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钟】饲狐手记(2月11更新至章六)

童养夫文学,摩拉克斯成功扫平璃月四海,荡涤八方,回头发现养狐为患被迫渡情劫的故事。
大后期R可能。

(一)

“加两成总行了吧?”声音沙哑的高大鹿人身周火焰气息渐弱,“你可是要走了但他林的全部下属,虽然大多已经疯疯癫癫了,但别说不值这个价。”

外披和黑金面具掩去了谈判桌前另一人的容貌,但依稀能看出掩在黑白金下沉稳却锋利的气质,以及雄性龙裔的身份。

“既然你我已然达成共识,”一份蕴含厚重岩元素的契约在桌上成型,“那么便以此为契,弗法。”

弗法只扫了一眼,脸上就展出相当友好的笑容:“摩拉克斯,你我的关系,就这点小事,还需什么契约来约束么——”

“这份契约不受你的‘虚假’权能影响。”摩拉克斯打断了弗法试图拉近关系的发言。

妈的,这家伙什么时候搞来的“真实”权能。弗法暗自嘀咕一声。

但是此时和对方撕破脸并无必要,弗法扬起那对公鹿角,火焰从其上流泻而下,汇进那张散发浅淡金光的卷轴中。明艳到有些刺眼的鲜红跳动闪烁几刻,最后不情不愿地凝成弗法的姓名。

弗法有些眼热地盯着那处签名,“虚假”权能还不够啊,但是加上但他林的权能,那就不好说了……

“好了,摩拉克斯,”弗法迫不及待地接过那份契约的复制件,收好后余光扫过那条存在感极强的龙尾,脸上又按下去些算计的神色。

“既然你我这次合作如此愉快,我没点表示,那倒是不太应该了。”

黑金面具后溢出些疑惑,以及不加掩饰的提防:“弗法,你要做甚。”

“欸,我近日从北方搞来些好东西。”

弗法身后的门几乎和他的响指一同响起,一个戴着手铐与口枷的狐耳少年被押了进来,漂亮的橙红尾巴焦躁地乱甩着,黯沉的蓝眼内满是桀骜的凶煞气。

眼看着对面的临时盟友身上的不满愈来愈重,弗法才拖着破锣嗓子,介绍起他这份“大礼”来。

“别看就是只普通狐狸,但这么好的品相可少见了。你也别看他凶,狐狸嘛,就是要自己训才好,要是训得好了,也不比那些珍惜品种差。”

“训?”本就低沉的声音又哑了几分,虽隔着张岩石面具,却能隐约想象出摩拉克斯皱起的眉锋。

弗法粗粝的声音此刻刺耳极了。“哎呀,不就是——”

联想起对方的主权能,摩拉克斯面色一变,再度敲桌打断对方言语。

“不必多言。此番交易已然结束,就此别过。”

弗法没想到对方这就打算离开,立马喊住起身欲走的龙,“欸,这份礼,摩拉克斯你可不能不给面子啊”

戴着黑金面具的龙裔转过头,站在桌旁的赤狐少年回以他视线一个警惕的凶狠瞪视。

会议室的门轰然合上,离开的不只是黑衣白袍的身影,还有锁链碰撞的清脆叮当声。

距离绝云间还有一段距离,摩拉克斯瞥了一眼被岩手攥着,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小狐狸,还是改了行程,提着小孩进了百里绵山中为数不多的客栈中休整。

原本挣扎不休,直到被岩手掐住才安分些的少年,大概是和铁链打架消耗了过多精力,猛然被解除限制时身体和脑袋都未反应过来,差点一个倒栽葱插进地里,幸得俊脸与沙土亲密接触前被捏住了后颈,提溜起来放在白袍人的身侧。

“安分些,等会便给你解开。”

璀璨的金瞳几乎与遍布繁丽花纹的面具融为一体,在渐暗的光线下,既诡异,又肃穆。少年沉思片刻,迟疑着点了点头。

山间旅店的环境只能用四个字形容,有就行了,当得知只有单人间时,本就警惕竖着的狐耳瞬间垂下,当摩拉克斯望过去时,双手被缚狐狸炸着尾巴毛,摆出了攻击的架势。

“一间,”摩拉克斯扯住狐狸的颈环,“麻烦老板了。”

老板递出房门钥匙,那个一看便不好惹的白袍男人拎着衣着外貌都不似本地人的少年,身影一个眨眼便消失在了面前。见多了怪事的老板又将头沉进账簿里,好奇心是绞索,不听不看不想才是这个世道保命的方法。

房门匆忙合上后,摩拉克斯松开满身戒备的小狐狸,转身将木窗一开一合,蓝绿的机关小鸟便从缝里飞进房内,张口便是清亮的男音。

“摩拉克斯,你那出什么事了?”

