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名:渺渺
原著向已交往前提,塔塔梨也发一下(
summary:钟离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却发现自己满脑子都是达达利亚的可爱之处,带了几百层滤镜的那种。
天还未擦黑,胡桃正在往生堂门口摸猫猫,女孩心思活络,手下动作不停,心里一会在想明天该用什么推销方式,一会又想今天钟离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蓝宝石被她撸得发出呼噜声,惬意极了,胡桃一抬眼,发现同样如沐春风的钟离正在往这边走来。
“咦,今儿个怎么回来这么早呀?”胡桃疑惑发问,探头去看钟离身后有没有缀着个橘毛狐狸。
钟离温声道:“北国银行有些紧急事件,阿贾克斯得去处理一下。”
胡桃啧了一声,“我说呢,你俩竟然舍得分开这么早,”她揉揉小猫的脑袋,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嗨呀,我是真没想到,我堂里的客卿会被一个愚人众的给拐走,真是世态炎凉啊。”
蓝宝石适时地喵呜了一声,好像在给胡桃做捧哏。
眼瞧着钟离面显无奈,正要开口跟胡桃说道一番,胡桃先一步打断了他,“哎!”女孩子比划着手势,说得头头是道,“你看啊,钟离,那毛子一共才休假多久,十天里边有八天都要和你黏在一起,虽说小别胜新婚,但你俩这也太腻了吧。”
钟离耳根微红,面上仍是一本正经,“久别重逢后想多和对方相处,自是人之常情,钟某也不能免俗。”
胡桃摇摇头,“我看你呀,没准是被狐狸精给勾了魂呢,真不知道你俩是怎么看对眼的。”
钟离忍俊不禁,知道胡桃只是打趣,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象了一下达达利亚长出狐耳狐尾的样子,不知手感会不会和他的头发一样蓬松……
咳。
钟离轻咳了声,把自己的思绪拉回来,对胡桃认真道:“阿贾克斯的优点有很多,堂主若想知道,下次留心一些,定能发现不少。”
胡桃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并不想对钟离这番滤镜极重的话发表任何感想,摆摆手,示意浑身恋爱酸臭味的钟离退下,让她自己静静。
钟离心情不错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心中却不由得回想起胡桃刚刚的问题,他和阿贾克斯之间的爱情,到底由何而来?
秉承着严谨的考究心态,钟离开始回忆起他和达达利亚相处的点点滴滴。
最先出现在脑海里的是达达利亚的容貌,至冬的青年无疑长了副好皮囊,一颦一笑都动人心魄,撒娇卖乖时的神情倒是真像极了小狐狸,让人心生怜爱,忍不住多纵容他一些……
不行。
钟离叹了口气,两人在一起的时日不算短,又称得上是蜜里调油,摩拉克斯第一次动了凡心,看待达达利亚是怎么看怎么都喜欢,哪里有点理性分析的样子。
钟离尝试着抛却对恋人几百米厚的滤镜,认真思考起来。
紧接着他想到了两人的初遇,彼时的阿贾克斯还是公子阁下,他也只是一介普通的往生堂客卿,两人相处时可以说是十分有分寸,又不失愉悦。
当时两人各怀鬼胎,执行官利用客卿来接近神之心,岩神利用执行官给璃月出一道难题,可谓互惠互利,但不知从何时起,执行官看待客卿的眼神逐渐专注又珍重,陪吃陪逛给付钱,从最开始的利用到真心实意地想和对方相处,岩神看在眼里,却不知如何回应那炽热的目光,更捧不出凡人的一颗真心。
直到一场大雨滂沱而过,二人在北国银行对峙,执行官咬牙切齿地控斥岩神的欺骗,岩神垂下眼睑,将神之心交给另一位执行官,漠然回应着凡人的喜怒哀乐。
钟离本以为达达利亚会就此离开,谁知当天晚上,雨水还未干涸,执行官便闯进了客卿的卧房。
“钟离…”他看上去偏执又痛苦,死死将客卿按在床上,“钟离…不,摩拉克斯…我的所作所为…您还满意吗?”被深渊浸染的蓝眸黯淡无光,钟离却仿佛在里边看到了愤怒的火光。
“我…”钟离话还未说出口,便被达达利亚打断,对方粗鲁地捂住了他的嘴,阻止了他出声的一切可能。
“我就当您是满意了吧,岩神大人,那么…我的报酬呢?”执行官紧紧抿着唇,冷硬地质问着。
“您不是最讲究契约公平的吗?您把我骗得团团转,把我当成棋子使,难道不该给我点什么吗?您的神之心给了女士…那钟离的心呢?摩拉克斯,你到底有没有心?我的感情对你来说一文不值是吗?你到底是怎么看待我的?!”
