亚才如梦初醒般,猛地咳了两下,磕磕巴巴道:

“你…你叫什么名字?不对…你…是什么?”

那人稍显无辜地眨了眨眼,吐出了一串青年从未听过的语言,也许是察觉到达达利亚的疑惑,“他”顿了顿,稍加思索后又说出了人类的语言:

“你可以叫我,摩拉克斯,用你们的概念来说,我应该,是个星神。”

尽管早就做好了一定的心理准备,达达利亚还是有点被震惊到,不过脑回路有些异于常人的青年很快便被摩拉克斯嘴角的那点笑意勾去了注意力,耳根通红地想起了梦里的一些画面。

“你怎么了?”

摩拉克斯疑惑道,“我已经调整了身体的状态,你应该不会感到难受了,为什么…脸还是这么红?”

“不不不不、我很好,我只是…有点震惊,毕竟遇见星神这种事,在我们地球上堪称神话故事了。”

达达利亚面红耳赤地辩解道,随后,又意识到了什么。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对,我为什么可以和你无障碍交流…还有…什么叫做你调整了身体的状态…?”

青年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像十万个为什么一样问个不停,简直又有些不好意思了,谁知对面的神明大人只是轻笑一声,脾气颇好地挨个回答了达达利亚的问题。

“我是被你吸引来的,嗯…你隔着舷窗一直看向我的时候,让我感觉…很、神奇。”

“我看了一下你的这些书,希望不会让你感到冒犯,差不多了解了你们的语言。”

“星神的形态会对低维生物产生威压,可能会导致你的种种不适,我方才按照你的身体状态调整了自己的身体,现在应该不会让你感到困扰了吧?”

坏了,生理上的困扰是没了,现在新的困扰又出现了。

不知是不是梦境后遗症,达达利亚只觉对面的神明从外貌到言谈举止都无比撩动自己的心弦。

青年简直抑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他又一次在剧烈的心跳声中听到了自己脑海内的渴求,他大逆不道,他想接近神明,他想…触碰神明。

此后的一段时间,如梦似幻般,已经降临的神明依然会时不时光顾达达利亚的小小航天舱,早已鬼迷心窍的青年当然是心甘情愿地敞开大门,放任神明在航天舱上畅通无阻。

有些出乎达达利亚意料的是,摩拉克斯对于他带来的那些书籍很感兴趣。

青年有些惊讶,他本以为无师自通地球语言的神明合该全知全能,摩拉克斯给出的解释是:“我只能看到文明的大致流向,细枝末节之处却总是会藏在这类记载中,很令我好奇。”

包括种植仓内的那些地球作物,神明总会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那些枝叶,像猫一样煜煜发光的眼神引得达达利亚几乎移不开视线,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在充当摩拉克斯的讲解员了。

“这个是棉花,人类将它当做纺织原料,有模拟日光就很好养活。”

“这个是喜林草,很漂亮吧?有些人会用它来比喻恋人的眼睛,虽然比我的眼睛颜色好像浅上不少。”

“看那个,那个和你的眼睛颜色很像吧?那个叫硫华菊,遇到你之后,我看到它就会想起你的眼睛了,不过还是你的眼睛更漂亮。”

青年在种植仓里领着摩拉克斯转来转去,俨然成为了植物百科全书。

“啊还有这个,最难养活的一株,卡罗拉玫瑰,我为了种活它可花了不少心思呢。”

达达利亚指着那株已经结出小花苞的植物,笑吟吟道:“不过自从我能看到你之后,它长得就越来越好了,这算是神明的赐福吗?”

相处久了,得益于神明的好脾气,青年的胆子也愈发大了起来,他尤其喜欢盯着摩拉克斯看书时的模样,那恬静美好的侧脸一度让他以为自己美梦成真。

像是被什么牵引着靠近般,达达利亚向神明发问:“摩拉克斯为什么会降临在这里呢?”

神明微怔,将手中的书籍慢慢合上。

为什么呢……

祂本来只是被地球的文明所吸引,忍不住看入了神,却在茫茫宇宙中感觉到了什么带有温度的存在。

祂回头,不经意间与那小小的太空舱中的小小人类对上了视线。

在神明眼中,祂能看到的不止青年的样貌,还有更本质的东西,比如青年灵魂的模样。

那温热的,自心脏蔓延到全身的橘红色火焰,在人类的身体中煜煜跳动,并且在神明看过去的一瞬间,燎原到了灼目的地步。

神明本应感觉不到何为温暖,但在那一刻,或许是宇宙的深邃让人发冷,祂确实是被青年灵魂的温度吸引着,靠近了一步。

于是摩拉克斯认真道:“因为你。”

祂仿佛不知道这三个字的份量对人类来说可以意味着什么,达达利亚呼吸微滞,热意从脖颈一直烧到了耳后。

可恶…这让我怎么回答嘛…

青年捂着脸,渐快的心跳声在神明的注视下愈演愈烈。

“摩拉克斯…你有没有想过给自己取一个人类的名字?”

