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哥传(

1.3w发癫产物,第三人称,不专业虚假史论,当成生贺也没有问题,反正720我大概写不出第二篇(悲痛)
胎盘文笔处处错字,原谅我吧,我是绝望的文盲

天理之役后46年,在至冬北境阿沃茨涅克村的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木屋里,一位年迈的老人永远地闭上了他的眼睛。他的床底下有一个堆满灰尘的木箱,里面装着的徽章象征着在神座下的时代里一个人类所能获得的最高荣誉,墙壁上悬挂着一把油光水滑的木头长弓,而在他的手边,是一个装饰考究的黑檀木盒子,用昂贵的璃月石珀做装饰,工工整整放在里面的,是共计357封信,呃,准确说是356.5封,因为在他死去的那个晚上,他给最后一封信的末尾写下了这样一句话:

“我明白这封信应当就此完结,但我尤嫌不满足,等我想想还有什么好玩的事情,明日再添上吧。”

第二天他的尸体会被发现,第三天他的葬礼如期举行,第四日的黄昏至冬的宏伟教堂边他的墓碑就会在雪原上静静矗立,之后他响亮的名号会随着漫天纷飞的小报与网页再一次响彻整个世界。

他的名字叫,阿贾克斯,或许我们会更熟悉他的另一个名字——达达利亚。

*海屑镇与狂野男孩

达达利亚,本名阿贾克斯,出生在北边至冬的北边的一个村庄的北边,当时由冰之女皇统领的至冬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帝国,全然不似如今这个夏日贡献寒流冬天全靠地笼,璃月输入辣椒枫丹输出棕熊的民风淳朴至冬区。在这样一个庞大雪原帝国的一个小小的北方村庄——海屑镇里,阿贾克斯出生了。

当时的至冬家庭普遍认为多子多福,阿贾克斯是这个家庭的第三子,他的父亲曾经是帝国军队里的一名士兵,退役后成为海屑镇有名的钓鱼匠,母亲烤得十里八乡最好的至冬苹果奶酪派。生他时他的母亲略微难产,之后休养了好一段时间才生了他的弟弟。于是,阿贾克斯的辈分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地方,既有父母兄长疼爱,也有弟弟妹妹尊敬,他家庭美满,童年幸福,年仅四岁就在家乡小镇里追鸡撵狗,据说曾经邻居阿姨本来怒气冲冲准备拿至冬特制加粗擀面杖对熊孩子进行人道主义毁灭,但是我们的小阿贾克斯凭借一双水汪汪的大蓝眼睛和眼角挤出的几滴眼泪成功使自己免于在童年时代早早夭折。

你也别太惊讶,虽然当代史书把至冬十一个执行官个个画得和斯拉夫超人人均16块腹肌似的,能把博士画成搏士,公鸡画成胸大鸡,因此阿贾克斯在其中的形象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一些,呃,小小,的影响。

但是根据可靠资料,阿贾克斯当年确实是一个远近闻名的帅小伙,上有小姑娘送怀抱,下有老姑娘送温暖,至冬国庆日他家门口的槲寄生快铺出一个春天,路过菜市场都能左兜阿姨苹果右兜奶奶香蕉,随着年龄的增长,阿贾克斯的相貌开始使他在故乡里的人际关系从小买卖向桃花债发展,虽然阿贾克斯最后走上的业务是高利贷,但这和那个在海屑镇成长的小少年暂且还幸运地没有关系。

6岁之他后和他的父亲一起冰钓,获得了鱼群毁灭者的称号,8岁的阿贾克斯在镇子举办的坡地雪橇大赛中荣获第一,10岁的阿贾克斯认真念书成为了半个小镇做题家,11岁他接过了父亲的鱼竿,在顿特里德河冰钓大赛为他稍显老迈的父亲延续了一个钓鱼冠军的荣耀,12岁他稀里糊涂地接受了一个女孩的情书,谈了一场为期半天的乌龙恋爱,后来证实这封情书本来是送给阿贾克斯的哥哥的,小阿贾克斯后来差点尴尬的没把自己变成冰窟窿里的一条鱼。

如此种种,他的童年时代确实相当快乐惬意,一如许多成长在雪原里的至冬人一样。照如此展开,他的一生也许就会像一个普通至冬人一样在雪境中支起一从名为家的篝火后,安然过完余生…吗?

当然不,如果真的是这样,阿贾克斯就不能成为列传中这样的达达利亚了。

*深渊回魂

我们似乎没有办法祈祷神明保佑我们什么,阿贾克斯也是一样。在他十四岁那年,他一如既往到小镇北边的冰河上冰钓,他的妹妹许愿一条肥肥胖胖的冬鲟,这样晚饭就可以喝上美味的红菜头奶油鱼汤。阿贾克斯于是在家人们的鼓舞与祝福声中,扛着鱼竿,带着小小的短剑与面包,走出了家门,前往那个改变他命运的地方。

虽然关于深渊的记载大多充满着天花乱坠的谎言,但我们依然可以从谎言中窥见真实的影子,旧提瓦特时代里,七神照耀的国土构成了旧时的七大国,后发展成如今文明发达的提瓦特七区,但在当时,神光不曾眷顾之地——深渊,则是怪物与邪恶盘踞的巢穴。

