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钟]两心同

文/小离

*花无尽,月无穷,两心同。
*公钟only,出场其余角色之间均为cb关系。

达达利亚回到璃月港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海灯节的灯会,也没在城里见着钟离。

胡桃神秘兮兮:你要找客卿的话,可以去轻策庄看看,或许还有惊喜。

达达利亚自然不会怀疑胡桃骗他,但少女诡异的笑容让达达利亚有些心惊,追问了两句,少女也只是带着坏笑走开。持着警惕的心态,达达利亚只身一人前往了轻策庄。

还未见到钟离,达达利亚路上被一名银发金眼的女子叫住,“这位公子,可有意愿试乘我这月宫高车游览轻策庄山水?”

达达利亚忽然联想到刚进璃月港时,千岩军挨个对游客做反诈骗宣传:不随意相信陌生人、不轻易预付全款。

银发女子察觉到达达利亚有些犹豫,她连忙说:“现在试乘,还有摩拉克斯……的扮演者相伴在身,全程讲解!”

银发女子指向了不远处所谓的月宫高车,车旁站着往生堂的客卿——我去,是货真价实的摩拉克斯!

钟离与达达利亚对视上的那一刻,眼里的惊讶溢了出来。很快,转为了一抹无奈的笑。

……

自打钟离在古玩鉴赏会上乱记往生堂账,胡桃便限制了他的消费,本月只准喝最便宜的散茶、听最便宜的戏,就连到往生堂蹭饭的兹白也要一同缩减吃穿用度。

兹白嚼着粗饭,不禁有了疑问:往日,她庇护那在琅玕的小人儿,年年风调雨顺,季季丰收,从不需要像现在这般,为了几钱处处缩减。

这话的后半截给刚好路过的胡桃听去了,胡桃叉着腰摇了摇头,“兹白小姐也是和客卿一样,不当家不知现在柴米贵,现在这世道摩拉也不好赚。”

“摩拉不够,管他要便是。”兹白理所当然。

钟离暗叫不好。

“要?你说的轻巧,”胡桃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我这客卿哪有这赚钱的本事,你也是,兹白小姐,未能赚得几钱摩拉,可不许学那社会废人!”

“所以,你们是被胡堂主赶出来体验赚钱不易?”达达利亚听完原委,忍不住捧腹大笑,月宫高车之上的爽朗笑声惊扰了迎面飞来的鸟。

兹白点头,道:“对,既然胡堂主想让我试试赚钱,那我便试一下,看看是否如她所言那般困难。”

海灯节这几日,天朗日清,最适合驾车远游,兹白看中这商机,推出了这乘坐月宫高车游览璃月山水的项目。还能与岩王帝君的扮演者同乘,云风悠悠,又有听岩王帝君在身侧讲解璃月历史,岂不美哉。

她也没让钟离反对,给他换了身衣裳,两人就在轻策庄这等游客。人来人往,就是没有意愿。不是惶恐离开,就是把他们当骗子匆匆跑过。

兹白有些疑惑,难道大家都不想试试在天上飞、身边还坐着岩王帝君的体验吗?还是怕我驾车不稳当?我的技术那可是一顶一!

达达利亚是第一个愿意搭理他们的怨种。兹白高兴得不得了,热情地拉着他上了月宫高车,一左一右,兹白和钟离把他护在中间。仙诀一掐,月宫高车缓缓升起,月宫高车通身铜色,华盖架于高车之上,薄光锦缎缠绕其间,华奢非常,未用鸟兽,只借日下之明月便令其腾空而起,轻策良田山水尽在脚下。

达达利亚说,这东西怎么看都是璃月仙人在操纵,璃月人都是敬畏神仙的,没有和他一样魄力的人,怕是真不敢乘坐。

兹白徐徐点头,“达达利亚先生所言极是,看来这月宫高车的项目要起个偶得机遇更平易近人的故事粉饰一下。”

达达利亚笑了,“钟离先生,你这位朋友可比你懂得变通。”

钟离扶额,“公子莫要笑了。”

“嗯?你们是朋友?”兹白疑惑。

达达利亚点头,“算是,不过能让钟离先生陪您这么闹的,我猜您也是什么仙人?”