他越说手劲便使得越大,钟离被他捂得有些呼吸困难,掰着他的手腕想使些巧劲挣脱出来,下一秒,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到了神明的手上,烫的他几乎哆嗦了一下。
达达利亚慢慢松开了手,钟离怔怔地抬眼看他,只见他眼眶通红,满眼不甘挣扎之色,恶狠狠地擦了下自己不听话的眼泪,眼神仍紧锁着钟离,又问了一遍,
“你到底是怎么看待我的……”
钟离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滋味,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看待达达利亚的,他只是遵从内心地轻轻抬手,拍了拍达达利亚的背,他感觉到手掌下的身躯一瞬间就紧绷了起来,后知后觉品出点酸涩的味道来。
钟离心下叹气,还未组织好语言,达达利亚又突然暴起,死死钳住了钟离拍他背的那只手,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我不需要你的那套神明怜悯,我消受不起。”
客卿默然片刻,开口道:“我并非是怜悯你,我只是…不想再看到阁下的眼泪。”
他盯着执行官一瞬间瞪大的眼睛,呼了口气,继续说道:“阁下的心意…我并非全无感应,只是钟某为人资历尚浅,未能弄清楚自己的心意,更不敢随意应承,以至于辜负了阁下的感情。”
达达利亚张了张嘴,有些急切地想要说些什么,钟离轻轻在他唇上竖了根食指,示意他安静听他说完,“可就在刚才,我不忍于阁下的悲伤,也因阁下的不信任而刺痛,我想,凡人的喜怒哀乐,我大抵能品尝三分了,”钟离与达达利亚对视着,将自己的凡人之心尽数剖开,“我从未想过隐瞒过自己的身份,也希望阁下能再给予我一次信任。”
“如若阁下不嫌弃钟某的迟钝,我们大可一试。”
自那天以后,钟离拥有了专属于自己的小狐狸。
思及此处,钟离感慨良多,自己对于感情一事向来迟钝,倒真有些石头的风范了,不过现在细细想来,对阿贾克斯的心动实属细水长流,或许是在某一次饭桌上的打趣中,又或许是在那年轻人费尽心思寻来了一件古玩赠予他时,再或许是在他侃侃而谈讲解璃月风土人情时,达达利亚认真倾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一下,如海一般的蓝眼睛牢牢地网住了自己。
钟离从古玩架上取下一只匣子,打开,入目的是一只精美的夜泊石,成色极好,一看便知是下了功夫才能寻到的那种。钟离将它拿在手间赏玩了片刻,心下评价道美则美矣,但比起阿贾克斯的眼睛,终究是差了三分。
钟离一向钟爱达达利亚的每个部位,眼睛尤甚,哪怕被深渊浸染得无光,在钟离眼里也只能算是达达利亚的勋章。
在一起后,小年轻得知了他那点心思,花了好大的功夫和心血才寻到这么一块夜泊石,献宝似的捧给了钟离,美其名曰先生可以用它来睹物思人,钟离失笑,轻吻了一下他的眼角,诚恳道:“夜泊石虽美,终不及阁下的眼睛,不过寥作慰藉而已,我知分别时阿贾克斯会和我一样思念彼此,就足够了。”
年长者撩人不自知,把小年轻整成了一颗大号西红柿,头昏脑胀地把脸埋进了先生的肩窝,直呼犯规。
钟离回过神,发觉自己又想起了些滤镜深厚的回忆,轻轻叹气,旁人恋爱也会如他一般吗?脑中总是想起对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自己这迟来的凡人之情,真是有如洪水开闸,将两人一起卷着坠入爱河了。
不止夜泊石,这古玩架上的大多半都是达达利亚的手笔,年轻的执行官财力雄厚,并且非常乐意给心上人花钱,他不太懂古玩,只能紧着价格高的买,而他送来的东西无论好坏,钟离都照单全收,整整齐齐摆放好。
如此心意,怎能不令人动容?