阿贾克斯为何落入其中,则实在无法考证,因为无论是从他的遗信、家书、传记中都未提到这一点,史学家们兢兢业业,但仍旧没有半点进展,他们猜测是阿贾克斯实际上学习过深渊的法术或者是他的家族与深渊有什么渊源,抑或是只是个纯粹的意外?但是他们咨询传闻中与旧提瓦特时代颇有渊源的璃月往生堂其中最富盛名的一位顾问时,那位黑发蓝眼的美丽女士沉吟良久,末了却只说“是他的选择”。

在阿贾克斯的传记中,深渊被描述成一个充满怪物的地狱,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遗信也认可了这个事实。

“当年我掉进去,瞬间就失去了意识,先生,我当时还是个毛头小子,从死一般的昏迷中醒来,一抬头就是那可怖的怪物,布满铁锈的鳞片,浓重的血腥味,伴随着金属摩擦般令人牙酸的声音,让我害怕到连骨髓都冻结的是,他那代替了太阳的发着金色光芒的眼睛。”

为了生存,幼小的少年不得不将恐惧尽数咽下肚子,带着他的短剑与怪物开始搏杀,他身上散发着的至今不为大众所理解的勇气,一度让史学家们认为他心中对于活着的渴望是如此强大。

“先生,我的每一剑,每一次奔跑,都是为了可以活下去,但是后来,我突然觉得,”

但是根据他的遗信,似乎又不是这样。

“我感到满足。在生死边缘,我感到一种满足。”

北国银行回忆录中有提到,后来他似乎是遇到了一位能够行走深渊的剑客,她教授他剑术与战斗的技巧,给予这位新生的斗士争斗的本领,关于这位剑客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在长久的争论后逐渐被人遗忘,原因大抵是可考资料过于稀少,或者这样一位无名之人在历史中的作用微不足道。历史的断代,文书的分裂,提瓦特的重构,名字与故事都只能得到一捧黄土。笔者认为这是遗憾的。

遗信中阿贾克斯写道自己在深渊中战斗了三个月,在一路的拼杀中他找到了回到地表的出口,在他迈向光明的那一刻,饥饿、疲惫重新席卷了他,终于,在近百天的殊死搏斗后,年轻的战士倒在了故土的雪地上。

而这时,在地表的时间里,仅仅过了三天,但是三天也足够他的父母把海屑镇翻了个底儿掉,心急如焚的家人们最终在一片雪原中找到了他,在第18封遗信中提到,那时候的阿贾克斯也许也感觉到温热的眼泪掉在他的脸上,他本想抬起手擦擦,却浑身乏力,只能感觉到那些眼泪流进雪中,然后不见踪影。

后来史学家们在冰宫旧址里找到了当年这一起失踪案的调查记录,上面的记述让人觉得不知所云,但是在证物栏里,写着阿贾克斯带出门的鱼竿被放在离家300米的地方,被埋在一颗巨大的白桦树边厚厚的积雪之下。

*新兵
以下的史料并不来自于上文提到的任何材料,而是来自于阿贾克斯的父亲提交给当年至冬帝国的军队“愚人众”的征兵局的申请材料。

“老实说,我和妮库雅(疑似是阿贾克斯母亲的昵称)实在没办法约束这个毛头小子了,我知道,也许他一直都是这样,我无法奢求一匹狼永远以一只猫的姿态生活,但是我坚信他的锋芒实在太盛,将他拘束着放任其发展只会为他带来灾祸。上次,冬妮娅被几个小伙捉弄,他一把上去把那几个人的牙齿都打掉了,冬妮娅在后边吓得直哭…有时恍惚间,我也觉得我有点不认识我的阿贾克斯了,但睁大眼睛一看,他还是我的好小子。但是一周前,他又和镇子里的人打起来了,女皇啊,那小子快把那几个醉汉打死了!我终于下定决心不能再让他呆在海屑镇了。老兄,我儿子之后就拜托你了,我不求他有什么大事业,只希望他找到自己的道路,请你务必看好他。”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阿贾克斯的性格会发生这样的转变,也许是深渊会影响人的心智使之成为罪恶的化身,也许是阿贾克斯本身便是这样的人,不过无关紧要,在我们的主人公被卷入一场又一场纷争中后,在他一次又一次把海屑镇搅得鸡犬不宁后,他的父亲终于决定将心爱的儿子送进军队以磨练他的心智,试图让他掌握自己的力量。

尽管这个出发点很好,旨在为野马套上缰绳,不过可惜,命运开的是汽车,而且还超速驾驶。

阿贾克斯来到了愚人众后,仿佛是如鱼得水。他父亲的老朋友开始仅仅只是为他安排了最普通的讨债工作,但是见识到这个年轻人仅仅只有了13天就处理完了两个月的活,回到营地的时候哼着小曲唱着歌,相比之下,他那群累成骡马的同事们就基本上属于一个小腿一摊小腚一翻凡尘俗世与我无关的状态了。突发任务下达时,踌躇满志的上级看着一营地的瘫在地上变成二次元平面抽象生物的士兵,能站起来溜达的三维生物阿贾克斯是那么地眉清目秀。就这样,阿贾克斯在那个内卷卷成油柏马路压路机的时代,凭本事神速进衔,生动形象的诠释了什么叫做智力可圈可点,战斗十分专业,任务超额完成,军衔弹射飞升,加上那一副看着相当符合碳基生物审美的娃娃脸样貌,拜把子的上门提亲的私定终身的非他不嫁的姑娘一时间可以从冰宫排到他的老家。当时我们的阿贾克斯坚定的认为怀中无物,拔剑飞速。当时的阿贾克斯认为:“爱情?爱情不过是我事业火车上的阻动器,拆了它我直接从超速前进变成次元迁越!”

