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赶上白情的白情贺文,3.6k酸涩小甜文短打
为何白色情人节会长出白色翅膀
正文:
达达利亚不明白为什么情人节可以用白色来形容。
情人节还会有不一样的颜色吗?
黑色灰色,蓝色红色?
但至少,他希望不是绿色的,否则他背后的翅膀颜色就有些太生机勃勃了。
白色情人节,至冬人早起,昨夜过得不错,他舒爽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背后叮铃咣啷的,回头看,两边床头柜上的东西全被扫落一地,就像家里闯进了一只有着【桌面清理大师】称号的小猫。
“不…”
达达利亚瞪大眼睛盯着自己背后两只洁白庞大的天鹅翅膀,在他震惊而澎湃的心情下,他新长出的翅膀受惊地扑腾两下,墙壁上他和钟离的结婚照瞬间被切成了两半,砰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原来他才是那只清理大师。
…
“快好了,别动…”
全副武装的钟离小心翼翼地拿着仪器在青年身上扫描了一圈,匆忙保存后又马不停蹄地拿起下一件仪器。
达达利亚还坐在他们卧室的床上,身后是被钟离粘得七七八八的物品,摆在切成两半的床头柜上,背景是被撕挠得七零八落的墙皮。钟离实在没时间完全修补它们,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男人爬上床,绕到达达利亚身后,用手术刀小心地收集他的头发。明明是最亲密的人,达达利亚却紧张地挺直了背,连带着那些极具杀伤力的羽毛也竖起来,像是对着钟离露出恐吓的一面。
“还是别动它们了,先生…”达达利亚很抗拒,“我控制不住它们,我现在很危险,我不想伤到你…”
他想起钟离手上刚刚贴上的创可贴,仅仅是被羽尖划过,白皙修长的手指尖上温润如玉的肌肤便冒出血。
这双有着锋利羽毛的翅膀,达达利亚没办法控制,稍微一动便能把周围的搅个粉碎,寄托了他和钟离先生共同回忆的许多小东西都这样葬生了,达达利亚舍不得。
更何况受伤的是钟离本人。
现在,钟离就在他身后,直直面对着他致命的翅膀,捏着他的翅膀根部,摘取他的羽毛。
在婚礼上发过誓,作为丈夫,达达利亚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钟离,绝不会让他遭遇任何危险。
可是,如果危险是自己,那要怎么办呢?
不,我不想伤到他…
达达利亚愈想愈怕,那双翅膀也跟着他的心情起伏,又有暴走扇动的预兆。
“乖,别怕,我没事,我们都会没事的…”他的肩膀上搭了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平复了达达利亚不知不觉中屏住的呼吸。
男人的轻声安慰让达达利亚努力深呼吸,尽可能保持冷静,而钟离也不动声色地加快了手上采集样本的速度。
坚持到采集完所有需要的组织,两个人都早已浑身冷汗湿透。达达利亚自动缩到墙角,把床让给钟离休息。
男人摘下合金面罩,擦了擦脸上的汗,皮肤被压得通红,只有鎏金色的眼眸温暖耐心地望向达达利亚。
“我把样本先送到实验室检查,你先去准备好的防护房间,我一会儿就来,好么,阿贾克斯?”
钟离先生的安排,自然是好的。
达达利亚这样认为,他背后的翅膀却不这么觉得。
先是运输的车被羽毛削成了只剩四个轮胎程度的敞篷,青年只好步行去,到了地方,只是转个身的功夫,整座大楼被达达利亚洁白的翅膀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似乎离开他们的家和钟离本人越远,这双翅膀的杀伤力就越强。
达达利亚只好又回到他和钟离的小屋,蹲坐在床头,看着钟离先生坐在电脑桌前的背影。
“羽毛无结构,纯粹能量构成…”钟离带着创可贴和婚戒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不断查阅文献,寻找和达达利亚相似的例子。
他知道青年在饱受折磨,不仅仅是日常生活受限,这种能量也在侵蚀同化着达达利亚的身体,将他的身体一点一点能量化,他终会脱离身形的束缚,以能量的形态消失在世界上。
在婚礼上发过誓,作为丈夫,钟离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达达利亚,绝不会让他遭遇任何危险。
可如果危险源自他的内在呢。
我要失去他了,我该怎么办?…
钟离深吸一口气,不能这样设想下去了,他加快了翻看文献的速度。
一天,两天,三天…
昼夜不眠的,蓝色瞳孔的映照下,是钟离坐在在显示器前的背影。
羽毛,杀伤性武器,诅咒,能量造物…
钟离几乎把文献翻了个遍,可他也是人类,会有生理需求,会有无法控制的睡意。
醒来的时候,男人的身上被贴心地披上了毛毯。平日温文尔雅的男人,却在第一时间回头,用疲惫的声线,无法克制地对着床上的带翼青年发了脾气。
“阿贾克斯,我说过,当我睡着了,你必须叫醒我!现在到了什么情况了,你难道不清楚吗?!”
达达利亚动了动嘴唇,什么也没说。
对不起。他看着灌下一杯又一杯超浓咖啡的爱人。
他知道,就算他拒绝,钟离也不会停下的。他想为他做些什么,但什么也不能做。
这同样是一种极致的煎熬。
纯白洁净的羽毛纹路慢慢延伸到身体各处,所有的地方都变得锋利,富有杀伤力。青年不能再起身了,否则这间小屋,连带着钟离,都会在羽翼带起的利风中消失。达达利亚双手交叉,放置在胸前,安静地躺在床铺上一动不动,像一件供人欣赏的艺术品,这是就算他能做到的全部。
数着自己的呼吸,看钟离先生沟通能联系上的所有人请求帮忙,一次次被电话铃声吵醒,一次次的希望破灭。
数着自己的心跳,看钟离先生从实验室回来,坐在电脑前的背影,坚挺的身形垂下来,指间夹着烟,烟灰缸里堆满烟蒂。
还有什么可数的?