“无事,明日我便到绝云间了。”

“那便好——”机关鸟脑袋一转,又发出一声女声,“结果如何——等等,你身后那是谁?!”

“弗法塞来的,留在他那凶多吉少,倒不如接下,找个时日放了便是。”

机关鸟发出一声叹息:“摩拉克斯,你这捡孩子的能力真是……”

“留云,我心中有数。”白袍龙裔将窗户重新打开,机关鸟跳上窗槛,展开凝聚风的双翼,正欲起飞回归,却听见压得极低的嘱咐,“注意东南方,‘隐匿’的权能不安分。”

窗闩吱呀一声合上了。

摩拉克斯回过头,狐耳少年安静地站在身后,眼神戒备地打量着他。见他转了身,那好不容易顺服的亮色绒毛又炸了起来。

被当作危险源的岩龙倒也不恼,手指隔空一点,金光闪过,少年身上的束缚便节节崩裂。重获自由的赤狐活动手腕,摸了摸上面勒出的红痕,尚且稚嫩的脸上浮出点不可置信。

“小孩,北边现在还未安定,”摩拉克斯双手环胸,“先跟着我,等战乱平了,再送你归家,如何?”

小狐狸听闻此言,那对毛绒尖耳又垂了下去。

“没有家了。”

敛起宝冠旗的流民涌入了那个平和的海边小镇,紧跟其后的狮旗盔甲们持着刀剑,将徽记上的火焰带到这片土地,勉强逃过了刀锋的镇民也汇进了流亡的大军,最后被战争的风一吹,便像蒲公英般,各自散到天涯海角去了。

倒也是正常情况。摩拉克斯叹了口气,正欲安慰少年几句,却见面前狐狸一扫身上愁情,换成暗藏恨意的斗志。

“能不能教我刚才那招,”小孩无光的眼中满是渴求,“摩拉克斯先生,我想学您控制那道金光的方法。”

“你掌握它的几率微乎其微。”摩拉克斯虽未直接拒绝,但言语中满是不赞成。

“为何?我可以很认真地学——”

“因为你是狐狸。”

摩拉克斯还是说出了这个有些残忍的现实。

因为血统只是最普通的狐狸,所以神话生物们如臂使指般驱使的元素,注定和普通兽人无缘。

“……但,还是有机会的,是吗?”赤狐昂起头,直视着戴着面具的龙裔,语气坚定。

他看到对方嘴角勾起一抹笑。

“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达达利亚。”

“好,”摩拉克斯的笑容转瞬即逝,“达达利亚,过来。”

“有人跟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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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清淡苦涩的草木气息从门窗的裂隙中渗出,片刻后屋内便绿光萦绕,还未等这来势汹汹的贸然造访者现身,岩元素凝成的烈风一扫,故弄玄虚的仪式被冲乱,一个略显狼狈的身影从金绿相接之处现出。

“摩拉克斯,你这待客的礼仪可真别致。”

“不告而至,你这客人也不算称职,嘉波。”

名为嘉波的男人双眼下列着片紧密排布的硬羽,粗略看去倒像是细密的鳞片,配上身后那对蝠翼,很容易将这只赤鹫认成飞龙后裔。

“这不是有要事相商嘛,”嘉波挂起虚假的笑意,直接切入了正题,“摩拉克斯,反正你拿‘虚假’权能没用,不如让给我,等我打败布耶尔和弗法,你西边不就安定了么。”

“哦?那么你交易的筹码为何物?”摩拉克斯双手环胸,不着痕迹地将眼神警惕的小狐狸护在身后。

“一份友好协议还不够么——”

焦枯的荆棘绞成一柄巨刀,与黑岩铸成的长枪相接,气浪将“虚假”与“空间”权能交锋产生的幻境冲得一片混乱,在交锋前就被提着领子扔到一旁的达达利亚下意识拿手去挡掀飞的尘土与木屑,却发现黑褐的洪流在他面前分开,身侧环绕着的散发令人安心金芒的岩盾微微闪烁,如从烟尘中显出形貌的主人一般,坚不可摧。

摩拉克斯持槊而立,流淌着融金的黑岩巨掌从幻境混沌的空中降下,砸向手握弯刀的嘉波。遍布尖刺的枯藤拔地而起,钻入试图压制自己的岩手,从渗着金水的关节处长出,从内部将这对巨掌撑裂。

黑岩崩碎之时,动用过多草元素的嘉波也暂时失去了对藤蔓的控制,碎石与断藤从空中一同坠下,在这场岩雨中,凝集金芒的枪刃划破阻碍,直击赤鹫命门,急速攀升的枯木只拦上这枪芒片刻,虽然让嘉波,或者说他的枯木傀儡免于报废之难,但右臂几乎被长槊穿透,其中的木纹都清晰可见。

“看来我们的交涉破裂了呢,”傀儡逐渐褪去兽人的伪装,背后的双翼也变成了缀着枯叶的刺葵木枝,“那就到此为止吧,摩拉克斯,希望下次你能考虑我的提案。”

