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苦尽甘来太好了
BE预警,角色死亡注意
BGM : みちゆき-引田香织
达达利亚现在几乎不回自己的高级公寓了,比起那他更喜欢钟离的出租屋。特别是那张不大的床,让他抱着钟离的时候有种奇妙的安全感。
青年的到来也让这个房间逐渐充满生气——那些书籍文稿变得整齐而有条理,带有裂痕的衣柜也装进了青年的衣物。两个同款不同色的马克杯,卫生间潮湿的镜子下,两把牙刷依偎着靠在玻璃罐内。那个钟离伏案工作的桌上,达达利亚放了个小小的鱼缸,青绿色的水草漂浮着,红锦鲤在里面摆来摆去。看着现在这个像模像样的家,他不禁感叹,
“这就是所谓的构建爱巢吧。”
正在赶稿的钟离差点被茶呛了一口。
总觉得他说这话怪怪的,有些别有用心。
达达利亚丢掉了钟离用来捆绑自己的绳子。除了去打比赛的时候,他都会陪在钟离身边。当钟离毒瘾发作时,达达利亚会像第一次那样用自己的身体控制住他,以免尖锐的东西将他弄伤。每次精疲力竭的挣扎后,达达利亚总会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他又一次,再一次,从腐烂的污泥中夺回了他。青年抱着钟离被汗水浸湿的身体,听着他负隅顽抗的心跳。
面对青年直白的爱意,钟离总是微笑着,或吻他,或拥抱他,但从未口头回应。两人心照不宣,在光亮的,昏暗的,浓情蜜意肆意滋长的房间内抵死缠绵。
血流如注的过去也好,穷途末路的未来也罢,只要他安然无恙自己便再无所求。
吃药,定时去医院复查,向社区报备,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陪着他出门散心,C市市区的公园被俩人逛了个遍。晨曦的露水和夕阳的余晖,闪烁着,零零散散,落在众人的身上,也落在他们肩头。
“你那时准备去哪?”“汽车站那次?我打算去看看以前生活过的福利院。之前照顾我的老师也许还在那工作,我想,远远看一眼。”“我陪你去。明天就出发。”“哈哈你不觉得太突然了吗?”“能做的事就尽早做嘛。”
得快一些,再快一些,把在他生命里空缺的年月补齐。那些曾滋养了他的善和美,他在意的人和事。达达利亚将他们仔细放在手心,爱屋及乌的惦念着。
秋末,旭风和畅。钟离在大巴里合着眼,靠着达达利亚毫无防备的小憩。俊美的眉眼在光影交错中或暗或明。青年闻着他发间的香气,握住他修长的手指,缱绻的感受着他的温度。通向福利院的道路两旁种着银杏,树叶一层一层,铺满了人行道。下车后他们手牵着手,走过通往回忆的路,像是漫步于巨大的画布之中。路的终点,一位鬓角斑白的女士带着孩子们玩捉老鹰捉小鸡。怀念的氛围充斥在钟离身边。
“钟离,以后有机会的话,跟我回至冬见见我的家人吧。我跟他们说了你的事,大家都好奇得不得了。”“你怎么说的?”“我说我的未婚夫人超好的,博学多识,性情温和,长得还特别好看。”“哦?我们订婚了吗?”“当然了。”达达利亚拿出准备好的戒指,套在钟离的无名指上。“不喜欢的话现在就可以拿下来哦。”“怎么会,”钟离看着镶着黄色宝石的戒指,“你的品味一向很好。”
年末,魈久违的打来了电话。他说上次那车橘子分给了局里的同事,大家赞不绝口,吃了个饱。他很好,最近也比较太平,多的都是一些琐事。达达利亚愉快的说,“你的钟离老师现在完完全全是我的了,按理说现在我也算你的老师。”“等你打赢我再说吧,小鬼。”“钟离先生你看他凶我~”
魈只恨不能通过无线电波给他一拳。
“魈,你需谨记,任务为重,但性命更为宝贵。你是我最优秀的学生,我对你的期待,比起有所建树,更多的是希望你能平安。”
“老师……我也希望您能平安顺遂。”
————
钟离生日这天,达达利亚亲手做了个至东风味的巧克力蛋糕,上面放了很多车厘子。
“我特地做得没那么甜。”青年狡黠一笑。“你一定会喜欢的!”“除了海鲜类的菜你做的我还没有不喜欢的。”
摇曳着的暖黄色烛光下,两个人面对面坐在达达利亚新买的地毯上,青年拉住钟离的手,贴在自己热乎乎的脸颊上,无比郑重又带着近乎扭曲的爱恋。男人眼中金色的涟漪在火光下点亮了青年的混沌的瞳孔,