说起来两人刚在一起时,相性还没有现在这般如鱼得水,达达利亚便打定主意,一有空就往璃月跑,不止胡桃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本地媳妇外地郎,大半个璃月港都知道了他们的关系,毕竟还是初次恋爱,俩人被别人调侃时都有些羞赧,却还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恋情,这下,因着钟离先生的面子,愚人众在璃月港也受待见了不少,也算是为至冬和璃月的友情建设出了一份力了。
但小狐狸显然不满足只在璃月港撒野,于是先生只好带他去别的地方,归离原、绝云间、轻策庄、孤云阁……在小年轻兴致勃勃地想要去层岩巨渊逛一遭时,客卿无奈扶额,领他换了个方向,去山清水秀的沉玉谷了。
达达利亚从未见过这般青山绿水的景致,拉着钟离在山谷间逛的不亦乐乎,看什么都新奇,又什么都想和先生分享一下,青年笑得张扬夺目,看得钟离心头滚烫,只觉这如画般的旖旎山水,都不及眼前人眼底的煜煜生辉。
于是先生便也雀跃起来,自觉地当起了导游,带小青年去品了翘英庄的沉玉仙茗,又邀达达利亚体验下沉玉谷特色的轻舟伴渔歌,得到小狐狸的欣然同意,和一同黏上来的手,非要拉着钟离十指相扣才满意。
俩人牵着手坐上渔舟,渔夫一划桨便离了岸,缓缓汇入江流,渔舟轻摇,驶入群山之间,渔夫的一嗓子渔歌划破了群山中的寂静,空谷传响,声声浩荡,烟波渺渺,水茫茫,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江面上的一窄小舟,只剩下钟离和达达利亚二人。
客卿如有所感,看向达达利亚,刚巧对方也在看他,兴许是波光明媚,青年的眼睛亮晶晶的,蕴着一片欢欣与爱恋,分毫不剩地呈给了对方,钟离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只感觉仿佛快要溺死在青年眼中那片深蓝的海域里,潮起潮落,万物噤声,阿贾克斯就在这渺渺天地中吻上了钟离的唇,缱绻得胜过此地山明水秀。
钟离尚未学会在接吻中换气,也可能是和达达利亚的对视太让人心跳加速,总之在一片几乎让人耳鸣的悸动感渐消后,钟离才逐渐听清渔夫尴尬的咳嗽声。
咳。
客卿不动如山地分开了彼此的距离,捏捏小狐狸的手指以示安抚,如果忽略红透的耳朵,此刻的钟离先生当真称得上是一本正经了。达达利亚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在钟离的手背上结结实实地吧唧了一口,边笑边说:“先生,你怎么这么讨人喜欢呀?”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钟离腹徘道,抬手在小狐狸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钟离又一次拉回了自己的思绪,无奈叹气,回忆了半天,先不说理性分析的进展有多少,他对阿贾克斯的思念之情倒是一直有增无减,于是他当机立断地放弃了这个严肃的关于爱情的课题,盘算起明天该带达达利亚探哪家饭店。
只是分开半日便已思恋难耐,以后可如何是好啊……钟离心下叹息道。
好在客卿先生日益严重的橘子头戒断反应没有拖太久,次日一早,某位橘子头便把自己当做良药,前来看望客卿先生啦。
叩叩。
门打开,钟离问好的话还未说出口,达达利亚便迫不及待地往先生身上靠了,也不知道胡桃是怎么愿意放他进来的,反正此时此刻,往生堂的客卿是要被橘毛狐狸叼回窝里去了。
“先生!我已经把文件处理完啦!”狐狸摇着尾巴,满怀期待地看着钟离,钟离忍俊不禁,摸了摸他柔软的脸颊肉,顺着他的意思夸赞道:“嗯,我知道阿贾克斯的效率一向很高,辛苦了。”
达达利亚眯着眼,蹭了蹭先生的手掌心,卖乖道:“我工作那么努力,先生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呀?”“好啊,”钟离从善如流道,“想要点什么?”“想要先生陪我一起吃早饭,如果能再逛一逛街,那就再好不过啦。”
这要求合理,而且颇合钟离的心意,于是他欣然应下,又一次同达达利亚出门腻歪去了。
晨雾逐渐稀薄,勤劳的璃月人民陆陆续续开始上工或出摊,钟离领着达达利亚穿过人声渐沸的街道,拐到万民堂里寻了两个位置。
万民堂人还不算多,两人按照以往的口味点了些菜,不消片刻便呈了上来。
钟离吃饭时不大爱说话,此刻看着达达利亚日益熟练地用筷子夹菜,想起青年初来璃月时被筷子为难了好一阵的狼狈样子,不由得勾起了点笑意。
眼尖的小狐狸立马发现了先生嘴角弧度的变化,虽然不知道钟离在笑什么,但是他也跟着乐道:“先生在笑什么呢?”
