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架空校园 paro，小转学生达对女装离一见钟情
- 是CP31 要出的小料本，这是前 1w 字的试阅
- 如果可以的话，欢迎大家点点心愿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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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钟离垂着眼，在路边摊旁等老板的鸡蛋煎饼。饼铛上热浪蒸腾，肉香扑鼻，他不为所动，只盯着手中的知识点手册。饼做好了，钟离刚接过，突然一个人风一般地从他背后跑过，又倏地冲进了一条小巷。正当他为这路上扬起的尘埃皱眉时，有一群人追着跑来了。
“臭毛子，有种你站住！”
“老子今天一定要报仇雪恨！”
“达达利亚是男人就别跑！”
那群高中生模样的人穷追不舍，口中也七嘴八舌地喊着什么，没穿校服，应当不是本校的学生。钟离听见他们的话，本就没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正要跟上去，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达达利亚：在买煎bin吗】
还能抽空打字，看来被追得很是游刃有余呢，达达利亚。
钟离忍不住纠正道：是饼。B-i-n-g。
【达达利亚：哦，怪不得我怎么都打不出来，你们璃月字好麻烦】
【达达利亚：给我带一个呗钟离哥哥，你手上那个就当我请的～】
【钟离：……我手上的是温迪的。】
钟离等了等，达达利亚没回，约莫是已经打起来了。他只好叹口气，认命地又买了一个，加了双份的里脊、肉松和火腿肠。
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煎饼，钟离踏上了返校的路。等红绿灯时，右边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钟离沉默地朝左看，果然和站在左后方的达达利亚对上了眼。
“哎呀呀，”娃娃脸的橙发男生眨了眨眼睛，遗憾地摸摸自己脑袋，“已经骗不到了呢。”
钟离递煎饼时，不露声色地将达达利亚扫视了一番，见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才感觉自己一直提着的心落了地。
“你也不看看这招你用了多少次。”他没好气地回复。
达达利亚打开塑料袋，迅速咬了一大口，边嚼边说：“可素，小璃妹妹就，会被我骗到。”
钟离冷不丁地听见他提“小璃”，当即一口气没喘匀，猛地咳嗽起来。
达达利亚忙着吃，还知道拍他的背给他顺气，嘴里的食物咽完了，对面的绿灯也亮了。他像是想说什么，但钟离没给他这个机会，咳嗽完就大踏步过马路。
“哎，哥哥，”达达利亚在后面喊他，自从知道了钟离是“双胞胎”里的哥哥，他就总是这样喊，“上次，请你帮我问的，问了吗？”
钟离不理他，他便三步并作两步，大踏步跑到钟离前面将人拦住，蓝眼睛眨巴眨巴的，跟某种大型犬类似的。
“问了吗？”
钟离握紧拳头，咬牙道：“没有！”
说完他就低着头绕过达达利亚，径直往校门去了。
达达利亚被他留在原地，好一会儿都没有跟过来，进校时钟离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见他神色有些落寞的样子，怀疑是自己刚刚的语气太冲，惹得达达利亚伤心了。
算了，跟他计较干什么。说到底，还是自己……
不知不觉地，钟离慢下了脚步，他尚未想好要不要等，达达利亚就自己追了上来。
“对不挤，钟离，”达达利亚垂着头，“是不是我总问妹妹的事，让你觉得很麻烦？我该想到的，”
他一副“我超懂你”的样子，冲钟离挤挤眼：“要是哪个臭小子，天天向我……打扰？打探？打听？嗯打听冬妮娅，我也想揍他。”
钟离的确想揍他，但不是这个原因。
……算了，跟他计较什么。话都说不好的外国人。
钟离深吸几口气，好歹让自己和颜悦色了起来，开口时也放慢了语速。
“抱歉，达达利亚，是我心情不好，脾气没忍住。上次你让我帮你问小璃的意思，她说了，现阶段还是以学业为重，暂时不打算谈恋爱。”
达达利亚果然肉眼可见地蔫巴了起来。
“是这样吗？那我周末，还可以约她出去喝奶茶吗？不会耽误她学习的，我们去……去图书馆喝奶茶！”
钟离想说，比起喝奶茶，“她”其实更喜欢喝单纯的茶，龙井、银针、瓜片、雀舌……但没办法，谁叫达达利亚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女孩子都喜欢喝奶茶”，而钟离怕自己露馅，只好将该人设贯彻到底。
达达利亚还用那双狗狗眼望着他。钟离叹气，应道：“我帮你跟她说吧。”
“太好了！”达达利亚瞬间多云转晴，“钟离，你最好了，你是天使，我爱你！”
钟离松开的拳头又捏紧了。他忍了又忍，才在走进教学楼后，对达达利亚说：“‘我爱你’这种话，最好不要随便说。”
达达利亚几下吃完最后的饼，一脸无辜：“嗯？为什么？我是真的爱你呀？”
钟离道：“在璃月，一般只有恋人、家人之间才会这样说，你对谁都爱来爱去的，我，”他顿了顿，难以启齿地，“……小璃听见了，会误会的。”
达达利亚这才露出了点吃惊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吗？”
钟离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他说完，对达达利亚点点头，就在楼梯口与他分别，打算去一楼的音乐教室给温迪送饼。
达达利亚见他要走，也不跟，站在身后目送他离开，不知道自个儿想到了什么，笑得像朵向日葵似的，大力挥手：“回见啦，钟离！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是天使，我真的爱，不，我真的好喜欢你！”
钟离顿足，突然觉得自己好疲惫。这种疲惫一直持续到他进了音乐教室，在刚好一曲终了的温迪旁边坐下，都没有消失一丝一毫。甚至，还因为看见了所有罪恶之源头，有了一点火山爆发的意思。
“咿，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好恐怖！”
温迪表情夸张地接过饼，盘起的双腿在琴凳上晃了晃，突然福至心灵：“不会是那个至冬男生又招惹你了吧？”
钟离抿唇不言，只恨恨看了温迪一眼。
温迪笑开了花：“不是吧，他真的在追求‘钟璃妹妹’吗？”
对这个问题的回复，可以说是从钟离牙缝里咬出来的：“不、然、呢？”
温迪不得不放下心爱的煎饼，好捂住笑疼的肚子：“我的天，我以为他已经认出你了？文化节后的那周，周一还是周二？他在操场上跟你打招呼，我以为那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小璃’是男生了？”
钟离只生无可恋地摇头，并不接话。说到底，这其实也怪他自己。怪他什么？怪他在恢复了男装的第二日，在达达利亚疑惑地打量他的时候，因为担心被误会是变态，便说自己“在外校有一个双胞胎妹妹”。
爷爷说得对，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他现在就陷入了不停编造谎言来圆第一个谎的阶段了。
苦恼地抹了把脸，钟离站起身，对温迪道：“我先回教室了。”
温迪正忙着吃饼，闻言三下五除二地把嘴里的咽了，对钟离道：“等等，那你打算怎么办？要跟他说清楚吗？”
“当然。”钟离回答得斩钉截铁，“我——”
他本想说，我不愿再与他纠缠了，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而会在这时给他发消息的，只有一个达达利亚。
钟离无奈解锁手机，发现他们此时谈论的对象给他发了一个有关小动物的搞笑视频。
这是什么意思？
钟离点开视频看了两秒小猫犯傻，刚在对话框中打下“好好学习”四个字，就见屏幕一动，达达利亚发了一条新消息。
【达达利亚：听说钟离哥哥今天心情不好，看了视频有没有好一些呀？(^_^)】
钟离：“……”
温迪捏着半个饼单手托腮，兴味盎然地看着钟离：“你——就怎么？”
不过是随口说的一句心情不好……钟离关上手机，感觉自己好像被猫咪舔了一下心脏。
“没怎么。”他垂眼笑，笑完又叹气。
钟离觉得，如果有朝一日这个谎言被拆穿了，达达利亚气得再也不肯原谅他，最该责怪的也是达达利亚自己。谁叫他老是用这种小把戏弄得钟离不忍心叫他失望，以至于谎言叠谎言，借口摞借口。
一切肇始于两个月前的活动日，正要自习的钟离被温迪找上的那个下午。如果时间还能回到那时，钟离一定要告诉自己别答应这人的任何请求。
作为校园戏剧社社长，温迪找来时，跟他说得毫无破绽，什么“角色重要，但戏份不多”，什么“不需要记背太多台词与走位，只需要在关键几场戏里露个脸”。钟离觉得自己当时还是太信任温迪了，没怎么细问就应了下来，等走到活动室拿起了剧本才觉得不对：说好的“仅改编部分史实”呢？这角色名怎么叫“岩王帝姬”？
温迪、胡桃把他按在座位上强迫他演。温迪大谈一番“岩王帝姬”在剧目《转生璃月后我成了全港首富》中所具备的文学性和正当性，胡桃则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因为音乐社空降了个有力对手，他们戏剧社要是在文化节人气票选中拿不到第一领不到奖金，剧社发展之路将会受到怎样毁灭性的打击。钟离本就不太擅长应付这俩活宝，被他们缠着说到最后，已经变成“岩王帝姬”一角全天下只能钟离一人来演，否则谁上都是形似神不似的亵渎，他只好在听到更离谱的理由前先妥协了下来。
一步错，就是步步错。温大导演要求高，胡副社长鬼点子多，排练期间两颗脑袋一凑到一起钟离就头大，更别说当他俩边讨论，还要边看着他嘿嘿笑。正式上场前，钟离才知道自己的最终扮相（他甚至有三条不同样式的裙子要穿！），妆容也由Cosplay大佬胡桃亲手打造，势必要突出一个“顾盼生辉、优势尽显”。
不得不说，这波操作确实话题度拉满。剧是爽剧，狗血与反转齐飞，钟离拿的剧本也没有感情，全是美貌：岩王帝姬绾发簪缨，先是吊着威亚，在鼓风机与干冰的氛围打造中仙气飘飘、娉娉婷婷地出个场，再顶着晃花眼的舞美杀伐果决、见血封喉地平个乱，最后又在主角团的依依不舍、念念难忘中风淡云轻地退个休。的确“不需要记背太多台词与走位”，大部分时间都活在演员台词里的帝姬，总共只有不到十分钟的出场，却足以令尖叫掀翻大礼堂的屋顶，让那些发给前排评委用于投票的霓裳花，被不要钱似的往舞台上扔，当真让这位“帝姬”出行不沾一点尘土，光裸的足只踩得了花瓣。
上一个这么受欢迎的节目演出时，钟离正在化妆间对着镜中涂脂抹粉的自己做心理建设。他只听出是什么摇滚乐曲，隐隐约约传来的歌词，也不像是璃月语的样子。后台的人几乎跑光了，都探头探脑地在看那位至冬来的转学生，而钟离因为头一回穿裙子、还不太适应空空荡荡的双腿之间，别别扭扭地坐在椅子上，尽管好奇也没有上前。反倒是后来，胡桃来叫钟离候场的时候，那位神秘的小转学生正顶着全礼堂“安可”的呼声退场，二人便在短短的一段走廊里，如此擦肩而过。