“钟离,感谢你,感谢你能来到这世上。”
从前的达达利亚疯狂又理智,未曾想过突如而来的情潮会将自己彻底淹没。带来潮水的人握住自己的手,与自己一同下坠。
“阿贾克斯,我才应该感谢你。”
钟离从身后拿出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我用第一份稿费买的,没有你准备的精致……”
他比我还早。
达达利亚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快不会了,心脏几乎要将他的胸腔撞碎。一颗嵌着海蓝色宝石的戒指静静躺在典雅的盒子里。
“本想在你生辰时给你,但……我不想等那么久了。”
“我第一次看到它,就觉得像你的眼睛。”
“现在有两枚戒指我还真有些不知所措了……”
还没等钟离说完,达达利亚的怀抱就接踵而至,
毫无疑问,他爱着我,一如我爱着他。
“钟离……钟离……”
没有什么话能比他的名字更能表达此刻像岩浆一样迸裂的感受。
“我要把它带在胸口,让它永远陪着我。”
钟离没能和达达利亚回至冬,正如达达利亚要继续他的地下拳击事业一样。
不可能
因为黑暗,和黑暗。
但是那又怎样呢?他们拥有彼此。那些五彩斑斓的日子是真实的,鲜活的。胸口和无名指的戒指无时无刻不在提示着那份无言契约的重量。和爱带来的痛苦一样,这是二人活在当下的基石。
充满烟火气的时光,一过就是三年。仿佛是偷来的美梦。但偷来的东西,总是要还的。
钟离消失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其实并不算毫无征兆,但也足够突然。
这段时间,钟离总是心事重重。达达利亚用尽各种方法也没有问出所以然。他金色眼睛的爱人只是看着他,淡然又温情脉脉。
“阿贾克斯。”
他轻声呼唤青年的名字,像极了那些温存的日日夜夜。
那天,达达利亚做好了午饭,只觉得钟离这袋盐买得实在太久。无意间瞥到男人留在鱼缸旁的两枚戒指,他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太阳西沉之前,金色的光辉将整个房间照亮。青年背对着这片辉煌,焦虑将他的胃反复炙烤,他战栗着,几乎要将它整个吐出。
男人常用的杯子里,还剩着一半,他为他沏的茶。
“钟离……钟离……”
他抱住自己的脑袋将自己缩成一团,呼唤着他,一如往常。
————
(钟离)
我觉得自己是无所畏惧的,不然也不会去选一条异常艰险的路。
做缉毒警察是我绝不后悔的事。除去我个人的信念,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什么指引着我,似乎是一个心愿。具体是什么,我总是想不起来。不过没关系,只要一路走下去,也许就能找到答案。
后来……唉,后来就不去提它了吧。
只记得若坨死的那天,世界下仿佛下了一场血雨,将我们的理想浇了个透。之后我辞去了工作,因为我知道自己不能也不该再留在那里了。最坏的结果不过如此,我早已做好了准备,只是,我也动摇地想过,我的人生,也许本不该是这样。
但人总是要向前走的。
因为人就是这样坚韧的生灵。
我在阴暗的角落执拗的活着。没有任何原因,只为生存。当生的理由抽丝剥茧,逐渐变得简单时,驱动也就越来越接近本能。不过我偶尔也会抬头看看天空,感叹幸好之于地上的万物,它永不会变。
那天,一个青年咄咄逼人的出现。奇怪而又矛盾,带着我不熟悉的另一种勇敢,在这世间桀骜不驯的奔走。直到他把他的心捧在手上,推到我怀中。
我开始害怕了。在那些毒贩面前吸入海洛因的时候,我都没有这么害怕。
他如此滚烫,以至于接近我,就会将我灼伤。
我推开他,他反倒追得更紧。仿佛要将我肮脏的骨骼一并吞下。
人理因看得更长远,将美好寄托在有出路的人或事上。但他似乎生来反叛,不屑于这些条条框框。不仅对我的警告熟视无睹,还朝着我的方向,肆无忌惮,亦步亦趋。热烈的,单纯的,近乎疯狂,好似他家乡盛开的向日葵。
但他又是如此温柔。
细心又稳妥,事事为我考虑周全。在乎我不在乎的,关心我不关心的。望着我早已习以为常的伤口,为我流泪。