当时阿贾克斯还没有见到那个让他希望把这份豪言壮语从嘴里出来改成从直肠里出来的人,年轻的战士信仰相当坚定,他完成任务的速度越来越快,任务的难度也越来越大,从一开始向本国地下黑手党讨债,到后来追缉跨国走私集团,然后是覆灭冰原上的原始部落,颠覆与冰宫貌合神离的领主政权…桩桩件件,他都完成得相当出色,而三年后,一纸来自冰宫的调令,将他的人生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峰。

“现指派愚人众坎卢布尔团的阿贾克斯少将,前往图斯普斯山剿灭作乱的恶龙,毁灭其中的龙巢。无论死活,皆有重赏。”

*11席
关于这份调令最后一句的解释,当代学者普遍认为是女皇对阿贾克斯说的,意在告诉他给他的奖励和抚恤金已经一同准备好了,只等这位年轻气盛的少将去执行这凶险的任务。尽管这份调令看起来相当体贴,但结合发出它的那位女皇的铁血手腕,其中的胁迫意味也就浓烈起来了。

尽管后世关于冰之女皇——这位凛冬的主宰者,持有褒贬不一的态度,阿贾克斯对其的评价却是相当之高,对友人称她是一位真正的战士和一位温柔的人,这几点在他的遗信中也有体现。遗憾的是,关于曾经七位神明的记载实在是太少,当代人只知道其湮灭而不知其诞生,这也算是提瓦特史学的一点遗憾。

回归正题,当时的阿贾克斯欣然接下这份艰巨的任务,虽然过程无从考证,但根据结果,我们可以知道他完成得相当漂亮,尽管他差点失去了他的右眼,断了条腿,回去复命的时候成了个血人,但女皇在这份任务的复批上对他大加赞赏,称其为一柄真正的利刃,可以直直刺入至冬敌首的心脏。

如此盛赞之下,什么样的加冕都不奇怪。于是在青年修养了三个月后,他的奖金、军衔和女皇的召见令如期而至,阿贾克斯支开了当时年幼的弟弟妹妹,只留下他的母亲陪在他身侧,他轻轻从床上翻下,在女皇的信物面前单膝跪地,在他面前站立着的是女皇的贴身女侍,从她手上落下一枚勋章,它被阿贾克斯攥住,在青年换上一身体面的军装后,被别在了胸前。阿贾克斯拉上披风离开了医院,他的母亲没能跟着他,去见证爱子的光辉时刻。她陪在他身边三个月,她的孩子即将身披风雪地离开了,阿贾克斯回头看着自己扶着门框低头流泪的母亲,没有说话。

也许当时的阿贾克斯认为如此分别与相逢还有很多,但是事实上,命运不眷顾他。失去的倒计时正式地开始了。

*情缘
成为执行官后,达达利亚的生活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无非是他能调遣的士兵更多了,执行的任务更难了。但是在天理战役前10年开始,至冬国军事行进记录里记载的执行官执行任务数量开始降低,时间跨度变大,在战役前第九年甚至记录了一位执行官牺牲一位执行官叛变。频繁的活动让当今的的史学家们普遍怀疑,这是当年的至冬国在为天理战役进行准备。

身为执行官的一员,达达利亚也接到了这种任务。关于这份任务,没有任何的资料遗留,没有任何的证物存余。16年前,为了探寻关于这份任务的底细,璃月中央大学的139名历史学教授联名上书,希望可以打开玉京台藏书阁和往生堂旧闻库。玉京台答应了这份请求,而往生堂则以“斯人已逝,望周留隐秘”的理由,拒绝了这次访问。

幸运的事,在玉京台中确实有部分资料可以旁敲侧击地探寻达达利亚的任务。例如在某一日,璃月七星(旧提瓦特时代的璃月领导人)下发了一条密令,派遣暗探去追踪那位执行官。这张文书并没有被破坏或者烧毁,他被存留在一个往生堂特制的遗物盒子里,在天理战争的炮火中幸免于难。这也许也可以反映出当时情况紧急,这些文书甚至来不及被塞进正统的文书盒,倒真的如同遗物一般,铭记着被焚烧的旧世界。

在这个精致的遗物盒里,留有大量达达利亚在璃月的行动记录,遗憾的是,它们提供的信息并不太丰富。只有类似于“至冬执行官与一往生堂客卿在街上闲逛”、“细查名为钟离的往生堂客卿”、“至冬执行官一掷千金购买荣发商铺的石珀”这般没有价值的信息。我们无法从这些碎片中探寻达达利亚所来为何,但从这些监视记录来看,当时的璃月高层对于达达利亚应当是持有警戒的态度,且随时间推进,这份戒备并未减少。

而关于上文中提到的钟离,当然,我想你已经猜到了。这位就是让达达利亚坠入爱河的神仙人物。在《万民堂老店遗事》和《旧日璃月往事录》等描述了被摧毁前的璃月的书中,这位客卿的存在都像是一个美丽的地标,在璃月的青石砖瓦间游走着。据描述,他有一头黑色的长发和鎏金的眼眸,眼尾画着在即使是当时的璃月也算得上是历史悠久的描红,而这种红妆的改进版本在如今的璃月也相当流行。当时还是个小年轻的达达利亚显然把持不住,他自己的遗信中写到:

