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paro
男子大生鸭第一视角
(钟离,全提瓦特最好的扳手)
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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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听到冬妮娅那句惊世骇俗的发言时,内心是拒绝的。
如您所见,我,一个纯正至冬的直男,热血青年,在跟家中小妹谈话之前,从没接触过什么耽美文学。青春期的小姑娘变得沉默寡言,虽然不像我那时到处找人打架,但还是让亲人们操碎了心。她似乎为自己的内心建起了一个小小世界,整日沉浸其中,不可自拔。按老爹老妈的话来说,本是怕小妹遇到什么坏小子,万万没想到,情况比那严重多了。事情的走向像脱了绳的野狗,朝着我们一家人都未可知的地方,又咬又叫,狂奔而去。作为全家的中流砥柱(?),我自愿抗起了为青春期小妹做心理疏导,为双亲排忧解难的艰巨任务。不是我自夸,不说我家的这三个小崽,外面的那群缺牙尿裤的小鬼哪个不跟我有几番交情?上到十七八,下到刚会走,我就没进行过无效社交。
达达利亚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是小朋友们的知心哥哥,是至冬最棒的玩具销售员(哈!)!
谁会想到,这样的我,竟会在自家亲妹这遭遇人生第一次滑铁卢。
那天大人们不在家,在冬妮娅的允许下,我翻开了那本她写了十万字的耽美小说。啊,怎么说,当年她还在读小学的时候,我和老爸去钓鱼,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棕熊我都没有这么震惊过。毫不夸张,我发誓,活了二十年我第一次受到那么大的冲击——
哎呀?
我去!!
还能这样??
我的女皇陛下啊……
怎会如此……
……
以上就是我看了那本大作的心路历程。
不得不说,我小妹的文学功底是真的不错,细腻真挚,有时又凌冽辛辣,总会在不经意间给人温柔一刀,特别是最后那段主人公之间的雪地诀别,看得我胸口堵得厉害。那些文字带着点我们家乡特有的,寒冷的悲剧色彩。看着我目瞪口呆的模样,冬妮娅淡淡的说,“这大体上算是一本爱情小说。”
您说,怎样的一本爱情小说会叫做《永不结束的寒冬》啊??
我郑重的合上本子,平复了下心情,张口就是那套教科书般的说词,
“小妹,家里人都很担心你。你这个年纪本是读书恋爱的好时候,出去和大家一起玩耍交流不比在家里写两个不存在男人的爱情有意义吗?”
“对我来说有意义的事还得别人定义?”
开局失利,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但止步于此可不是我的一贯作风,
“确实不是,可你至少写一男一女也是好的呀。唉,我是怕别人不理解你,你受委屈。跟你一样大的时候,你哥我不就总被别人说是暴力怪物嘛,当时我还是有那么点难过的。”
“你才不是怪物,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而我写的东西也不是假的。换个说法,正因为我知道它是假的,所以它就一定是真的。”
来自贴心小棉袄的温暖一击,我的鼻子顿时觉得有点酸酸的,但她后面的话又让我迷糊起来。我调集了所有脑细胞,对小妹的话进行了长达三十秒的头脑风暴。
“啊……你的意思是,因为是假的,所以它不会变化,在你心中就是永恒的,带给你的触动也是真实的?”
“哥哥!我就知道你一定能理解我!”
冬妮娅抱住了我的手臂,我甚是欣慰。
欣慰……
好像有哪里不对啊?我不是来跟小姑娘讲道理的吗?
“咳,也不算特别理解吧。我这样的笔直男人就不太明白两个男的之间也能产生这样的情感。”
“怎么不能?你当然能的!你只是暂时还没遇到而已!”
“我能遇到肯定早遇到了呀,性取向这东西还能突然觉醒的?”