在他深沉的蓝眼睛里,除了我自己,我什么也看不到。
这是正确的吗?这是合理的吗?我冥思苦想,他不管不顾。我一叶障目又自欺欺人,认为也许一夜欢愉就已足够,经历尚浅的年轻人尝到甜头便会佛手而去。但他竟在黑夜中,颤抖着告知我他的真名。
我丢盔弃甲,落荒而逃。他找到我,拉住我,垂头丧气又无比委屈,
“我怕你不要我了。”
我怎么舍得不要你。怎么舍得。
看着他,仿佛将过去现在与将来重合。他指着我不忍直视的期待,逼我直视。是啊,若不是他熊熊燃烧的心火,怎会将我的伪装烧个干净。
我的男孩自冰天雪地的雪国而来,带着纯粹和炽烈,试图温暖我天寒地冻的人生。
可是阿贾克斯,这份爱我无以为报。除了你,我真的一无所有了。
我是个不负责任的长者,明知前途渺茫还心存幻想。他早已知晓,却比我坦然,不去要他本就该得到的东西,单单感激我的降生。那一刻,我也跟随着他的心绪,仅为这毫无缘由的生命而喜悦了。
所以阿贾克斯,我不得不走。他们还是找到我了。
水蛭一般的蛆虫竟然还有剩下,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对我动手,对你动手。
在我们灵魂交合的时候,我终于理解了畏惧为何。
我很抱歉,我的阿贾克斯。我还是把黑暗带到了你身边。我不该期待永不会来的明天。
我有罪。
但我仍要挣扎,不死不休。把他们全部拖入地狱,让他们为我和死去的战友们陪葬。
通过魈,我将此事告知了总部,再真假掺半,向他们透露我仍是警察的消息,把不存在的所谓“绝密”和你的生死绑在一起,这样能保证你暂时的安全。剩下的就是离开了。
等我带着“绝密”离开我们的家,他们就不会顾及你了。
阿贾克斯,你得活。去走你该走的人生,去看你想看的景色,时间会治好你的伤。
我坚信,你不屈的心同我一样。
只是,我还是舍不得你,阿贾克斯。
舍不得你的一切。
我还没有,我还不能说爱你。
被挖出心脏的那刻,无数记忆穿过我的大脑,我突然记起了那个愿望,
“我想知道,那时的他们是抱着怎样的觉悟,站在我身旁。”
原来这就是属于凡人的决意。
呵,这群贪婪残忍的蠢货绝不会知道,我的心脏早已寄托于我北国爱人的身上。
三周后,魈登门拜访。这次是真正的结束了。虽然已经收网,但他们仍然没有找到钟离,或是他的遗体。那些渣子对他的去向闭口不谈。为了彻底的安全,魈还是建议达达利亚返回至冬。暴瘦的青年只是摇摇头,笑了笑,
“不必了。他们若是来找我就尽管来。”
看着他本就深邃的眼睛现在近乎凹陷,魈忍不住开口,
“你知道老师是希望你…”
“我明白。”
他抬手摸了摸魈的头,
“我明白的。我选择跟他在一起,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他不会不辞而别,离开了也一定会回来。所以,他确实死了。他想让我活着,既然如此,我就活着。我听他的话。但璃月,我还没有走遍呢。”
他最爱的璃月,我想好好看看。
魈忍耐着即将落下的眼泪,声音微不可闻,
“谢谢你……”
初冬,落叶凋零,室外的寒风萧瑟地刮过。达达利亚将钟离的书和文稿寄给了当地的图书馆和他的编辑。之后便租了个车,带着钟离剩下的东西去了城郊。
他搭起了一个火堆。
男人剩下的一切在他的眼中熊熊燃烧。烧掉他的东西,也烧掉自己身体中的一部分。
终是什么都没留下,什么都不敢留下。
退掉了小小的出租屋,卖掉了自己的公寓。达达利亚带着他们的戒指,去了璃月的山河湖海,名山大川。这些地方美不胜收,一如钟离所说的那样。
旅程的最后一站是一个不知名的湖泊,达达利亚觉得此处风景很美,像一块碧绿的宝石。达达利亚将戒指放在了那个蓝色的丝绒盒内,沉入湖前,他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放了手。
他的身体会在哪里?土地中?还是湖海里?也许这也并不重要,达达利亚只知道,他就在璃月,和那些壮美的绝景同在。
只不过,想他的时候,看什么都觉得无趣。美丽的一切似他,又不是他。哪怕是最好的石泊也不及他的眼睛。
钟离,若像你说的那样,愿我健康安乐,长命百岁,我该怎么做?