“曾经的人儿都唤我社稷神,应该也算是一种仙人吧。”

“真的假的?你打架厉害吗?可以和我过两招吗?”一说起打架,达达利亚就来劲,凭空掐出两柄狂澜便嚷嚷要打架,完全不顾自己还在高车之上。

“社稷社稷,社为良土、稷为五谷,兹白司仪耕种,并不善武,公子还是莫要为难她了。”

钟离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达达利亚乖顺地收起水色的武器。

兹白虽察觉二人相识,但也没想到竟如此亲密。双眉一抿,似有察觉。

“达达利亚小友,莫非你知道这位钟离为何人?”

“往生堂客卿、亦或是岩之魔神摩拉克斯、契约之神、岩王帝君,钟离先生的名号太多,不知道兹白小姐指的’何人’是哪种’何人’。”

兹白的眼神在二人间快速扫过,钟离侧过了脸,望向轻策庄的梯田,有意无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有趣,看来小友你也不是什么简单之人。”

“我的名号比起二位可能就俗很多,不提也罢。”

“我看未必,你与我这旧友钟离二者的关系应该不俗。”

这回达达利亚也跟着默口了。

这里又有什么沉默的必要呢?兹白不解。

这一路上风景靓丽,也像之前规划好的那般路过几处古迹,但负责讲解的钟离却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看着风景。

也不知道是不是熟人在身侧,假扮岩王帝君的岩王帝君也有些放不开,但这毕竟是不敬业的!说好要给游客美好体验呢?

一巡已毕,他们绕过了轻策庄,落在了一处山头,兹白将高车停下,批了一顿钟离的不敬业。

达达利亚摆摆手,“璃月的历史对我来说还是有些深奥,不是听一两句便能学会的。”

“那是钟离这朋友不够仗义,都不给外地人多讲讲。”

钟离要喊冤了。他哪里不仗义了,这至冬的小孩好动非常,平日不是去郊外寻魔物打架,就是拉着他到处吃喝玩乐。饭桌之上也没有如璃月历史那般沉稳的话题,有的只是托克的新玩具、冬妮娅的新衣服、至冬的老爷子又派了什么差事、这筷子功夫真是难学……

达达利亚喋喋不休诵出许多生活灵动的故事,活像是一只橘色的狐狸猛甩身上的泥点子,就连钟离喝的那口饭后茶也沾上了橘色的活气。

讲得口干了,达达利亚便会眨眨眼喝两口茶歇着,央着钟离讲些璃月港最近的趣事,不要闷闷的古董、也不要长长的天书,就选那最生动的,像是万民堂的招牌菜水煮黑背鲈,热辣新鲜。

见钟离不反驳,兹白又说:“这回我让你俩乘着高车,我在你们身后试着隔空操纵,你可一定要多多开口呀。”

“嗯?这又是为何?”钟离不解。

“若我在这高车之上,只能操纵一台,若我在高车之外操控,许能掌握同时操控二至三台高车的法子,一台高车两名客、三台高车便是六人。”

赚钱的真理,兹白已解明。

“可你们不是只有一个岩王帝君。”达达利亚挠头。

“那便价高者得。”

兹白说罢,又把达达利亚和钟离赶上了高车,自己在后面跟着驱动。

无妄坡雾霭重重略显沉闷,兹白选了一条近碧水原的宽路,背倚璃月群山,穷尽波光粼粼。几路水鸟高高腾起,把这高车当成迁徙的队伍跟着。达达利亚四处张望,天上自在飞着的感觉不错。

与达达利亚同乘的钟离倒是一如既往沉默安静,单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远方的群山。璃月群山迭起,巨树攀附其上,琥珀色的晶石贯入 ,一步一景都是璃月的曾经,有征战、也有牺牲。此处已不再起战火硝烟,但钟离先生,你的目光是否落在那伤感的岁月?

达达利亚了然,钟离先生或许是触景伤情了。他伸手触碰钟离那只垂在膝上的手。

察觉到公子的举动,钟离开口:“公子若是喜欢这景色享受便是,不用管我。”

“你在难过?”

