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金的十三页(更新至第六卷第十七章)

这周的新一章也更新啦,有大惊喜!

好厉害啊,我要一直追到最终章

嚼嚼嚼,皓齿!达达快点救出你的美人鱼老婆!

第六卷 无望之国 八

见达达利亚站在原地沉默不语,弹幕倒是沸腾了起来。

「……妈呀,这得多疼啊呜呜呜呜,我们先生怎么总是这么惨」

「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谁把守护了云间千百年的守护者囚禁在这里了!!!」

「吱儿哇!!!.JPG」

「达达你说句话呀……你会把我们的摩拉克斯救出来的对吧……你说句话呀!!!」

「停停,大家都先冷静一下,达达利亚是肯定会救出摩拉克斯的,但当务之急应该是弄清楚摩拉克斯为什么会被囚禁在这里,以及救出摩拉克斯之后会不会造成什么影响。毕竟守护者无缘无故失踪数十年,命定的异世神明才能来到此处的预言,格兰莉亚和歌洛尼亚消耗大量魔力打开通往此处的传送门,还有那些从摩拉克斯身体中汲取血液和魔力的丝线,每一个都不同寻常。」

「……说的也是,那我要阴谋论了,难不成这里就是那位大祭司所说的破损的能量核心,摩拉克斯用自身填补上能量的缺口来延缓下坠?」

「?你倒是阴谋论啊,我怎么只看到了一个伟大的为了国度不惜牺牲自己的守护者」

「等会儿,打字呢,我还没说完,除了填补能量核心之外,守护者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吧,比如寻找新的替代物——能让他做到这个份上说不定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经过了寻找发现根本没有所谓的替代物,云间国度一定会坠入海中,自愿进入核心填补能量缺口,另一种则是,知晓了这个真相的云间人将他们的守护者变成了替代物。」

「?不至于吧,摩拉克斯可是守护者,他拥有的力量并非凡人可以碰瓷的,那些人怎么能够做到将守护者囚入能量核心的?」

「这就不知道了,只是合理推测,我不相信这个所谓的能量核心大祭司没有来过,既然知道能量核心破损也知道云间不断下坠的事实,怎么会不知道摩拉克斯就在这里」

「好吧,我居然快要被你说服了,但这一切都需要建立在这个水立方确实是能量核心的基础上,不然所有的假设都不成立」

「藏得这么深,还会抽取摩拉克斯的魔力,感觉是能量核心没跑了」

「也不一定吧,说不定只是摩拉克斯的永恒囚笼,抽取魔力输送去的地方才是能量核心」

「猜那么多干什么,让达达利亚调出系统面板一看就知道了」

「……我服了,你说得对」

达达利亚看着弹幕分析信息的同时也没忘了自己思考,他所见证的总归要比屏幕后面的观众们多一些,但无论何时集思广益都不失为一个好办法,甚至年轻人在调出系统面板检索眼前巨大的水立方发现它真的是能量核心之后,悲哀地发现所有的思考都回到了那一个问题上。

摩拉克斯……这位守护者,似乎真的成为了堵上缺口的那一个补丁。

“你们也看见了……至于真相如何,就等唤醒摩拉克斯之后再问吧。”达达利亚打定了主意,对着直播间光屏的方向点了点头,随即像先前试探的那样将手伸入了水立方之中,流动的水中央似乎有着吸引力,让他的进入畅通无阻。

于是他轻轻跃起,如同游鱼一般穿过分割水与空气的屏障,淡蓝色的水世界在达达利亚的眼前展开,没有任何的窒息感,眼前的世界显得十分纯净通透,那些被血液染成金色的丝线也越发明显,它们无处不在,达达利亚的手却从丝线上穿过,仅留下些微的烧灼感。

水波荡漾开来,丝线也随之摇晃,好似它们只是存在于水立方中的幻影,如果不是达达利亚在魔力的加持下看见了被丝线穿透的摩拉克斯,也会以为这些都不过是自己的臆想。

真是古怪……达达利亚这样想着,沿着丝线汇聚的方向游去,姜黄的短发被流水拂起,竟也变得越来越长,海藻一般飘在达达利亚的身后,一双鱼鳍状尖耳从发丝间探出,为本就长得如同红丝绒包裹的银白利刃的达达利亚添了几分妖异。

「?夫妻相」

「……神他喵夫妻相,达达利亚越长越像摩拉克斯了」

弹幕调侃起来,终于抵达摩拉克斯面前的达达利亚也顺势撩了一把长发,上一次头发这么长还是莉娅时期,也不知道小少女现在和她的钟璃会长怎么样了:“好看吗?像不像达达莉娅?”