光线太暗，心神不宁的钟离只看清了那一身红灰相间、镶金缀银的演出服，舞台的光从对方身后打来，勾勒出的身材肩宽腿长，很符合他对至冬人的刻板印象；未料他自己是迎着舞台的灯光在走，落在迎面而来的人眼里，便如同一只自发光的精灵坠入暗色的深海，一路下坠，就是一路明亮。
第一次退场换造型时，在后台看见被团团围住达达利亚，钟离只挑了挑眉；第二次、第三次再看见，便是疑惑：这人的节目结束了，怎么好像还在候场？第四次再见，是他自己的戏份完全杀青，钟离边走边整理着飘进衣裙里的霓裳花瓣，忽然眼前一暗，已然化身后台钉子户的至冬人拈起一朵落在他发髻间的花苞，想还给他又不敢似的，眼神左顾右盼，神情欲言又止。
“这个……你，还要吗？”
“……不要了。”
钟离回复着，心里想的却是，这位同学的璃月话，好像还挺标准？
见他不要，面前的至冬小伙二话不说，把那小小一朵花捏在手心就往兜里揣。钟离有些茫然，小伙又自觉羞赧，磕磕巴巴地解释了一大堆，大意是花好看，但只有璃月有，他妹妹还在至冬，他想寄回去给妹妹看看。
一遇到复杂句子和长对话，倒能听出对方确实是个外国人了。钟离在这方面向来很有耐心，又从身上找出了几个还算完整的花苞，一一递给这位至冬哥哥，并好心地解释了花的名字与“霓裳”二字的意思。正说着，正剧也结束了，负责饰演吟游诗人的温大导演喜气洋洋地跑来喊钟离回去谢幕，钟离应了他再一回头，却见面前的橘子头连人带花都不见影了。
当时，钟离以为是自己哪里露馅了，以至于吓跑了人家：以普遍理性而论，大概是讲解时的声音和体态太像男生，缺乏了女孩子应有的柔美。于是被看穿的慌乱和羞耻涌上心头，让钟离匆匆跟着温迪走开了。可没过多久，小转学生又出现在了台下，视线像是黏在了他身上，无论什么时候，只要钟离侧过头，都能看见那双湛蓝的眼睛在偷偷瞥他，看起来像是震惊，又带了点别的什么意味。
钟离很头疼。
谢幕一结束，他没有按照原计划回后台，而是从舞台的另一边下去，偷偷摸摸地回了宿舍。在空无他人的寝室，没什么化妆经验的钟离艰难地卸掉妆造，完全换上了自己的校服后，才觉得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
那届校园文化节，戏剧社的节目果不其然拿了人气第一，音乐社的摇滚乐表演以微小的分差位居第二。庆功宴上，温迪和胡桃都在盛赞钟离大功臣，说要不是有他出马力挽狂澜，这次还真不一定能顺利打败那位天生舞台圣体。只有钟离在想，达达利亚看起来不像认识他的样子，第一次见面就是这种情况，他不会真的觉得他有喜欢女装的癖好吧？听说……他们国家好像很排斥这种小众文化？
……算了，如此在意干什么，反正后面也不会再有交集了。
在次日的教室门口被双眼放光的达达利亚拦住之前，钟离一直这样坚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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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璃：出地铁站了，很快就到。】
达达利亚咬住腮帮子，回了个“好的”，怕小璃觉得他冷淡，又发了个卖萌的表情。回复完，他连忙退出聊天界面，点开了和钟离的对话框。
【达达利亚：钟离哥哥我特别紧脏】
发完这句话，他就闭着眼，大口大口地深呼吸了好几次。真不怪他这样如临大敌。上一次，虽然也成功地通过钟离把人约出来了，他们一起吃了饭，又逛了街、看了电影，但似乎因为还不太熟，小璃一直有些不在状态。电影散场时气氛正好，达达利亚想趁机告白，小璃却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借口家里有事要先走，达达利亚只好眼巴巴地将她送上出租车。
活了十七年，这是他第一次想要追求一个人。来到璃月后，达达利亚才知道，他们至冬原来是世界公认的爱出俊男美女。同学们都说，达达利亚是他们见过最帅的至冬人，但达达利亚一直没什么实感，因为他此前一直觉得，比起前面的哥哥姐姐和后面的弟弟妹妹，作为老三的他，长得实在是没什么特色。同学们说他“凡尔赛”，达达利亚花了好久的时间，才弄懂这个“凡尔赛”和枫丹的“凡尔赛宫”没什么关系，反倒是在揶揄他身负好相貌而不自知。
综上所述，达达利亚其人，其实见多了世界上的帅哥美女，但这并不妨碍他第一次看见钟璃时，也依旧如同鱼儿被钩出水面一般被勾走了灵魂。当时他便想，璃月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地方，居然把这样的精灵，整整藏了十七年才让他遇见！他不敢看那双金色的眼睛、不敢看眼尾那抹艳丽的红，怕被残忍地夺走理智；但动起来的钟璃更可怕，她递花过来时，层层叠叠的纱质袖摆让达达利亚想起翻涌的海浪，“哗——”的一声涌上来，把他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浇透了，连后来她和自己再说了什么，都朦朦胧胧地听不清楚。
也把他变得不再像他。
达达利亚冷静了一会儿，觉得冷静不了，打开外卖软件三番五次地确认了奶茶的送达时间，最终还是选择去骚扰他最爱的钟离哥哥。
【达达利亚：哥哥在线吗】
【达达利亚：小璃学习的时候，是喜欢安静的环境，还是吵闹的也可以？】
【达达利亚：女子高中上课的进度和我们学校一样吗？我如果一直问她问题，她会不会觉得我很烦啊？】
【达达利亚：我想我们还是应该有一些交流，否则两个人就坐图书馆，特别无聊？】
【达达利亚：钟离哥哥你在线吗】
【达达利亚：钟离哥哥很坏不理我TT】
达达利亚一紧张，就会话多，虽然他自己并未意识到这两者之间的关系。他只觉得他的心脏都快爆炸了，钟离却还是不紧不慢的，好半天才回复，仿佛跟他出来的玩不是自己的妹妹似的。
【钟离：……】
【钟离：这些问题你昨晚是不是问过了？】
达达利亚觉得钟离很不可理喻！昨天晚上问的，和现在问的，能一样吗？万一小璃昨晚没睡好，今天心情比较差，那达达利亚再频繁找她说话，不是狂减好感度嘛！
达达利亚决定再问具体一点。
【达达利亚：小璃今天心情好吗？有没有跟你抱怨说不该答应那个至冬人和他出门？】
这句话刚发出去，一直关注着图书馆门口的达达利亚，就注意到楼下有个出奇美丽的身影朝这边走了过来。来人身穿一件海军风的连衣裙，胸前的红色蝴蝶结很大，刚好盖住了她玲珑有致的胸口，流畅的线条往下，在腰部掐出了极细的曲线，又雨伞似的下垂，于膝盖上方聚起翻滚的白色浪花。短袜也是白色的，束在黑色的亮面皮鞋里，浅浅透出了点肉色的粉，反而更衬得双腿色泽如暖玉，分不清哪个部位美得更夺目一点。
达达利亚的视线被这样一个聚光点吸引，晃神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应该放下手机翻开书本，假装正在忙于复习。与此同时，他的余光瞥见那位美丽的小姐停下来看了看手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很快又忍俊不禁似的，双手打字说了点什么。达达利亚看她笑，一边心动不已，一边又怀疑是不是被其他追求者逗笑的，急得又拿起手机，想找军师哥哥一起抵御外敌。
【钟离：嗯，抱怨了，说早知道就不该答应那个至冬人和他出门。】
达达利亚这次看出钟离是在逗他玩了，趁小璃进了图书馆但还没上来，赶紧噼里啪啦地发了一大段语音过去。
【“钟离哥哥，我的哥哥，我急死了你还逗我，小璃上次那样，是不是因为她其实有喜欢的人了呀？刚刚我看见，哎我不是故意要偷看她的，就是刚好看见，小璃看着手机笑，好像是在和谁聊天。钟离哥哥，这个你得帮我调查清楚啊，我不想惹得小璃不高兴，求求你了，帮帮我嘛～”】
这一次，钟离没回复他，但达达利亚也等不了了。因为他刚小声而急促地说完，就看见背着包的小璃出现在了自习室门口，左右环顾之后，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达达利亚这下是大气都不敢出。
走近了再看，好像更美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从披肩的长发到笔直的小腿，从上到下，无一不精致，无一不完美，连软底皮鞋踏在图书馆再寻常不过的大理石地板上时，敲出的鼓点都是那样的轻盈悦耳……
达达利亚感觉自己都有点嫉妒作为哥哥的钟离了……虽然钟离在这方面也不差就是了。
他特意早起，占了个好找的位置，于是小璃很快便走到了他面前，带来了一阵好闻的香气和自习室里众多追随的视线。达达利亚看着她因为一路走来而泛红的脸颊，意识到自己刚刚应该下去接她的。啊，怎么会这样呢？光想着要拉拢哥哥，连最最重要的妹妹都抛在一边了。
达达利亚非常懊恼，认为自己在与众多追求者们的角逐中已经惜败一局，于是为了扳回局面，他站起身，先绅士地帮小璃拉开了凳子，又在小璃刚坐定、微微抬头看他的时候，极力稳重地表示：“刚刚点的外卖奶茶到了，我下楼去拿，小璃看会儿书吧。”
小璃似乎也不太自在，略一点头，轻轻地说了句“好的”，便目送着达达利亚离开。达达利亚步履稳健地走出自习室，一出门就开始狂奔，跑到电梯口时忙里偷闲地看了下手机，见钟离还没有回他，一时间非常委屈。
怎么会有这样的哥哥呢？一点也不关心妹妹、连妹妹有没有喜欢的人都不知道，甚至只顾着自己的事，连好朋友的忙也不帮了。
擅自认为自己已经和钟离算得上是好朋友的达达利亚，闷闷不乐地走进电梯，从图书馆的外卖柜中拿到了刚到不久的奶茶外卖。就在这时，钟离回复他了：
【钟离：没有喜欢的人。你别多想。】
虽然是打的字，但莫名的，达达利亚居然读出了一丝无奈的意味。在钟离面前，他完全忍不住自己擅长无理取闹的性子，于是瞬间回复道：
【达达利亚：没有喜欢的人……所以是连我也没有喜欢吗TT】
这一次，等达达利亚已经走回自习室了，钟离也没有回复他。倒是达达利亚远远看见小璃托着腮看向窗外，像是在沉思。明亮的阳光透过图书馆深色的外玻璃照在她身上，带着一种滤镜般的色泽，若一幅让人不忍心走入的画。
达达利亚默默地、珍惜地看了好一会儿，才走过去，将奶茶放到桌上。这一放，就让他发现即使自己走了这么久，小璃也没有拿出任何书本，仿佛根本就没打算在这里多做停留。
小璃因达达利亚走近的动静回神，浅浅地冲他笑了笑，又立刻就安抚了这颗忐忑不安的小心脏。达达利亚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利落地分好各自的奶茶，才慢吞吞地红着脸坐下。此时此刻，什么其他追求者、什么喜欢的人，一下子都烟消云散，在他如今的世界里，再也没什么比眼前的女孩更紧要的事情了。
“达达利亚同学，”
达达利亚刚坐好，小璃就开口了。她仍然看着窗外。
“谢谢你的青睐，但是……正如之前跟哥哥讲的，我现阶段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如果达达利亚同学是抱着恋爱的期许约我出来的，很抱歉，可能要让你的愿望落空了。”
小璃前面的话，达达利亚其实没怎么听懂，但后面说的“抱歉”，说的“愿望落空”，却是连外国人也能明白言下之意的。一瞬间，达达利亚只觉得身体僵硬，内部有什么地方塌陷了一角，使得心脏破碎、大脑空空。
“只是，只是做朋友的话，也不可以吗？”他小声地争取。
小璃摇了摇头：“如果明知自己回应不了达达利亚同学的期待，却还是每次都答应和你见面、给你希望，这对你来说，也不太公平吧。”