告诉我,好不好?
————
(安格琳娜)
距离我从璃月回到至冬,已经过去二十五年了。
您问我之后的情感生活?我想我应该是从那次之后彻底失去了对恋爱的兴趣。倒不是说有什么偏见,只是,不想。不知您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
回到至冬之后我沉迷学习,又拿了好几个学位。家里人十分欣慰。倒是对于以前我仅是介绍认识就冲动订婚的行为心有余悸。是的,我家里人觉得读书比急匆匆组建家庭重要多了。这个思想在至冬挺前卫,我倒是觉得欣慰。没人催婚确实是件好事。
这些年我一直忙着自己的事,很充实,觉得这样愉快的过一辈子也不错。
您问我的前未婚夫怎么样?说来也是巧合,我们前不久刚见过一面。我打算去书店找一本刊物,正好看着他带着孩子买故事书。小小的女孩,跟他很像,蓝色的大眼睛,亮亮的,像个洋娃娃。之后我们去咖啡屋喝了一杯,小朋友很乖,自己看书吃点心。
我们之间确实没有什么值得一说的感情纠葛,除了那个隐藏在我和他心底不可触碰的秘密。
十二年前他从璃月回到了至冬,那时我们就有见过一面。他变了很多,变得更成熟也更沉默了。当时我问了钟离的事,才知道他已去世。达达利亚说得很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只是最后,他眼底闪过一丝深重的,不易察觉的情绪。
“十年了,我连梦到他都是一种奢望。”
我竟也不可自持的感受到了悲哀。
说实话,我已经记不清我唯一喜欢过的,这个异国男子的相貌,但他带给我的那种特殊的感觉,我仍浅浅的记得。
之于我,已是如此。对于他,难以想象。
但人总是要走下去的。带着遗憾和怀念,像至冬的坚冰一样,溶解之时才褪去坚硬。
看着他下垂眼角和脸上的纹路,我不禁想到大家都还年轻时的样子。那时我们站在璃月标志性的银杏树下,各怀心事想,看起来却大都相同。
(达达利亚)
难得的好天。
我抱着女儿走向阁楼。这个杂物间是该好好的收拾收拾了。
我的宝贝刚刚三岁,正是粘人的时候,做什么都要跟着我,让我头疼又怜爱。说实话,我这个年纪要照顾这么小的孩子,还是有些力不从心。您说我结婚结得晚?啊哈哈……确实,至冬这普遍早婚早育,我这情况的确非常少见了。原因嘛……说来话长。
也是惭愧,因年轻时肆意妄为,打地下拳击时留下了很多旧伤,天阴时我的关节总是疼个不停。不过嘛,我对电闪雷鸣的雨天还是有些喜欢的。特别是闪电划破天空的瞬间让我觉得颇有美感。
我和妻子是同事,都是有那么点过往的人。对于那些,我们都闭口不谈,毕竟一说起来我俩都得喝个烂醉,那样子确实挺滑稽的。
您问我对过去还有什么看法?嗐,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还能有什么看法呢?到了我这个年纪您就会知道了。时间一长,很多事都变得模模糊糊,真实和虚假相互交织,就像做了一场大梦。您别说,有时我会觉得自己仍在做梦呢。
很多时候,就想这时间过得快点。活着是挺考验人耐心的事,就像上班那样,你就想赶紧弄完赶紧下班。但是有时又会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一下子自己就老成了这个样子。
您说,之前怎么就没人跟我说过长命百岁是个苦差事呢?