达达利亚不知道。
在昏昏沉沉的时光里,他唯一能回想到的,是在上次,在凉爽的夜,和钟离分别,临行前,他和钟离先生拥抱,那双鎏金色的眼睛里温和而平静的目光,眼里满是欣赏与爱意。
啊,如果那时候,
他能多拥抱钟离先生一会儿,就好了。
…
钟离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从噩梦中醒来了。
他第一时间确认达达利亚还在,回过头揉了揉酸痛的眼,缓缓过载工作的身体,看向屏幕。
他几乎已经将现有的有关文献翻了个遍,可一无所获,准备继续大海捞针般查找。
古代七神的资料他几乎都看了一遍,只剩下内容繁多,晦涩难懂的岩神岩王帝君部分,屏幕上显示着被他在睡梦中压着键盘翻到的一页。
“…帝君笑心魔,曰:‘公子若天鹅绒裹之白银利刃,吾爱不释手,何谓吾不欣赏汝耶?’
公子之心魔道:‘临所爱者,常有惧其爱逝,恒有不自信处。人有生老病死,疾痛缠身,身弱则多虑,何况临神明之爱?
‘至亲至疏,惧至极为怨,怨极为恨,源自自身,杂以深渊,锐比世间最利之物更甚。先生非人,弗能解此理也,或来世亦弗能解。
‘待命定之日,吾将复返焉。’”
…原来是这样么…
钟离看向直愣愣盯着天花板的达达利亚,起身脱下身上沉重的装备,长时间伏案姿势让他腿脚发软,眼前金星闪烁,腿像灌了铅,他废了好大力气,走到床铺旁。
达达利亚硕大的羽翼垂在床边,能量化的纹路已爬上他的眼角,他即将失去这具身体。青年平静地,绝望地看向他,在落泪。他说了些什么,被耳鸣掩得支离破碎。钟离看到蓝色的海底翻涌着海浪。
“我是个大麻烦…是我的错,让您担心了,您已经做了很多了。放弃我吧,好不好,先生?
离我远点吧,离开我吧,别再伤害自己了。”
但钟离在那双眼睛里看到的是——
【钟离,抱抱我吧。先生,我不想离开您。】
他想,他真的好久没有和达达利亚对视了吧。否则,只要一看到这样的眼神,就应该来抱抱青年的呀。
即使那篇内容并没用,又能如何?
难道失去了达达利亚,他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钟离闭上眼,在达达利亚震惊的目光中,扑到那双致命的羽翼里,载倒在青年怀里。
“阿贾克斯的翅膀很大,漂亮又洁白。”
那双翅膀没有扎穿钟离的皮肤,它变得柔软温暖,就像一块顶级的天鹅绒,紧紧包裹着钟离劳累的身体。
有效。
男人闭上酸痛的眼睛,拥抱着达达利亚的背,揉捏感官敏锐的翅膀根部,沙哑的声线继续讲述。
“阿贾克斯的眼睛很好看,鼻子也很翘。我有没有说过,我很喜欢你的喉结,当你吞咽什么的时候,它总是让我挪不开眼睛。还有阿贾克斯的身体,肌肉漂亮得像雕塑…你的一切我都喜欢。”
钟离的头脑昏昏沉沉,夸完了外貌品德,还讲了许多床笫间的私密的赞美,说得达达利亚面红耳赤,紧紧抱住钟离。
青年身上能量化的纹路慢慢消退,留下发红的耳垂,和灼热羞耻的肌肤。
“阿贾克斯的灵魂,我永远不想失去,我很恐惧,所以,我那样对你发脾气了,抱歉。”
“我从没觉得你是麻烦,你是我最喜欢的珍宝。无论你是什么样的,我不嫌你,就像你从未嫌过我。”
“阿贾克斯,我好喜欢你,好爱你。”
男人一句句的赞美,将诅咒彻底瓦解,但他实在太累了,头依在达达利亚的颈窝,睁不开眼,说不出话,也看不到达达利亚已经正常的模样,只能尽量地继续。
他开始用鼻尖拱达达利亚的脖颈,像一只小猫,胡乱嗅闻青年的气息,一点点挪动到翅膀上,去闻达达利亚身体和羽毛混在一起的味道,很好闻,很安全的味道。嘴里还嘟嘟囔囔的,他在这样暖暖的味道中睡去了。
达达利亚的翅膀在钟离第一句的夸赞后便能收放自如了,但他没有收起来,只是下意识用背后硕大的翅膀包裹自己和钟离,团在羽翼拢成的蛋壳里。羽毛很温暖,很柔软,就像最上等的天鹅绒。
几分钟后,巨大的翅膀打开,达达利亚尽可能快地收拾了外面的残局,给家人和朋友们发了平安的信息,轻轻给睡着的先生清理,喂了一些营养液和水,湿润他干涩的嘴唇,然后重新把他包裹进自己的羽翼中。
在破损的婚房里,在乱糟糟的床榻上,在紧密的空间里,达达利亚看着钟离凌乱的头发,眼下的乌青,疲倦却安心的睡颜,亲了亲他的眼角,从没觉得璃月男人这样漂亮,从没觉得心如此满足。
就好像是很久很久,是从上辈子就空着的地方,被金色的爱填满了。
“钟离先生,谢谢你。我也好喜欢你,好爱你…”
他抱紧钟离先生,也终于能入睡了。
在柔软天鹅绒包裹的地方,白银利刃和璀璨金玉挨在一起,安静地睡着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