达达利亚听出这就是被判了死刑的意思。他的脸颊，前一秒还艳红若桃，现下却是白里透青，连带着一双蓝眼睛都暗淡了不少。
小璃似乎没想到这件事对他打击这样大，坚定的神情一软，露出了点欲言又止的犹豫来。这副神情，倒是像极了她哥哥被达达利亚各种稀奇古怪的要求为难时的样子。
达达利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想起了钟离，也许这就是双胞胎吧。他闷闷地点头，和小璃说自己明白了。
这场“约会”还要不要继续，大概当事双方都有些拿不准，达达利亚觉得自己应该离开，给小璃一个干干脆脆的好印象，但身体就是钝钝的，动弹不得；小璃多半也是打算走的，但达达利亚现在的状态似乎让她有些担心，于是她也留了下来，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搭在达达利亚握拳的手背上。
“没事的，达达利亚……你很好，只是……我们俩不太合适。你会遇到比我更值得的人，我祝福你。”
达达利亚想说，没有人比你更值得了。但是这句话，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除了让小璃更苦恼，也不会再有更多的用处。他有些想哭，但又不想在心爱的女生面前丢脸，于是只是吸吸鼻子，结结巴巴地说道：“好，好的。我明白了。我不会再、打扰你了。之前一直托哥哥问你话，你一定也觉得很为难吧，以后也，不会了。”
达达利亚振作了一点，为了证明自己有拿得起放得下的爽快，抢先收拾起了桌上的文具。收拾完，他冲小璃点点头：“奶茶是刚送到的，我、我问了你哥哥，是你喜欢的口味。你喝吧，不必觉得是我付的钱，就感到为难……既然你祝福我，这杯奶茶，就当是我对你的祝福吧。”
说完，达达利亚也不敢再看小璃一眼，怕最后真的舍不得走了。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保住了作为男人的面子，离开得利落潇洒，但等浑浑噩噩的一阵儿过去、达达利亚的意识再清醒些时，他发现自己居然坐在男厕的马桶上，给钟离打了个电话。
这一次，钟离接得很快，大概是从妹妹那里听说了什么，电话刚一接通时，这位体贴的哥哥并没有立刻开口。但达达利亚只是听见钟离的呼吸，就觉得自己的委屈再也压不住了，他哑着嗓子，“钟离”两个字还没喊出来，眼泪就先流了两行。
“钟离、钟离，怎么办啊，我被甩、被甩了……啊不对，根本就没，没在一起过……呜呜，钟离……”
听见他哭，钟离似乎也慌了，呼吸急促了起来，像是在跑：“达达利亚，别哭、别哭，你现在在哪里？”
钟离让他别哭，达达利亚反而哭得更厉害了，他一边抽泣一边说：“我在、图书馆的厕、厕所，但不知道是哪一层……”
“那你就待在那里别乱走，好吗？我马上就过来。”
“……好，呜呜，我等你，我等你钟离。”他现在这样子，应该也走不到哪里去了，达达利亚扯过纸巾胡乱擦了一把脸，捧着手机就像捧着救命稻草，对钟离的思念就像喝水吃饭一样自然而直接。
大概是怕他出事，钟离不准他挂电话，一路都在和他说话。不过达达利亚其实没这么脆弱，最初的一阵儿委屈过去后，他本人也镇定了许多，还去洗手池洗了洗脸，对着被自己哭红的眼睛龇牙咧嘴。
钟离到得比他预计中快了许多，达达利亚还在用打湿的纸巾敷眼睛，就有个高挑的身影推开厕所的防火门，急切地冲了进来：“达达利亚！”
“钟离……”
达达利亚顶着半张湿润的纸巾回头，在与钟离对视的那一刻，发现他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吓人。达达利亚还没反应过来，钟离就走近了，一把抓住了他按在眼睛上的那只手。
“你的眼睛怎么了？”
达达利亚被吓得缩了一下：“没，没怎么，就是，肿了……”
他取下纸巾，给钟离看本就明显、现在变得更加“粗犷”的双眼皮和卧蚕，看得钟离一口气卡了一下，像是打算骂他，但又被这滑稽的造型逗得想笑。
达达利亚赶紧抱住钟离，乘胜追击：“钟离哥哥不要骂我，钟离哥哥笑笑。”
钟离哪里还笑得出来。他反手勾住达达利亚的脖子，又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还笑，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一提起那件事，达达利亚又想哭了，但钟离说自己快被吓死了，就让达达利亚很不服气，他心说，他看起来有那么脆弱吗？怎么就要把钟离哥哥吓死了？
“不就素失恋嘛，我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那就从我身上下去，眼泪也别再掉了。”
达达利亚不干，他把钟离抱得更紧了些，于是一股熟悉的、才告别不久的气味钻入鼻腔，让达达利亚的眼眶中又盈满了泪水，但他这次没有让它们流下来。
“哎，哥哥。”他趴在钟离身上瓮声瓮气地说，“我是真的……喜欢妹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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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接到达达利亚的电话时，钟离才在厕所里换好衣服，脸上的妆刚卸了一半。
这些东西，诸如裙子、假发、化妆品一类的，钟离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用到，但就因为一次活动与一个人误打误撞的心动，他特地花了一个周六上街买下它们，回家后还关上房门，偷偷对着镜子练习。
好在他聪明，连化妆都学得很快，虽然妆效出彩，大部分都是因为他长着这样的一张脸。钟离化完妆戴上假发，对着镜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也看不懂，为什么就能把达达利亚迷成那样了。这个至冬男生，每次看见他，眼睛都一亮，谈到“小璃”，快乐都能如同海浪，从那双蓝眼睛里涌出来，仿佛他们“兄妹”对他来说，是生存基础一样的存在似的。
钟离买这些东西，本来是做好了长期作战的打算。他觉得，达达利亚的热情来得快，去得应该也很快，他只需要一直一直都不答应他，让达达利亚自己因为被冷落而放弃；或者视情况答应他，又很快因为“性格不合”而分手……总之，只要拖到达达利亚对“钟璃”失去兴趣，他就可以完全抛弃掉这一重身份。
但达达利亚给予“钟璃”的感情是那样真挚。无论小璃冷淡或热情，他都照单全收，而且越相处，钟离越发现，达达利亚敏感而体贴，真正认定了一个人后，就情愿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哪怕对方其实并没有同等地在乎他。
若不是有这么一出误会横插其中，平心而论，钟离是很愿意和达达利亚做朋友的。达达利亚容貌俊秀，性格开朗，又相当会照顾人，钟离和他在一起，可以不是优等生，不是好孩子，就只是“钟离”；但达达利亚愿意与钟离相处的前提，在于他是“钟璃”的哥哥，他们两人在一起时的话题，也几乎只围绕着这个并不存在的妹妹展开，这让钟离每次面对他时，都快要被众多的情绪撕裂。
愧疚吗？确实愧疚；烦躁吗？十分烦躁。是不是当初递花的那一刻，他就该撩起裙子对达达利亚说：别猜了，我的确是男的。
……而不是像现在，面对屏幕上开玩笑似的一句“连我也没有喜欢吗”，就一个字也不知道如何回复了。
那天在音乐教室，面对他的犹豫不决，温迪眨眨眼问他，不会是喜欢上达达利亚了吧？钟离没有立刻否认，他聪明的、敏锐的大脑，早在听见问题的那一刻就帮他推算出了答案，但是……有了答案又如何呢？
也许是时候，结束这混乱的一切了。
达达利亚在楼下的外卖柜取奶茶。钟离看着图书馆窗外飘过的云层，心里默默想：如果那朵吐舌小狗一样的云，飘过了对面顶楼上的天线时，达达利亚仍旧没有回来，他就对他说，对不起。
奶茶放上桌的动静，令钟离从回忆中清醒。他瞥了一眼那朵早已越过天线不知道多远的小狗云彩，缓慢地一眨眼，这才抬头，对回来的达达利亚轻轻一笑。
很抱歉。但这个错误不能再继续了。
达达利亚已经不哭了，只是眼睛还很红。钟离让他坐在图书馆大厅的等候椅上，自己去自动贩卖机处买了两瓶矿泉水。
如果达达利亚还有几分探究的心思的话，就会发现他怀中抱着的、这个属于钟离的书包，和不久前小璃妹妹背过来的一模一样，而拉齿紧密的拉链之内，叠得整整齐齐的变装道具之间，还装了两杯并未开封过的奶茶。
但此时此刻，大受打击的达达利亚沉浸在情绪里，对身边这一切毫无察觉。他的目光，只紧紧追随着穿着衬衫与长裤的钟离，像是生怕自己再一眨眼，连这位最好的朋友都会失去了。
钟离拎着水回来，拧开一瓶递给达达利亚。达达利亚狠狠哭了一通，确实有些口渴，乖乖接过了，大口大口地喝。钟离的视线在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处停留一秒，又很快移开。
“接下来干什么？”他问。
达达利亚一口气喝完了一整瓶，听见钟离这么问，就拧上水瓶的盖子，委屈巴巴地看向他：“本来打算中午去琉璃亭吃饭的。我预约了十二点整。”
琉璃亭是会员制，提前预约了，确实不好临时反悔。钟离看了看表，他们折腾了半天，现在也才十点半，就算过去路上要花费半小时，十一点到达时，琉璃亭多半都还没开始营业。
达达利亚也注意到了这个尴尬的时间点，他看了看钟离的表情，以为他计划着要走，连忙拉住钟离的手腕恳求：“钟离哥哥你不能走。”
钟离叹了口气：“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吃两人餐。”
达达利亚听懂了，表情立刻从紧张变得舒展，他看着钟离，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憋出一句：“谢谢你，钟离，你是天使，我爱你！”
钟离脸红了一瞬，但立刻又板正了起来。他将达达利亚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拨下，同时道：“不是和你说过，不能随便说我爱你吗？”
达达利亚见自己的手变得空荡荡，马上不依不饶、得寸进尺地抱住了钟离的整只手臂：“……反正小璃又不会误会了。”
钟离瞥了他一眼，感觉自己很难不在心里再叹一口气。
怎么哭过一回还变成耍脾气的小孩子了。
舍命陪君子，最后，钟离还是陪着达达利亚走完了原本拟定的约会流程。他们先去百货商店里逛了逛，按照预约的时间去了琉璃亭，吃完饭，还去电玩城里玩了一下午。
去电玩城前，达达利亚又买了两杯奶茶，钟离接过时，想起自己包里那两杯，有些欲言又止。不浪费食物是钟离家从小讲到大的规矩，但此时此刻，他肯定是不能说出来的。达达利亚只注意到钟离咬着吸管走神，还以为他是不喜欢这个口味，于是大大方方地说要跟他换，人家咬过的吸管也往自己嘴里塞。钟离看得拳头硬了，又看在小混蛋眼角没消肿的份上将他放过。
小混蛋，达达利亚确实是个小混蛋。哪有被妹妹拒绝了，就找哥哥接着约会的。他看着自己时，看见的到底是“钟离”还是“钟璃”呢？钟离问不出口。回家拿出被捂了一整天的奶茶，闻了闻，尝了口，确实是酸了。没想到最终还是得浪费。
不过杯子被钟离留了下来，正好拿给爷爷种花。