当然了,现在房间内有更大的苦差。这些箱子放了得有两年了,动都没动过。突然要收,简直要命。我穿好扫除装备,就等着大干一场了。我女儿东翻翻西摸摸,不知从哪个角落拉出一个木制的盒子,非得给我看。我用毛巾擦了又擦,和她一起打开了它。
“爸爸,这是什么呀。”
“这个是璃月的扇子。”
搞半天是回国前一股脑托运回来的行李。我看了看,里面是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基本都是我旅游时在景区买的。既然小丫头那么好奇,就再看看能有什么好东西吧。
我把物件们拿出来后,发现盒子底部有一个老旧的硬壳笔记本。不知为什么,我心中生出一些抵触。我不太想打开它。但它似乎有种特殊的魔力,令我今天非打开它不可。带着些忐忑,我还是将它翻开。
也就是个空白的本子。
我如释重负。
正当我舒了一口气的时候,一张照片掉了出来。女儿捡起它来,指着上面的人对我说。
“是爸爸。”
我定睛一看,上面正是年轻时的我,靠在一个十分眼熟的沙发上睡觉。鬼使神差的,我将照片转了个面。
那是一行苍劲有力的字。
Ajax
眼睛比脑袋更快一步认出了字的主人。
记忆在我头顶开了个洞,呼呼大作的狂风和那些迷幻又真实的过去源源不断灌了进来,弄得我脑仁生疼——
他穿着酒保服,看起来合身又优雅,走路总是挺直了腰板,做事也认真得体;他总是香香的,我以为他是搽了香膏,后面才发现那只是洗衣粉的味道,他总是一不小心倒太多所以才有这样奇妙的效果;他不喜欢吃海鲜,害得我一直无法展示自己的拿手好菜;他看起来不好说话,其实经不起撒娇和央求……
……
……
他与我诀别那天,穿了我第一次邀约他时穿的白衬衫,我看着他,仿佛时光倒流。
自他死后,我再没流过一滴眼泪。而现在,我不得不用手捂住脸,五官抽搐着近乎变形。我想咧开一个笑,却发现怎么也笑不出来。
求你了,求求你了,老天。至少别让我在女儿面前,狼狈得像条可悲的丧家之犬。
“爸爸,你哭了吗?”
————
又是一年云淡天高的时节。
璃月境内随处可见的银杏树将这个国家再次染成了金色。美丽的,金子般的国度。和它的名胜古迹一样,典雅厚重。
一位异国老人漫步在璃月街头。他虽然已至暮年,但看上去精神任然很好,特别是那双蓝眼睛,烁熠闪耀。多年之前,它们曾黯淡无光,直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男子出现,悄无声息地将其点亮。
他去了之前自己生活过的地方,发现那早已夷为平地。听说之后会建起一所学校,风华正茂的年轻人会在这里成长。
一切都很好,欣欣向荣,生意盎然又充满了希望。
他抬头,让美妙的光线沐浴着自己,就好像站在一条金色的河流下。河水带着来自过去的温度,暖暖的,令人沉醉。
“让我的爱像阳光一样包围着你,而又给予你光辉灿烂的自由。”
——泰戈尔《流萤集》
END
会有甜甜の番外(认真)
哦呜怎么会是be呜呜呜让我为水岩绝美be爱情流泪呜呜呜呜
番外就是HE了 ![]()
哦莫谢谢太太复活之恩
居然是be,有点意外,我还以为故事会平静的发展下去,但是写的好美,啊不知道怎么形容,感觉好美
谢谢~其实有一些BE的伏笔,比如那个相濡以沫的典故,明知是末路还是坚定的选择,遗憾光亮又美好,如果能带给大家这样的感觉也算是达到我的初衷了。
前文小达的梦好像银河铁道之夜一样呢
偿(黄金之川 番外)
男子高中生恋爱日常
————
阿贾克斯家的小黑猫走失了。
那是他们家从至冬搬到璃月之后养的宠物。弟弟妹妹在一个雨天捡到了它,全家人都宝贝得不行。今早托克本想和它一起玩却发现怎么找都没有它的踪迹。小家伙们急得大哭。还好是暑假的最后一天,年长的兄弟姐妹则纷纷出门寻找,阿贾克斯也不例外。
对了,小猫的名字叫哈哈。
所以当地居民一大早就听到此起彼伏的哈哈声。
“哈哈!哈哈你在哪里!”少年一边叫着小猫的名字一边觉得自己现在看起来肯定蠢透了。亏得当时觉得这个名字好玩,现在看来,也确实好玩,就自己这个样子的话。
下午五点,阿贾克斯觉得自己升华了。
“……哈哈……哈哈”
也不知道猫肉好不好吃……
正在他放空自我的时候,哈哈出现了。阿贾克斯一个兵贵神速把小猫当场拿下,夹在嘎子窝下就往家里走。回到家时,他正准备邀功,就发现托克怀里也抱着一个哈哈。
两个哈哈大眼瞪小眼。
他这才仔细看了看自己腋下的大爷,带着个深蓝色的脖圈。
黑猫带深蓝色脖圈也太不显眼了吧!而且还没有名牌,这……一个家应该是可以容下两个哈哈的,可此哈哈非彼哈哈,并且这位大爷应该也是家猫。
“哥哥~刚才哈哈自己回来了~”
好你个哈哈!