小妹突然正色,像是占星师般一字一句宣读着我的命运,
“不是性取向,是命中注定。说不准你哪天一抬头就能看到那个让你终身难忘的挚爱。”
不怕您笑话,小妹此话一出就把我给吓没了。之后整整两个星期,我都没敢抬头走路,生怕一不小心看到命中注定的男人。
为什么害怕?您听听,我小妹说的多有道理!突然变弯这事,对于我这样的直男来说还是太过激进。虽说现在整个提瓦特都同性婚姻合法化了,但我还是想象不到喜欢上男人会是怎样一种感觉。从小到大,靠着我这张俊脸,多少小姑娘围绕在身边。不能说是人见人爱,但多少还是有几分魅力在里头的。我给人买过雪糕,唱过情歌,写过作业……对象无一例外,全是女孩。把记忆里或是可爱或是任性的她们,换成调皮捣蛋,勾肩搭背的他们……
还是算了吧,我真不太行……
但老天可不管你行不行。他让你停就得停,让你上就得上,就是那么霸道蛮横,不讲道理,好似我纯良的一家非得出我这么个热爱纷争的好战之徒一样。
没多久我就从至冬老家回到了璃月的大学,好久没找人打架的我手痒得厉害,琢磨着是不是得报个班,例如散打什么的,既能锻炼身体又能合情合理把人打散。开个玩笑,现在的我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毛头小子了,只是心里还是憋着一股劲。也许是空窗太久,无处宣泄吧。渐渐的,抬头走路这事我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闷热的午后,宿舍没有课的一群人就我起得最早。为了孙子们那几句不那么真心的爸爸,我得来回暴走两个小时,毕竟那家孙阿姨炒饭实在是香得不行,又不接外卖。我馋得眼发红,他们馋得眼发绿。合情合理,早起的得为躺在床上的走这一遭。
我卫衣一套运动鞋一蹬,带着全宿舍的期盼出了门。骄阳似火,我越走越热越热越走,像根没吃完的冰棍。饥饿状态下的动物非常易怒,攻击性极强,我也不例外。等会儿我非得吃个痛快再慢慢悠悠回去,让这帮孙子知道被饥饿支配恐惧。
于是,我给手机开了飞行模式,愉快的在孙阿姨家开着空调的小店里狂干三大碗。
回去的路上,酒足饭饱的我失了算。没看天气预报的我自然没有带伞,瓢泼大雨似乎要把整个璃月淹没。恰好旁边有个没人的公交站,我急忙跑过去避雨,计划着等公交车载我回学校,却想起这条路根本没有通往大学城的巴士,不然我也不会为了炒饭的诱惑徒步两小时。手机没了电,那一小块板也挡不住朝我扑面而来的雨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半个人影也没有。提着三碗炒饭的我迷茫的看着模糊的雨景,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冤种。
呵,算了。回去之后,那三个家伙非得轮流给我端茶送水捏腰捶腿。
我无奈的闭上了眼,放空了憋屈的心,以至于旁边来了个人都不知道。清新的空气夹杂着淡淡的青草味,有点好闻。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被酷暑蒸晕的大脑清醒了不少。还没等我睁眼,只觉得脸上没有了雨滴的重量,取而代之的是尼龙有些沉闷的声响。
是哪位热心市民前来拯救落了难的湿身帅哥?
仅是向侧边的一个回眸,我看清了那柄伞的主人。黑色的长柄伞向我倾斜,仿佛整个未知的世界都倒在我身上。
女皇在上,我生平头一次见到如此标志的男人。
在这不合时宜的档口,我想起了小妹那句咒语似的告诫,
“不是性取向,是命中注定。”
跟我差不多高的璃月人,看他我甚至用不用抬头。原来,只要是他,仅需一眼,我都不必为自己找那么些乱七八糟的借口,那颗我自以为不会动摇的心,震颤之后将一切理性置之度外,不知名的电流穿过它,使其在维持基本的生命体征之余加速跳动。
为了遮住被雨淋湿的我,他特地靠得很近,那把伞本来也不是很大。他身上好像有一层特殊的气息,让我觉得舒服的同时又紧张不已。
“谢…”
我可真是服了胃里那三大碗绝妙炒饭。好在悲剧的前一秒我福至心灵,张口的瞬间一个流畅的转身,惊天动地打起了嗝。外界的白噪音跟这止不住的气声相比简直相形见绌,我整个人好似一个劣质的塑料夹,浑身紧绷着差点断掉。
持续的时间不是很长,也就那么二十来分钟吧。
说不上高兴也谈不上沮丧。我那涕泗横流打嗝的惨样确实跟帅气沾不上一点边,但挡不住这个漂亮男人同情我啊!他温和地皱着眉,一只手打着伞,一只手抚在我的背上帮我顺气,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肢体接触吧。
……来个车闯死我得了。
……
我逐渐平稳下来,黑发的璃月人舒了口气。“幸好阁下缓了过来,不然我都得打120了。”“哈哈……打嗝而已,不,不至于。”我用他递给我的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他的修养可真好,要不是看到他发红的耳垂和眼尾上翘的睫毛,我都不知道他在憋笑。
真是一双美丽的眼睛,像极了小时候我从圣诞树顶摘下的星星。
雨小了,我们就这么撑着一把伞朝同一个目的地走去。两个湿漉漉的人肩并肩贴在一起,好像多年前就已相识。感谢刚才的糗事,不仅让我颜面无存,还把陌生人之间本该有的那点隔阂粉碎得干干净净。
没想到他竟和我读同一个大学,是高我一届的学长。好巧不巧,今天他也去孙阿姨家吃炒饭,只是稍微比我晚那么一些。
“你今天的运气似乎也不太好啊。”他带着笑意,眼下两道红痕随着雨水变得湿润,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还好吧。这不是遇到你了吗?钟离学长,留个联系方式呗。什么时候我请你去吃好吃的,感谢你救我回学校。”我尽量让自己的请求听起来自然一些,生怕他发现我感恩后的其他意图。
毕竟我第一次不以约架为目的主动接近同性,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忐忑。
“好啊,要不,就这个周末?”