岩龙挥动手中长枪,那傀儡话音刚落,木头脑袋便在地上滚了三滚,和身子一同被铰成废木屑了。

失去“虚假”权能的影响后,不稳定的幻境也因战斗的终结而散去,身上白袍仍一尘不染的摩拉克斯拎起方才被自己甩开的达达利亚,因为岩盾的存在,小狐狸倒是一根毛都没掉。

虽然战斗结束的迅速,但旁观完全程的达达利亚却能看出些许门道——面前这个男人,不仅元素操控能力相当厉害,体术也是顶级水平。

赤狐的后槽牙开始发痒,望向摩拉克斯的眼神也更加热切和坚定。

想拜于他门下,想与他切磋,想超越他。

摩拉克斯将视线过于炽热的小孩扔到嘎吱作响的破木床上,在达达利亚开口之前,便将薄被一扯,劈头盖脸地罩住了这具还没长开的未来武者身躯。

气冲冲的狐耳从被下钻出,然后又被蚀刻着鎏金回纹的黑岩五指按住揉了揉,将一头姜黄卷发揉的乱糟糟的。

“夜深了,先睡下吧,”摩拉克斯的话语有着难以违抗的温柔,“有何事明日再谈。”

垂下的尖耳晃了晃,还是重新钻进被子里,蜷成一小团,不说话了。

白袍龙裔发出一声愉悦的气音,转身拉了张椅子坐下,借着烛火阅读起袖内乾坤藏的书卷。在只余窗外虫鸣的寂静中,摩拉克斯不一会便听见背后平稳的呼吸声。

一只黄褐色的机关鸟从白袍下钻出,摩拉克斯将一张还沾着温热碳粉的纸条塞进它腹下的暗格处,便将它从无声打开的窗缝间放出,目送它飞向东方的群山中去了。

晨光刚从窗间洒进屋内时,睡了个久违的安稳觉的狐狸伸了个懒腰。

“醒了?”身后传来一声平淡的问候。

达达利亚瞬间一个翻身坐起,脑袋里最后一点迷蒙也消弭无踪。戴着黑金面具的白袍男人膝上平放着一部厚重的古籍,已然过半的进度与手边燃尽的蜡烛,再加上床上并无另一人睡过的痕迹,证明对方昨晚唯一的活动,仅是在案前读了一宿的书。

“早安,摩拉克斯先生。”

看着眼前赤狐少年对自己最后一丝敌意也消散了,摩拉克斯将书合上塞回袍中,走到床前又揉了揉那头手感极佳的乱毛。

“达达利亚,从此地到天衡山共需十一日,若是你能在此期间感知到元素,我便教你使用的方法,如何?”

原本试图将自己脑袋从龙爪下解救出来的狐狸立马安分了,甚至垂下双耳摆出乖巧任人抚摸的架势:“真的?”

“当然,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被狐毛柔顺质感所折服的岩龙身后的祥云尾巴都愉悦地晃动着,“但若是完不成,那你便随着北上的千岩军,时机合适就回乡吧。”

“先生,我一定学得会的!”达达利亚火红的狐狸尾巴踌躇满志地竖着,无光的蓝眼睛内满是坚定与自信。

但现实往往不会按照人的意愿发展。

两人已经行至荻花洲,距离天衡山下的海港只剩五日路程。

达达利亚望着面前蕴含充盈元素七色晶石,还是无法做到像摩拉克斯所言那般,感知到元素就存在于自己的手中。

摩拉克斯只是告诉他,感知元素要靠悟性,尤其是没有神血的兽人,只有最顶尖的天赋,才能拥有掌控元素的可能。外力的协助必定会附带难以承担的代价,这条路没有捷径可取。

各色冰凉的晶石安静地躺在他手中,在平静无波的六日旅途中,一点与它们各自属性相关的特征,达达利亚除了颜色,是一点也没看出来。

站在石桥头的白袍人看着少年倒腾晶石的样子,那时而萎靡丧气的耳朵和尾巴不一会又能重新振作精神地立起,来来回回的实在有几分可爱。

本欲上前安抚的摩拉克斯忽然望向那连片的花洲,荻花与芦苇共同簇拥的碧波下,水元素隐秘地躁动着。

没有魔物与兽人的气息。

一柄岩枪在摩拉克斯手中成型,达达利亚心有所感地抬头,岩元素凝成护盾将他严实地罩住。机敏的赤狐顺着岩龙的视线望向那片平静安谧的碧水,却没发现一丝危险的气息。

“是‘隐匿’的权能。”

摩拉克斯挥枪一点,脚下土地中涌起一股岩流,直冲水中暗流的核心。原本宁静无波的洲水涌起一股巨浪,直奔两人而来,倏尔拔地而起的岩壁拦下了这道突袭。黑岩散去操纵崩裂回归土地时,达达利亚看清了袭击者的样貌。