「你们同一张脸,说什么胡话呢」

「那也不是,莉娅看起来就柔和很多,达达显得锋芒毕露的」

“要是制作组知道你们这么惦记,怕不是之后哪个副本又给我性转了。”最后调侃了一句,达达利亚把注意力重新挪回眼前的正事上,他握上摩拉克斯交叠在胸前的手腕,轻轻往外一拽。

摩拉克斯的手被他拉动了,原本蜷缩着的男人舒展了身体,那些丝线却也在此时被激活,一瞬间贯穿达达利亚的身体,尖锐的疼痛从伤口上炸开,鲜红的血液往外涌出,又被丝线吞食殆尽。

“……啧。”达达利亚咬了咬牙,神情有一瞬间的狰狞,即使是在游戏中,这样的疼痛也让他连意识都在颤抖,又强撑着将摩拉克斯往外拽,丝线将他的手掌割伤,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淋漓,“摩拉克斯……现在是你欠我。”

不知是被他的这句话惊动,还是鲜血的气息终于蔓延到了摩拉克斯的鼻尖,男人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后,达达利亚看见了一双格外黯淡的金眸,那个永远沉稳如磐岩的男人现在无比脆弱,连最后一丝光辉都快要失去。

“……你不该来。”摩拉克斯看着达达利亚,好不容易被年轻人拽出的手掌颤了颤,下一秒就想往回收,达达利亚自是不肯让他这么做,两人一拉一扯就这么僵持在了原地,男人这才低声开口,嗓音沙哑,“祭品有我一个……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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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能要好久好久了,久到笔者本人也没法保证真的能写到最终章,不过,感谢期待,我会尽力写的,已经更新了新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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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了最新的一章,救是一定会救的,但是过程没那么简单——毕竟这是一个,咳,残酷的游戏

第六卷 无望之国 九

“你认得我。”达达利亚听完摩拉克斯的话,面上稍稍流露出了些许震惊,按理来说这个副本的摩拉克斯根本没见过自己,又是被囚禁在能量核心中沉睡的状态,这一睁眼看见了个陌生人不是疑惑反倒是说“你不该来”这种话实在是太奇怪了,“我们从前见过吗?”

“并未,但……梦中相见也算的话……”摩拉克斯慢慢呼出一口气,上升的气泡模糊了他的面容,也掩盖了他眼眸中一闪而逝的复杂情绪,“虽困于此地无法离开,我的意识却仍旧在看着云间之国,他们的祈祷,法阵的震颤,以及……所谓救世主的出现,我都看见了。”

“支撑不住的时候,我也会陷入沉眠,每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中总有位姜黄发色的青年,或是兵戈相向,或是并肩而战……最近的一个幻梦中,我看见他加冕为王。”

摩拉克斯讲述得很慢,黯淡的金眸眯了眯,尽力换上一副温和的笑面来,达达利亚却怎么看都觉得刺眼,他的心脏伴随着摩拉克斯的描绘越跳越快,终是没忍住换了另一只手,火焰灼断缠在腕骨上的丝线,带着水世界中不曾有过的温度落在了摩拉克斯的唇角:“笑不出来的话,可以不用保持微笑。”

这么说着,他将那上扬的唇往下按了按,又抬手抚平了摩拉克斯眉宇间拧起的愁绪,年长的守护者愣怔片刻,忽然闭上了眼睛,闷闷地笑了一声:“达达利亚,你这样……我可要以为那些梦境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了。”

“你相信平行世界吗?”达达利亚无法对摩拉克斯说出这只是个游戏世界的话,干脆找了另一个流传很广的借口,年轻人认认真真地望着那双紧闭的金眸,语气坚定,“梦境是另一个世界中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或许我们真的并肩作战过,你也曾为我加冕。”

“好,那我便相信,这些事情都曾真实发生过。”摩拉克斯睁开眼,眸中倒映着达达利亚的身影,一身狼狈的年轻人执着地抓握着他的手腕,妄图将此方世界永恒的囚徒带离,年长者又是一声叹息,同样被丝线束缚着的双手抬起,金色的光芒在他的掌中亮起,“达达利亚,我相信你。”

流淌的魔力在水世界中画下一个又一个晦涩的魔法字符,咒文旋转着将达达利亚包裹,如同大地一般广博沉厚的魔力涌来,不容分说地覆上年轻人的伤口,血肉蠕动着生长,疼痛与蚀骨的痒意一道传来,又被额间岩印扩散的清凉感驱散。

不过片刻,达达利亚身上的伤痕便尽数痊愈,只有仍旧残破的衣物提醒着他方才为了唤醒摩拉克斯遭受了怎样的痛苦,年轻人惊奇地低头看向自己完好的双手,再抬头时又多了几分底气,不怕死地想用自己的火焰烧去束缚着摩拉克斯的丝线。

“不必。”摩拉克斯拦下了他的动作,守护者摇了摇头,牵着丝线在达达利亚的面前转了个圈,金棕的长发掠过达达利亚的鼻尖,带着些许冰冷的芬芳,丝线依旧在汲取他的血液与魔力,却完全妨碍不了他的行动,“是我……不愿离开这里。”

“原因也很简单,我一旦离开,破损的能量核心便会无法运转,届时……整个云间都会无法控制地下坠,跌入海洋的瞬息这个文明就会被磨灭。”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达达利亚很不理解这种奉献精神,他抓住一根丝线扯了扯,掌心冒出火焰将其灼断,丝线软软地垂下去,瞬息之间又重新连接上,然后再一次被达达利亚烧成两半,“以及,你真的是自愿修补能量核心的吗?”