小猫咪可不懂少年的气急败坏,一个舔着肉垫,一个摇着尾巴。
于是阿贾克斯只好带着猫大爷出了门。“说,你是哪家的?”这会换他和它大眼瞪小眼了。
总之先把他送回原来的位置,看看情况。实在不行……就带回家,叫它嘻嘻好了。少年回到捉拿小猫的地方,正蹲着思考如何接纳这位新的家庭成员时,一个人影遮住了他。
“经玖?还有这位…… !阿…”
阿贾克斯觉得自己确实自大了,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的璃月话学得好,身后这人说的他不就没听懂吗?
他转头,正对上一双金灿灿的眼睛。
哇……
“同……同学,这是你家的猫吗?”
阿贾克斯站起身,估摸着这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应该和自己一般大。
“……是啊,今天它偷跑出来了。谢谢你帮忙照顾。”
“啊哈哈哈……不客气不客气。”阿贾克斯心虚地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差点被“绑架”的小猫本来还好好的,一听阿贾克斯说不客气立刻在他怀里给了他一爪,然后毫不留情的挣脱了他。
看来在小动物面前半点虚假来不得啊。
对面的璃月少年一看他被抓了,紧张得不得了,当下就握住了他的手,
“你没事吧!让我看看!有没有很疼?!”
一个去医院晚点就愈合了的伤口,甚至一丝血都没有。
阿贾克斯看着对方担忧的脸,懵了一下才发现,这个距离对于陌生人来说实在太近了些。不过,他近在咫尺的气息让自己觉得莫名的安心。
“我没事,别担心。”
阿贾克斯不自觉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叫阿贾克斯,你呢?”
金色的眼睛同他对视,似乎也带着笑意,
“你好阿贾克斯,我叫钟离。”
————
“钟离……我真的没事,真的。”
“不行,我得对你负责。”
钟离一手抱着小猫,一手牵着阿贾克斯,说什么也要带橙色头发的少年去自己家消毒伤口。阿贾克斯就这么被牵着,觉得脚下轻飘飘的。
感觉有点奇怪,有点开心,有点……习惯?明明才第一次见他啊?不过他的手掌竟然意外的有肉,软软的,好好摸。
嘿嘿。
不对啊,这可是个男生!再漂亮也是个男生!阿贾克斯你清醒一点!
啊,好像是男生也没什么问题……
阿贾克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他乐呵呵来到钟离家,乐呵呵向钟离的父母问好,乐呵呵的进到了钟离的房间。
在钟离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阿贾克斯把事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钟离被逗得眉眼弯弯。
“你家额,经,经玖,和我家哈哈长得一模一样。黑猫是不是都长一个样啊?为啥非得给它弄个深蓝色的脖圈呢,它俩都快融为一体了。”
“我喜欢深蓝色,所以……”
嗯,这理由挑不出什么毛病。
“钟离你刚刚说你家才搬到这对吧,以后我能来找你玩吗?”
联系方式能不能……
“当然可以,我加一下你KK吧。”
哈哈万岁!经玖万岁!猫大爷们万岁!!
虽然钟离留自己吃晚饭,但家里人已经打电话催着回家了。阿贾克斯念念不舍的离开了钟离的家。瑰丽的夕阳下,他忍不住回头去看,发现钟离还站在自己家小花园的台阶上,静静地注视着他。
钟离,明天我是不是还能见到你?