短衣的女人立在水面上,一头水蓝长发分为三股,末端似海鳗般扭动,六只眼协助着主人窥视周围一切。

“如果就指派了你来对付我,奥赛尔未免也过于自信了些。”摩拉克斯盯着那湿滑的海鳗头发,眼神中带上了难以掩饰的嫌恶,“即便是被赐予了部分‘隐匿’权能,但凭你的实力,还不足以牵制我的行动。”

“真是狂妄。”跋掣支使着洲水流转,一眼望去便觉可怖的漩涡在她脚下成型,“至于成功与否,试试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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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尖锐的石笋穿破淤泥,从水面刺出,狰狞的锐利尖端似要将跋掣扎出无数对穿孔洞。但那水蓝色的身影一晃,便融进涌动的漩涡中去,掀起连片的暗流,将湿泥、草叶,甚至岸边石块卷入涡流中。

达达利亚见状后撤一步,远离了已经面目全非的花洲,选了个更加稳妥的观战地点,学习起这场以现在自己的能力无法介入的战斗。

摩拉克斯并未贸然出手,他注视着疯狂吸纳着周遭事物并施以毁灭的黑色漩涡,神情戒备,却无动作。

就当那狂躁水流就快漫至他脚下时,一道浅蓝的刀光划向摩拉克斯颈间,然后被闪烁着金色流光的岩枪稳稳挡下。

跋掣面色一滞,再度驱使隐匿的权能,又如水花般消散在空气中。

摩拉克斯足尖一点,在代表毁灭的泥水将他卷入漩涡之前,立在了一块远离暴动水元素的巨岩上,其表面流动的灿金回纹讲明了它的来源。同源的岩枪在形如倒扣金钟的巨岩上一杵,共鸣产生的岩波从石底向外荡开,将达达利亚眼前的岩盾敲出闪烁的金光,持刀扑向摩拉克斯的跋掣则被震乱了身形,狼狈地从半空中掉下,但在投射而来的岩枪穿透她胸膛之前,又隐入了烟尘中。

“嘣!嘣!嘣!”

岩波在那柄长枪的撞击下不断产生,连绵的岩浪让冲向巨石的跋掣形体明明灭灭,最后还是不得近身,她拭去唇边鲜血后,恨然潜进污浊不堪的浑水中去了。

达达利亚发现摩拉克斯仍旧警惕地盯着那逐渐安静的潭水,顺着视线望去,那片浊水的波纹都散尽,似乎昭示着敌人的狼狈败逃。

不对劲,摩拉克斯猛然发现,他无法感知到湖面下的水元素了。

跋掣把漩涡给“隐匿”掉了!

也许是注意到对方发现了自己的把戏,“隐匿”的障眼法瞬间解除,疯狂催动着水流的跋掣脸色苍白,溢出鲜血的嘴角却扬起快意的笑。

摩拉克斯的身体立刻做出了反应,本能地向后撤离危险,但却突然想起遗忘事物般顿住了身形。

“达达利亚!”

过于平和的水面给达达利亚初具雏形的战士直觉发出了预警,但他动作的速度还是赶不上漩涡暴涨的猛烈,他看见白色的身影向自己奔来,下一刻便被水流挡去视线。

耳腔里瞬间填满闷沉的杂音,被乱流与草叶切割得七零八碎的视野旋转着,背后撕扯着身体的水压誓要将他拉进漩涡中心,拧成碎末。浊水正涌入他的七窍,但危机并未搅乱他的思绪,反倒是放慢了感知的时间。

要活下去,单靠蛮力是爬不出这水涡的。达达利亚从未如此冷静过,疼痛正从小腿处狠狠地刺入大脑,死亡正悬在自己身上,迟一步便会斩下。

除非能让这些水挪开,为自己让道。摩拉克斯说过世间万物都是七元素共同作用凝结的实体,只要能操控水元素,就能为自己开辟一条生路。

但是连元素都看不见,更别提去操控了!达达利亚胸口开始发闷,整个下肢都因挤压失去了知觉。重压与窒息让他眼前开始发晕,眼前只余一片旋转着的水蓝。

这些蓝盈盈的东西,给我让开啊!

似乎是感知到了他濒死前的意念,达达利亚看见眼前的水蓝色光芒一点点凝滞,迟疑着为他让出一点空隙。看见了救命稻草的赤狐奋力向那线日光游去,恍然不觉身后的漩涡只剩余波。

空气重新灌入口中时,劫后余生后的恍惚让他无瑕去分析方才那声隔着水传来的模糊声音,刚刚明晰的眼中只倒映着半边身子被石化的海鳗头发的女人溃逃的动作。

要是能有一把刀,我能追上她!只要能有一把刀!