“……不是,我是被他们骗来的。”摩拉克斯看着达达利亚,只觉得眼前的年轻人像找到了玩具的小猫,挠丝线挠得乐此不疲,只不过小猫不会抛出如此尖锐的问题,让自己思考许久之后还是只能坦诚回答,“当时……我从云间之外的国度寻来了一块能量结晶,短暂地填补上了核心的缺口,大祭司见云间不再下坠,高兴地邀请我去参加庆功宴。”

“宴会上,云间的百姓们都很高兴,他们向我进献酒酿,饮下后却失去了意识,再睁开眼就在这里了。”

“即便如此,你也要救他们吗?哪怕代价是永恒的孤寂。”这次轮到达达利亚皱眉了,年轻人抓着那条丝线,简直想撬开摩拉克斯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他和《地狱边缘》的摩拉克斯有什么区别?满脑子的职责天下和民众。

“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这个国度……是我看着一步步走到如今的。”摩拉克斯点了点头,发间的耳鳍颤了颤,慢慢地垂下去,“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虽然他们犯了错,但罪不至死。”

“……你可真是圣人。”达达利亚更不理解了,他从未体验过摩拉克斯那般的视角,不如说生命有限的人类总是将视线放在眼前和自身利益相关的事情上,而不老不死的永生者看过了沧海桑田之后蕴养而出的那份气度使得他们更愿意为了一些看起来虚无浩渺的事情献身,《斯派德》的摩拉克斯也是如此,“那我要怎么做?现在的云间依然在下坠。”

“这就要靠你了,异世的神明。”摩拉克斯低下头,牵起达达利亚的手在他掌心落了个吻,守护者的唇很凉,扩散开的却是暖意,无穷无尽的魔力充盈着达达利亚的身体,年轻人忽然就看见了另一番景象——他仿若坐在云巅,云间之国所有的民众皆入眼底。

“成为我的代行者吧,达达利亚。”

“你将共享我的魔力与视野,去为这个国度带来新生。”

“好啊。”达达利亚挑眉,另手抬起摸了摸摩拉克斯垂下的耳鳍,冰凉的角质有如上好的玉石,“不过,我又想见你了怎么办?”

“我同样赋予你打开核心大门的能力,你想回来的时候,我会在这里等你。”摩拉克斯偏头蹭了蹭他的手心,两人第一次在游戏副本内如此亲昵,以至于达达利亚的呼吸都乱了一拍,年轻人急急收回手,示意摩拉克斯自己要走了,“嗯,去吧……达达利亚。”

“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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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好亲密啊啊弹幕看了又嗷嗷叫了吧(没错,就是我。)

第六卷 无望之国 十

转身离去时达达利亚的心脏依然还在怦怦乱跳,直到抵达边界空气伸手便可触及,年轻人才缓缓停了下来,藻荇般的长发随着水流的惯性铺散开来,短暂地闯进达达利亚的视野,他忽然就想要回头去看一眼。

摩拉克斯……即使身处如此境地也依旧安如磐石,他永远是上位者,本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芸芸众生,却又心怀悲悯,愿意去那红尘里走上一遭,原本冰冷的神像便也沾染了人性的暖,被如此对待也未曾心生怨怼……真是,无法理解啊。

这样想着,达达利亚叹了一口气,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像摩拉克斯做过的那样在水中转身,衣物与发梢在大片的蓝色中划出一道弧线,位于能量核心中央的摩拉克斯不由自主地就将视线落了上去,追随着蔚蓝世界中的那一抹艳色,几秒后才慢慢抬头,对上那双暗蓝的眸子。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算不上近了,即使是摩拉克斯在不使用魔力的情况下也无法看清年轻人的面容,但他就是觉得达达利亚应该带了点落寞,在想什么呢?不知道。

“摩拉克斯——”达达利亚的声音再一次划破能量核心中的沉寂,年轻人抬起手向着摩拉克斯的方向挥了挥,魔力裹挟着他的声音流淌而至,拨动了束缚着守护者的丝线,“我想了想,还是应该正式和你做个告别。”

“我会尽快找到救你的办法的——那么,我们明天,不对,摩拉克斯,我们两天后再见。”

守护者愣了一下,无奈地抿唇露出一点浅淡的笑意,同样用魔力裹挟着声音送至对方耳畔,温柔得仿佛爱人间的轻语呢喃:“无论多久,我都会在这里等你回来,达达利亚,我们两天后再见。”

听见他的答复,达达利亚这才满意地将手探出能量核心的边界,轻巧地跳了出去,落在地上的时候在水中长出的长发也消失殆尽,那双鱼鳍状的尖耳却还保留着,年轻人疑惑地抖了抖耳尖,又伸手去摸,反反复复将整个耳鳍都捂得温热才想起来解除自己身上的魔咒,这才恢复到正常的模样,他松了一口气,抬步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随着步子的迈出,穹顶上的星子渐渐黯淡,殿堂一点点恢复成最初的黑暗,大门在年轻人的身后关闭,同样的火圈在他的脚下燃起,照亮了黑石堆砌的旋转楼道,这一次他不再有对未知的恐惧,步伐也变得轻快,三步并做两步向着上方跑去,来到楼梯的尽头。

尽头处的黑石墙壁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藤蔓缠绕的法阵,大概是格兰莉亚和歌洛尼亚恢复魔力之后设下的,达达利亚伸出手去按在了法阵上,魔力从法阵中央扩散开来,将传送门投影而出,一步踏出穿过传送门便回到了出发时的神殿中,两名神侍正跪坐着祈祷,神座前摆放了各色鲜花与蔬果。