璃月半部历史如蜜果,半部如涩茶。茶馆里的说书人挑得几口蜜果,让客者佐以香茶,赚得几许闲趣钱。

“不过是一些感伤,公子不必担心。”

又怎么能不担心?钟离可没法捡两口蜜果,空口喝下了所有涩茶。

水色的眸光被达达利亚挤出了几许感伤,拉着钟离的手越发攥紧。他一言不发,他应该要在此刻讲一个玩笑?但怕开口藏不住那股涩味。

“好了,我真的没事。这样吧,你挑一处地,我给你讲讲那附近有什么好玩乐。”

也算是尽职尽责当好了导游。

“钟离先生好坏,以前央着你给我讲,你一直吊着我。现在让我指,我可不敢随意乱指。”

他要指着一处感伤的地方,那不是给自己踩坑吗?这回真恨自己没有提前学点什么璃月史,装点墨水再出发。

“行,你这趟也回来了,改天带你去看看才是最好。”

去寻些乐趣的地方,轻策庄竹林有活泼的林猪和冒尖的春笋最适合春游、无妄坡附近阴森但有处泉水边有家不错的活鱼煮璃月老字号应该和这至冬武人的胃口、油菜花、常春茶……春天可有太多的去处。

“那我可当真了?”达达利亚露出得逞的笑容,“真好,这回可真的是岩王帝君伴游,讲解璃月风土人情。”

“公子别打趣我了……”钟离举手投降。

“我其实很好奇,为什么钟离先生答应扮演摩拉克斯?”

说起这个,钟离便开始叹气。

近日璃月港流行起了角色扮演,人们纷纷穿上具有象征性的衣服,将自己代入喜欢的人物。

有头上随意缀两朵塞西莉亚花执着一把蒙德琴的人说自己是风神巴巴托斯逢人便要个红包讨吉利,也很有身着高定深蓝色华袍手持法典的人说我是枫丹最高审判官这就是法典,更有愿意为了喜欢的火神玛薇卡的人不计成本还原她那辆炫酷的弛轮车停靠在璃月港的合成台旁供人赏玩,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

连绵起伏的夸赞喝彩荡漾在璃月港,这些是真是假,压根没人去追究。

而璃月人最多选择扮演的角色便是他们最崇拜的岩王帝君。岩王帝君的形象版本众多,或着华服、或批战甲,或钻空了石头藏进去硬说自己是还没人形的摩拉克斯。

钟离这身衣服是兹白的角色扮演好友——岩王帝君头号粉丝田铁嘴亲自操刀,翻阅数本古籍提取其中最还原的描写,再去做衣铺子亲自监工的精品。

衣装一换,路过的胡桃行秋一行小友也夸了几句真有岩王爷风范。

达达利亚端详着他这身打扮,有没有风范本人应该最知道,他打趣道:“钟离先生这身行头,你觉得有几分还原?”

“公子,莫要再开我玩笑。”

钟离摇了摇头,旧友回来的这几日唤起了他很多五味杂陈的记忆。但又绝非只是伤感,千年的岁月要捯饬出来讲,也有不少有趣味的仙家故事。

成为钟离的时日太短,有时候他也有些恍惚,但他还是想当钟离,被人揪着耳朵说年纪不小还爱乱花、被人缠着说要打一架转身被拉去新月轩吃菜。这些日子是他喜欢的。

“我不是摩拉克斯,我只是一介客卿,钟离。”

“钟离客卿、钟离先生,你想怎么听,我就怎么叫。”

“公子今日,似非常中意拿我寻开心。”

“或许是因为想你了。”

达达利亚懒散地伸了伸腰,往钟离那头挤了一些。挪德卡莱一战他也有些疲乏,倒也不是因为累着了,只是疏散群众没有战斗有些乏味,听闻海灯节将至,伙伴又赶回了璃月。

金发的友人摇了摇手说不带他:哼哼,我可是要回去走亲访友的,不带你!

他瘪了嘴,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可也有念着他的人在璃月港,达达利亚自己乘上船,偷偷跑了出来给自己放了个假。

钟离无奈,他也知道达达利亚的性子,说什么做什么,来去如风。

“对了,钟离先生,我给你带了个礼物,借我一些岩元素吧。”

达达利亚揉了一团水元素递到了钟离的面前。钟离向其中注了些岩元素,水岩交融之际,手心便有了一捧月光。很快便化作月形,落在钟离的手里。

“这是月笼?”