他带着解脱了但又没彻底解脱的心情，忐忑地度过了接下来的周日。一整天，达达利亚果然信守承诺，没再“打扰”钟璃妹妹，但也没有和钟离联络。钟离想，或许这就代表着，“钟璃”和“钟离”可以彻底从达达利亚的世界退场了。他应该感到高兴的，毕竟文化节结束以来，这件事占据了太多的精力，以至于学习都被挤到了角落，而现在，他将回到往日正常的生活节奏中去，继续做那个无坚不摧的模范生。
可是……鲜明地意识到自己被退场了，原来是这么难受的一件事吗？
钟离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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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到甜豆老师了撒花∠※一上来就是这么长好满足。看到是无料，有实体本限定内容吗？
封面温柔的学姐和帅气的学长太可爱了吧，两种风格都能驾驭
心愿单是预约的意思吗？去不了可以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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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塞，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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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无料哦，是小料，意思意思收个工本费这样子～
目前的计划是在CP31前公开前2w字，后面的内容等本子完售也会全部公开的～
心愿单是印量参考，去不了可以不点，小心心点给文章就好哦
诶嘿，其实一直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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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不见也是难免的。但是你不能一直不回来，这是我唯一的要求。你要是不再有消息了……唉，我能怎么办呢？我好像也不能怎么办。我只能每天流着泪到绝望。那你就离开吧，我也不会一直等着你了。利亚我是很绝情的，分手了就算决裂，绝对不可能还做太太的狗，所以你要考虑清楚。（bushi）
为什么
每一篇写的都这么美味，我真的喜欢的发疯了忘情了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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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的青春酸涩向真是独树一帜 好爱老师的校园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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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豆老师呜呜呜，特别伟大特别可爱的一篇！感觉特别微妙，小达爱上了伪装着的钟离，但是却把自己交给了真正的钟离，眼泪、秘密、悲喜都可以和彼此分担，这何尝不是纯爱的完全形态… 
青春校园恋爱的王甜豆老师我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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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哎呀，怎么可以断在这里呢，达达利亚你快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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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这件事带给达达利亚的影响，远比他想象得要小。
他本以为自己会很难受，难受到至少得花一个整周才能恢复过来。在厕所大哭时，他还想过，若是自己太过于心痛，周一要不向学校请个假，就说要去寻找生命的意义，一整周，不，一整个月都没有办法上课……但实际上，有钟离陪伴着闲逛了一天之后，达达利亚就发现，他的心情已然平复了不少。
甚至，晚上他俩去了一家月菜馆，因为钟离哥哥点的菜太过好吃，达达利亚一口气吃了五碗犹觉不够，哪有一点点刚失恋的样子？
……他不是应该食不下咽、泣不成声，等回过神来时，一不小心就暴瘦了几十斤吗？书上和戏里都是这么说的，为什么到他的时候，他却跟个没事人儿似的？
达达利亚不知道这是该归结于他的内心太过强大，还是说，算起来总共就见过三面、第三面一来就是拒绝的小璃妹妹，于他而言……其实根本没那么重要？
怎么可能！
达达利亚不愿接受这个现实，回到家后，他和家里人说了句要写歌，就将自己关进卧室，整整一个周日都没有出来。他试图将痛失所爱的破碎、书架和屋檐间的阴影、拒绝与遗憾的声调揉进音乐里，但无论怎么编写，最后落到实处的，都是他泪眼蒙眬地看见钟离时，胸腔内一瞬间饱胀的安心。
钟离给人的感觉确实太稳了。他是最优秀的同学，最完美的同伴，虽然有时候凶巴巴的，这也不许、那也不让，但只要达达利亚需要，他总会来帮忙——哪怕是花费一天的时间，来陪伴一个被失恋的可怜人。
达达利亚开始觉得自己很坏了。既然已被礼貌地婉拒，正确的做法应该是老老实实地回到从前的界限里，不要再妄想妹妹，也不要去骚扰哥哥，给各自保留一份体面吧？但他的潜意识大概鲜明地感觉到了，这两个人里有一个会对他无限包容，于是他恬不知耻、贪得无厌地，强行霸占了人家一整天。
纠缠完妹妹又来纠缠哥哥，钟离会觉得这样的他很麻烦很讨厌吗？
好几次，达达利亚点开自己与钟离的对话框，差点就把这个问题发了过去。但每一次，达达利亚都意识到自己打字的手在抖，仿佛有一条脆弱的、摇摇欲坠的线，会在他的问题之后分崩离析。于是达达利亚放任自己在钟离的消息列表里沉寂，而更令他感到委屈和不可置信的，是钟离在那之后，也根本没有联系过他。
这人就这样坚信，被甩之后的达达利亚没有任何问题了吗？连、连一次可能的慰问都没有过……是不是在小璃说了抱歉之后，作为哥哥的钟离，也开始觉得达达利亚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了，完全没有了再联系的必要？
不，不。他可以不和小璃做恋人，却不可以不和钟离做朋友。虽然是为了小璃才和钟离熟悉起来的，可如果让他在失去小璃的同时，连同钟离也一并失去，那就太残忍了。他不想失去钟离，只是想想往后没有钟离的日子，他的心就已经开始碎了。
于是达达利亚开始问自己：要如何才能顺理成章地将与钟离的关系继续保持下去？
钟离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达达利亚此人如清晨的雾气般捉摸不透——这个执着的至冬男生出现在周一的教室外，再一次在钟离进去前拦住了他。
“中午，要一起吃饭吗？”他这样问。
钟离以为这是社交场合中惯常见到的“谈谈”，用于解决一些悬而未决的议题，例如他俩的关系在失去“钟璃”这个纽带后，是否还要继续维持下去。他答应得很爽快，却未料这一次的应许，在邀约的另一方看来似乎是达成了某种契约，于是后来，在钟离所有的午饭时间，总能在教室门口看见那颗等候中的橘色脑袋。风雨无阻。
同班的前饭搭子温迪同学唉声叹气，选择在一个午饭的时间拉住他问：“你们在一起了？”
钟离摇头，因为无奈，收拾文具的动作显得有些慢吞吞：“没有。”
“那就是他还在追求妹妹？你不是已经以妹妹的名义拒绝他了吗？”
这就是钟离无奈的原因：“他现在都不怎么问我妹妹的事情了。”
“那这小子现在是在？”温迪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个堪称滑稽的笑脸，“哦——追你？”
教室外的达达利亚久等不到，忍不住扒住门框看了看室内。钟离一抬眼就与他对上了视线，而就是对上的一瞬间，达达利亚眼里的疑惑立即切换成了乖巧。
还没好吗钟离哥哥？那双水汪汪的蓝眼睛这样说。
钟离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也没有。”他回复温迪。
没有，当然没有。达达利亚在放弃了追求小璃后，当然没有转而追求他，否则他也不会压下心里的忐忑与困惑，继续若无其事地与达达利亚相处。他想不到，也不愿去想，在“小璃”提出了拒绝的那个周末，达达利亚沉默了一整天后，又是做下了什么决定，才急不可耐地要在一返校就将他拦住。是舍不得钟离这个朋友，还是舍不得这张脸？
钟离无法对外倾诉这个烦恼：他好像隐秘地、可笑地、难以理喻地，嫉妒上了一个并不存在的妹妹。
和你相处得更多、更互相了解的，是我吧？为什么你却是那样坚定不移地喜欢着一个只见过几面的人？
但钟离也知道，达达利亚努力过了。想要在“只见过面”的基础上，用更多的相处，更多地了解他的心仪之人，是后者决绝地拒绝了他的努力。如果换成真实存在的女孩，大概无人能抵挡得住如此攻势，毕竟钟离他自己就——
“温迪社长，能发发慈悲放我们钟离哥哥去吃饭吗？”在钟离晃神的时候，门外的达达利亚终于等不及跑了进来，对着温迪夸张地双手合十，“就当可怜可怜早饭没吃饱的我，现在已经饿得疯狂了！”
温迪笑眯了眼，马上摆出投降的手势：“哎呀，是我的错，我的错，妨碍了你们约会，愿音乐社的大明星不要因此降罪于我呀～”
他溜得飞快，快得钟离想拦一下都没拦得住，反倒是一旁的达达利亚忙不迭抓住了钟离落空的手，撒娇似的晃了晃。并且，这人只用右手抓住了还不够，还要在钟离看过去的时候，又叠了左手握上去。
“说到音乐社，”橘子头可怜巴巴地开口，“周三活动日，下午我们要练习新歌，钟离哥哥来看吧？会来的吧？”
从语气听不出什么不妥，如果钟离没有发现握住自己的手心有些潮湿的话。
达达利亚在紧张？钟离感到惊奇。
不等他答话，达达利亚又道：“即使、即使钟离哥哥把我们的练习内容流露给戏剧社也没关系的。”
钟离这下是真的被这话里的委屈意味逗笑了。他清了清嗓子，轻拍着达达利亚的手道：“我并非戏剧社的成员……算了，先吃饭去吧。”
他没有明确说去还是不去，吃饭期间达达利亚就一直在软磨硬泡，说是那首歌从作曲、编曲到填词都是他自己，非要钟离答应去看不可。以普遍理性而论，钟离认为自己不应该答应他，毕竟，他完全没有办法抵挡来自达达利亚的一切攻势，再相处下去，他有点害怕那个模糊的、梦境一般的、或许会带来沉重伤害的未来。
可，也正如前面所说——他完全抵挡不了达达利亚。