本是不相交的线重合了。原来我跟他的生活一直嵌合在一起,只是缺少碰撞的机遇。他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优秀学生,大众情人,但我不关心这些资讯所以根本不认识他;我们常去的餐馆来来去去就那么几家,连点的菜都差不多,但去的时间总是一前一后所以从没见过;新生入学的时候他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但我因打球摔了腿所以没去现场……
如果不是因为嘴馋、冤种室友、我的粗枝大叶和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我们也许永远不会相识,达达利亚也永远会是那个简单的,纯正的,至冬钢铁直男。
命运这个东西,确实难以解释。
和钟离成为朋友的第一百二十三天,我对他的喜爱只增不减。在路过天桥资深算命大爷的第一百零六次,我终于停下脚步,一屁股坐了下来,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您能帮我看一下姻缘吗?”
结果自然是我付了钱,十分不开心的去跟钟离见面。我怎么可能离婚两次?还生三个小孩?!首先,我跟钟离结婚了就不可能离婚!不可能!!还有,两个男人怎么生三个小孩?!在滨湖公园等着我的钟离看我一脸愤懑不平,好奇的问我,“怎么了?谁让你这么气鼓鼓的?”“……那个大爷……”“哪个大爷?”“钟离!你要相信科学,知道吗!封建迷信要不得!晚生晚育优生优育!少生优生幸福一生!”我的心上人被这颠三倒四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他眨了眨那星星一样的眼睛,“以普遍理性而言,除了相信科学和封建迷信要不得之外,其他两个宣传语都有些过时了。”“那你打算生几个?”嘴比脑子快,话刚出口我就心虚了,“我吗?”他竟真的思考起来。
钟离啊,不要想你那没出生的宝宝了,看看我,看看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我啊!
“对方决定就好。只要他愿意,生几个都可以。不过嘛,”他的儒雅的声线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我大概率是不会有孩子了。”
啊,他打算丁克啊。好想法,前卫。
“我支持你!”
我也不会有小孩,你看我俩多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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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跟您说实话吧,其实我挺害怕的。
我妈在我小时候就说,比我的胃更大的是我的心。上次跟您提到的钓鱼遇到棕熊那事,您知道后来怎样了吗?把那发狂的野兽一枪打死的不是我爸,是我。我没怕过什么,真的,我就怕钟离不接受我。
您知道他多受欢迎吗?学校里居然有他的后援会,成员高达两百八十一人,男的女的都有。您见过哪个大学生有自己的后援会的?他本人是不了解这些事了,因为这个团体只在内部和校外活动,他都不知道有这么个组织。您问我怎么那么了解?因为我就是第两百八十一个成员兼团队骨干。我不过是去打探一下,没花多少精力,真的……除去活动策划,拉赞助,排练指导(至冬的舞人),和设计海报之外,我只做了一些微小的工作……主要是他们人浮于事,后援会里的大家都懒懒散散,这怎么行!要做就要做最好的!