跋掣的动作虽被石化所限制,迟缓而笨拙,但她望向那道持枪的白色人影,她有把握在被对方任何攻击命中前,驱使隐匿权能撤离。

她看见摩拉克斯举起了岩枪,正欲说出简短的告别词时,权能的驱动被一柄穿透心脏的水刃打断。

浑身湿透的赤狐少年呕出一口污水,和那具面上带着不可置信的尸体一同倒下,临时结出的蓝色弯刀溃散成血红的水流,从跋掣的心口涌出。

摩拉克斯的长枪重新定住了那道贯通伤,确认跋掣已无生机后,他才检查起像落水小狗的达达利亚。

万幸,只是脱力了而已。

摩拉克斯皱起眉,无奈地叹口气后,还是没让岩手代劳,自己抱起满是水腥味的小狐狸,衣摆一晃便失去了踪影。

温热的水流裹挟着身体晃动,不算轻柔的力道从脑袋上传来,带着泡沫破碎的咕唧噪声,在耳廓内作响。

又掉进水里了么,达达利亚昏沉的脑袋有些迟滞地运转着。不行,得出去。

“哗啦!”

撞到木桶边缘的痛感让挣扎的赤狐意识到似乎有些不对劲,暗蓝的眼从地板上连片的水渍上挪开,然后看见了完全湿透的织金白绸衣摆。

“唉……”满是无奈的叹息声从头顶传来,摩拉克斯望着夹着尾巴的飞机耳狐狸,那副不敢看他的可怜兮兮样子实在不忍苛责。

“衣服在架子上,洗完了便来找我吧。”

盯着那湿淋淋的下摆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合门的咔哒声响起时,达达利亚才意得志满地竖起尾巴,脸上是一点愧色也瞧不出。

心软的人就是好骗。

达达利亚自得地晃动狐耳,细碎白沫便从鲜亮的橙红毛发落到鼻尖,对于犬科来说过于刺激的花香调快冲晕他的嗅觉。

狠狠打了两个喷嚏后,达达利亚迅速用余下的热水将自己捯饬干净,套上那件对于他来说有些过大的衣物,其上忽隐忽现的金色祥云纹样很容易联想到摩拉克斯那条缀着金丝鬃毛的长尾。

布料上带着和沐浴液相似的浅淡花香,大概是只会在暖阳下开得热烈的耀眼存在,但细看下一定有着柔和的花型。生于冰海之畔的赤狐不屑地耸了耸鼻子,又吸进点雪原里少见的花木氤氲的温暖气味。

真正的战士就应该身披雪与血的凛冽气息,而不是这矫揉造作的花香呢。

但衣服是摩拉克斯兼未来老师给的,容不得自己嫌弃或者拒绝。达达利亚拢了拢衣领,便换上一副讨喜些的笑模样,推开了洗浴室的房门。

“先生——“他望着一身玄衣斜卧在榻上,赤足轻踩身下绒垫的男人,后半句一时卡了壳。

取下了面具的摩拉克斯消了那蕴含神秘的威严,丹凤眼下两抹飞红与此刻慵懒的气质冲散了眉目间原有的冷厉,倒像只危险而美丽的大猫,令人畏惧的同时却引诱着人靠近。

听见木门的开合声后,摩拉克斯从书卷中抬起头,瞥见散发着与自己相似气息的狐狸时,尾尖悄悄愉悦地晃了晃。

“达达利亚,坐下吧。”岩龙将卷轴收起,示意对方在自己面前的松木椅落座。待达达利亚有些期待地端坐在他面前时,摩拉克斯才眯起嵌着菱星的金瞳,抛出他的下一句话。

“现在,我们可以讨论一下你昨日的莽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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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狐狸小达!老师真的好会写:smiling_face_with_three_hear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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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的小狐狸ヾ(◍ ° ㉨ ° ◍)ノ゙养成系真的爱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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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成好好好!这位先生很有长者风范呢,期待训崽!喜欢战斗的详写,小达真是天生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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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耶,又到了我最爱的达达狐对神明的环节! :zhand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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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达达会用水元素了好耶!晃尾巴尖尖的龙龙也很可爱诶 :tiant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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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爱!是从什么都不会的小狐狸开始养起!好耶!