“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眼睛就直了,当然,只是因为你好看罢了。”
“和见色起意一点关系也没有,还好你不在这,不然你一定又要一本正经地用古语调侃我…”

根据种种资料推断,他们从相遇到确定关系不过短短的九个月,这在当代显然是应该被谴责的。但毕竟他们相爱在末日开始的十年前,于是他们的爱情无论多么仓促,依旧显得太缓慢。

总之,无论过程充斥着多少粉红旖旎,达达利亚在璃月的任务完成了,但是是由另一位执行官完成的。也许是感到挫败,这位雪国的青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和他的同僚前后船地离开了璃月,速度之快真让人怀疑他与钟离的恋情是露水情缘,然而事实并非如此,虽然达达利亚长着一张万花丛中过的脸,但他确实是洁身自好且专情的人,他与钟离共度了一生,虽然分分合合,但他们的感情好到即使达达利亚近于躺进坟墓,遗信中也有大量的内容来表达对他的思念。

笔者仍然认为对这样崇高的、跨越了时间与崩毁的爱情,后来者理应表达敬意。

*战争
达达利亚爱上钟离的十年后,执行官“女士”死于稻妻的九年后,枫丹内乱平定的七年后,一场不可避免的战争打响了。

从呱呱坠地的婴儿到年至耄耋的老人,地上的族群不得不艰难地抬起头,强迫自己面对来自天空的城邦。提瓦特的七大国与七位神明,在极强的外部压迫下被融合成了一团,为后世的提瓦特“国家”奠定了牢固的基础。

而当年的达达利亚,作为至冬执行官11席,承担了至冬国本国的抗敌任务。在这些年岁中,他的战斗能力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施展,这位年轻的将军挥舞着双刀与长槊,穿行于炮火血腥之间,仅仅工作了6年4个月的至冬国伤兵记录表事务处中记载他濒死两次、重伤86次,轻伤记录未名。而因为天理战役造成的伤亡过于惨烈,至冬国战时医疗登记在开战一个月后放弃轻伤登记并且于一年两个月后放弃了重伤登记,四年后放弃战时抚恤制度,更改为战后补偿。

这场长达11年的战争充分地展示了旧时代战争的血腥,将原本以童话方式生活着的人们拉回了现实。战争开始7年后,至冬国战前服役士兵的数量同比降低80%,须弥将服役年龄降低至16岁,璃月孤云阁前哨人员部分更替67次,完全更替20次。无法否认战争是文明脱离幼年时期的一种手段,提瓦特真正如同一个意识到自己已经停滞太久的旅客,走上了一个文明该有的发展旅程。

而对于达达利亚而言,这场注定发生的战争产生的巨大影响从他由初出茅庐的年轻执行官蜕变成一位成熟的将领到名垂千古葬于寒风始终存在,战火血腥沾染银白雪原的11年,终于成为了他人生中不可割舍的七分之一。

战争第一年,天空岛的侵略格外迅速。至冬最北的朗茨关卡没有任何悬念地被冲破,天理军兵锋所指之处,是朗茨山脉后,被七道防线三条山脉庇护着的至冬城——至冬女皇所在之地。达达利亚带领至冬人顽强抵抗,无奈敌军的强大非当年的七国军队所能抗衡。血肉之躯构筑的防线一次又一次地垮塌,又一次又一次如同被堆积成的沙堡一样聚集起来,他们连续溃败四次,一次比一次坚持得久,他们没有胜利,只是在逃亡、撤退、死亡与尸骸中寻找重整旗鼓的勇气,提瓦特新版历史教科书天理战争一册的前言告诉后人,不要去责备当年的奋斗者,他们没有输给懦弱、自私、苟且,他们只是输给了不可战胜的敌人,他们只是坚定地与不可与之为敌的神作对罢了,那些不甘愿在历史的车轮下当蝼蚁的人,为我们开创了一个新的提瓦特。

而我们故事的主角,达达利亚,来到了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地方,进行第五次阻击战的组织。

海屑镇。

这也许是命运的玩笑,或者是天理想出的摧毁这位将军的另一种办法。海屑镇位于至冬北部雪原,被山脉包夹其中,冰河交错,是冰钓与观赏极光的好去处。达达利亚在遗信中写过,那些河流在至冬冰晶蝶飞舞的夜晚,会像地上的银河。生长在这里的将军已近而立之年,他的家人、邻居以及曾经居住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已经带上家当离开了这里,只有一个老镇长留守在此。部队来到时,满头白发就像雪原的一部分的镇长给了他一个拥抱,告诉他他的家人、已经不记得的街坊、忘掉名字的玩伴给他留了一些礼物,他的父亲托镇长留下了一句话——抗争是宿命,胜利则未必是结果。

达达利亚带领至冬的士兵在每一条冰河上搭建了冰元素塔台,借助地形优势形成了对天理军队的喇叭状合围,他本人带领精锐围守在喇叭口,那把赫赫有名的冬极白星被他攥在手中,军装的口袋里是他的全家福和一片璃月银杏叶。

