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料文,作为贺文放送
钟离先生生日快乐ˋ▽ˊ
是原《心跳?约会?大作战!》续写
得偿所愿
“我昨天,被四个人类男性邀请去约会。”
荧,人界驻妖界和谐安定文明管理委员会,简称人妖委员会的小办事员,闻此将视线从手机屏幕转向了面前坐着的男士,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具有专业性。
“毕竟您的外在与内在都是这般地完美无缺。”
这是实话,名为钟离的男性,长相俊美无俦,气质高雅脱俗,一看就是婚恋市场上的钻石饽饽——可惜没钱。他在妖类入世申请表上基本信息处填写的资产,基本都在他长达数千年的沉眠中被收归国有,最喜欢的几个古董瓶子如今是首都博物馆的镇馆之宝,甚至他本人想近距离看看自己的宝贝,都得额外花钱买票。
至于孑然一身的他哪里来的钱买票……
“我一下山便遇到了好心人。他看到我,直呼‘这也太可爱了吧’,说我想和他回家。”钟离捧着荧友情赞助的一次性纸杯,呷着矿泉水,“我看出他绝非心性不正者,便随他走了。”
见荧陷入沉默,钟离又不紧不慢补充:“而这位,正是此次邀请我约会的四个人中的其中之一。”
“……那您这次来,是为了咨询四选一该选哪位吗?”荧脸上肌肉几度起伏,勉强挤出一丝笑。说话期间,金发女孩还低头看了眼这位原名摩拉克斯的先生的种族——是龙,不是狐狸或者魅魔,“不好意思呢,我们这里主要是负责户籍登报……”
怎料,这条龙听了荧的话,竟是略略蹙眉,放下纸杯,语气中夹杂了真诚的困扰:“必须是要四选一吗?”
荧的笑脸僵硬了。
“按照人类社会的公序良俗……理论上……嗯……”她挠了挠头,试探性问,“所以您是……”
钟离,十分坦然,理所当然,摊了摊手,以像是在谈论待会要顺路去面包房买甜甜圈的轻快口吻,道出了恐怖的事实。
“自然是全答应了。”他说。
“抱歉,看来确实是我睡得太久,与时代脱节了。”俊美的龙先生无奈叹气,翻阅着荧现给他打出来的,划有重点标记的《婚姻法》,“至少在我活动的年代里,尚且不流行一夫一妻制。”
看来不是顽固不化的死板家伙嘛!荧笑眯眯地等在一旁,随口问:“既然如此,您要如何应对您的约会日程,推掉三个只和其中一个约会吗?”
“不可。”
钟离摇头,他右手抚在那一打法律条文上,郑重其事道:“在答应他们的邀请时,我与他们间的「契约」便已签订。纵使苍天陨落,「契约」必须完成。所以接下来,我会尽我所能,在约好的那一天将他们聚在一起,大家一起……”
荧发出了类似猴子在林间荡秋千,荡到一半摔了个屁股墩的怪叫。
“四个人定的约会日撞车了?”她毫无风度地尖叫,“而你想要带着你四个相好的进行五人约会!”
钟离被这过分正宗而又不太正宗的猴子叫惊了一跳,尖尖的菱形瞳孔猛地缩起,而后缓缓恢复正常:“有何不可?他们是亲兄弟,我们昨天晚上还在一起吃饭。”
为什么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啊!你勾搭人类就算了,一勾勾上来四个,这四个甚至还是亲兄弟!醒醒吧,成为穴兄弟并不会让他们亲上加亲,只会反目成仇!可基于最后一丝幻想,荧小心翼翼问:“那个……这四位知道您在同时与他们交往吗?”
“……”
钟离的闭口不言让荧感到恐慌,她悄悄在桌下画了个十字,心里念了声“阿弥陀佛无量天尊”——虽然她并不信这些东西:“钟离先生?摩拉克斯先生?他们知道吗?”
过了许久,这位先生才以一种难得一见的迟疑语气,缓声道:“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无论如何,我会在约会那天时和他们说清楚……嗯,但是,看你的反应,我试图将他们集合起来,一起约会是种不恰当的行为?”
金发少女疯狂点头。
“好吧。”漂亮的龙先生从善如流,“那我便使用分身术……”
嘟嘟!荧立刻举起一把画了个巨大红叉的团扇,前后左右来回摆动,以确保钟离能够顺利读懂她的全否定与崩溃。
“现在网络信息传播速度快得超乎想象,钟离先生!”说着,她像是变戏法一样,从桌下一把接着一把摸出画红叉叉的扇子,以彰显自己态度之坚定,“或许您察觉不到,但您在街头漫步时肯定被很多人偷拍过……”
“这个我倒是知道。”
不!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旦你这家伙用了分身术之类的法子,闲得发慌的网民必然在舔完上传到网上的美颜后的贤者时间里用显微镜分析,同一个人怎么会在同一天同一时刻在不同的地方出现,进而群体思维往不够唯物主义的方向偏移,引起大量不必要的恐慌——啊,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啦,重要的是一旦发生那种事,即便是最小的办事员也要加班参与压制舆情,而且不管结果如何,他们工资里的10%都将惨遭扣除!