虽然不觉自己有错,但还是垂耳挨训的赤狐连忙点头应是,心里却暗自嘀咕摩拉克斯小题大做。

“错在哪了?”岩龙面无表情地审视着抱着尾巴装乖巧的少年,哼出这句经典质问。

“我不该呆在危险地带,”达达利亚瞥一眼看不出喜怒的摩拉克斯,暗自揣摩对方的心意,“不该冲进交战区域,擅自攻击实力比自己强的敌人……”

扮可怜轻车驾熟的狐狸又垂下头,声音表情都委屈得很:“我只是想帮先生的忙嘛……”

唉,这孩子,聪是聪明,怎么就这么不坦诚呢。

“我看你是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摩拉克斯伸手给小孩头上来了一记爆栗,北方狐狸白皙的皮肤上瞬间红了一小块。

达达利亚捂住那块看着夸张实际毫无伤害的红痕,眼神中既有看似真情实感的歉色,也有被说中所想的心虚。

“小孩,若是跋掣只会操纵些元素,我倒不至于责难你,”摩拉克斯的表情相当凝重,“你个肉体凡胎也敢往‘权能’上撞?得亏是运气好,才没叫‘隐匿’反噬到你身上。”

“可是先生,你不也……”达达利亚盯着那条金光熠熠的龙尾,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当你参悟权能后,才拥有抵御此种能力的抗性,”黑衣的教导者语气严肃,“否则触之即溃,必死无疑。在你获得它之前,必须远离拥有权能的敌人。”

“那我该如何获得权能呢?”狐狸的蓝眼睛没有半点后怕或敬畏,反而满是好奇与振奋。

然后达达利亚额上又挨了记爆栗。

“连元素都没学利索,就想着登天了?”摩拉克斯扔给他一只细颈葫芦,其瓶口窄如针孔,是堪堪能过一滴水的宽度,“此地距天衡山还有三日路程,若是能控水将此瓶灌满,就承认你有点天分,不然还是自行离去吧。”

看着面前小狐狸打量摆弄这只葫芦的样子,摩拉克斯附上了额外提醒,断了达达利亚作弊的心思:“瓶口上有遇水变色的符文,若是颜色变为黑色,也算作不合格。”

达达利亚随口应了声,就又继续研究这新奇玩意了。

瞧少年自信的模样,摩拉克斯嘴角弯起一抹笑,便留下小孩自己琢磨方法,自个寻一角落读起港口送来的书信了。

达达利亚给葫芦灌水的大工程遭遇了开头难。

虽然触摸到了掌控水元素的门槛,但对于这新奇玩意的控制力却相当粗浅,就仿佛用十米长的餐刀切肉,仅是能完成这个动作而已。

尝试了半日,终于分出一滴水,然后将它小心地送入瓶口,葫芦里终于有了第一团水元素。

但这样不行。先不提此方法费神耗力,就是自己没日没夜地干,也不可能在三日之内灌满整个葫芦。

只能另想它法。

晃晃狐狸耳朵,达达利亚又试图将水流捏成一条细绳,开始对着瓶口穿针引线。可惜控水的功力实在有限,积攒的经验严重不足,凝成的水线粗细不一,极容易就擦过瓶口,让蚀刻的符文蒙上一层浅蓝。

达达利亚才给葫芦填了个浅浅的底,但瓶口已显出了烟灰的色调。

虽说自己操控水流的技术在不断进步,但按这个方法,还没等自己先学会完美控制水线,这葫芦口就已经是黑乎乎一片了。

狐狸耳朵蔫巴巴地垂了下去,在愁掉了一大把狐毛后,达达利亚一合葫芦,寻找外援去了。

摩拉克斯一抬眼,一只睡眠似乎不太足的赤狐正欲言又止地立在他身旁,左手抓着那只瓶口发乌的细颈葫芦。

“达达利亚,何事寻我?”虽然一眼便能看出小孩的来意,但该有的询问环节还是不能省的。

“控制元素一定有什么诀窍吧?”达达利亚眼珠子转了转,“先生教教我嘛。”

摩拉克斯有些好笑地合上手中信笺,转过身去直视着站得笔挺的少年:“本就是我为你设下的考验,怎么还向我询问起答案了?”

“先生提点一下我吧,”达达利亚这要求提得理直气壮,“毕竟我只是愚钝的普通狐狸,得先生多教我些。”

“我看你聪明得很。”摩拉克斯揉了揉那颗机灵的狐狸脑袋,无奈又欣慰地笑道,“回去好好想想,你要控制的是水,还是水元素。”

达达利亚捋了捋被揉乱的头发,立刻就明白了摩拉克斯的明示。待岩龙将回信一一写好寄出后,回过头便看见橘红的毛绒大列巴缩在角落,稍显笨拙地控制着水蓝的流光,塞进细小的葫芦孔里去。

经过了点化的小狐狸进步飞快,甚至无师自通了水元素的显化与分解,操控水流的技艺也愈发得心应手。虽然白日里大部分时间都要花在赶路上,但在抵达天衡山的前一日傍晚,一只装满水的长颈葫芦就摆在了摩拉克斯面前。

面前狐狸神气十足地翘着尾巴,摩拉克斯收起那只连水声都晃不出的容器,将小孩脸上的得意与难以掩饰的天赋看得分明。

“达达利亚,以后你得改改这闹腾的性子了。”