《提瓦特著名战争记述》一书中收录了许多士兵、伙夫对于这场战役和达达利亚本人的评价,令人惊讶的是,在这些描述中鲜少有讲述达达利亚的消沉状态,相反,他始终积极、充满活力。未交火时他一天可以巡视一次布防,召开三次作战会议,规划数次伏击,还有士兵目睹他从口袋里拿出那片银杏叶贴在唇边轻吻,我们能很明确地指出这是他在思念我们上文提到的璃月佳人,而这种饱含思念与亲密的举动几乎贯穿了达达利亚的后半辈子,为后世“达达利亚专一派”把“达达利亚风流派”打成异端邪说创造了坚实的基础。此外,甚至有一个伙夫回忆达达利亚吐槽他做的战时特供海鲜汤没有去腥非常折磨人,虽然执行官秉持战时勤俭节约的精神喝完了,但是还是撂下一句“我终于理解了为什么能够讨厌海鲜了”。这些故事是夹在血腥战役中的一份良药,姑且提醒着尸山血海里泅水的士兵们如何作为一个人类,起码是向我们证明了残酷的战争年代人的族群向往着何种生活,可惜“期盼”无法改变兵戈陈伐的未来,或者这种期盼才是将人们推上前线的因果,总之,七天后,永载提瓦特史册、至今被铭刻在提瓦特战争丰碑上的海屑河-伏洛瓦洛大捷开始了。

虽然这场战役是至冬北部战场的首场大捷,但一场血战的实质没有改变。达达利亚分散敌人、逐个击破、完成合围的战术策略和临场反应能力毫无疑问配得上他的美誉与徽章,但是天理军队的凶悍也非当代战争可以比拟,纵使至冬军队在战术上占尽优势,苦战却不可避免。在《提瓦特著名战争记述》和《至冬地形变动考据》等权威著作中有资料供我们推测,达达利亚在那场战争中将水元素运用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几乎是掏空了自己的全部力量,两度召唤巨鲸将山岩与敌军一并击碎,手持水刃在敌群内游走、穿行。野史中曾提及当时达达利亚也曾使用过一种名为魔王武装的强大技术,但他在超负荷使用这种技术重伤后重新体悟到了元素力使用的奥义,领会了更强大的武艺,带领战局走向胜利。笔者认为,这种史料的提出有极大可能是为了迎合“达达利亚深渊论”,试图污蔑这样一位伟大的人物与深渊的勾结,这样没有官方承认、没有史料佐证的无端臆测,不宜将其置于史学的论坛之中。

这场战役持续了半个月。达达利亚军衔连跳3级,授任北方元帅。在他得到那枚至冬老式的白桦木铁制勋章的前一天,天理军队对至冬的平民避难队伍发动定点空袭,他的父母妹妹遇难,幸运而不幸的是,他的兄长与弟弟都已经参军,幸免于难。尽管战争的最后达达利亚与他们也只能隔着冻土与坟冢回忆人生时代,但在当时他失去父母的剧痛中,这受制于时间而未传出的吊唁倒也算一种苦涩的庆幸。

死人失去时间,敌人却不会。达达利亚安排好驻防后带领军队离开了海屑镇一带,奔赴下一个战士的应许之地,他的一位传令兵,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至冬诗人瓦涅,在他的自传中提及了这场转移,他年轻的元帅望着自己陈列着巨炮与尸体的故土和解冻泛红的河流,凝视着地上堆积的一层厚厚的瓦砾,大理石也许属于集市边老头的狗棚,红砖也许属于邻居家羊圈的阶梯,也许在他心里,每一块残砖败瓦都曾有过归属…你可以认为这是一位诗人的多愁善感,达达利亚年少时离开家乡奔走,也许对故土并没有那么亲厚,但毕竟是文学,无可厚非。他们走出海屑镇时天上开始下雨,年轻的元帅摘下兜帽抬头看向天空,但只是乌云,此外一无所有。

抗争是宿命,胜利则未必是结果。

*黎明

天理之战的转折发生在其开始后的第五年。孤云阁前哨观测到云来海(就是如今的璃月金牌度假圣地)外,天理的军队通过时空裂隙完成了集结,刀锋指向璃月港,同时,他们在至冬的攻势也未尝减弱。而当时,璃月的神明摩拉克斯正身处至冬冰宫,与冰之女皇共同商讨未来的计划。

变故突生,情况极其严峻。这场会议没有被记录下来。于是我们无从得知为何璃月的神明会亲赴前线帮助当时正苦苦鏖战的达达利亚。神的力量无疑是强大的,焦灼的战况大大缓解,而真正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岩王帝君、摩拉克斯,旧璃月的缔造者,就这样死在了那场战役里。在他死后,也许是神的力量归还给了璃月的大地,千岩军在与天理的战斗中展现出了十二分的英勇,四轮血战,天理的魔爪最终没有突破孤云阁防线。

后世的一本来源可靠而作者不详的《冒险之证》里提到,这场死亡是一次献祭,如果说旧时代的流通货币——摩拉是岩神以血肉为人类的智慧、勤劳、汗水做担保的话,这场献祭就是摩拉克斯以自己全数的记忆、生命、力量为人类的未来压下筹码。岩神的赐福给予了人类更强大的武器,更坚固的防御,岩神之躯破碎后产生的岩元素核心散落各地,其产生的共鸣庇佑着其中的士兵,击溃了其中的敌人。旧璃月被悲伤笼罩,却在天理的反扑中不得不从悲伤中抽离,组织起了反击。形势似乎变得好转,但瓦涅却发现达达利亚的精神状况变得不容乐观,他猜测是因为达达利亚目睹了摩拉克斯的献祭后,想到自己挂在心头的璃月夫人和效忠着的同样身为神明的女皇,担忧糜烂的局势也会使至冬人失去这位伟大的统治者。于是他上前安慰这位元帅,以下对话摘自《瓦涅自传》。