钟离出现在音乐社暂借的小礼堂门口时，达达利亚正在舞台上调试设备。一个短发女生给他开了门，但未等他开始自我介绍，对方就特兴奋地回头大喊了一句：“钟离来了！”
这一嗓子喊得他有点懵，更诡异的是，听到喊声的音乐社成员们，纷纷发出了起哄的笑声，仿佛有什么背着他却以他为主角的赌约，在他进门的这一刻昭示了结果似的。达达利亚本人倒很淡定，步履轻快地走过来揽住钟离的肩膀，要领他往最好的座位去。
“他们在笑什么？”
钟离有些好奇，下意识问出了口。
达达利亚脸红了一瞬，轻咳一声解释道：“你不用管他们，他们在嗑CP。”
这倒是个新鲜词组。钟离想了想，还是问了：“什么是‘嗑CP’？”
他们聊天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加之从钟离进来后两人就备受瞩目，达达利亚还没接话，便有社员抢答了：“就是觉得你俩很般配的意思！”
达达利亚笑着让那人“闭嘴”，接下来说的话却是“这还用得着你说？”，看起来对此相当骄傲。礼堂内的哄声被激得更大，嗡嗡的响动中钟离的脸色却开始变白，他不由得开始想：无缘无故的，为什么会有人觉得两个男生很般配？
已知达达利亚喜欢钟璃而非钟离，至于钟离……
所以，是被谁看出来了吗？达达利亚也知道了吗？
“不舒服吗钟离？你看起来好差！”
达达利亚发现了他的异常，立刻拉着他就近坐下，属于音乐家的掌心尚未放上被刘海掩护的额头，钟离就侧着脸避开了。
“我没事。”他低声说。
达达利亚收回手，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问出口。礼堂里原本嬉笑着的众人也发现了这边的异样，不约而同地安静了许多，反倒令钟离坐立难安了起来。
“我真的没事，”他只好抓住达达利亚的手捏了捏，“你们继续吧。”
达达利亚反手握紧了钟离的手腕，扭头冲大概是社长的同学说了句什么，就拉着钟离往礼堂外去了。他们穿过一扇扇门，一直走到楼梯间才停下，而期间钟离好几次都试图收回自己的手，但达达利亚并不松。
“钟离哥哥，”走到目的地，确认了四下无人，达达利亚就又开始这样黏糊糊地喊，“你是不是因为他们嗑我们CP不开心？”
钟离咬着嘴唇，不太明显地点了下头。
达达利亚挠挠脑袋，看起来相当疑惑：“为什么？其实，他们这样很久了，我觉得还好。”
钟离有些不可思议：“你真的觉得还好？你不讨厌吗……两个男人。”
达达利亚似乎是先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才斟酌着开口：“是有点怪异。但就目前来看，对我没什么影响，对哥哥你来说，应该也是？她们只是喜欢看见我俩在一起，而我正巧也，喜欢和钟离哥哥在一起。所以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她们爱嗑就嗑。”
不知为何，钟离感觉有一股火气在胸口膨胀，以至于他开口时，声音都有些不稳：“你喜欢的是和小璃在一起，还是和我？”
达达利亚愣了一下，似是完全没料到钟离会这么问，于是呆在原地没有回答。钟离一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关于钟离和钟璃的事情，这小混蛋并没有彻底想清楚，只好疲惫地叹出一口气，继续道：“我不是小璃，你如果是倾向于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好好想想到底应该是谁吧，达达利亚。”
他转身要走，但达达利亚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声音又急又脆：“我喜欢的是和钟离哥哥在一起。”
达达利亚看起来好紧张，紧抿嘴唇，面色绯红，不知道的，或许还会以为他俩在说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但钟离有种无比平静的感觉，他不太相信此时达达利亚想要表达的意思，正如数月之前他十分震惊于达达利亚浓烈又突然的爱恋。
“是吗？”于是钟离说，“那就先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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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那就先这样吧。
达达利亚恨起了璃月语的高语境，以至于就算在那之后过了好几天了，他也还是没想明白钟离的言下之意。
他是信了自己那句话，还是没信呢？
达达利亚想要解释清楚，关于他自从放弃了小璃后，就从未混淆过钟离和钟璃这件事。但对此他也并不愿多谈，因为如果顺着这条线细聊下去，所有人就会发现，除了遥不可及的小璃，他似乎、好像、仿佛、也许，同样喜欢上了钟离。
真是渣男行为啊达达利亚！
达达利亚很慌，非常慌，因为一直以来都默认自己喜欢女生的他，有朝一日居然也会因为男生沦陷。但他又觉得这件事并不能怪自己，都怪钟离的长相和魅力都实在……唉，算了，还是怪自己没有定力吧。
钟离说，老师找他有事。于是这么多天以来，达达利亚第一次独自前往正午的食堂。好消息是，打好饭没多久就有人坐到了自己对面，坏消息是，坐下来的并不是自己思念着的那一个。
“哎呀呀，就算想见的不是我，也没必要把失望表现得这么明显嘛。”温迪看起来已经吃完好一阵儿了，正咔嚓咔嚓地啃着餐后水果，脸上的笑容和手中苹果的缺口一样大，“我都没怪你拐走了我的好饭友，唉你应该知道，他很会吃饭的，跟着他就没吃过难吃的……”
达达利亚猛地一抬头：“温迪同学，你和钟离他们认识多久了？”
温迪眨眨眼：“多久了？唔，好问题，大概是在幼儿园……”
若是换个时间，达达利亚还有心情探究一下钟离兄妹和温迪幼儿园时的事情，两只小小的、圆乎乎的、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栗色团子……可对于现在的达达利亚来说，此时此地的栗团子都快失去了，那彼时彼地的栗团子也很难归他所有。
于是他只是问温迪：“那你知不知道，如果钟离说，‘那就先这样吧’，是什么意思？”
温迪闻言睁大了眼，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对你这么说了吗？”
达达利亚怏怏地点头。
温迪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斟酌措辞。
“嗯……你想听委婉的解释，还是直接的说法？”
达达利亚闭上眼：“我的璃月语很坏，你还是直接一点吧。”
“那你完了。”
“也不用这么直接吧！”
“但你就是完了呀，”温迪摊摊手，“钟离他呀，对亲近的人说话是很直截了当的，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从来不会含糊。但如果他开始用一种……嗯，你永远不清楚何时会兑现的、模棱两可的语气跟你说话，那就说明他开始敷衍你了，他根本不相信你的承诺，也根本不在意这件事可能会有什么结果……喂，你别哭啊！”
达达利亚泪眼蒙眬地瘪着嘴：“……可是，可是，他每天还是愿意和我一起吃午饭……”
温迪放下啃完的苹果，四处看了看，才小声说：“但是……今天没有吧？”
今天没有，明天呢？后天呢？钟离又会想到什么理由来拒绝他呢？
达达利亚手中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大概真如温迪所说，他完了，彻底完了。这就是上天对他爱上妹妹又爱上哥哥这一渣男行为的惩罚。满盘皆输。全军覆没。随便什么璃月中学生常用四字词语。总之就是，在妹妹识破了他的肤浅后，哥哥也看透了他的浅薄。
他、们、俩、都、不、愿、意、搭、理、他、了。
达达利亚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进碗里，看得温迪都大为震惊。往常的日子，在朋友们面前假哭装傻都是他的领域，万万没想到，横空出世一个说哭就真哭的达达利亚，直接越过他在水元素的含量上拿了世界第一。
怪不得钟离那个耳根子软的人三次说不理达达利亚了，第四次看见了还是会乖乖跟着走。
“哎，你别哭呀，我也只是猜测，万一钟离他今天是真的有事所以没来……”
达达利亚一把抹掉自己的眼泪，声音哽咽：“可是他敷衍我了……”
“所以你是做了什么让他这样敷衍你……”
达达利亚又一次闭上眼，大颗的泪珠连成串儿从他脸颊滑下。
能说吗？他一直在偷偷嗑自己和钟离的CP。
时间回到一个月前，那个他被小璃妹妹拒绝了的周末，达达利亚躺在床上望着拥有繁星投影的天花板，苦苦冥思他应该用什么借口继续和钟离做朋友。就在这时，莱奥尼德给他发来了消息。
【莱奥尼德：老大，这是你吗？[链接]】
莱奥尼德与他同是音乐社的社员，一个是键盘手，一个是吉他手兼任主唱，这次文化节表演，就是两人第一次搭档。平常莱奥尼德也会找达达利亚讨论榜单新上的曲子，但这次达达利亚收到的，不是乐曲乐队分享，而是某个社交平台的帖子。从聊天界面的预览里，只看得出封面是一张偷拍来的照片。
眼熟的背景让达达利亚顿时有了不妙的预感，点开帖子的同时，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震撼】有谁知道这两位出道了吗？
[ 照片 ][ 照片 ]
稿主和基友逛街，看见外国帅哥在熟练地点奶茶，觉得很神奇就留意了一下，结果发现他点完后走向了坐在角落里的同伴、、、谁懂稿主看见同伴那张脸时受到的震撼 [ 呆滞 ][ 脸红 ][ 口水 ] 本来这位外国帅哥就长得够震撼了 [ 捂脸 ]
1 L 不管是哪家买的营销不得不说长相买到我心巴上了 [ 口水 ]
回复1 L ：这里是稿主，我真不是买的
回复1 L ：没错，两个人都太好看了！
2 L 没见过，这是素人吧？这样放人家照片真的好吗？
回复2 L ：已编辑打码
3 L 真有人能长成这样？哪里来的小糊咖又在放高 P 图炒作了
回复3 L ：我是他俩同学，真人确实长这样
回复：有照片吗？求私
回复：求私
4 L 来晚了，谁能给我看看长得有多震撼 [ 大哭 ][ 大哭 ][ 大哭 ]
回复4 L ：可以去天衡国际的官号，看最新的那个高中部校园文化节视频，一个在20分07秒出场，一个在31分12秒出场
回复：两个都是天国的？长这么帅还是学霸？ [ 呆滞 ]
回复：真的吗？奋斗一百天我要上天国看学长
回复：奋斗一百天我在天国看学长
回复：完了，给你们奋斗批上到真天国了
回复：31分12秒出场的不是女孩子吗？
回复：是妹妹 [ doge ]
回复：是妹妹 [ doge ]
回复：是我老婆 [ doge ]
回复：盗妻人滚
5 L 在学校偷偷嗑的宝贝产品还是被大家发现了，来天国啊！xql绝赞甜蜜发糖中！
回复5L：啊？这俩szd？
回复5L：姐妹我们偷偷嗑就是了不要公开说啊！
回复：啊啊啊抱歉抱歉，我马上删评
回复：删了也没用啊这俩确实szd
回复：哪里真了，不都是ddly天天跑来三教缠着zl吗？
回复：你以为zl是随便哪个人想缠就能缠上的？你去缠缠看？
回复：啊对对对这杯奶茶也是ddly强行把zl从家里拖出来强行绑在椅子上强行塞到手里强行灌进嘴里的
回复：笑死我了姐妹会说多说
6L ……
……