一块刻着“璃”字与狐狸花纹的玉牌扔到了达达利亚怀里,上面还萦绕着层还未散尽的岩元素,一看便知是摩拉克斯方才捏出的,大概是用来证明他身份的通牒。

意识到自己通过测验的少年自然是满心欢喜地应诺说好,但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那狐狸的天性仅仅安分了一两个时辰,又开始躁动不安地试图在枯燥的路途中寻点乐子。

达达利亚第三次运走摩拉克斯杯中茶水的举动被抓了现行,捉弄监护人不成的小孩面上的扫兴一闪而过,然后又摆出积极认错,下次还敢的模样,很干脆也很没诚意地道歉,还被受害人盯着就开始了思索下一次的行动方案。

摩拉克斯自然不会跟小孩发火,虽然也觉得这狐狸是该好好懂懂规矩,但思及语言教导对方是听不进的,而武力教导反倒是顺了这小家伙的意,只好暂时作罢。

最后摩拉克斯只是敲了敲小孩的脑袋,让他看向已经显出轮廓的港口。

“达达利亚,等到了天衡山,可不准如此顽劣了。”

狐狸嘴上仍旧应的好,也不知是真晓得了还是根本没听进去。

“我倒是不和你计较,你那些师兄师姐们可不会让着你。”

“知道了——”

欸,等等?达达利亚那双狐耳突然立得笔直。

师兄师姐???

49 个赞

笑死我了……狐狐啊,是突然意识到自己不是独生子了吗,突然就没有独宠只有分摊了啊!

27 个赞

鸭头终于激活了危机感哈哈哈哈哈哈 :tiantang:

5 个赞

按照帝君这种捡孩子的速度,天衡山迟早变成璃月托儿所hhhhh(不过削月筑阳真君在原剧情里面还真是帝君的弟子,这些仙人的辈分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20 个赞

过渡章,很快又是二人世界了。


达达利亚紧跟在摩拉克斯的身后,好奇地打量着戒备森严的港口哨岗,在对方审视的目光望过来时,又藏到他们敬仰的岩龙首领尾巴后面去了。

在天衡山脚下逛了一遭,达达利亚才深刻地领会到摩拉克斯的威望之高,一路行来,遇到的每一人看向自己眼前的白袍男人时,那毫不掩饰的狂热与崇敬没有半分作假。

达达利亚眼神黯沉地磨了磨后槽牙,心底泛出自己也不太理解的复杂苦涩酸胀。

但当安静却烦躁地甩着尾巴的狐狸抵达摩拉克斯的府邸时,在大堂已经恭候尊长多时的“师兄师姐”,才真正让无法无天了好几日的少年脑中敲起了警铃。

少年模样的墨绿羽毛金鹏鸟仍旧板着他那张俊脸,但看到推门而入的黑衣男人,才眼神热切些喊了声“摩拉克斯大人”。蓝色头发的麒麟抱着本晦涩的大部头,背后紫蓝的长弓缭绕着冰霜的气息。古灵精怪的双马尾玄猫女孩蹲在花坛上逗弄绕着梅花枝飞舞的火蝴蝶,瞥见那扇包铜赤漆松木门开了条口子,才轻巧地跃下台阶,蝶火散成纷飞的碎星。

摩拉克斯一眼扫过三个后辈,确认三人在自己的远行期间并未出岔子,无论健康程度还是精神面貌都相当良好,眼神中流露出略显慈爱的欣慰。

“魈,天衡山近日的巡视,有劳你了。”

“属下职责所在。”冷着脸的金鹏面无波澜地颔首示意,但发侧翘起的泛金耳羽出卖了他激动的内心。

“甘雨,听留云说,近期海月亭事务你处理得相当妥当,属实不易,你有心了。”

身着襦裙的麒麟少女抱紧了怀中书籍,耳根发赤:“帝君谬赞了。”

“胡桃——”

性子跳脱的黑猫女孩眨着梅花眼,满面期待与藏着狡黠的无辜。

“你又到街上推销你的殡仪套餐了?”

面对摩拉克斯那不威自怒的冷肃神色,以及魈和甘雨偏向偏向另一侧的脸,明白自己这会得一个人战斗的胡桃瘪了嘴,绞着手指解释道:“我只是在提前履行往生堂的职责嘛……”

垂着耳朵的玄猫偷偷瞄他面上表情,眼中却半分悔改的样子也没有,像极了某只橘毛狐狸,只是少了点带点撒娇意味的委屈,更加肆意,不觉错下次还干的意图藏都不藏。

“胡桃,”摩拉克斯暗叹了口气,“下次莫如此唐突了。”

第七十七次免于责难!胡桃那对尖耳立马竖起,对着监护人吐了吐舌,也不知到底听进去了几分。

真是应付不来这淘气过分的小孩。摩拉克斯无奈地摇头,然后将捏着自己衣袖,眼神警惕的狐狸提溜到三人面前。

“这位是达达利亚,今后你们四人要好好相处。”