“您是因为摩拉克斯的死而消沉吗?”我问道。年轻的元帅几乎是立刻抬起头来看着我,他的眼睛是一种没有生气的蓝,我见过其中流转着愤怒、喜悦、悲伤,却从来没有如此时此刻,是一片安宁的死气。他张了张口,喉咙发出一点声音,最后他说:

“摩拉克斯死了。”

“他真的死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半晌,说:

“是的。他为了人类奉献了自己。很伟大。”

我话音刚落,那位元帅突然嗤笑一声,附和着“确实,确实。”

我看见他缓慢地从心口的口袋里掏出那片叶子,轻轻贴在脸颊,我认得,是来自璃月的银杏叶,想必是他来自璃月的爱人送给他的,我曾在某些时候听到元帅讲起这位,他想必是一位如同璃月琉璃百合般清雅,如霓裳花般昳丽的美人。他们一定深深爱着彼此。如今岩神陨落,身为璃月人的夫人想必也深陷于悲伤之中,也许他还给元帅寄了封家书,来诉说这份苦楚,也许我面前的这位英雄如此悲寂,也是因为与爱人同悲之痛吧。毕竟,如果可以有一位分享刻骨之痛的爱人,再多的眼泪也有处承载了呀。于是我将我行李中唯一一朵花——一朵来自至冬河边的白色野花递给元帅,在他惊讶地抬头看我时,说:“岩神的死去值得全提瓦特为他祈祷,我不懂璃月的葬仪,如果可以的话,这朵花便送给您。也许您可以告诉您的夫人,即使远在至冬的雪原,我们也愿意为他的神献上庄重的哀悼。”

诚然这有点像是套话,但我保证我是完全真心诚意的,而元帅显然是体会到了。他的眼睛里有泪水,带着一种令我感到巨大悲怆的郑重收下了这朵微不足道的野花,道:

“代表我的爱人,我们真诚地感谢您,瓦涅。”

自传中描述的达达利亚显然是一位真挚的伴侣和忠诚的战士。在此之后,他也充分体现出了这两种特质,一边作为冰之女皇的白银利刃与天理的军队斗争,拦截、阻击、斩首,他作为一个元帅,几乎做过所有兵种的任务,而且都完成得非常完美。这使他的名号越来越响亮,军衔也越来越高。而且,即使在战时,据瓦涅记述,达达利亚也未曾忘记给远在璃月的爱人写家书,虽然他考虑战争因素并未寄出,但是那样一封又一封的饱含爱意与思念的句子,足以打动世界上任何一颗铁石心肠。再后来一场雪原阻击战里,达达利亚的家书被炮火擦出的火星不小心点燃,这位脾气随性格逐渐沉淀的元帅也只是看着纸页在跳动的火舌中缓缓变得枯焦,末了向他人露出一个苦笑,说了句以后还会写,不差这一时。

战争开始七年后,人类度过了伤亡最惨重的时间,短短两内,提瓦特七神死去六位。他们选择了和岩神一样的方式,护佑着羽翼下的人类。或化作平地疾风,或变为九天惊雷,留存于世未尝不可,但是为了他们深爱的人类,神选择了告别。冰宫中的仆从依旧矜矜业业,但大家都明白,时间不多了。

于是在天理战役开始后的第八年春,达达利亚收回至冬北的伦德佐亚山脉一带后,捷报传到冰宫,殿内的女侍看着女皇手捧一从新鲜的百合花束,微笑着向她告别。暴雪覆盖了伦德佐亚山脉到朗茨山脉的全部区域,一位捧花而逝的温柔神明降下了她最严酷的惩戒。身为元帅的达达利亚理解了风雪中的传信,集结军队向风雪深处继续行军。与此同时,由璃月七星和须弥教令院牵头,第一个由人主导的七国联盟逐步开始建立,后世普遍认为,这是提瓦特国家体系建立的开始。

属于人类的历史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失去的疆域被收复,墓碑与纪念碑一同被修建起来,拥有降临之翼的人类登上了天空岛,战胜不可与之对抗的法则,于是不被需要的伊甸园轰然坠地。从蒙德盛开蒲公英的山崖到至冬飞舞着晶蝶的雪原,庆典与眼泪一同爆发出来,此时,天理战役已经持续了整整11年。

*结尾
“雨水、酒水、血水、口水。”须弥一位学者这样描述提瓦特的历史。

战争结束的第一年,提瓦特议会紧锣密鼓地筹备中。神明已经逝去,人自然要牢牢抓住本应拥有的权柄。璃月七星八门、须弥教令院、枫丹审判庭…旧提瓦特时代的最高权利机构聚集在一起,为了建立一个多方平衡处处掣肘的机构,开始了旷日持久的口水战。由于会议召开的地点在城区受损最小、气候温和宜人的璃月,作为至冬会议代表之一的达达利亚终于能够踏上了阔别已久的东方土地。