“……总之会造成糟糕透顶的结局啦!”荧将扇子扒拉到一块,层层叠好,自手腕处取下皮筋将其捆扎好,“况且,我看您表上的入世理由是「希望能以人类的身份,亲身参与新时代建设,共创人界佳绩」吗?那您要是使用分身术,不就算是一种作弊,违背了您最初的入世理念?”
小嘴吱哇吱哇,讲得那叫一个头头是道,大义凛然。如果小手干净点,不要一直搁那里为工资以及各种贷款疯狂按计算器,想必严肃性可以大大更上一层楼。
但这也足够了。初入人世的老龙颔首,示意小办事员给出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小黄毛自信一笑,从不知哪个角落中推出了个带着滚轮的白板,手持油性笔在其上龙飞凤舞:
【心跳约会
大作战(* ̄3 ̄)╭
~来自四个年下型男的纠缠不休】
钟离直觉此标题不太对劲,但鉴于他不过入世一个来月,对于当代年轻人文化的学习进度尚未达到抽象的地步,便也就徒感其味,不解其意。
而抢在他举手提问之前,荧率先开口:“作为人类,尤其是作为海王,面对这种情况,只要想出一个完美的一日安排时间表就好了!”
钟离赞同点头:“的确。制定得当的时间表可以使人更有自律性,富有计划性,充分有效利用时间,分段完成目标。”
“首先是早上……钟离先生,您现在是与名为达达利亚的男人一起住是吧?”
“是的。他是个非常热情的人,我能迅速融入社会,基本仰仗于他。”
荧迅速擦掉了她不自觉写出的「雏鸟情节」四个字,她又扫了眼钟离写给她的,四个年下男的姓名与住址,开口道:“早上五点,不,四点!您约这个叫阿贾克斯的一起去晨跑。”
钟离果断回答:“阿贾克斯的话,四点钟恐怕是起不来的,他向来要折腾到凌晨一点才愿意安静入睡。”
“你怎么知道他几点睡觉?”
“……不如安排埃阿斯吧,他能做到。”
“你又怎么知道他几点能起床的?”
“……”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聪明的小荧同志僵着脸,轻飘飘跳过有那么点尴尬的话题,继续:“那就让埃阿斯从城东跑到城北,让他四点出发,五点半碰头,一直和他在公园散步到七点钟!”
钟离估算了一下城东到城北的距离,脸上浮现出淡淡的不忍:“对于人类来说,太远了。”
“没事,你和他说你喜欢体力好的。”荧挥了挥手,“而且,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会傻乎乎一路跑过来吗?大概率大半路坐车,剩下一小半跑过来呀。”
钟离叹气:“如果是埃阿斯的话,那可不好说。”
哪个不好说?体力还是智商?荧不知道,荧也不想问。她提笔将四点至七点的时间段框在一起,并在七点的位置提出一个箭头,指向了个带「早餐」字样的圆圈。
“一起看个朝阳,记得买早饭,回去以后如果达达利亚已经醒了就拿这个作为借口吧。”
“这样吗?”
“他要是没醒,就在八点半之前叫醒他,一起吃早饭,和他说中午吃自助,你要给他一个惊喜。”
“为何要是八点半?”
荧手持油性笔,在白板上七点与八点半之间的区域点了一点:“因为你需要一个与柴尔德聊天的时间。两手方案,达达利亚没醒,你就利用这段时间手机上找柴尔德,约他去十点钟去中心商场七楼看电影;达达利亚醒了,你就吃完饭安置好达达利亚,再亲自找柴尔德,带他去电影院。”
钟离思考了几秒,道:“自助和电影院都是选的一家商场吧?那么阿贾克斯呢?对于他,我该用怎么样的约会方式?”
“逛街。”荧在十点与十点半之间加了个插入符号,油性笔由于与白板间的摩擦,发出让人牙酸的嘎吱声,“看一会儿电影,借口上厕所,出来到三楼和阿贾克斯见面,带他一直逛到十二点半。这个时候让他原地休息,你去帮他买水,借机到五楼的自助餐厅找达达利亚。”
龙先生端详着被画得乱七八糟的白板,礼貌发问:“这么长时间,柴尔德就不会发现一点不对之处吗?”
