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钟]蒹葭

内容如标题,就是那个《蒹葭》,某种意义上的无限流,he or be?ooc有,达达利亚主视角,偏意识流,并不明显的原作向,注意避雷。

初稿/手写稿完成时间:23.3.29

第一版电子稿:23.4.5, 13:26

重修:2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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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声千回,前尘如烟」

壹.

闭眼,睁眼。

闭眼,达达利亚深呼吸一口气,忐忑不安的再次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白苍苍的一片芦苇长得茂盛,在风中轻摇,高高的芦苇几次遮住他的视线。清晨苇叶上的些许白霜沾在了他的衣角上,随后融化成深色的星星点点。

达达利亚不知道自己此时身在何处,想不通自己原本好端端的走在璃月港的街上为何一晃神便踏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回头也找不到来时路。正疑惑之际,清晨的凉风吹得他一哆嗦,四下望去,发现周围是与荻花洲相似的大片芦苇,但此处给他的感觉却与印象里的荻花洲大相径庭。

总不会又误入什么仙家之地了吧?

达达利亚快速摇头在心中否定了这个猜想。

若是在山野中,他达达利亚也就认了,但要是走在大街上突然这样就未免太过诡异了。

啊啊,大清早出门就这样,好一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真是糟心,达达利亚有些烦躁的抓了一下头发,迈开步子。

要是钟离也在,恐怕这时候已经在领着自己往外走了吧,他没来由的想。

伸手拨开面前盛开着的芦花,钻过成片的芦苇丛,视野兀的开阔起来,呈现在眼前的是一道左右望不到去向的河水。

这下又该怎么走呢?

他抬眼望向对岸,却惊讶的看见方才才念叨过的人此刻正站在水的那一方。

“先生!钟离先生!”

他大声呼唤他。

可达达利亚并没有得到期望中的回应。

此时繁杂的心绪促使他行动。

他逆着水流在岸边跑着,希望找到过河的桥,但河岸曲曲绕绕没有尽头。

他顺着水流在岸边走着,希望找到过河的桥,但河岸笔直一眼望去便知无望。

待到达达利亚站定,他再次看向对岸的钟离——不是对岸,是站在四面皆是水的河中央的钟离。

贰.

白翻翻的一片芦花开得正旺,在水边随风飘摇。白霜化成露水堪堪挂在苇叶上,随后被一阵骚动抖落,晕开在年轻人的衣摆上。

好不容易顺着水流声走出芦苇丛,达达利亚呼了一口气。

这里到底是哪里啊,他满心疑惑,向周围望去。

大片的芦苇还在随着风摇动。而在对岸,达达利亚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

在陌生的地方遇见人,不知是福是祸,达达利亚心生警惕,迅速拉弓,水箭直指那道人影。

“谁!”他断喝一声,却半晌不见人动,不由得皱起眉头。

他慢慢挪动步子,站到水边,紧紧的盯着对面摇动的芦苇丛。

似乎是终有所察觉,那人影动了动,向达达利亚站的方向投去一瞥,随后便隐入了芦苇丛,不知所踪。

而达达利亚只捕捉到了那人眼尾的一抹红。

他逆流而上,却发现这个方向一路上坡,越走越高,乱石堆叠。

他顺流而下,可水流湍急,亦不知深浅,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涉水横渡。

对岸的芦苇丛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达达利亚转身看去,溪水对岸只是大片的芦苇,反倒是水中的小洲上站着那往生堂的客卿,客卿任由身旁的芦花抚过脸颊,正望着灰色的天空出神。

叁.

正午的阳光明媚,照在芦花丛上,白晃晃的一片。挂在苇叶上的晨露就快要干了,轻轻随着芦苇一同摇摆。

「晨露就快要干了啊,年轻人,不要犹豫。」

看着周围陌生的景色,达达利亚毫不犹豫,一头钻进了茂密的芦苇丛中。衣服摩擦苇叶的声音和鞋子踏在芦苇杆上的声音响成一片。一人高的芦苇挡住了视野,达达利亚只能凭着直觉走,东拐西绕间,渐渐失去了方向,像是在前进,又像是在兜圈。

在感觉绕了许久后,达达利亚终于看到自己的前方有了些光亮。他拨开最后几小丛芦苇,面前出现了一片开阔的滩涂。

他眼望四下无人,脚下只有一道河,干脆坐下,随手捡起一旁的石子,有一搭没一搭的丢向河心。

达达利亚看这那些他扔出的石子在激起一小片不起眼的水花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心中莫名的烦躁,他一边扔石子一边想事情——或者说是神游。达达利亚想了很多,他想着遥远的北国和家人,想着冬宫也想着璃月港,还想着…

钟离。

达达利亚看着石子被自己扔的越来越远:一颗石子被扔到了对岸,被扔到了另一人的脚边。

达达利亚吃惊的看过去,对岸却空荡荡的。

什么也没有。

达达利亚不信邪,他坚信自己的眼睛不会看错。

他向着上游跑去,可往右迂曲的水岸怎么也跑不到尽头。

他折返向着下游,可往左迂曲的水岸一个大弯流向别处。

他只能看着远处的钟离,站在芦苇丛中,被一杆芦苇半遮着脸,平淡的看着自己。

达达利亚忽然感觉很累。

肆.

白色的芦花开的正旺,微风拂过年轻人的面庞。

看着眼前的河水,达达利亚感觉自己想要的答案就在其中。他一步步走入河中——水浸湿了他的鞋子,沾湿了他的裤腿,打湿了他的上衣。直到水漫过胸膛,河的对岸看上去依旧遥远。

达达利亚有些不屑的哼了一声,露出了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随后潜入水中。

他向下潜去,不出所料的,下潜一段距离后并没有触到理应存在的河床。而且与河面上湍急的水流不同,深处的水流反而十分平静。

深水处能见度很低,可以称得上是一片漆黑,不过没多久,黑暗中显现出一轮明月——达达利亚不知这是自己在水中看到的还是自己在脑中想到的。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他听见钟离说。

“江畔见月者何止万万千千个,江月照人何止万万千千年?”

对了,是那年逐月节…不过这到底是梦境还是记忆?

“但谁才是真正的’江畔见月人’呢?”

是你,达达利亚在心中回答。

“而谁又是江月所真正愿意倾光相授的人呢?”

想必是让月光也为之一震的光风霁月之人吧。

“是阁下。”

达达利亚选择继续向下。

他想起钟离曾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溪声千回,前尘如烟。”

他要的答案就在水下。

在他来到完全漆黑的水底前,他隐约又听见钟离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阿贾克斯,该醒了…”

伍.

清晨,云影一片接一片地从窗前扬帆而过,窗外有歌者路过。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达达利亚从床上醒来,发觉床榻的另外半边已经凉了。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不知道钟离先生这么早出门是去做什么。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想着今天北国银行没什么公务,达达利亚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总之先上街上找找看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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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没写了手感怪怪的对不起

我是个没出息的,回游之后就爬了回来

这篇是从cpp企划搬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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