达达利亚还没看完，不断有人发来相关消息找他，他见里面没有钟离兄妹俩，就一概置之不理，只截了评论区5楼的讨论问莱奥尼德。
【达达利亚：他们说的这个是什么意思？[截图]】
【莱奥尼德：呃……“产品”就是cp，couple的缩写，xql就是“小情侣”，“发糖”就是说你俩秀恩爱，“szd”就是说你俩是真情侣】
【达达利亚：……】
【达达利亚：那偷偷嗑是什么意思？偷偷磕头？嗑药？】
【莱奥尼德：都不是，是嗑cp，就是说他们在偷偷支持你和钟离在一起】
【莱奥尼德：顺便补充，我也在。嗯，学校很多人都在】
达达利亚梗了一下，有点想说什么，又觉得有些许无力。
如果他还处于追求小璃的阶段，知道这件事绝对会大炸特炸，然后追着所有人澄清，免得像钟离提醒的“我爱你”一样，在日后成为引起误会的把柄。但现在他和小璃没可能了。达达利亚在输入框打下“我和钟离不会在一起”，又在眼眶开始泛酸的时候全部删除。
他是真的喜欢小璃，但也是真的舍不得钟离。他是不是很坏、很贪心啊？
达达利亚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若无其事地继续这个话题。
【达达利亚：很多人？有多少人？】
【莱奥尼德：老大你这么问就有点难说了，本来人也不少，这个帖子后估计会变得更多吧】
【达达利亚：如果我说我和钟离不可能在一起，大家会很失望吗？】
【莱奥尼德：啊？】
【莱奥尼德：老大你别吓我啊！大家刚嗑上cp就be了！】
达达利亚想了想，大概理解了cp be就是说两个人不在一起的意思。
【达达利亚：我只是说如果。所以如果我和钟离be了，大家就会很难受对吗？】
【莱奥尼德：绝对啊！全校的心都会碎一地吧！】
达达利亚没想到，自己和钟离的关系居然会牵扯到这么多人的心情。他缓了缓自己的呼吸，放平手机，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莱奥尼德的回复，逐渐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理由。
【达达利亚：哪个平台人数最多？我是说嗑我和钟离的】
【莱奥尼德：……老大你不会是打算和我们算账吧？】
【达达利亚：不。大家怎么嗑的，我想看看(^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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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总而言之，事情就这样发生了。他明知自己和钟离没有可能，但天天在社交平台看同学们的曲解和造谣，又莫名其妙地看得很爽；他明知道走到哪里都有好奇的眼睛在盯着他俩，也要故意对钟离做出一些亲密的动作，让所有人以为他们两个正谈得火热。
于是现世报降临了：他一个得意忘形，不小心把造谣来的CP舞到了正主面前去（达达利亚现在已经可以熟练运用璃月网络用语），惹得人家不高兴，亲自下场拆CP来了。
“钟离问我，不讨厌大家让两个男人在一起了这种事情吗？我很怕他会讨厌，所以确认他看起来不是特别反感了，才说我觉得挺好的。然后钟离又问我，是喜欢和小璃在一起，还是喜欢和他在一起，我不明白这件事和小璃有什么关系，懵了一下，钟离就让我好好想想。可是再怎么想，也就是和小璃没有关系啊？于是我说，我喜欢和他在一起。”
达达利亚眼眶再次泛红：“我一说完，他就抿嘴了，说‘是吗，那就这样吧’。”
温迪听得叹为观止。
作为钟离十年老友，十年来，温迪见多了钟离的追求者，他们性别不同，年纪有差，性格各异，追求方式也千差万别，但是像达达利亚这种花样繁多、枝节横生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尤其是，向来习惯于此事上置身事外的钟离，这一次却是实实在在地陷进去了。
他可没忘记，自己在音乐教室问出那句“不会是喜欢上了吧”，钟离神情里的躲闪。何时有人能让热爱学习的钟离同学放弃学习，耐心地陪伴了一个又一个周末和午休？
……可能太聪明的人就是更容易喜欢上笨蛋吧。
温迪看着捂脸痛哭的达达利亚心想。
他咳了咳，用向来不干正事的戏剧社社长难得一见的正经语气开口道：“会不会是因为，”
他趁机揉了揉老早就想揉了的橘毛脑袋。
“钟离他介意的不是你和他的CP本身，而是你想要的另一半，到底是谁呢？”
达达利亚的额发被他按塌了，抬起头时，就像一只毛茸茸又湿乎乎的小狗，相当可爱，但也相当清澈地没懂。
温迪被自己的比喻恶心得打了个抖，心说这么“美好”的一幕还是留给钟离欣赏吧这不把他狠狠拿下……
“换句话说，就是‘达li’这个CP里的li，你期望的是钟离哥哥的‘离’，还是小璃妹妹的‘璃’？”
钟离告别老师，从教师食堂出来后，发现达达利亚给他发了数条消息。他本以为，是这小子这么久以来难得一次自己吃午饭，所以撒泼打滚地要找他讨一些额外的“补偿”，却没想到点开后一看，消息居然全是发给钟璃的。
【达达利亚：小璃你好，上次说了不会再打扰你，很抱歉我吃了誓言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助】
【达达利亚：你的哥哥现在生我气了，我想请他原谅，但温迪说这种事找他没用让我找你，你知道怎么能最快地让他消气吗？】
【达达利亚：也不需要彻底原谅我，就让他再和我吃吃饭吧，没有他我吃不了饭，拜托了】
就一次没和他吃饭而已，怎么说得像缺席几百次了一样？达达利亚，你是三岁小孩吗，没有大人喂就吃不了饭？
钟离叹了口气，唤起键盘打了几个字，末了又删掉，换成了更柔和一些的口吻。
【璃：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了吗？哥哥看起来没有生气。】
达达利亚几乎是秒回。
【达达利亚：他偷偷生气，我知道的。他都不和我吃饭了】
有没有可能他今天中午是真的有事……
【璃：那你希望我怎么帮你呢？】
于是达达利亚不停地“正在输入”然后删除、“正在输入”然后删除，最终只发出来短短的一句话。
【达达利亚：帮我追他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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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这个世界应该是有什么地方坏掉了。
钟离平静地想。
比如一个月前就应该扔掉的裙子和假发被他再一次穿在了身上，比如达达利亚突然决定要成为一名同性恋。
听起来像是什么很沉重很敏感的话题，但钟离知道自己没有性别认知障碍，也知道达达利亚他从头到尾都是个该死的小直男。
所以到底是什么导致了这一切呢？
是命运？
还是这个坏掉的世界？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一篇自以为幽默搞笑的青春校园文学，钟离希望作者能尽早认识到其在剧情设计上的幼稚与拙劣，并尽快将光标移至文档空白处然后点击右键进行全选删除。
这样他就不用静静地坐在远离学校的咖啡厅里，等着再次被他无理由抛下的达达利亚前来赴约了。
“小璃！”
隔着玻璃，达达利亚朝钟离挥了挥手，确认对方看到自己后，才兴奋地跑进了室内。
“绯云放学这么早吗？”达达利亚似乎是出了地铁后一路跑过来的，所以脸颊很红，也微微有些气喘，“希望我没有让你等待太久。”
钟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等多久。其实他也不知道绯云女高今天什么时候放学，反正他有空了，就等于绯高放学了。
“所以，你和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尽量夹且软地说话，免得被达达利亚听出破绽。
但这小子大概满脑子都不是什么正经的东西，一点也没有发现“小璃妹妹”有什么不对，只是脸颊变得更红了一些，嘴唇动了动，比声音先出来的，是一句叹息。
“哎，小璃你，你不介意吗？我之前试图通过哥哥追求你，现在又希望你帮忙追哥哥。”
钟离挑了挑眉。
“我介意，你就不会这样做了吗？”
之前哥哥“介意”成那样了，也没见你放弃追妹妹啊。
果然，达达利亚垂下眼角，委屈又带着歉意地承认：“当、当然不会。但是谢谢你愿意帮忙，我请你喝咖啡吧。”
钟离阻止了他点单的手：“我可没说愿意，达达利亚同学。因为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做出了这个决定。”
达达利亚很紧张，于是他开始左顾右盼，话也密了起来：“也不是突然。我很早之前，差不多就是在你拒绝了我之后，偶然发现我们学校有人在嗑我和你哥哥的CP——哦，你知道什么是‘嗑CP’吧——有人告诉我，如果我和钟离分开了，他们会很伤心，所以我就想，不能辜负大家的期待……
“别、别皱眉！我当时是这样骗自己的，你知道的，人总得给自己的行为找点合适的理由。我不想因为无法拥有你，就也失去你哥哥了，所以就这样，每天都去找他，拉他一起吃饭，然后上论坛看看我俩的CP。
“但是那天他发现这件事了，他很生气，觉得我是把他当成你了，所以才天天缠着他一起吃饭。可是，不是这样的，只是因为他是他，所以我才舍不得，才想要每天都在一起。我一开始就想清楚了的。”
达达利亚双肘撑着桌板，气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居然以为我是那种、那种找替身的笨蛋，连男女都分不清，我哪有那么傻！”
钟离的眼睫抖了抖，沉默地看着面前这个分不清男女的傻子。
“啊啊啊！”小傻子像饿狼一样仰着脖子嚎叫了一声，然后看向钟离，接着道，“所以，我不是突然就决定喜欢他了，我是在相处过程中，慢慢意识到，自己喜欢的人，嗯，其实是他。”
他又露出了那种观察、揣摩的神色，似是在确认“钟璃”是否真的不介意：“你拒绝我的时候，我觉得天都塌了，可一看见钟离哥哥，就觉得天其实还在，还稳稳着呢；但是，但是钟离哥哥不理我了，我就，”
达达利亚的眼睛红了一瞬，但念及现在是在“女孩子”面前，他并没有真的哭出来，反而整理了一会儿情绪，才继续说道：“总之就是，我想得很清楚，也很认真。钟离哥哥现在大概不是很想听我说话，所以只能拜托你转达了，抱歉。”
钟离的手无意识地握了一下拳，差点取下假发站起来告诉他，钟离现在就在听你说话。
但是不行。达达利亚会彻底傻掉吧。
他思忖了一下，在达达利亚假借点咖啡缓和情绪的时候缓缓开口：“所以，你是一定要拥有他、和他成为恋人，还是觉得，只要他原谅了你，还愿意继续和你一起吃饭就行？”
达达利亚道：“没有两个选项。如果他还愿意继续和我一起吃饭，就必须成为我的恋人。”
他放下点单的手机，目光落在远处，嘴角浮起一丝浅淡的、势在必得的微笑。
“因为我是不可能作为朋友看着他和别人在一起的。我一定会嫉妒得发狂，然后做出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惹得他伤心。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要么答应我，要么永远别原谅我。”
听到这里，钟离终于真心实意地露出了一个笑：“你当时可是问我，‘只是做朋友也不可以吗’？”