荧面无表情:“你给他买个五、六张连场电影票,然后和他说你现在喜欢看电影,也最喜欢认真看电影的男人,而且希望在之后和他一起探讨电影里有趣的小细节。”
牵强的理由。
显然在场双方也都是这么认为。
“就、就是……没办法啦!”金发的办事员痛苦呻吟,抱着脑袋在地上滚来滚去,“我可从来没有同时谈过四个,而且必须要在同一天约会!我又不是后宫番的男主角,为什么我要在这里苦恼成这样!”
未待钟离出言相慰,少女便一骨碌爬起,重整旗鼓,拍着白板大声道:“你去五楼找达达利亚,陪他选东西,坐一会说要去上厕所……”
“……还是上厕所?”
“因为这是一家海鲜自助餐厅!”荧激昂文字,奋笔直书,几笔画出了个长得像布拖把的八爪鱼,“你善解人意,想要证明自己因爱改变,和他一起吃他喜欢的海鲜……但你终究做不到在这种环境镇定自若,不得不暂时遗憾退场。”她拧开保温瓶盖,灌了一口茶水,再涩着嗓子道,“而你希望他暂时在这里等一下,你不希望他看到你不体面的样子……”
钟离低声道:“他看多了……”
荧充耳未闻,她把笔移到了苦等许久的阿贾克斯身上:“回去找这个人,带他去吃饭。期间把衣服弄脏,去换衣服,换完之后找还在看电影的柴尔德。”
“……什么借口?”
“你上厕所弄脏了衣服,临时去买。然后在路上看到新衣服走不动路,没钱,但是得好心人相助,多聊了两句。急急忙忙要回来,结果迷路了,好不容易才绕回来。”
钟离的眼神逐渐变得空虚。他自认虽不完全精通现代社会人情世故,但毕竟几千年经验傍身,怎么着也谈不上会在一个小小的商场中迷路数小时之久。
他完全无法把自己与荧嘴中的那个「钟离」形象相重合。
“没问题的。”荧淡淡一笑,笑容中满是不属于她这个年龄段的沧桑与苦痛,“你的人设,在他们眼中,必然带了点天然呆、笨蛋和电波。可你又显然不是草包,而是无垢美玉,那么这一点点因为你的认知错位而带来的偏负面要素,反而能成为构成极大反差萌的助力,无形中逼迫他们对你的种种行为进行大幅度的容忍和让步。”
甚至觉得非常可爱。
荧叼着那根油性笔,长吁短叹,又在已经姹紫千红的时间表上修修改改,缝缝补补,最终得出了个在逻辑姑且合理的日程安排。整理,拍照,发送——太好了!完美解决了钟离先生的龙生大事——
“真的,没有问题吗?”
一男一女对着一白板的龙飞凤舞黯然长叹,沉思许久,荧才尝试开口,把话题带回了最初的起点:
“要不然,还是四选一吧?”
四选一是不可能四选一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四选一的。钟离从来不愿做选择题,在他的世界里,对于好东西,只有全都要,和待会再来取。
当然,除此以外,更重要的,也是摩拉克斯作为钟离下山的理由,在于对子嗣繁衍的需求。他自觉不过是睡了一觉,醒来之后,世上尚存于世的龙竟然只剩他一条。于是延续种族的血脉,是他的责任与义务。
——他下定决心,刚下山,就被颇为中意的人类带回了家。
龙可以与其他任何生物交配,以生下各类龙子。但是,除了龙本身,没有谁能够承担起孕育龙子要付出的气力……这代表着,他这次下山,需要找到强健的雄性,来当他的「丈夫」,他子嗣的「父亲」。
多多益善。
但居然不可以全部答应!
钟离表示震惊。要知道他咨询过同样在人世浮沉的妖族好友们,关于伴侣数量的问题,得到的答案无一不是“您与那四人结合,乃是他们的福分”。就连开律师事务所的小狴犴,也在严密的思考过后,给予他肯定的答复。
但人妖办事处直接否了。
“我观现代电视剧上的痴男怨女,也并非仅仅是一人对一人,一人对多人的情爱纷争亦不在少数……”钟离喃喃自语,“却与法条相悖……难不成,现代的文娱与法律是背道而驰之物?怪哉!”
被都市狗血脑残多角恋爱情喜剧狠狠摧残了一个月的龙,摇了摇未曾展露在人前的尾巴,将手中原本要交给办事处的,已经填写完毕的婚姻状况变更申请,叠好,塞进了外套口袋里。
有言道:计划不如变化快。钟离深以为然,也确实在这句话的基础上,为约会日程安排进行几多调整优化,留出合理的机动时间以面对世事的瞬息万变。
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
至少在钟离早上四点钟收到来自埃阿斯的信息,自称已经抵达他家门口之前,相对来说还是很顺利的……
不如直接说日程从最开始就被打乱了吧!一贯追求精致的龙先生祥云大尾巴上毛根根炸起,他火速给已经等在门外的某人发了个【请稍等】,一边匆匆整理形容。在保证自己姑且看起来体面整洁后,这才轻手轻脚离开卧室,为他今日的第一位约会对象开了门。
埃阿斯手捧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宛若一座坚不可摧的小山,沉默立在门外。他很高,是几个兄弟里最高的,同时也是最强壮的,即便是钟离这种选择化形出高质量男性体格的龙,在埃阿斯面前竟也小了一圈有余。
“早上好,钟离先生。”埃阿斯微微弯下腰,将怀中的红玫瑰轻轻向前送了一送,谨慎而巧妙地将二人间距离控制在钟离心理安全预期内,“还请原谅我的自作主张。”
自作主张?指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到指定约会地点,还是买了这束过分招摇的玫瑰花?亦或是……其他?