弯下腰随手拿了个苹果,达达利亚咬了一口,脆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含糊不清地询问歌洛尼亚自己离开了多久,得到的回答是不过几个小时,神殿外的天空甚至还亮着,尚未到达华灯初上的时间。

“那还有不少的时间……”咬下最后一口苹果,达达利亚伸了个懒腰,他今天经历的事情实在算不上少,从颠倒的房间中逃出,伪装神明安抚大祭司和信众的情绪,通过传送门去到能量核心与摩拉克斯会面,现在又回到神殿中和两名神侍面面相觑,真是让人疲惫万分的劳模的一天。

“不必在此守候了,我要去休息一会。”达达利亚通过魔力视野将整个神殿都扫视了一遍,精准地找到了休息的地方,虽然他也不明白一个供奉神明的地方为什么会设置这种地方,但当务之急是去好好睡一觉,然后在夜深人静地时候走访一下整个云间之国——不是用脚去走,“如果是大祭司的要求,你们也可以去另一边休息。”

“知晓,我们这就退下。”格兰莉亚站起身来,酸痛的膝盖让她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一下,达达利亚下意识伸出手去扶了小姑娘一把,一直绷着脸的格兰莉亚似乎有些震惊,抬眸看向达达利亚的眼睛,片刻后又飞快挪开,“多谢您……的好意。”

格兰莉亚站稳后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和歌洛尼亚并肩向着神殿外走去,达达利亚摸了摸掌心中的纸团,看向格兰莉亚背影的视线变得格外意味深长。

果然,无论是哪个副本中的格兰都藏着秘密,即使在《云上之国》中有了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双生子NPC,她也还是特殊的那个……就是不知道歌洛尼亚到底属于哪个阵营,若是同大祭司站在一处,那还是需要多加防范。

打了个哈欠,直到看不见神侍们的身影后达达利亚才转身向着偏殿走去,这里铺好了柔软如云朵的床,桌上的花瓶中插着支有些干枯了的玫瑰,异界的神明在随手放下帘幕后终于卸下了防备,捏着纸团就往床上一躺,打了好几个滚才趴着将那张皱巴巴的纸展开。

【冕下,大祭司对您并非表面上那般敬畏……我等无法探知他的真实意图,但……数十年前守护者的失踪,或许与他有关。】

“大祭司……”达达利亚嘟囔了一句,拧起眉头思索着这个长相和蔼的老人到底哪里不对劲,他又翻了个身,仰面看着神殿绘着守护者相关事迹的穹顶,疲惫慢慢的涌了上来,还没等他想明白就陷入了黑甜的梦境之中,“晚上去看看吧……”

系统的面板在此时弹出,达达利亚却完全没办法去关掉它了。

【支线任务——寻找云间失踪的守护者,任务完成,奖励:清醒光环。】

【触发支线任务——寻找足以支撑核心的能源】

【触发支线任务——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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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无望之国 十一

在疲惫的作用下达达利亚这一觉睡得很香,再醒来的时候整个殿宇都被笼罩在黑暗之中,只有帘幕缝隙间透进来的一丝月光为刚睡醒的迷茫之人指引方向,或许是因为睡得太沉的缘故,达达利亚慢慢坐起来,抱着膝盖发了会呆意识才慢慢回笼。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每次从副本离开之后同家人团聚的那些日子逐渐为达达利亚打上了不可磨灭的烙印,方才醒来之时,他甚至觉得自己看见了冬妮娅的面庞,小女孩正甜甜地喊着哥哥,她说,哥哥,怎么睡得这样沉呀,该起来吃饭啦。

晃了晃脑袋,那些幻象都消失了,只有达达利亚自己坐在空旷殿堂中的大床上,身下的被褥柔软万分,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达达利亚的心却忽然冷了下来,他站起身,循着空气中那一丝不同寻常的香气走去。

系统的面板仍旧亮着,达达利亚只扫了一眼就任由它继续悬浮在那里,手上倒是很诚实地将系统自动发放进他背包的清醒光环拿了出来,甫一装备上年轻人便觉得自己的大脑清醒了不少,双眼迅速适应了黑暗,他在摆有花瓶的书桌前停下,伸手拿出那一支已然完全干枯的玫瑰。

香气愈发浓郁,达达利亚恍惚一瞬,手中的玫瑰似乎绽放开来,清醒光环再一次为他的大脑带来足以清除幻象的凉意,他低下头去,手中仍是那支干枯的玫瑰。

“……他们什么时候来过这里。”达达利亚依稀记得自己睡前这朵玫瑰还不是如此憔悴的模样,也没有什么奇怪的香味,那味道一次又一次地试图引他陷入幻觉,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睡着的时候……?”