钟离等到嘴里的食物完全咽下去后才开口道:“无事,只是比起初到璃月时,我瞧着阁下的筷子功夫精进了很多。”
小青年立马反应过来先生是在笑他当时用筷子的模样了,脸颊不自觉地鼓起来,撒娇一般控诉道:“先生笑话我……”钟离只更觉他可爱,轻笑道:“怎么会,你学东西向来很快,我夸奖都来不及呢。”
小狐狸眼睛骨碌一转,放下筷子,软着声音道:“其实也没有那么大进步,我到现在都还觉得筷子用着费劲呢,用了一阵就觉得手酸了…先生能喂我几口就好啦。”聪明如钟离,何尝看不出他的心思,但依旧乐意纵着他的性子,夹了几筷子的饭菜到小狐狸的口中了。
达达利亚计划得逞,颇有些恃宠而骄地靠到了钟离身上,满足地咀嚼起先生喂来的东西。年长者忍不住揉了下他的头发,蓬松的卷翘的,生机勃勃的,他的达达利亚。
吃完饭二人上街消食,逛了几家铺子,钟离的古玩架上又添了几件新品,达达利亚就一直勾着他的手,在他用自己的钱买单时显得十分高兴,尾巴都忍不住摇起来。
就这样从吃虎岩逛到了绯云坡,日头逐渐上升,钟离转身,发现小狐狸有些了倦意,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买了太多东西,在凑近发现达达利亚眼下不明显的乌青后,心下了然,他定是昨天又熬夜处理公文了。
而小年轻早被先生突然凑近的脸逼得耳根透红,连脖颈都红了一片,他迷迷糊糊道:“先生…怎么这样盯着我…?”
钟离抬手,轻轻摩挲着他的眼下,责备道:“公文不必全赶在昨天处理完,但既然已经熬夜,阁下今天应当好好休息才是,现下又起个大早,身体会吃不消的。”
“我这不是…想和先生多待一会嘛…好啦,先生,我错了…下次不会再犯了。”达达利亚乖乖认错。
钟离叹了口气,到底没忍心多责备他几句,“既然如此,先回堂里休息吧,午饭我来准备,阁下可以多补一会觉。”
小狐狸连连点头,亦步亦趋地跟着先生回了家。
虽然说是准备午饭,但是距离中午还有一会儿,于是钟离准备先去把菜备好,再把腌笃鲜炖上,等到中午的时候再一起出锅。
先生在心里列好了计划,揉揉达达利亚的脑袋,轻声道:“我先去备菜,阁下不必等我,先去床上歇着即可。”青年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没关系,我想等先生一起。”钟离无奈,却也不舍得说他什么,只好答应一定尽快回来,让达达利亚不要硬撑。
话虽如此,先生做事向来精细,达达利亚等着等着,脑袋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活像只将落不落的泡泡橘,泡泡橘硬撑了一会,终于忍不住趴到塌上睡着了。
于是等到钟离回来,看到的便是已然熟睡的小狐狸,先生弯了弯嘴角,去床上取了一席薄被,轻手轻脚地给达达利亚盖上了,谁知捻到被角时,小青年精准捕捉到了先生的手腕,黏黏糊糊地蹭了上来。
钟离失笑,也不舍得叫醒他,只得坐到了塌边,随后达达利亚无比自然地又蹭到了先生的腿上,橘子头哼唧了一声,酣然入睡。
先生摸摸腿上的毛茸茸脑袋,心里一片柔软,想着反正午饭的准备已经妥当,索性就随他去了。阳光通过窗棂洒落满屋,空气中的尘埃在光线中清晰可见,也包括达达利亚脸上的小绒毛,钟离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摸了摸小年轻稍显稚嫩的脸颊,只希望此刻能再久一些,再深刻一些……
他还能陪我多久呢?
六十年?七十年?左右不过百年,此刻就显得愈发珍贵。
他还能年轻多久呢?
鲜活的,热烈的,可爱的,澎湃的,我的阿贾克斯……
兴许是龙的天性,钟离有时会想把达达利亚藏起来,或者吞吃入腹,怎么样都好,想把青年留下来,想独占,想融为一体。
如果有朝一日他会离开我,我说不定真的会这么做。
钟离出神地想道。
离开?
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
魔神有的是办法让人类长寿,诅咒或者神力,随便什么都好,只是,作为普通人朝生暮死一辈子,未尝不是一种幸运……
阿贾克斯会愿意吗?他有他的家人,他有他的人生,他会愿意同我一样,沿着看不到尽头的年岁走下去吗?
如果他愿意呢……
钟离闭了闭眼。
长生是恩赐,长生是诅咒,长生是漫长得看不到尽头的磨损,长生是数也数不清的生离死别。
岩神行走在渺渺时光之中,可以无喜无悲,安如攀岩地注视着璃月,几千年不曾更改。
钟离却被阿贾克斯的目光注视着,跌落凡尘也好,坠入深渊也罢,他接住了凡人的爱意,便再不舍得放手了,只是…只是……
他怎么能……他怎么可以如此自私……
他怎么舍得让阿贾克斯也体验一遭这长生。
岩神收回思绪,看向怀中的凡人。
钟离屏息凝气,在达达利亚额头上,轻轻地烙下一吻。
生当长相守,死亦万古铭,渺渺天地广,寻君复还来。
这份感情……到底是神明的恩赐,还是诅咒呢?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