按捺住心底突然蠢蠢欲动的某些预感,钟离深吸一口气:“谢谢你的花,埃阿斯,我很喜欢……”
然后,下面呢?荧有说过,人类不会喜欢和接受自己的约会对象同时还和别的人暧昧,那是一种虽然不犯法,可决计不道德的行为。而现如今,他居住在达达利亚的家里,大门外站着约会对象一号,卧室里睡着约会对象四号,从常理而论,此时此刻应该竭力避免二人存在于同一个空间里,也就是——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绝对不能让埃阿斯进门。
“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吗?”抢先于钟离即将出口的拒绝,埃阿斯道,“是在顾虑达达利亚吗?但是他只是先生的室友,而我作为先生的恋人登门,也不会碍着他些什么吧?”
是的,室友,虽然钟离从来没这么说过。他只说了他和达达利亚签订了住房合同,在合同失效之前不会搬走,而后其他人便自动认定了他与达达利亚是纯洁的合租关系,并借此发散到他们最小的弟弟——声称出门闯荡,闯到最后把自己闯成了一个穷鬼。
实际上,达达利亚先生拿的身份牌是房东,至于身无分文,这两天才等到身份证批下来的钟离先生,他是如何向房东支付租金的,此处不加赘述,总之是以人类的道德观来看需要大肆批判的方式。
“我……”
新学的人类常识在让钟离赶快将埃阿斯打发走,什么理由都可以;作为龙的本能却促使钟离赶快把埃阿斯带进屋中,不可任由中意的雄性离开视线。呜呼,何等艰难,入世就代表必须要做选择吗?定要舍弃一样或者多样,才能取得仅仅一份的战利品吗?
他这番欲言又止,门外的埃阿斯便仿若福至心灵一般,点点头:“要是真的不方便的话,也不勉强,我是不愿为难先生的。”
多么善解人意的男人!龙松了一口气,几乎要放出藏得极好的尾巴上下摇一摇——但他偏偏在这时抬头直视了埃阿斯的双眼,蕴含着忧伤、失落和点点期待的蓝眼睛,在硬逼出来的强颜欢笑映衬下,显得那样无助与脆弱,简直像是一头被抢走蜂蜜罐后不敢言语,只孤孤单单窝在角落里砸吧爪子的小毛绒熊!
无需多言,钟离侧过身,有门框那么高的肌肉型男微笑着入室,顺带关上了门。
进了门的小毛绒熊目不斜视,他从容淡定地将玫瑰插进了花瓶——在那之前他把瓶子里达达利亚才买的向日葵拎出扔进了垃圾桶——并理所当然与钟离肩并肩坐在沙发上。
“我没有想到,先生会主动邀请我过来。”埃阿斯抿了抿唇,低眉顺眼,给人一种极度的温顺感,“我认为这是一件非常值得纪念的事。”
是啊,这个时间确实非常值得纪念。与埃阿斯相反,钟离有些坐立难安,他甚至仗着凡人感知不到仙力波动,把尾巴以隐形状态放出,正在焦躁拍打沙发扶手。
“是的。但是比起这个,你的认真与热情更加令我欢喜。”龙一如既往礼貌回复,他仿若不经意地瞄了一眼卧室,再转过眼来,面前之景使得他险些惊骇出声,祥云大尾巴尖尖犹如触电一般炸起——埃阿斯,过分积极的埃阿斯,正单膝跪在沙发前,谨慎地从口袋中摸出一个红色的小绒布盒子……等一下,该不会、这个东西该不会是……
“或许您会感觉到被冒犯以及叱责我的无礼……”
钟离表情微妙:“我没有这个意思,你的一举一动向来是令我舒心的。”
于是龙看到了,橘发蓝眼的男人脸一下亮了起来,像是一颗通体燃烧起来的星星,划过宇宙,穿过臭氧层,在人类的肉眼可视范围内拖出长长的闪光。星星双手捧起那小小的绒布盒,盒内闪耀的指环险些刺痛了龙的双目。
“请您……”埃阿斯话语中带着与他强健外表不符的微弱颤抖,橘色发丝的末端似乎都在跟着战栗。他闭着眼低着头,极度的紧张让他向来的沉稳消失无踪。可即便如此,那小盒与那戒指,依旧稳如磐石,“先生,我愿意在此奉上我全部的心与爱,陪伴您直到地老天荒。我发誓所言所行皆为真实,此生别无所求,只希望您……”
埃阿斯呀埃阿斯,总是跳脱于计划表之外的埃阿斯!钟离忍不住要叹气,顺滑的大尾巴这下直接倒在了他的大腿上,尾巴尖尖的大朵祥云好如遭了平白无故的雨,蔫蔫的,有气无力。
不可以,绝对不能这样破坏日程下去了!钟离咬紧齿列,心怀悲怆盯着面前的橘子头。并非是他行事刻板,只是他有预感,若再不对事态加以控制,不仅会导向「寻找伴侣」这个目标的失败,甚至有可能会致使他暴露本体原身,遭到人妖办事处的警告处分,乃至最终强制遣送回山中。
所以……
“……先生?钟离先生?”