本藏在摩拉克斯身后暗中观察自己未来“师兄师姐”的少年被推到了三道视线之前,面对来身量相仿的同辈们不含恶意的好奇,独占欲让无意识圈好了领地的达达利亚仿佛被踩了尾巴一样紧张焦躁。

沉默片刻后,蓝眼睛的赤狐晃着过于蓬松的炸毛狐尾,干巴巴地开口道:“你们好。”

摩拉克斯秉行“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的守则,让四个小辈互相熟悉之后,这个日理万机的大忙人只拜托甘雨给达达利亚安排下住处,便没了踪影。

以监护人为榜样的两位近成年小辈也主动肩负起力所能及的责任,待新来的异国小孩安顿下来,就各自告辞,回到岗位上了。而年纪小很多的胡桃则留在院中做功课,虽然璃月港人手紧缺,也不至于使用如此小的童工。

偌大的庭院,就剩下了一黑红一橙黄的两个生物。

也许是黑猫的年纪和身量都比自己小些,达达利亚对胡桃的敌意倒是低很多。再加上就剩他们俩守空房,赤狐甩甩尾巴,试图从原住民哪打探些消息。

但胡桃明显是个岁数小心眼多的,见着新面孔凑过来,鼻子里愉悦地哼哼两声,便叉了腰,神气十足地开口道:“呀,有什么事想向胡桃我打听的?先叫声师姐听听,我再考虑要不要回答。”

“你明明比我小,”达达利亚面对比他矮了一大截的黑猫,也没弱了气势,“应该是你得叫我哥哥才对。”

“我比你先入门,肯定我是师姐啦!”胡桃气鼓鼓地反驳道。

“摩拉克斯又不是我师父,所以你也不算我师姐。”达达利亚不甘示弱道。

“那你是老爷子的什么人?”

一时间院内只剩下了虫鸣。

在胡桃那双赤色梅花眼的注视下,狐狸扔下句“我去问摩拉克斯算了”,便转身钻进他的房间,松木门嘭地一声合上了。

玉京台人不算齐的会议,终于等来了众人的主心骨,白袍的岩龙入席后,近期各种纷乱事项摆上了桌,只待头领一一敲定。

但摩拉克斯为众人带来了更重磅的消息。

“奥罗巴斯被巴尔泽布所杀,奥赛尔会试图从巴尔手中取得这份‘隐匿’的权能,既然他试图趁我未归提前拿下璃月港的计划失败,那么为了更稳妥地拿下这份力量,近日的海将会比以往平静。”

“那我们是否要……”

“不,眼下并不是与奥赛尔交战的时刻,”摩拉克斯摇头道,“我们的海上力量仍过于薄弱,需要积蓄,与奥赛尔间的血仇,不急于这一时。而奥赛尔于巴尔而言,也是难以信任的近邻,巴尔绝不会轻易让未来可能为敌之人壮大,这份交易势必将陷入长久拉锯。”

“此事则更为急迫。”一份邀请函递到了众人面前,“菲利克斯想效仿花神、赤王与树王的同盟,拉拢巴巴托斯与我,签订和平协议。北方虽有若陀镇守,但归离原变迁后荻花洲一处极易被奥赛尔攻下,切断两方联系,若契约成立,则东北面无需他担忧,守备压力将骤减。”

棕羽的鹤皱起眉毛:“菲利克斯只不过是不想落得赫乌利亚的结局,想拉拢两方保护自己的地盘罢了。”

蓝白发色的留云也附和道:“菲利克斯并无支援我们的能力,由他领头的协议,并不牢固。”

“无妨,”摩拉克斯沉思片刻,“菲利克斯无关痛痒,最主要的是巴巴托斯的意思。”

“那……您是决定赴宴了?”

“是,虽然菲利克斯本性良善,但恐有蹊跷,需携一人陪同协助,”岩龙扫一眼略显激动的在座仙人,“但名义上仍是为签订和平协议而去,菲利克斯实力不佳,不宜身份过高之人陪同。”

“魈这孩子实力出众,不如……”削月提议道。

“魈身有业障,而菲利克斯善变化,反倒对他不利。甘雨更适合后方处理事务,如今后方人手紧缺,驻守璃月更能发挥她的价值。”

久未发言的獬豸也站了出来:“我家烟绯也算机敏能干,不如……”

“各位不必担忧。”摩拉克斯示意开始吵嚷起来的众人冷静,“至于人选,我已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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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好有趣!!这个狐狐还会长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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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死了萌死了每个小宝贝都给我亲一口啵啵啵啵啵啵啵

带小达达出门见世面啦(✽^㉨^)

离也成为了传说中最危险的职业……师父是吗 :baoxiang:会被徒弟撅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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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 :tiant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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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急急急好想看点瑟瑟的龙和支棱的狐擦出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