达达利亚也笑，丝毫没有被揭穿的羞愧：“那你现在知道后果了。”
钟离想，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达达利亚远不如他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纯良。越是懂得伪装的猎人，才越是知道猎物应该表现得多无辜。而直到今日，达达利亚才愿意把自己隐藏起来的背光一面展示给“钟璃”。
他开始相信达达利亚是彻底放下钟璃了。因为这小混蛋已经不在乎面前的女孩是否会被他吓跑了。
“你就不怕，我把你这些话原封不动地讲给哥哥听吗？”
达达利亚摇了摇头，自信且笃定地说道：“钟离知道的，我就是这样的人。”
钟离差点忍不住骂出声了：你在我面前就从来不装是吧。
但他表面还是和和气气地应道：“我会替你转达的。”
他们后来又聊了一些其他事，比如小时候的钟离是什么样子的。
钟离不知道达达利亚这是在放下心后，又从记忆中捡起了对温迪口中“幼儿园”阶段的好奇，只当这小子是看见了咖啡厅里跑来跑去的小孩，就想打听打听过去的事。
拜托了，请不要露出“如果那时候我也在就好了”的表情。温迪和胡桃已经够他受的了。
几乎是在咖啡厅门口分别的下一分钟，钟离就收到了达达利亚的消息：钟离哥哥我想现在见你。
钟离瞥了眼身后拐角处站着没动的橘子头，又一次深深地叹了口气。
【钟离：不行，刷题，没空】
他以为达达利亚马上又要撒泼打滚了，结果下一秒弹出消息的是钟璃的微信。
【达达利亚：小璃，小璃，我的好姐姐，请一定要尽快将我的话转达给你哥啊！】
有求于人就嘴甜地喊“姐姐”了是吧？果然是个诡计多端的小混蛋。
钟离关了手机，凝视着漆黑屏幕上长发的自己，缓慢地眨了眨眼。
达达利亚已经将自己隐藏的秘密告知钟璃了，那么钟璃的秘密……要现在就说吗？
他没有犹豫太久，或许是因为达达利亚毫不犹豫的坦诚相待，给了他一点类似的勇气。于是钟离再次解锁手机，飞快打下一行字。
【璃：来我家吧。有些话需要当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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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达达利亚还是第一次应邀来到女生家，虽然他来到这位女生家中，更多的还是因为一位他心仪的男生。
大概是为了方便孩子们上学，钟离家是一户离两所学校都很近的大平层，一进客厅，就能将璃月港的夜景尽收眼底。达达利亚也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璃月港，站在窗边欣赏了没多久，就开始因为某个人，觉得这一片看惯了的景色可爱了。
钟璃从厨房出来，端了两杯水，问他现在要不要喝。
达达利亚回头看着她，心情因期待而紧张，所以忍不住开起了玩笑：“一定要现在喝吗？难道你往里面加了什么？”
钟璃被他逗笑了，将玻璃杯放在茶几上，承认道：“嗯，加了聪明药，怕你待会儿反应不过来，吓傻了。”
她都这样说了，那达达利亚就不得不喝了。他走过去，端起水杯一饮而尽，然后将杯口倒置展示给钟璃看，眉眼间俱是意气风发的挑衅。
“现在的我，是智慧max的我了，钟璃姐姐有什么招数请尽管使出来吧！”
他一边这样说，一边分神看了看屋子里的其他房间，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奇怪：如果钟离哥哥在的话，现在也应该听到声音出来了吧？他就不在意达达利亚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家、和自己的妹妹说话吗？
如果钟离哥哥不在……不在的话，小璃为什么又要让他来家里呢？
真不怪达达利亚想太多。因为钟璃突然走过来，拉住了他的手腕，神色严肃地说了句“跟我来吧”，然后就带着他，进入了一间类似于卧室的房间，并关上了房门。
之所以不觉得是客房，是因为达达利亚在其中发现了一些明显是有人使用过的痕迹，例如堆叠的书本、桌面的置物。而房间配色偏中性，实在不好判断它到底属于一个男孩还是女孩。
钟璃在床边坐下了。她抬眼，和钟离一模一样的眼睛沉静地看着他，然后喊：“达达利亚。”
达达利亚只觉得寒毛直竖，冷汗霎时从脊背渗出，他忙不迭地转身想要打开房门，但不知是不是他太慌乱了，还是钟璃提前反锁了，总之他按压了半天，那看似轻巧的木质房门就是纹丝不动。
而钟璃也因他的动作站了起来，见他慌不择路地要逃，不知为何笑了一声，落在达达利亚耳朵里，宛如一种对弱小猎物的嘲弄。
“我什么都还没做呢，你跑什么？”
达达利亚有些绝望，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向冷淡的钟璃突然开始对他有了兴趣。他只知道，如果真的，真的让他在钟离家里和钟璃发生了点什么，等钟离回来看到了，他就彻底死定了。
他不想、他不想、他不想……他明明已经打定主意要做钟离哥哥的人了！
又是一阵叹息。达达利亚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了，然后被一路牵引，落到了一处柔软的、还带着体温的布料上。那是钟璃的胸口。他的指尖，灵敏的、一向只用来掌控音符、字母和笔顺的指尖，鲜明地感受到了其下心脏的搏动。
怦咚怦咚——怦咚怦咚——
啊，节奏好快，比他的心跳得还要——
不对。
达达利亚睁开眼，钟璃与他几乎是面对面了，而他的手，如他所想地落在少女的胸口，却并未触碰到那理应存在的、属于女性性征的某一部分。
“达达利亚。”钟璃又叫他，“你再看看？”
达达利亚眨眨眼，首先注视着的，是那张无论男女他都爱惨了的脸。他轻轻地、细致地描摹着其上的轮廓，然后下移到修长的颈项、平坦的胸部……
达达利亚突然意识到，因为害羞和紧张，他从来没敢仔细看过钟璃到底长什么样。
她长得原来和钟离如此像。她的身形原来和钟离如此像。她的一切……原来都和钟离如此像。
“抱歉，达达利亚。”钟璃，不，钟离轻轻地说道，“没有双胞胎妹妹，一直都只是我。”
什么意思？
达达利亚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有艰难转动的齿轮，在他试图思考的时候发出了抗拒的吱呀声。钟离在他面前取下了假发，恢复了他原本的发型，又将细长的手指移到领口，看起来是打算解开衣扣，但因为某些顾虑，仅仅缓慢地停住了。
“哈哈，这并不好笑，钟离。”达达利亚本能地开始活跃气氛。
“这不是玩笑，”钟离垂着眼，“这是事实。事实就是我是独生子，从来没有什么妹妹。对不起。”
达达利亚感觉有火气蹭地一下冒了老高，他一把拉住钟离的手，太过用力，捏得钟离脸色一白，却强忍着没有叫出来。看见钟离这副隐忍的、任凭处置的模样，达达利亚反而更气了，他反扭住钟离的手，将他面朝下按倒在床上，居高临下的视角让他很轻易地就看清了钟离的全部：看啊，这纤长的、柔美的骨架，玲珑得超脱性别，难怪只是换套衣服，就能轻易地勾起同性的欲求。钟离真是太可恶了……他可恶地拥有着那样的一张脸，他可恶地拥有着这样的身体，他可恶地笑他，可恶地凶他，可恶地予他美梦，又在最后可恶地将他玩弄。
这个姿势大概很难受，钟离小小地挣扎了一下，半晌才颤抖着开口：“达达利亚……”
名字的主人一拳打在钟离脸侧，力气之大，几乎让柔软的床垫都有了些许的移位。
“我讨厌你，钟离。”他低着头，语带哽咽，“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于是钟离不动了，沉默在房间内弥漫，直到一声不属于达达利亚的小小啜泣，因为主人的大意从鼻腔逸出。钟离连忙扭过头，但达达利亚的手更快，他挟住钟离的下巴，立刻就看清了其上绯红的眼睛与晶亮的泪痕。
“你哭什么？”达达利亚瓮声瓮气地凶他，“我才是受害者，我还没哭完呢！”
“我也讨厌你！”钟离突然大声道，“我讨厌你不由分说地缠着我找我要妹妹，我拒绝了，我从一开始就拒绝了，可是你不死心，你非要追求……何必那么喜欢呢？就见过一次面的人……我第一次穿上裙子是为了摆脱你，这一次也是！”
“不许，不许！”达达利亚立刻就感觉自己喘不上气了，他边哭边大喊，“不许摆脱我，不许！你把我害得这么惨，以为穿条裙子就能摆脱了吗？不可能！”
女皇啊，怎么会有人想得和他自己长得一样美？
达达利亚气急败坏地俯下身去，隔着钟离身上的女高制服，狠狠叼住了他肩颈处的软肉。与主人那张可恶的嘴里吐出的冰冷话语完全相反，其下的皮肉足够温热柔软，连血液都腥甜，达达利亚噙着泪咬得越发凶狠，而钟离痛得闷哼一声，终于大幅度挣扎了起来。
“你放开我……！”
你想得美！
钟离伸手推他，他就去咬钟离的手，钟离收了手用额头撞他，他就捧住钟离的脸，一口咬上那因激动而泛红的嘴唇。
“达达利亚你是狗吗……”
你把我当狗耍了这么久，今天才想起我原来是人吗？
达达利亚越想越委屈，到后来，已经只顾得上哭了。钟离大概对此也很无语，他没花多少工夫就从哭脱力的达达利亚身下爬了出来，顶着满身的痕迹，居然还良心发现地端来了一杯水。
泪眼蒙眬的达达利亚，立刻就认出这是两杯“聪明药”其中的一杯，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可算是被钟离害惨了，喝聪明药有什么用？一辈子也就只有这么点出息了！
他不喝，钟离也不强求，自己仰头喝了大半，才去桌边放水杯。达达利亚以为这蛇蟹美人、混账同学就要这么没良心地走了，结果钟离突然回过身来捧起他的脸，将含在口中的水液全部渡了过来。
“你太能哭了，脱水而死了怎么办。”他说。
达达利亚还没反驳，他又说了：“还有，是‘蛇蝎美人’，毒蝎的‘蝎’。”
啊，达达利亚能怎么办，达达利亚要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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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毫无意外的，第二天达达利亚没能去上学。他的眼睛，肿得快和钟离拿来给他敷眼睛的煮鸡蛋一样大了，而钟离，嘴唇上的咬痕一看就是和别人发生了点什么。
唇部的痕迹还能用口罩遮一遮，所以爱学习的钟离同学还是义无反顾地去学校了。
达达利亚提前给父母打了电话，晚上睡在钟离家真正的客房里，一夜辗转反侧、心烦意乱，天快亮才浅浅地睡了过去。醒来时，就是钟离拿了冰袋和鸡蛋来给他敷眼睛，并残忍地宣布了他这样子没有办法去上学。
达达利亚本以为那今天他就能和钟离哥哥两个人一起把事情掰扯清楚了，结果敷完眼睛钟离就说他要去上学了，让达达利亚记得吃早饭。
达达利亚天真地问，是你特地早起为我准备的爱心早饭吗？钟离说是的，是我特地早起让外卖商家和骑手给我俩准备的爱心早饭。
达达利亚骂骂咧咧，认为钟离缺乏向他道歉的诚意，不值得被这样轻易地原谅，但一走到饭桌面前，他的肚子便又诚实地饿了。众所周知，只要是钟离点的菜，哪怕是凉拌鞋底都不会难吃，他只好忍辱负重，先吃了再和钟离哥哥算账。