清朗的,饱含着显而易见担忧的男声将钟离的神思艰难拉回了现实,他眨了眨眼,不动声色环顾四周:隔着桌子面对面的橘发大男孩,一桌丰盛的早餐,以及藏在扣紧的衬衫内,静静挂在脖子上的的戒指。
【在正式拒绝之前,请您务必再考虑一下……最终结果,无论是接受还是拒绝,我都会欣然接受。只是,我希望,在考虑的这段时间里,您可以先暂为保管这枚戒指。】
那个人指腹上茧子划过锁骨时带来的灼热,无论如何都无法忘却。
神思不属,怅然自失。
哎呀哎呀,这下可真是麻烦了呢。某个人这样想着,嘴中却是倾吐着轻快的话语:“先生哟,我看到玫瑰花了哦!是先生送给我的吗?”
玫瑰吗?那是埃阿斯送来的。这个答案当然是个糟糕透顶的回答,尽管它是唯一且正确的。从不说谎的龙,脑子于电光火石之间转了两转:“很漂亮吧?”
“……”达达利亚双手托腮,水蓝的眼眯成弯弯的月牙,看起来纯情可爱又无害,“很漂亮呢,一想到这是钟离先生送给我的,我就开心得不得了,现在就想亲亲先生呢。”
达达利亚的想法从来不会止步于想的阶段,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行动派。路上看到无家可归的对胃口美人怎么办?很简单,原地买个房子提出房屋出租就可以了。大美人说没有钱也没有证件怎么办?很可疑,但无所谓,用些别的亲近的法子抵债便好了。心爱的男友看上去很想要被亲,那太好了,直接上嘴就行了。
“怎么办呀,钟离先生。”他亲亲热热地抚摸着钟离平滑的后颈,伴随着话语而出的温热气息喷散于耳鬓厮磨中,“非得要出去约会吗?就在家里吧,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为何一个个都要这样对日程表提出反抗!况且,就连最贴心(以及好对付)的埃阿斯与达达利亚都如此,剩下的二位岂不是要直接毁天灭地了?
龙先生忧伤,龙先生头痛,龙先生不堪其忧。但高雅秀逸的龙从来不将苦恼与烦闷流露于表面,这是一种坚持与骄傲,类比一下就是牛战士从不摘下他的面具。于是他平缓呼吸,反手抱上两只手都不太老实的达达利亚,在其耳边呢喃道:
“请给我一个,让你感到惊喜的机会。”
总而言之算是成功。
钟离,穿着价格不日常的得体日常装,端端正正坐在包场的电影院影厅中。在他左边的是柴尔德,据说是某家外资银行的高管。二十五岁上下的青年人,一表人才,多金潇洒,为人风趣,堪称完美伴侣。
……当然前提是无视一些存在感很强的缺点。
“一起看电影吗?”无神的瓦蓝双瞳透过方形镜片,在钟离的身上游曳着。在看到男人领口处自己所买的价格不菲的领带后,视线的主人满意道,“如我所料,这个领带很适合你。”
说罢,柴尔德勾起嘴角,面向银幕:“在只有两个人的黑暗影厅中,看一天的电影……吗?”他语气向来带着些冷淡与颓废,但行动绝不拖泥带水。屏幕上的男女主角由于不可抗力对视,他就向右摸索着,以不容置疑的力度牵上了钟离的左手,十指交叉,“嗯,这非常好。”
这便是名为柴尔德的男人的缺点了。钟离面不改色,纹丝不动,心中喟叹。柴尔德风度翩翩不假,可他在恋爱时会表现出过度的黏人,每隔一小时就会发信息询问在做什么,接下来是轰炸一样的电话,最终直接冲上来,面对面——
【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你这一天为什么要对我熟视无睹?在想什么别的事情吗?喜欢上别的人了吗?真想剖开你的脑子看看啊……】
像这样用冷酷的语气与病态的眼神进行逼问。把他的这份感情只视为爱或许有些偏颇,因为这个男人已然彻底将恋人当作私有物品,以夺走对方所有的自由——无论是肉体还是思维——为目的,实现完全的占有。若是没有强大的理性,只要陷入其中,就会逐渐被调教成废人,沦为只能用来玩赏的人偶吧。
【是了,你就是不对!我已经受够了你的无处不在!你根本不爱我不尊重我,我的隐私在你的眼里算什么?够了,分手吧!】
“她这是在说什么?”对于电影女主角的歇斯底里,柴尔德评价道,“她的爱人不是非常爱她吗?”