系统可没有什么睡着之后自动录像期间发生事情的功能,达达利亚只能自己思考熟睡时是否听见了什么声音,但他确实睡得很香,无论怎么回忆得到的答案都是无,年轻人无意识地揪起一片玫瑰花瓣,干枯的花瓣在他手心中被揉成了碎片。

更加浓烈的香气因为他的这个动作爆发开来,屏幕外的观众差点就要觉得自己能在屏幕上看见扩散开的粉色雾气——不管这玩意到底什么作用总之不是什么好东西。

达达利亚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这一次完完全全是他自己在作死,离得如此之近又将玫瑰花瓣碾碎,致幻的香气扑面而来即使他反应及时也还是吸入了不少,只一转头他便看见那个明明被困在能量核心中的身影出现在自己身侧,俊秀的面上满是关切神色。

“达达利亚?”摩拉克斯穿着他从未见过的礼服,象征着守护者身份的晶石耳坠垂在他脸侧,随着倾身的动作微微晃动,达达利亚几乎就想伸手去抓那摇晃的坠子,手指颤了颤又忍住了,慢慢摇了摇头。

他知道,这不是摩拉克斯,只是一个幻觉而已——真正的摩拉克斯才不会出现在这里。

额上一阵凉意,清醒光环驱散了香气,达达利亚又晃了晃脑袋,这才抬眸看向房间门口的不速之客,来访者似乎等了他很久,手中捧着一盏昏黄的灯,见达达利亚清醒过来才慢慢走近,数点星火从灯盏中飞出,落在殿宇中点燃了墙壁上悬挂的灯,光芒将荫蔽一切的黑暗消融。

“冕下。”来访者抬起头来,硬朗许多的下颌线条昭示着他的身份,歌洛尼亚保持着恭敬的神情,语气却轻佻得多,“您既然不受香气的影响,大祭司和我便不再有疑惑了……还请您,专注于寻找拯救我们的方法。”

“我可从未承认过你们的预言。”经此一遭达达利亚也有些恼了,年轻人的叛逆心理在此时涌了上来,他虽然答应了摩拉克斯会寻找修补能量核心救他出去的办法,但不希望自己三天两头被那些什么事情都不做只会祈祷,甚至可能是摩拉克斯陷于永恒囚笼的幕后黑手催促,“这般试探,若我不是你们需要的神明,你们又打算怎么办?”

“杀了我另寻出路?你们还有足够的时间么,云间早已摇摇欲坠,或许明日便会坠入深海。”

“不会的,冕下。”歌洛尼亚语气笃定,他似笑非笑,抬起右手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从达达利亚手中抽出了那朵玫瑰,放置于灯盏之上灼烧,如有实质的香气扩散开来,二人身周在歌洛尼亚念诵的咒语下一瞬间改换了场景,无穷无尽的混沌能量包裹着他们,浓烈到让达达利亚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云间不会坠落。”

直到玫瑰燃烧殆尽,他们回到了原地,微风吹起垂落的帘幕,月光静悄悄地往前挪过一寸,映在白发少年的紫眸当中,歌洛尼亚躬身行了一礼,不等达达利亚发话就转身离去:“深夜来访,扰乱了您的清梦,还请见谅。”

“……喵的。”纵使脾气再好的人大晚上被折腾了这么一通也会生气,更别说达达利亚本身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要不是顾念着自己还在直播怕是要当场骂出声来,他磨了磨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跟在歌洛尼亚身后出了神殿,从系统商城中摸出个隐藏踪迹的道具装上,往大祭司的住处去了。

大祭司的居所倒是也还灯火通明,老者坐在一尊看不清面容的塑像前似是在祈祷,经文晦涩难懂,达达利亚听了半天也没弄明白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就在以为自己要铩羽而归的时候,大祭司终于停止了祈祷,慢慢站起身来走向塑像,伸手掀开了裹住塑像的白布。

这一系列的动作让达达利亚没忍住放缓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魔力向双眸流去,于是空气中无数的丝线出现在他的视野当中。

那丝线以塑像为源头,朝着四面八方延伸而去,将整个云间都裹挟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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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又更新了

太好咯!我吃!大祭司他们真的对摩心怀恶意吗?我看得好慌

第六卷 无望之国 十二

如果能碰到那个塑像的话,说不定可以依靠系统的检索能力判断出这究竟是个什么古怪东西,它蔓延出的丝线似是强行将云间吊在了空中,难道这就是大祭司和歌洛尼亚的底气?难怪白日里还恭恭敬敬的神侍晚上直接跑到面前来挑衅了。

一想到歌洛尼亚做的那些事情达达利亚就有些烦得牙痒痒,明明和格兰莉亚长了张几乎一般无二的面容,怎么小姑娘看起来就乖顺可爱——她作为一个兢兢业业的送线索工具人,达达利亚确实怎么看格兰莉亚怎么顺眼——而歌洛尼亚已经被划去大祭司那边的邪恶势力了。

果然,相由心生这种话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相由心生不是这个意思啊喂!!!」

「等会儿,好像达达这么说也有一定的道理……达达利亚看他像坏人,歌洛尼亚也确实扮演了坏人,那么怎么看怎么坏也是真的……」

「?好吧,被你说服了」

「补药哇补药哇……最可怕的是他真的长得和格兰妹妹差不多哇……」

「早上看见歌洛尼亚的时候还在想格兰那么辛苦,终于有个人为她分担压力了,结果晚上歌洛尼亚就来搞这么一出……我大言不惭的脸都快被打肿了哥们」

「所以说补药先入为主……」

「换成我们的话,前几个副本因为格兰的原因对歌洛尼亚充满了好感,万一他搞点什么奇怪的事情我们也相信他的话,在这个副本不就玩完了吗!」

「制作组好险恶的用心!」

在和弹幕的插科打诨中时间一点点过去,达达利亚就这么看着大祭司用柔软的布料一点点擦去塑像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又重新将白布盖了回去,做完这一切老者才终止了祷告,转身朝着似乎是休息的地方去了。