“对,我在挪德卡莱学会的东西。水岩交融,即可荡出月光。哥伦比娅,也就是那位月神说,如今提瓦特自己的月亮回来了,月笼可存在每一个月光可以照到的地方。”

“公子,你不会给了我这个,再也不回来了吧?”钟离笑了笑。

“不会不会,”达达利亚摆了摆手,他紧张地看向月笼,“我记得哥伦比娅说,这是可以当做礼物送出去的月光,又怎么会是这个意思?”

“那就好。”钟离点头,“这月笼存在我这里,你可要常回来续一续。”

“嗯,我向您保证,钟离先生。”

只要水岩一直激荡,月光便能无限延长。就像是永续契约,既已成,花无尽,月无穷,两心永相同。

同乘华盖之下,达达利亚愿意交付自己能给的一切允诺。

高车绕了一圈,太阳也落在了山头,天边一片火烧的景象,达达利亚提议找个地方吃个饭吧。于是他们再一次停在了望舒客栈。

守着望舒客栈的魈有些无语了,楼下这个阵容,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面。

“金鹏大将现身吧,都是自己人。”兹白说道。

魈看了一眼钟离,也是让他一起加入的意思。他只好从暗处走出了,唤了个小二给他们去点一桌菜。

上仙有求,不敢怠慢。后厨快火加油捯饬了好几道招牌端了上去。用的碗碟净美,是遗珑埠购入的好货,绘有广袤的山河又添上几笔金丝。

魈记得帝君的口味,吩咐人把几道海鲜类的菜品摆开,不要面对着帝君。

下一秒,钟离自己勺了一羹蟹黄豆腐喂到达达利亚碗中。达达利亚夹了一块最嫩的笋尖递到了钟离碗里。

见惯不怪的金鹏大将抿了一口杯中的清酒。

接着他听到他们说帝君扮演帝君、兹白仙人驱仙车遨游山水的超绝旅游项目概念后,不免被呛了一口。猛猛咳嗽,兹白给他抵去帕子,也随达达利亚一同笑了起来。

钟离无奈地看着二人,说了今天第一句损话:“我看下回,你俩试着去扮演岩王帝君好了。”

海灯节这几日,望舒客栈点了喜庆的红灯,征得同意,魈这边的房门也亮了几盏。他近些年倒也觉得挂着这些东西不碍事。风徐徐吹过,晃起那红色的流苏与金色的杏叶,听见那风声、那鸟鸣、瓷杯碰在桌上。

在达达利亚讲述的挪德卡莱故事声中,兹白凑到了魈身边:“金鹏大将,你说,摩拉克斯是不是觅得什么良缘。”

魈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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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翌日,兹白得意地将一张北国银行的黑卡递给了胡桃。

“哇塞,你们那岩王帝君伴游轻策庄的项目真能赚着钱啊?”

胡桃瞪大了眼,这是什么世道,那故作老成的客卿换了身衣服说自己是岩王帝君,陪着人在轻策庄走一遭说两句历史赚得比她一年的生意还多!

改天她也要去换一身衣服,说自己是性转岩王帝君,推广一下自己的丧葬服务。

兹白摇了摇手指,“非也非也,这岩王帝君伴游的项目,我一人实在是经营不来,正巧有位愿意承接的小友,我便拱手相让,这是他给我的定金。”

胡桃抱拳:“哪来的大冤种?愿闻其详!”

兹白笑了笑,她说要保密。毕竟那位投资的小友说了,项目和甲方都不可外泄。

胡桃自讨没劲,“什么呀,你们有赚钱的法子不带我。”

“堂主,这是机密之事,不可泄露,”兹白晃了晃手里的黑卡,“走,今日我买单,喊上咱们往生堂的人去琉璃亭。”

“兹白小姐大气!”

胡桃吵吵嚷嚷地去挨个通知员工。

兹白回头,打量了一番钟离,展出一个微笑:“说起来,你那小良缘也有意思,还向我讨教了种……也罢,过不久,你便知。”

长袖扬起,兹白含下半句话语,也同胡桃一起通知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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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耶,写完了!祝大家新年快乐!辞旧迎新,还要一起嗑公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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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水岩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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