看吧,他就是这样的男人。
于是即便是提出要一个人去上个厕所,由于对象是柴尔德,这件事也变得分外艰难起来。
“我和你一起去。”柴尔德以笃定的口吻道,“如果你不在这里,电影没有看的价值。”
他看起来跃跃欲试。钟离想。实际上他丝毫不怀疑,柴尔德是在受不了分离带来的焦虑之外,还想开发一个全新的玩耍场所——作为寻找「丈夫」的龙,钟离对此喜闻乐见。但身为要遵守人界法则以及完成四个约会「契约」的伪人类,钟离为之愁绪如麻。
再想到还有个等逛街的定时炸弹,现在正在一边看时间一边脑中盘算着坏主意,龙先生的心便愈发忧虑。
该如何是好,如果对面是个黏糊糊的控制狂……
难不成,只能这样了?
“请阁下适可而止吧。”远比故土风雪更加冷彻刺骨的语气,以及在亲密关系基础上刻意用敬语造出的疏离感,激得原本紧缠住钟离的柴尔德呼吸一窒。钟离则借机甩开了男人的手,站起身,慢斯条理整理起被抓皱的衣袖,“我请阁下来,只是为了和寻常人一样享受普通的约会而已……阁下脑子里那些下流的想法,还恕我敬谢不敏。”
略微溢出的不耐烦,恰到好处的俯视角度,无不彰显出此时应当使用以退为进的战略。柴尔德的确不正常,但绝非蠢货,于是在拂袖而去的“失礼了”声中,他坐在原地,表情晦暗不明,但不曾阻拦。
晚了一小时。
钟离在快步离开影院之时,边在脑中盘算着已然半失效的日程表,边蹙眉对着腕上的手表。即便是结合了对柴尔德的了解, 留出一定的灵活调整时间,现如今也因为对方远超想象的难缠而不得不大量超时。
现在是在七楼,需要尽快赶往三楼去找正在等待的阿贾克斯,然后在逛街换衣服的间档去找五楼的达达利亚,接下来再在店外排队等餐的时候——
“喂!看这里看这里!钟离先生——!!!”
是达达利亚的声音。
是了,因为自己这边晚了一个小时的缘故,再加上达达利亚会早来一些的可能性,差不多是十一点半的现今的确是会导致一不小心提前碰头……
麻烦了。
停下步子,眼见着达达利亚挥着戴了运动手环的左手,笑容满面地冲过来,自以为能成为时间管理大师的龙先生,胃开始隐隐作痛。
“真的要吃这家海鲜自助吗?”
正是饭点时间,就算是自助餐的门口,也排起了不长不短的队伍。达达利亚一会儿瞅瞅队伍缩短情况,一会儿不无担忧地拽一下钟离的衣摆。
当然不想吃。但为了日程计划表的顺利实施,要尽可能表现得想吃。隐形的龙尾巴因烦躁而左右摆动,端雅至极的人出言温文尔雅:“凡事皆有第一次,只有经过尝试才能真正确定喜好与否。”
“先生……”
“况且,达达利亚,我与你共同生活已有段时间,你的喜好,我也想多了解一些……”
钟离满意地看到身边的小伙子登时安静下来,忸怩脸红,连屁都不放一个。同时,每当队伍缩短一点,龙类敏感的嗅觉就将店内活蹦乱跳的海鲜状况实时传送至钟离大脑内,确保一个身临其境的状态。
滑溜溜的,黏糊糊的,湿漉漉的。
“……”
于是一个闭眼,再一个睁眼,伴随着类似醉酒后的断片,钟离发现自己被一脸焦急的达达利亚半揽在了怀中。
达达利亚是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但这不妨碍他即将如幼童一般泪眼汪汪。
“先生……”他话语中已带有明显的哽咽,“你何必勉强自己到这等地步……”
钟离没有回话。不是他不想,而是身体针对海鲜的翻江倒胃感让他需得牙关紧闭,才能维持最后一点体面。
体面龙几度深呼吸,心中默念数遍清心咒,这才轻声道:“让你看到,我不堪的一面了。”
达达利亚这时哪还管这么多,连声表示是自己不好,居然没有及时劝阻先生,让先生受了大罪!不如现在就把先生背回家,他要亲自下厨煮腌笃鲜!