过了许久,达达利亚才问道。

“嗯?”

神明再次从书籍中抬眼看向青年,带着微微的不解。

“你不是很喜欢人类的文明吗?取一个名字的话,会让你感觉更了解人类的吧”

达达利亚煞有其事道,眼中蕴着暗暗的期待,心中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

摩拉克斯思考了两秒,觉得此事可行,于是祂在脑中翻找着人类文明相关的内容,想为自己捏一个合心意的名字。

那一瞬间,青年写给家人的信笺闪过祂的思绪,那桌上的信封,是祂第一次真正看到人类的文字。

【我一直很钟情璃月这个悠久的国度,它于我而言有种难以言状的吸引力…家人也很喜欢那里的伴手礼,希望以后有机会还能再去一次。】

略微思索后,神明敲定了自己的人类名。

“钟离。”

“这么快就想好啦?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摩拉克斯于是为达达利亚说明自己取名的缘由。

“那为什么不用璃月的璃呢?这两个字差别很大的啦,神明大人。”

“因为……分离终有相会之时,这个字在你们文学里的含义,我很喜欢。”

“那,以后我就叫你钟离先生啦。”

青年眉眼弯弯,终于向神明说出自己的真实企图。

“摩拉克斯是神明大人的名字,但钟离是我专属的称呼,好不好?”

鬼使神差般,钟离无法对着那一双眼睛说出拒绝的话来。

等到卡罗拉玫瑰将要盛开之时,达达利亚做了一个决定。

他知晓自己与神明的相处不会过于长久,也知道双方差距过大,他或许很难做到在摩拉克斯的记忆里留下什么波澜。

不过,或许是近来与钟离的相处太过动人,又或者是他一直是这般冲动肆意的人,他只是,不想留下什么遗憾。

“钟离,明天你在太空舱外边等我好不好?”

他对神明发出邀请,“我们可以一起近距离看看星星。”

好脾气的神明虽然不知所以,却依然点头应好。

于是达达利亚便彻底陷进了祂鎏金色的眼眸中,义无反顾地要在宇宙中和神明赴一场约会。

在初见神明以来的两个月十四天后,达达利亚换上太空服,将那朵盛放的卡罗拉装在防护容器中,动作轻柔又珍重。

他慢慢地按下按钮,打开舱门,满心炽热地踏入了无底的深邃真空,等待着将怀中的心意交于神明的那一刻。

“上次给你说过的这个玫瑰花,在我们人类的习俗中,会把它送给心爱的人。”

“心爱的人?”

“嗯。”

青年隔着防护罩凝视着钟离的鎏金色的双眸,眼底熠熠生辉。

“心爱的人。”

他们的身后流淌着数万年亘古不变的星河,许久,神明轻叹一声,仿佛在向某种不可言说的东西让步,将那脆弱的凡人呈上的一朵鲜红,轻轻接过。

哪怕模拟了人类的感官,在真空中,神明也无法闻到玫瑰的浓郁香味,他只能看到那鲜红似火的瑰丽颜色,正如面前人类灵魂的色泽般令人移不开眼。

卡罗拉玫瑰在星神的手中愈发鲜艳,恢复生机般愈渐浓烈,随着青年灵魂泛起的圈圈涟漪,缓缓绽放在神明的胸口。

钟离一错不错地望着那滚烫的颜色,恍惚间,似乎从自己非人的躯壳中,也听到了心跳声。

“扑通——”

“扑通———”

那滚烫的心跳声持续着,一直到很久、很久之后。

神明隔着数万年亘古不变的星河凝视着那颗蔚蓝色的星球,正如当初看向青年深蓝色的煜煜眼眸,那有着鲜艳发色的凡人已然归湮于宇宙浩瀚中,但他留下的那朵玫瑰花,依然盛放在神明…不,钟离的怀中。

于是钟离第无数次垂眸看向那朵鲜活如初的花,心中想的却是很久很久以前,他为自己取下这个名字的缘由。

离别终有重逢之时。

或许在比很久很久还要再久上一些的以后,他会等到那有着煜煜灵魂的凡人横跨星海与他重逢,哪怕换了模样,没了记忆,他一定也能一眼就认出那人。

到时候,就由他来先问对方的名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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