入会一周后的例会,我滔滔不绝,说了三十七道钟离喜欢吃的菜以及他对每道菜的评价和改进建议。那个时候,整个活动室都安静了下来,看着他们吃惊又复杂的表情,我顿时就觉得非常难过。
我到底是在做什么?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这个除了家人什么都不在意的家伙会将这些琐事记得如此清楚?回忆时,仿佛他在我耳旁轻声细语,将那些繁复的旁枝末节带入我简单的生活。暗恋是一件那么苦涩的事,但我也能像嚼橄榄那样回味出甘甜。哪怕他一无所知,哪怕有那么多爱慕着他,崇拜着他的男男女女。
我不在乎,但我害怕。
我怕他失望的看着我,怕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怕那些我觉得温馨可爱的回忆会成为他沉重的负担。
唉,还能怎么办?谁让我那么喜欢他?
我可真的是太喜欢他,
太喜欢他了……
属于他凌厉的光辉,时而又温润起来。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总是带着一股神性。常人很难像他这样,好像对谁都有一份关爱,大家合理的请求他总是有求必应。
但我又觉得他触手可及。
和他并肩漫步在熟悉的街道,那些光亮顺滑的发丝有时会随着风掠过我的手臂。好像它们先他一步明了我的心事,跨过晦涩和阻碍轻轻吻我。一粒石子投入我的心湖,激起成千上万的微波。我忍不住摸了摸他温热的发顶,他看着我,眼里有我浅浅的倒影,
“钟离,我还是比你高一些的。”
我在他爱着的芸芸众生中,应该是幸运的吧。但我就是想贪心的多要一点。不会很多,就那么一点儿。这样要求,没那么过分吧?
那天,后援会的大家出去唱K,我没什么心情,一个人坐在角落吨吨吨喝了七八罐啤酒和一瓶红酒。这些个东西,寡淡无味,跟喝白开水差不多,哪有我家的火水带劲?不过人只要心里装着事,喝二两都得醉个天翻地覆。我迷迷糊糊看着那些五光十色,惊讶的发现二十六度的空调也能把人吹得那么冷。
不知怎么,我想起了小妹写的那本耽美小说。
故事的结尾,站在冰天雪地里的两个身影逐渐清晰,仔细一看,分明就是我和钟离。
他的枪口对着我,我上前,跪着咬住那令人刺痛的黑洞。吞下来自爱人的子弹,才是我唯一能实现的救赎。缠绵悱恻的过往令刚毅果敢的他不住颤抖,我握住那双亲吻过无数次的手,让灵魂通过体温刻入他美丽的骨头。
我的爱将留在这永不结束的寒冬。
……
听着KTV里的那些嘈杂,我又哭又笑,拿着手机拨通了那个置顶的号码。
“达达利亚,你在哪里?好吵,我听不清你在说什么。”
“@#×了。”
“什么?”
“钟离!我要死了!!!”
接下来的事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仿佛真的死了过去。
当我穿着熟悉又陌生的睡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本是紧张的神经在我意识到这是钟离的房间时,又莫名其妙的放松下来。
到处都是他的味道,好安心……
!!
我后知后觉大吃一惊,立马打开了房门,只见钟离在厨房拿着个勺子,正在煮着什么,
“醒了?头疼吗?没什么事就先去洗漱吧。”
“啊,好的。”
我像个机器人,程序设定好了一样,自觉地走进浴室,刷了牙后脱掉衣服,打开了花洒。清凉的水让浆糊一样的脑袋清醒过来。
他租的这间房,用的东西都是两人份的。上次我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
吹完头,我带着满肚子的疑惑走了出去,他已乘好了瘦肉粥,坐在桌边等我。虽然我确实饿了,但很多事还没搞明白。就这样,我坐到了他对面,
“你今天怎么没去上课?”
他迟疑了两秒,随后便轻快地笑了起来,
“你都要死了我还去上什么课呢?”
不是吧……
“我发酒疯乱说的!你别当真啊!”
谁知他听后收敛了笑容,直径来到我身边,逆着光,那石泊般的瞳孔却更加光彩夺目,我不得不仰视他,强烈的威压让我的手心都出了一层汗,
“你哭着要我跟你结婚也是乱说的?”