这就有点过火了。
钟离使了个巧劲儿自达达利亚双掌间脱出,向着垂头丧气的小家伙,郑重其事提出为今天中午寻找合适美食的委托。
“现下回家起炉灶,届时未免误了饭点。”他说得有板有眼,“不若直接在商场择优选择以求饱腹。”
至于这个挑选过程,他就要先失陪一下了,且容他将仪容仪表整理一二。
达达利亚自然无一不从。这橘子头已经把自己摆到了道德制低点,亲自背上一叠又一叠的大黑锅,话语权可以说基本为无。
着实不幸。
甫一离开水润小橘子的视线,钟离健步如飞,快走至贩售男装的商场三楼。他寻找着阿贾克斯,就像搜索倒计时已迈入1:00的炸弹,每一次数字的变化,都让钟离的心往下沉个少许。他的四位约会对象,除去好对付的埃阿斯和达达利亚,柴尔德他尚可周旋,对于阿贾克斯,他就是真真应付不来了。
那个人,喜怒无常,极度自我中心,自大狂妄,但是他总是能将自己的负面要素控制在钟离的忍受范围内,同时展现自己的足智多谋与活泼直爽。阿贾克斯善于运用自己的优点与缺点,只要能达到目的,他不惮将所有见得人见不得人的要素都拿出来利用。
……但床上的性癖太奇怪了,为什么他会那么热衷角色扮演和人妻出轨?已经被多次要求进行配合的钟离,对此无奈摇头。
钟离最后是在四楼的电玩城找到的阿贾克斯。高挑的青年穿着花里胡哨的衬衫,腰间围着鼠灰色的外套。看起来散漫至极,却也掩不住其锋芒毕露的英俊。他背对着电玩城门口的钟离,站在一座形似洗衣机的机器面前,正跟随着音乐节奏,有条不紊地拍打着装置中央圆环周围的按键。
围在阿贾克斯身边的人相当多,大部分是为了近距离观摩帅哥而来的女孩,她们窃窃私语,时而欢笑时而脸红,其中甚至有不少举起了手机,给奋战中的阿贾克斯拍了个橘脑袋的背影。
穿过这等人山人海实属不易,所幸钟离人高腿长,又长了一张让人没法发火的脸,因此倒也勉强顺利抵达围观人群的最前方。时机也是恰好,此时大抵正逢一首曲子将结束的时候,最后一段的曲调凭借轻盈的跳跃,钻进了钟离的耳中。
【♪見つけたよ、長いかくれんぼだったね/次は置いてかないでね、手を貸して/さあ 地に足の着いた神様を 引き上げるんだ♪】
(该曲为くるりんご的曲子《泥棒と警備員》。歌词翻译:找到你了,真是一场漫长的躲迷藏呢/下次别再留下我了,把手给我/好了 将落在地上的神 领回来了)
是不太熟悉的异国语言。
可不等钟离过多思索,原本在机器前大展身手的青年人已经踱到了他的面前。阿贾克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不存有等待的烦躁,也毫无为钟离出现绽放的喜悦。他便是那样平平常常的模样,理所当然地以戴着手套的手背抚了抚钟离的脸侧,而后拉上对方的手,在身后此起彼伏的尖叫中扬长而去。
“很慢哦,钟离先生。”阿贾克斯半睁着他那双泛紫的钴蓝眼瞳,懒洋洋地以鼻音道,“我很无聊嘛,就上楼玩玩咯。”
你说的上楼,只是现在的四楼吗?
不详的预感,好如冲刷礁石的巨大浪涛,以极端暴烈的一往无前敲响钟离脑海中的警钟。他从来就不擅长应付阿贾克斯,这是个日常与严谨有序背道而驰的家伙,聪明又跳脱。从好的方面来看,和阿贾克斯在一起,生活永远不会缺少惊喜,每一天都充满奇思妙想;但从坏的方面评价,把阿贾克斯作为爱人,就意味着要时刻提防他的随心所欲可能带来的不良后果——
譬如眼下,这个男人,究竟出于所谓的无聊,上了哪些楼层,看到了什么?