会议结束后,他第一个前往的地方是往生堂。一家诞生于胜利日的报社——璃月新记出版的第52期报纸中图文并茂报道了这件事情——达达利亚,至冬军部总帅,夜宿往生堂!无法否认,人类的乐观因子或者说是没心没肺的水平在万物生灵造化中必须是名列前茅的。战后和种种讣告、纪念日通报、会议纪要等等神圣、悲戚的东西一同传出的,竟然是达达利亚和往生堂一小仪倌的花边新闻。一时间“达达利亚始乱终弃”“达达利亚辜负钟离先生”这类谣言甚嚣尘上,那位黑发蓝眼的可怜小仪倌据说是父母死于战火,交由往生堂扶养成人,被达达利亚和往生堂堂主胡桃牵着前去无良报社门口澄清时,瑟瑟缩缩地团在至冬人的披风后边,又要揪着往生堂堂主的长辫子抽抽嗒嗒,一眨眼睛眼泪就啪嗒啪嗒地向下掉,胡堂主一拍桌子痛斥花边新闻抹黑两方形象还摧残幼儿心理健康——你看这孩子,和这毛子传绯闻?这毛子当她爹差不多!达达利亚也连连点头,说什么“我怎会辜负钟离先生”“已婚回至冬好好过日子”之类的话,引得胡堂主也诧异回头,人群终于回过神来,连连道喜,达达利亚在众人的贺喜声中替在璃月远郊独居修养身体的钟离谢过大家的美意,拉着往生堂的两人离开了。

这份同样图文并茂的澄清被刊登在璃月新记第53期。笔者认为这应当算是一种喜剧。

就这样,虽然并没有记载,根据璃月新记的记录和采访报道等,达达利亚在璃月接到了自己许久不见的爱人,二人双宿双飞回到了至冬,终于成为了达达利亚生命中为数不多的美好结局。达达利亚对夫人的关爱是非常确凿的,毕竟他身为总帅,按照冰宫起居负责人们《至冬-提瓦特并轨记录(附录)》一书的记载中,在至冬本国开展的长达4个月的政治改革会议期间,他一次没有让爱人忍耐着至冬的风雪出门采购过,凡事都亲力亲为,更没有让无良新闻小报记者窥探到他与爱人的私密生活,尽管外界认为他豢养金丝雀的风声起起伏伏,但是这位经验丰富的战士也乐于用行动让他们闭上嘴巴。

四个月的长会议落下帷幕后,已过不惑之年的达达利亚回到了至冬北境阿沃茨涅克村,关于回到一词,是因为这座村庄原名海屑镇。他的父母兄弟姐妹已经回到了生养他们的雪原,达达利亚在遗信中也写到,“母亲的怀抱很温暖,当年我隔着几个国家好多片大陆也觉得如此,如今仅仅相隔脚下的一层薄土,自然也不会感到寒冷。你的怀抱倒是一直没变,温温的,冬暖夏凉。”

这位功成名就的军人终于回到了故乡,也许是为了对应他离开时父母家人齐聚为远行的少年送行,命运让他归来时孑然一身,幸运的是,他身边还有挚爱相陪。虽然钟离深居简出、不爱抛头露面的性格和陪伴达达利亚来到雪原的迁居羞涩导致关于这位璃月美人的记录甚少,史学家们也很难找到钟离的人生轨迹,他人生的少年时代一片空白,青年时期就像是一朵璃月风韵的卷浪牡丹芬芳摇曳沁透了璃月的每个角落,而又在后来隐去,被至冬的有心人采撷捧回雪原故土共度余生。他的神秘色彩与记载中的超然风姿使其一直是历史文学再创作的常客,他与达达利亚的爱情故事更是被提瓦特影业拿来开拓业绩的金字招牌。

在达达利亚64岁时,提瓦特历史学派的混战波及到了他,神无用论与神决定论的矛盾愈演愈烈,这场关于天理战役中神究竟做出了什么贡献的辩论在今日看来是愚蠢的,而在当时,至冬官方历史组织却找到了达达利亚,要求曾于摩拉克斯并肩作战的他就摩拉克斯的战争功绩做出评价,该组织一直是支持神无用论的大本营,达达利亚多次指出他们观点偏激、思维狭窄,争论激烈时,这位六十多岁的老战士差点抄起木头弓把把那群目中无人的年轻学者给揍了一顿。也是那时,学者中有人提及要去找钟离询问达达利亚关于岩神的私下看法,达达利亚大抵是不想爱人受打扰,于是敷衍且勉强地承认了神无用论的观点。

第二天他的言论就被大字加粗印在了提瓦特知识报的头版头条,达达利亚拒绝配合讨论时不耐烦的表情也被拍下来体现他对摩拉克斯的蔑视。当然,从如今的角度来看非常荒谬,但现实无论荒谬到什么地步,它都是现实。

仅仅在采访发生的一周后,达达利亚向外界宣布了爱人的死讯,称自己已经将他火化,改日送往璃月往生堂安葬,他将爱人的骨灰装在一个精致的雕花木头盒里,他大大小小的奖章埋在了家族墓地里,而骨灰盒里装着的东西无法代表任何荣耀——一片银杏叶和那把他14岁掉下深渊时携带的短剑。值得一提的是,因为有了达达利亚的背书,神无用论一度相当强势,尽管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史料浮出,这个学说最终被打为谬论,达达利亚却因此背上了一个污点,以至于那时他前往璃月往生堂,作为坚定的岩神派的胡堂主接过骨灰盒后抄着一根烧火棍让他滚出去。幸而已经长成少女的小仪倌还是很良善地将他请进了内室,不然那张门与胡堂主与总帅的照片会成为流芳百世的笑话(笔者的玩笑)。