直到他的身影隐没在黑暗之中,达达利亚动了,他像只灵巧的猫儿一样悄无声息地贴了过去,只不过大厅中的灯火并未熄灭,也不知道是不是大祭司诱敌深入的手段,达达利亚只能在光与影的分界线处驻足。

“系统,这个距离够你检测那尊塑像吗?”达达利亚伸手在空中一划召唤出了系统面板,蓝幽幽的光屏上下晃动了两下,随即塑像旁就浮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光屏,只不过光屏上的字迹并不像往日里那般工工整整。

【身负诅咒的塑像:■■的造物,以■■为原初之■■,攫取■■■■的神力化作禁锢的力量,维持着云间之国最后的荣光。注:造物终有磨损之日,■■之时,即万物消却之时。】

虽说字迹模糊不清,但达达利亚还是能够大致猜出这个文案的意思,四个字的名字除了能量核心中的摩拉克斯还有何人,按照他的理解姑且进行一个完形填空的话,这句话便是——未知的造物,以神力为原初之动力,攫取摩拉克斯的神力化作禁锢的力量,维持着云间之国最后的荣光。注:造物终有磨损之日,崩解之时,即万物消却之时。

那么,那些束缚着摩拉克斯的丝线通往何处,就有了最直白的答案。

真是好手段,欺骗守护者将其禁锢于能量核心填补破损之处,丝线如同寄生虫一般汲取摩拉克斯的神力供给这尊被诅咒的塑像,再将它死死地钉在高空之中。

除了摩拉克斯,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一个人受伤。

分析到这里,达达利亚甚至有些想笑,他们又想要摩拉克斯的力量又惧怕他,召来自己的时候甚至装出一副虔诚的模样,诓骗异世界远道而来的神明去寻找他们的守护者,解开一切的钥匙却也被丝线牢牢束缚着。

若非达达利亚有从《斯派德》得到的力量,怕是完全解不开那间屋子里的谜题,最终和权杖一起化作塑像的食粮。

这样的话,双份的能量来源,可比一个不知道何时就会枯竭的摩拉克斯要更稳妥——云间的人们也可以不用那么担心自己的国度会在未来的某一秒忽然坠落。

“摩拉克斯,这就是你想要的吗?”达达利亚喃喃自语着,没忍住朝塑像的方向迈出了一步,光明照在他身上的时候,那些丝线忽然像发现了猎物一样朝着达达利亚包裹而来,橘色的火焰再一次从达达利亚的脚边燃起,将它们尽数熔断,“你还真是悲天悯人。”

共享的视野在此刻被打开,远在能量核心中的摩拉克斯也睁开了双眼,暗蓝色水波一般在他金色的瞳眸之中扩散,一点点将原本的颜色浸透,眼睫颤了颤,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了一声叹息:“达达利亚……”

摩拉克斯没有再说些什么,虽然两人相隔甚远,他就是相信达达利亚能听见自己的声音,正如同年轻人不满的声音同样响彻在自己耳边一般,那表面上看起来平静万分的异世界来客正挽弓对准塑像,勾着弓弦的指尖微微颤抖:“只要你说一句话,哪怕一个字,我都能为你毁了它。”

“摩拉克斯,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火焰依旧燃烧着,摩拉克斯看得见那些附骨之疽一般缠着达达利亚的丝线,也看得见穿透自己身体汲取金色神血的丝线尽数通往天空,无尽的痛苦伴随了他不知多少年月,但到了这种抉择之时,守护者却又犹豫了起来,“若是摧毁了塑像……云间便会再一次坠落的话,那……”

“优柔寡断。”达达利亚听出了他的未尽之意,嘲讽地笑了一声,在摩拉克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水箭离弦,径直贯穿了那塑像的眉心,白瓷质地的塑像顿时崩解开来,咕噜噜地滚了一地,黑色的雾气从残骸中丝丝缕缕升起,“毁就毁了,若是将你和整个云间架上天平,更沉重的一边也会是你。”

“我说不过你,达达利亚。”摩拉克斯又是一声叹息,束缚着他的丝线随着塑像的崩解也消失了,此时此刻的他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意志离开能量核心,他也确实在水中转了一圈,神力修复着他千疮百孔的身体,直到最后一道伤痕也愈合,“但我能感受到……云间再一次下坠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整个云间都剧烈地震荡了一下,数不清的惊恐与慌乱之声在国度中响起,仓皇的人们走上街头对着神殿的方向跪拜祷告,年幼的孩子被这样的场景吓得哇哇大哭,却又被父母捂住了嘴。

“会有办法的。”反噬来得如此之快倒是达达利亚完全没有想到的了,年轻人多少有点和摩拉克斯赌气的意味在,不过这时系统弹出了【支线任务——拯救,任务完成,奖励:永世不灭的炽烈神火】的面板,只一眼达达利亚便放松下来,将火焰从系统背包中取出,“作为他们相信的神明,拯救这种事……”

“应该由我来完成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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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达达利亚和摩拉克斯来说大祭司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对于云间来说……他算得上鞠躬尽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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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哩达达!拯救老婆!