第二天开学,阿贾克斯傻傻的看着刚做完自我介绍的转校生发呆。在班上同学或好奇或兴奋的窃窃私语中,俊朗的少年走到他右边的空位旁放下书包,“以后还得麻烦你了,我的同桌。”他的长发干干净净地束着,白色的校服衬衫上带着淡淡的,他家院子里霓裳花的香气。
少年困惑又惊喜,不论是对钟离的到来,还是对他产生的微妙而依恋的情绪。
世界上真有这么巧合的事吗?就算有也太过顺遂了。好像真有看不见的线将我和他绑了起来。
好得很,绑得再紧些。
“钟离,今天放学来我家吃饭吧。”
他们沿着郁郁葱葱的路,踏着晚霞,走过树影婆娑,谈天说地。
阿贾克斯的家人非常热情的招待了钟离,他很讨小朋友的喜欢,三个弟弟妹妹缠着他让他讲故事。姐姐察觉出少年摇摆不定的心事,悄悄问他,“这位小哥怎么从没听你说过?”“我昨天才跟他认识……”少女顿时了然于心,“以后多叫他来家里玩吧,你也把握机会。”“!我……”“好啦,我还从没见你为了谁慌张成这样呢~”听到他们对话的哥哥竟也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哈哈这时倒是贴心的走了过来,用他的小脑袋蹭了蹭阿贾克斯的脚踝。
关键时刻还是猫大爷贴心啊。
被小猫抚慰了窘迫的少年不知道,那个让他窘迫的始作俑者,眼神一直若有似无地停留在他身上。
转眼半个学期过去了,两个少年近乎每天都形影不离。日出日落,他们都在一起。放学后,他们常常会绕一些远路,各种各样的小理由,让彼此舍不得回家。阿贾克斯在朝夕相处中越来越难以分辨自己对对方的感情。
他可以确定自己非常喜欢钟离,但看着他,总觉得有一种比喜欢更加深刻的心绪。像暗自生长的紫藤,将自己原本无忧无虑的心紧紧缠绕。不经意间,柔软的花朵已缀满枝头。明明与他相识的时间如此短暂,这份淡淡的苦涩和患得患失的焦虑究竟从何而来?当钟离温和地望向别人的时候,阿贾克斯恨不得用自己的身体将那视线切断。
想让那抹温柔的金色只为自己停留。
午休时分,两个少年站在天台,在柔和的秋风下看着纷纷飘落在校园里的银杏树叶。
“阿贾克斯,你有想过以后吗?”
“以后?你是说以后想做什么吗?”
橙发少年伸了个懒腰,
“我从来都没什么远大的理想,毕竟读书学习也是大家在做那我就做了。但是吧,我确实有个目标。”
“我想当警察。”
听到答复的璃月少年睁大眼睛看向了他,
“为什么……想当警察?”
“我也不知道,只是,想这么做。”
风吹拂起少年的发丝,他轻快地笑出了声,
“哈哈你会不会觉得我这突如其来的目标很奇怪呀。”
而他下一刻看到的情景,让原本绚丽多彩的景象瞬间失去了颜色,世上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
钟离那双美丽的金瞳淹没在泪水中,仿佛下一刻就要融化。
懵懂的北国少年在倾慕之人突如而来的悲伤中如坐针毡。
“钟离……”
他想接近,却举步维艰。他想安抚,却口不能言。
谁知对方先人一步,在悠远的青空下吻上了自己微微颤抖的唇。
十六岁的初吻,带着淡淡的咸味。
这天的放学时光和以往不太一样了,弥漫在两人间悦动着的空气让路人看了都脸红心跳。静谧的的小道上,橘发的少年战战兢兢,
“钟离……你,你是从,从什么时候喜,喜……”
“喜欢上你对吗?”钟离一边说着一边牵起了阿贾克斯的手,
“我对你一见钟情。”一个吻落到了满脸通红的少年的手背上。“阿贾克斯,我喜欢你。”
可怜的少年当机了,他连自己的名字都快忘记了。
“阿贾克斯,你怎么了?”钟离明知故问,又在他的耳垂上亲了一下。
“你,你不能这样……”
“那你想让我怎样?”
阿贾克斯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他抱住钟离的腰,“你怎么可以比我早说……我真的很不服气!”
一条气鼓鼓的,红色的河豚。
他从未变过,像以前一样可爱。
“阿贾克斯,”钟离浅笑着贴近他的耳朵,
“今天来我家过夜吧,我们……小声一点。”
END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又活了!
能够圆满我也很开心(泪)
呜呜呜我又哭又笑的
(´・ω・)ノ(._.`)
蹲蹲后续
已经完结宝~
完结撒花![]()
How i can read full chapter 10- ![]()
老师写的太好了啊啊啊啊最喜欢是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