一过早自习的点，他没有去上学的事就在学校传开了。达达利亚收到了好几个课堂上顶风作案的问候，而无一例外，他都回以自己不能出门完全是被钟离害惨了的控诉。这毕竟是实话，所以达达利亚完全没有意识到，同样的句子在CP粉的眼里到底能被曲解成什么样。
【震撼】嘟嘟鲤鱼说他不能来上学是锂离子害的
[ 聊天记录 ]
给孩子害得骂人了都，就说你们站反了吧，美人1赛高
1 L 不是，嘟嘟鲤鱼，你怎么是被撅的那一个啊！妈妈对你很失望！
2 L 楼主别乱造谣好吧，嘟嘟鲤鱼只是说自己被害得出不了门，怎么不能是被榨鸭榨得
回复：支持榨鸭说，锂离子是一款魅魔，给鸭榨腿软了
3 L 直接问锂离子的话他会说是自己的错，带着这个聊天记录去问的话会触发锂离子的冷笑
回复：锂离子的冷笑！我服了，有重大内幕是吧！把咱们当外人整！
回复：锂离子一上午都不肯摘口罩，也没听见咳嗽，是不是脸被鸭子啃了
回复：能面摘锂离子口罩者，受上赏；能面问内幕消息者，受中赏；能面得产品体位者，受下赏。
回复：令初下，无人问津
4 L 理性讨论嘟嘟鲤鱼对锂离子一直都是很宠的，给买东西给喂饭，向来形影不离如同做了夫妻一般。这次这么骂骂咧咧肯定是因为锂离子做了什么，比如人家忍无可忍把他撅了。
回复：支持撅鸭
回复：不准！不准撅鸭！鸭没有屁股！
回复：撅了是什么意思？
回复：兄弟别回头痛是正常的
回复：？
达达利亚觉得璃月的网络用语实在是变化得太快了，他前段时间才习惯了论坛常用的嗑CP语录，也精准识别出了同学们给他和钟离起的花名，但要他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全掌握全部知识点，还是有些困难了。就比如这个帖子里出现的“撅了”。
达达利亚左看右看，都觉得是踢人屁股的意思。否则4楼评论区为什么要说他没有屁股？
快午休时，钟离给他发消息，说午饭的外卖也点好了，让达达利亚听见敲门记得取。
达达利亚连忙问钟离是否会回来一起吃，得到肯定答复后才美滋滋地起床洗澡，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达达利亚想到论坛上的那些话，下意识伸手捏了捏，觉得自己其实还是有屁股的，虽然不如钟离的那么……呃。
回忆起钟离昨晚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样子，达达利亚咽了咽口水，拿起手机飞快地打了一行字。
【达达利亚：钟离，我要撅你。】
钟离应该还在上课，隔了十分钟才回了六个点。
达达利亚忍不住又开始犯贱了，他唤起键盘开始噼里啪啦地控诉：【你骗得我这么惨，给我撅一下怎么了；你骗了我这么久，给我撅一下怎么了；你骗得我这么深，给我撅一下怎么了……】
最后钟离大概是真的忍无可忍了，回了一句：【午休时间太短了，晚上再说吧。】
达达利亚不知道只是踢一下屁股，和午休时间长短有什么关系。虽然他肯定不会踢钟离，那样看起来也不怎么优雅，也不好控制力度，万一把钟离踢伤了怎么办？他的“撅”只是拍拍钟离的屁股，当然，如果钟离再允许他捏捏就更好了。
达达利亚赶紧说：【不需要太久，一下就好了。】
【钟离：……】
【钟离：随你。】
半个小时后，戴着口罩的钟离面无表情地回到了家里，见达达利亚狗腿地守在门口接他，不知为何，看起来相当紧张。达达利亚替他接过校服外套放好，又骄傲地向他展示餐桌上自己已经摆好的碗筷，眼睛亮亮的，如同一只小狗正在求表扬。钟离没办法，谨慎地伸手摸了摸达达利亚的头，果然立刻就被故技重施地抓住了手腕，只是这次是被死死地扑倒在了沙发上。
钟离试图获得一点缓刑机会：“等等，饭吃了再弄……菜会冷的。”
达达利亚哪里忍得了：“不行，我就要现在撅你，你不同意就是还想骗我。”
钟离差点梗住：“我没有不同意，只是你真的想好了吗？你要是敢后悔，我——”
钟离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啪”的一声，达达利亚忽然打了他的屁股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红晕和泪光一起漫上了钟离脸颊，漫得达达利亚本来还在得意地笑呢，见钟离看起来要哭不哭的，立刻自己就慌了。
“呃，怎么哭了，我下手很重吗？对不起，我，我，”达达利亚手忙脚乱地扶着钟离坐起来，又扯过纸巾给他擦眼泪，“我，我只是想和你开玩笑，对不起钟离，很疼吗？”
见钟离只捂着脸不说话，达达利亚心一横眼一闭，转过身子大吼道：“你打回来吧！”
要说多疼呢，其实也没有，但个中原因实在让钟离有些难以启齿，于是他道：“没事，只是吓了我一跳……如你所言，我实在骗得你很惨，如果这是你的个人喜好，我可以配合。”
达达利亚想了想，刚刚那一下，他喜欢吗？好像也没有多喜欢，不仅如此，他还觉得有些怪异，毕竟打屁股这种事，原本只会发生在他还走不稳路的幼儿时期……
“这不是我的个人喜好。”达达利亚声明道。
钟离闻言，好似松了口气，他理了理自己被压皱的校服，看看达达利亚，又看看桌上的饭菜。
“还要……继续吗？”
达达利亚想了想，感觉钟离也并不是很想在他身上撅回来的样子，便道：“先吃饭吧。”
两人相安无事地吃起了饭，饭后，达达利亚主动承担起了收拾的责任，但奇怪的是，钟离离开餐桌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深深地看了达达利亚一眼，然后走进浴室，大中午洗上了澡。
达达利亚不是很懂，达达利亚不太明白，但他尊重钟离的个人卫生习惯，于是只是等在客厅里，用手机摄像头检查自己的眼睛。
水声停下时，达达利亚也觉得自己又冰敷过一回，相貌已经基本恢复了原有的英俊，便兴高采烈地敲响了浴室的门，要钟离哥哥审批他的上学申请。
“下午我应该能去学校了吧哥哥，我觉得我的眼睛已经不……”
钟离打开门，就那么赤裸裸地走出来了。
“……肿……了……”
达达利亚手里，充当镜子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钟离看起来非常紧张，他抿了抿唇，然后问：“你，早上洗过了吧。”
达达利亚听了这句话，第一反应是：洗了哪里？
虽然他确实全身上下都洗过了……
“那我们就开始吧。”钟离说，又低头看了看达达利亚躺在地板上的手机，“午休还剩一个小时，要是你，真的只来‘一下’的话，应该来得及。”
他好像完全没发现达达利亚的大脑已经宕机了。
“等等，等等钟离，”达达利亚艰难地，伸手拉住他，又在碰到那还带着潮气的细腻肌肤后触电般收回手。那一瞬间，大概是因为有了来自钟离哥哥的学霸智慧加持，达达利亚突然、立刻、瞬间、霎时明白了，他们所说的“撅”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钟离疑惑地蹙了蹙眉：“……什么？”
理智告诉达达利亚，他应该就此打住。这是个滑稽的误会，要是讲出去，绝对会成为这一辈子都抹杀不掉的黑历史，但是他原本不是那个意思。他从没想过拿这些事情逼迫钟离……
“我的意思是，就一下。”达达利亚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在钟离逐渐沉重的视线中比了个“1”，“……就是刚刚在沙发上，打你的那一下。”
在他的这句话后，钟离的眼睛睁大了，清透的、诱人的粉色在他的脸上和身上蔓延开，如同霞光在日升前占领白天。
“你，你，我，”他开始语无伦次，身体也颤抖着，大概恨不得就地找个缝隙钻进去。达达利亚眼疾手快地扯来外套将他裹住，然后紧紧地、用力地搂进怀里。
“……你不准再乱学别人说璃月话了！”钟离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地自容，因为头埋在达达利亚怀里，所以听起来闷闷的，倒像是在哭了。
“好，好，”达达利亚把自己的下巴抵在钟离湿润的头发上，因为这个难得一见的声音心软得一塌糊涂，便连连应声道，“我再也不乱学了，再也不乱学了，只跟着钟离哥哥和小璃妹妹学，好不好？”
钟离没答话，倒是扬起头，在达达利亚的耳垂上咬了一下。他只想着要泄愤，未料达达利亚立刻履行了自己的诺言，有模有样地也在钟离的耳垂上咬了一口。
钟离立刻双标地挣扎了一下：“你怎么也咬我？会被看出来的，我下午还要去学校。”
他倒知道瞪他了，怎么自己上嘴咬的时候没想到达达利亚下午也需要去学校？
达达利亚又气又笑，蓦地想起那个差点把自己和钟离害了的论坛帖子，突然胜负欲就上来了。
“你也不准去学校。”他说，“因为锂离子是魅魔，榨得嘟嘟鲤鱼腿软，自己也腰酸了，去不了学校。”
钟离困惑地看着他，显然一点也没听懂：“……你在说什么？”
达达利亚往那双睁大的漂亮眼睛上啵了一口，然后神秘地笑道：“产品文学，钟离不知道吧？喊声哥哥我教你啊？”
“……不学也罢。”
“哎哎，钟离，别走呀！”
事到如今，至冬人达达利亚终于在璃月语修习上略胜璃月人钟离一筹，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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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喜欢这个描写…有那种看风景的人在看你的感觉…是不是因为心里想着钟离也在看这份景色，还是因为这份景色里有钟离的身影，才觉得这景色可爱的呢…
这太搞笑了不行啊不要欺负良家少男！我一想到之后可能会发生什么就绷不住了
不对（
感觉这个特别好品…从来没有直视过的，只有朦胧的影子，是真实的钟离把它填补起来的…
好可爱————史上超级无敌萌1小达！哭包真的太可爱了www
有出息！
怎么就这么点出息！
小钟老师就这么白给吗（！你超爱www好幸福的小情侣这双箭头太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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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了一下引用评论，感觉特别适合表达自己读文章的时候的心路历程hhh但是感觉也有点零散…看完了全篇之后真的觉得甜豆老师是校园文的天才！那种青春洋溢的感觉扑面而来啊！小璃的描写看起来就像一块蛋糕一样，加了很多糖让小达一眼心动www文里小达真的是一个好真诚的好孩子，每次都勇敢地面对了自己内心的想法，醋醋的小钟老师也是，特别可爱的，爱即是占有欲，甚至不愿意和小达幻想中的自己分享小达的爱…最后小达对小璃说自己喜欢钟离真的是超级勇敢的，小钟愿意在小达面前揭开自己的面纱（bushi）也是超级有勇气，要捅破窗户纸，不要再做朋友，不要再只有披着一层伪装才能被你喜欢，这样子的恋爱…看的人酸酸的但是又特别满足！如果就像小达最后说的，他从未清楚地看见小璃的脸，最后又把小钟认成小璃，也许从一开始，他就爱上了钟离的一个倒影，小璃是一个“容器”，钟离的描述，钟离的伪装，钟离本身才是真正的小璃，所以一开始，也许就是要互相奔赴的灵魂借花瓣和裙子相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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