豪赤呜呜呜,太好吃了,有时一遍遍看才能跟得上老师的思路,有这么纯爱而且坚持产粮的太太简直是救世主!可爱的小达,救钟离的戏码实在是豪赤:pleading_face::pleading_face::pleading_face::hot_face:

第六卷 无望之国 十三

火焰在达达利亚的掌心跃动,为那双暗蓝的眼眸都镀上了一层炽烈的白金色,原本因为塑像崩解而转向缠着达达利亚的残余丝线也惧怕这火焰一般纷纷退却,逐渐熔断在空气之中,于是年轻人就这么捧着一朵火焰缓步而出,来到了云间的街道上。

“云间,绝不会坠落!”火圈从达达利亚的脚下扩散开来,铺成一片温暖的海,魔法为他接下来将要施展的神迹添砖加瓦,而跳动的火焰分出一缕,在年轻人的背后生出燃烧着的双翼,“我以神明之名,赐下救世的火种!”

目睹了【神迹】的人们纷纷改了跪拜祈祷的方向,魔力则将达达利亚的声音送往更远的地方,摩拉克斯在划破自己的手腕让金色的神血流入能量核心暂时维持云间稳定的同时,对着展翼高飞的年轻人投去瞥视——他看见达达利亚如同太阳一般升起,照亮了这长夜,烈焰构成的双翼展开后足够耀眼夺目,信仰的力量围绕在身周,使得异世界的旅者一时间真的宛如神明。

出发前被达达利亚特意取出放在神殿窗边的权杖在他的召唤下凭空出现,甫一被达达利亚握在手中紫水晶的内部便爆发出不逊色于火焰的光芒来,年轻的神明将权杖举起,高声吟诵着云间的人们从未听过的咒语,在斯派德曾学过的法阵再一次派上了用场,巨大的光轮一圈圈镌刻在云间的地面,半透明的指针以神殿为圆心旋转。

“时,分,秒,我称颂时塔以斯派德之名,藉由纳斯塔西娅之愿,云间之杖,取得时光驻足之伟力,令此间灾厄尽数停滞——!”

指针重合,于是天地间的能量都被凝固在原处,能量核心中涌动的能量不再从缺口往外泄露,托举着云间悬浮的能量也不再消散,摩拉克斯闭上双眼感受着天地间的能量动向,再睁眼时便动用魔力修复了手腕上的伤痕,短暂地悬浮在水立方中松了一口气:“做得很好,达达利亚。”

“这样的魔法……是从你的世界中习得的?”

“不,是在旅途中,从一个很像你的人那里学的。”摩拉克斯的声音在达达利亚的耳畔响起,好不容易完成了这一切魔力都有些枯竭的达达利亚愣怔片刻才低声回应,脑海中又闪过永生的骑士那张相比这里的摩拉克斯更温和些的面容来,“他教会了我很多。”

“那我可要好好感谢他。”摩拉克斯沉吟片刻,短促地笑了一声,“我知道这个世界留不住你……往后你与他若有再见的机会,记得替我与云间带去衷心的感谢。”

“他将你教导得很好。”

这句话明明是在夸赞另一位摩拉克斯,达达利亚却觉得与有荣焉,永生的骑士正直,心怀天下,博学多识,精通各类法术,和他学习的那段时间收获颇丰——用游戏术语来说,就是任何在永生的骑士那里学到的技能都能永久继承,实在是居家旅行必备之绝美NPC。

至于这个世界的摩拉克斯……达达利亚不赞同他的部分做法,但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很好的守护者,即便自身经受苦难也从未放弃过云间的人民,他是真正爱世人的神明,正因如此,摩拉克斯不该落得那样的下场。

达达利亚想,他的守护者合该像从前一样,做这天地间最自由的风,最坚韧的磐石。

在和摩拉克斯聊天的时候达达利亚也没有闲着,镌刻在云间大地上的法阵尚且发着光,他便挥动双翼手握权杖从空中降落,安抚性地扶起最先叩拜的那位母亲,她怀中的孩童还在抽泣,睁着双被泪水洗得清凌凌的眸子看向走近的神明:“不必担忧……我会保护你们,连同守护者的那份一起。”

“……感谢您……感谢您!”若非抱着孩子,这位母亲怕是又要激动地俯下身去,达达利亚朝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手中权杖一挥便有星星点点的荧光从天幕落下,融入每一个在街道上惶惶不安的云间子民额间,抚平他们心中的忧虑。

随即达达利亚以权杖顿地,魔力流淌着在他脚边勾勒出法阵,火焰中升起一扇古朴的大门,门口隐约可见厚重石门的一角,双翼包裹着他消失在门内,传送门合上后碎裂成千片消失在原处,余烬落在那位母亲的脚边,依旧温暖得有如划破夜空的星火。

穿过传送门后达达利亚已然捧着火焰来到了厚重石门之前,权杖悬浮着将钥匙与石门上的孔隙嵌合,大门同之前一样在达达利亚的面前洞开,可还不等他迈步身后便传来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达达利亚皱起眉头,转身的刹那便做好了战斗的架势,来者却是两张熟悉的面容。

格兰莉亚拽着歌洛尼亚的手腕,少女精致的面容比白日里更加苍白,怕是强行催动魔力结出传送门的缘故,歌洛尼亚垂着头跟在她的身后,白发遮住双眸令人看不清神情,倒是显得乖顺了不少:“冕下……!”