“嘘——”阿贾克斯愉快笑着,他右手食指点在了钟离的唇珠处,手上诸多银指环在他的动作间发出清脆的声响,“比起想那些无趣的事情,先生,请你去为我买瓶水吧。我在那里打游戏打了太久,可是渴坏了。”
或许一切都已经搞砸了。
龙先生抱着矿泉水,忧心忡忡地上了七楼,电影院里有个第二不好对付的在等他。
影厅的光线好像愈发昏暗了。钟离踏进那间被包场的影厅,第一反应便是调整自己的夜视能力。这不是麻烦事儿,只是从光线明亮处乍到黑暗处,即便是非人类也需要一点适应的时间。
龙摸黑向记忆的方向走去。他已经尽量走得很小心,却还是不可避免被什么绊了一下,失了平衡,险些摔倒。
而后被人迅速从后方抱住。
矿泉水瓶摔落至吸音的地毯上后无影无踪,银屏上播放的是无声的黑白默片,于是这偌大的影厅,唯有柴尔德的声音在回荡。
“真是难得看到你这么不小心的样子,先生。”男人的声音体贴至极,镜片后的两粒蓝眼珠却好如两团熊熊燃烧的磷火,一刻不停地直视着钟离——
不对!
既然柴尔德的站位是面对面,那么背后这个,一直抱着他的,又是谁?
无人作答。
背后的高壮男子默不作声将钟离抱到了影院的正中,他解开了龙的领带,生有茧子的指腹带着谨慎的意味划过手下洁白的脖颈。
柴尔德接过领带,他亲吻着钟离的唇角,以膝盖抵开钟离的双腿,缄默不言。青年无视了金瞳中的恍然大悟,轻笑,旋即用领带将其覆盖。
缀满指环的右手大大咧咧地探进龙的衣领,佩戴运动手环的左手则灵巧解开了龙的皮带。他们是如此的目的明确,以至于龙在张口呼喊的瞬间,就因被侵入的不适感而呜咽。
“可不要以为在招惹上我们以后,还能全身而退啊,钟离先生。”
无声的、黑暗的影厅,某人发出的冷酷之声在如此回荡着。
荧正对着钟离的电话号码愁眉苦脸。
你是一个勇敢的办事员,荧。她在拨下号码的同时,不断这么对自己重复着。所以即便接下来要面对一家四口通吃龙,不得不继续在户籍婚姻栏问题上进行极限拉扯,最终导致业务月度评价低以至于扣工资,她也……
不!钱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金毛的小办事员流着宽面泪,坐立不安地等待着电话的接通。
【喂?哪位?机主很忙,没空接电话。】
一道过于年轻的男声,而且是显而易见的帅哥音。据荧对于钟离恋爱状况的浅薄认知,龙至少有一个男友能发出这种声音。
“您好,这里是人界驻妖界和谐安定文明管理委员会。”荧捏着嗓子,夹里夹气地进行营业,“请问您……”
还没等荧的舌尖弹出下一个词的调调,电话那头陡然传来的炸裂声就惊得她通体一震。
【搞什么鬼!】
电话那头的帅哥听起来也吓了一跳,这点让荧不由得心生奇妙的欣慰……虽然下一秒,她就把这股子针对正常人的情感揉吧进办公室角落的垃圾桶里。
【你们硬塞怎么可能塞得进去!】
【为什么不能?先生说过他的身体构造异于常人了……对吧,钟离先生?】
【别犯贱,他尾巴打人很痛。】
【……我先出来吧。】
荧果断挂掉了电话。
看来,我果然是拿不到勇敢者才配拿到的工资了。她捂上脸,忧伤地想着。
龙龙先生爽吃兄弟盖饭
身体异于常人的先生,一定能吃下四根吧 ![]()
这也太好冲了吧(发出了和黄毛一样的尖锐爆鸣声)
穴兄弟什么的,明明完全乐在其中啊!(黄毛尖叫
一次4根,先生真的吞的下去吗
也就是说其实大家早就看到了钟离先生的猫猫龙尾巴!!!我敲太可爱了!
啊啊啊啊啊有后续吗好喜欢啊啊啊啊啊(抓心挠肝)
我靠钟离先生你果然是世界上最贪心的最喜欢收集财宝的以及一并拿下了四位帅气可爱性感男友的最厉害的龙先生。
只有莹没有和所有人达成共识了吧哈哈哈哈哈哈,说不定人家说好的就是一起约会 ![]()
先生的身体异于常人,即使是四个也可以嘟,![]()
啊啊啊啊啊救命太可爱了,我真的笑得腹肌都要出来了,所以先生最后还是乖乖吃下了四根呢bushi
笑得有点受不了了(捂脸)又淫乱又生草的,,米缸老师太牛了
先生爽吃
我也爽吃 ![]()
龙先生!!!!果然这里只有荧没有和大家达成共识吧 ![]()
我倒是注意到了龙先生把婚姻登记表放在了口袋里,说不定等四只橘子吃完了以后才发现龙龙是要和他们四个结婚的
他们会高兴的吧【?】
【你们硬塞怎么可能塞得进去!】达达利亚
【为什么不能?先生说过他的身体构造异于常人了……对吧,钟离先生?】阿贾克斯
【别犯贱,他尾巴打人很痛。】柴尔德
【……我先出来吧。】埃阿斯
受不了老师的人物刻画真的太生动形象了…光看对话就知道是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