我不禁睁大了眼睛。这时我才注意到,他的嘴角有些红肿,似乎破了皮。那个在他脖颈上的咬痕藏在衬衫下,时隐时现。
天仿佛真的塌了下来,我顿时心如死灰。
“对不起……我等下就去公安局自首。”
完了,都完了。
我竟然还想留在他身边,我这么个危险人物,酒后乱性,他还煮粥给我喝,钟离……
忏悔源源不断涌了出来,汇聚成一汪含盐度极高的海。我浮在上面,等待烈日将我晒干。
可他是一场金色的雨,不等那躯壳碳化成灰就纷纷下落,把我和我的海都染上了属于他的绚烂。
他抬起了我的下巴,弯下腰,蜻蜓点水,给了我一个带着他气息的吻。
“当时我赶到你身边,你抱着我非要我跟你结婚,又哭个不停,同学们都被吓了一跳。回家后我主动亲你,你倒反压着我咬了一口,后来你亲着亲着就睡着了,其他的也没做什么。你这么乖怎么会强迫我?诶怎么又哭了?别难过了,看你这么伤心我也想哭了……你是水做的吗?怎么那么多眼泪。”
“……你不讨厌我?”
他为我抹去了脸颊上的水渍,
“……暗恋你这么久,我怎么会觉得你讨厌?讨厌还能跟你接吻吗?”
我一下子听不懂暗恋这两个字了,只觉得脑袋嗡嗡的,需要靠在他身上缓一缓。我抱住他的翘臀,脸贴着他的腰,蹭了又蹭蹭了又蹭。他的手指贴着我的发根,让我又想咬他一口,轻轻的那种。
等我蹭够了摸爽了,他才回到原位。我一边喝着瘦肉粥,一边听他说着我不知道的事。
“新生入学那天,我去得很早,刚经过篮球场就听到一声闷响,地面好像都震了两震。我一转头就看到你苦着个脸,抱着腿倒在地上。我和那几个同学一起送你去的校医室,你全程闭着眼,自然没看到我。但我是不可能忘记你的。毕竟你是那个让我差点没赶上发言又差点给篮球场留了个坑的橙发留学生啊。”
怪不得第一次听他的声音我就觉耳熟。
“……那个时候你就认识我了?”
“是啊。我不仅知道你的名字,还知道你的专业和班级,包括你的宿舍楼和寝室号。”
“!你怎么从来都不跟我说?!还有我去买炒饭的那次偶遇,怎么也像第一次见我一样?!”
他轻轻咳了两声,
“我也不是恰巧出现在你眼前的。当时我去孙阿姨的店,她跟我说刚刚有个橙头发的男同学不得了,从来没有客人能一口气吃下那么多炒饭。我想那一定就是不可思议的你了。估摸着你大概率没带伞,我就想着去碰碰运气。那是个不错的相识机遇。”
“……你还瞒着我什么?”
“后援会半年前就由我本人接手了,只是我从未出面过。创建者理解我想要解散它的意愿,于是便直接将它交给了我,你加入的时候已经是收尾阶段了。后援会的大家都知道你是我喜欢的人,是我请他们保密的。我已计划好在你生日的当天向你告白,没想到意外竟出在你自己身上。还有,今天是星期六,不用上课。”
……
“什么时候知道我喜欢你的?”
“你认识我的第一天。动摇的眼睛和通红的脸,真是很有趣了。想不知道,也是很难的。”
……钟离啊钟离,要我怎么说才好……可怜的我就这样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他就是欺负我,仗着我喜欢他,为所欲为,恃靓行凶。
于是我开心着假装愤怒,走过去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骗子。我要你补偿我。”
他看起来有些少有的慌乱,
“……你想要什么补偿?”
我闭上眼睛撅起了嘴,
“再亲我一口,可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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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见过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吗?看看我您就知道了。
今年寒假,我带着我老公回了至冬。大学结婚能加学分还是他告诉我的,奔轶绝尘,这两个学分我势在必得。我的钟离气温一低就犯困,上了飞机靠着我睡得很安稳。那什么,我们现在可是正经夫夫,各种腻腻歪歪受到法律保护。神圣庄严,不容置疑。
家里人都超喜欢他,特别是我小妹。我们挑了个没什么安排的日子,陷在我房间里那个大大的豆袋沙发上。他倒在我的双腿内侧,我抱着他的腰,一起看完了那本《永不结束的寒冬》。
“钟离,我总觉得里面的主角很像我们。”
“是很像,但我们有属于自己的故事。”
他转过头吻我,我不禁抱紧了他。
是啊,我们的故事,始于一个盛夏。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