“我是来帮你的。”格兰莉亚在达达利亚面前几步之遥的位置停下,歌洛尼亚也因为她的这一声而抬起头来,面上愕然神色一闪而过,达达利亚没有错过他的神情变化,对他的提防也深了几分,“歌洛现在已经将大祭司控制起来了……作为圣子圣女,我们姑且还算有些权力。”

“你可以跟着我……至于歌洛尼亚,还是留在外面……不,格兰莉亚,你看好他。”达达利亚想了想,还是觉得这样一个定时炸弹放在外面不太合适,谁知道他会不会在格兰莉亚和自己走进能量核心之后转头将大祭司放出来,就算有格兰莉亚的话作担保此人也不可信,“进来吧。”

三人一同走进门内的世界,石门在他们的身后合上,穹顶上的星逐渐亮起,柔和的光芒将水立方和早已等待他们多时的神明照亮,摩拉克斯睁开双眸看向来者,视线扫过格兰莉亚和歌洛尼亚之时忽然多了几分怜悯:“我记得你们,孩子……两位,残缺的神选之子。”

“……您果然从未陨落。”格兰莉亚还是第一次踏足能量核心,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三步并做两步上前来到水立方的边缘,将自己的手掌贴了上去,“是大祭司将您欺骗来此的吗……他实在罪无可赦!”

歌洛尼亚却毫无波澜,达达利亚多看了他几眼,见这位阴晴不定的圣子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也优先处理起正事来,捧在手中的火焰进了这地方便有些萎靡,大概是和原本的能量核心水立方不适配的缘故,只好念了句咒语将它送往穹顶之上,将其化作天幕中的一轮烈阳。

接下来……便是将原本水立方中的能量与各种法阵转移至火焰那处……

破损的能量核心自有缺口,将能量从缺口中引出再渡往炽烈神火是个很简单的过程,复杂的是水立方中层层叠叠交错的法阵,这些法阵是能量核心之所以能够支撑云间到如今最精密的零件,一旦破损可能就再也无法挽救,以至于试图挪动它们的达达利亚也满头是汗:“摩拉克斯……你有办法吗,我好像暂时做不到……”

求救并不是什么逃避的行为,强撑着去做才会酿下大错,达达利亚一向分得很清楚,可惜与他一同引渡能量的摩拉克斯也觉得十分棘手,守护者在千万年以前设下这些法阵的时候尚且思虑过移动的法门,可惜他被束缚的这些年中大祭司又往其中添加了许多功能不明甚至带有攻击性的法阵,唯有格兰莉亚走上前去之时,感受到了法阵中传来的对自己的呼唤。

但还不等她伸出手去触碰,少女便浑身疼得一颤,银亮的剑尖从她的心口穿出,掺杂着金色的鲜血很快浸染了她的白袍,唯有一滴纯粹金色的血珠在剑身滚动——歌洛尼亚抬起没有握剑的那只手,将金血召至手中:“别这样看着我……这是解决的办法。”

他的声音很冷,对上达达利亚骤然愤怒的神情也没有丝毫动摇,歌洛尼亚松开手任由格兰莉亚倒下去被赶过来的达达利亚接住,细长的银剑掉落在地滚进血泊之中。

“异乡人,为何不离开……若没有这神火,你早成了祭品。”圣子干脆利落地用另一柄匕首穿透了自己的心口,魔力涌动着引来潮水将他包裹,两滴金色的血液相融又落进水中,诡谲的符号围绕在凝成的水球旁边,带动着歌洛尼亚朝水立方与神火中央飞去,混杂了血液的潮水架起桥梁,“姐姐……是我对不起她……”

歌洛尼亚的身体在水球中逐渐崩解,整个人被献祭的魔法吞噬供给了潮水化作的桥梁,水立方中的法阵被引动,连同着破损的能量核心一同与穹顶上的火焰融合,还有些萎靡的火焰在水立方消失后燃烧得比原本还旺盛,那些法阵便成了烈日的冠冕。

而赴死的圣子只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剑尖偏移了三寸……求你们……救救我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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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拉克斯得救啦!达达利亚大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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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喜欢!我这个人写文的思路其实很跳跃,好多次被说很难懂了呜呜……一晃流金的十三页也写了两年半多了,实在是好长!这种拯救的戏份我也很喜欢,不管是小达拯救钟离还是钟离拯救小达都是极好的,遂写了一次又一次←笔者本人超爱。今天更新了新的一章,3k字构思了很久,希望你们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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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爱,真的。还有怎么格兰小可爱又双叒叕死了QAQ不过好歹云间有救了。大胆猜测一下这里的两双生子其实是大祭司用摩的精血(?)培育出的容器,作为关押摩的容器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