钟离去世后,达达利亚开始写遗信。十多年的时间里,他写下了356.5封信。在其中,他回忆自己的年少时代、爱情故事和战争回忆,他的爱人与亲人们并不长寿,于是达达利亚在信中常常畅享那些能够与他们相伴却未曾发生的快乐的事情。在他离去的前一天晚上,也许是疲惫,也许是悲痛,也许是衰老,这位战斗的半辈子的战士,至冬国的最后一位执行官[公子]、第一位军部总帅,提瓦特议会的创始人之一,达达利亚,阿贾克斯,在写下那句“明日再与你讲述”后,离开了他的故乡,前往久未谋面的爱人的身边。

这就是那位名垂千古的执行官,人们提及他时总是觉得他像是在燃烧着的什么,可能是渴望,可能是自由,可能是斗争、骄傲随便什么可贵的品格。但是当我们取下供奉的视角,看到的是只一个纯粹的人魂跨越了一切悲剧在永恒中安静地燃烧。

*后记

笔者在撰写完本文后翻阅到新的遗物资料,当时达达利亚送往往生堂的除了钟离的骨灰还有另外一个盒子,为了探究那究竟是什么,我当即前往璃月往生堂。当我迈进那个庄重古朴的前厅时,那位黑发蓝眼的美丽客卿询问我的来意,我突然灵机一动,询问她当客卿前是不是要当仪倌。她当即给了我一个不屑的眼神,说“反正我当过。”我见状不敢造次,询问那个遗物匣子的故事和史料,却被遗憾告知没有任何文字记录留下,实物也已经送往玉京台博物馆了。

我只得遗憾地摇摇头。但是她突然对我说有口头资料在往生堂代代相传,我急忙向她请教。

“那个盒子装着的是一个神之眼…什么眼神,是仿品啦!”

“额,是在岩王帝军在至冬的那场战役里,有人给他的,顺便超度一下。”

“在那个年代,处于各种原因,神之眼的仿品也不少的啦。”那位客卿轻轻啜饮了一口成色极佳的绿茶,继续说到,“关于这个的用意…我也不清楚,不过想来,是告别吧。”

我还没有来得及继续追问,她就被那位新上任的年轻堂主急匆匆叫走了。有一刹那我似乎看见了她眼中的落寞,不过也许是我看错了,于是我收拾收拾,准备前往玉京台博物馆考察一番。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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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牛,好有史诗感,有一种翻看历史从纷纷的纸页之间窥探到了一位英雄伟岸壮烈的一生,还有一张历史浪漫的色彩

我超,谢谢老师,啵啵啵啵啵啵啵:rose::rose::rose::rose:

我哭的好大声,被题目吸引来的我被刀子捅的好痛。写的太好了,边哭边看边尖叫,他们都是为了自己的理想与信念和爱情啊呜呜呜呜呜呜呜

呜呜呜给我整心酸了

这篇回味了好多遍,但酝酿不出让自己满意的回复!但还是斗胆评论一下。

平静又不乏一点儿逗趣的文风一上来就非常抓人,无比符合“我”的设定,轻柔地告诉读者,在一切发生之前、血流漂杵之时和尘埃落定之后,在战争、生死、人类命运这样的比例尺下,曾一闪而逝但又深刻到镌刻在提瓦特星空上的爱情。特别爱看老师为了这篇文设计的细节,包括达达利亚的幼年、璃月任务的文书、天理之战的战线。谢谢老师,能阅读这样的作品是我的幸运!

给老师捉个小虫:

是在岩王敌军在至冬的那场战役里

(老师有无 lof 请让我偷偷 stk 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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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真的谢谢你捉虫鞠大躬!也谢谢你的长评非常感谢!能够得到你的喜欢真的太好啦!但是这篇过不了LOF的审所以没有放LOF :smiling_face_with_tear:你真的很准确地讲出了我想表达的东西,那种个人被历史湮灭但是仍旧有什么蛛丝马迹可以逐渐拼凑的感觉…虽然我笔力不足可能无法表达,但我真的好爱!总之非常感谢你的喜欢和评论muamua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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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摸宝,要相信达子哥可以和先生在另一个水岩宇宙快快乐乐:kissing_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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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的喜欢!我真的好喜欢这种背负爱情地独活,所以尝试写出这一份厚重感,,,希望你喜欢啵啵啵

爱看:pleading_face::pleading_face::pleading_face:

啊,沉重的,滞塞的,朦胧的,欲言又止的,会渐入扭曲的,渺茫的,过去的……
希望提瓦特的地脉记录了这些过去……希望提瓦特的星空上,命之座仍能于千百年后闪烁……希望来生,却又不能尽情寄情于来生。

摸鱼途中点到这一篇感觉好惊喜好震撼。。。等我下班再来细细品味一番,很喜欢这种平静地描述历史的感觉,达的一生波澜壮阔,但离哥,或者说摩拉克斯,就,唉……不知道鸭头亲眼看着离去赴死是什么心情……很希望能够揭露离就是摩这件事,但又觉得把这件事当做一个爱人间的秘密也很好……

:kissing_heart::kissing_heart::kissing_heart::kissing_heart:

没事,下辈子一定是美好的结局:pray::pray::pray:

也许结束生命的人是为了走进历史吧,我很喜欢这种客观存在却有时难以观测的东西,横亘在时代之间不朽不灭的感觉。谢谢你的喜欢呀:rose::rose::rose::kissing_heart:

我又来看了。

历史天然就具有恢宏的史诗感,这也是我每次看到钟离流露出摩拉克斯的一部分时能感觉到的底色。用历史学家的视角去解读鸭头的经历是一个很妙的切入点,尤其是对应最开头的序言:一个老人写下最后一封信,而信上还约定着明日。我感到了一阵很难描述的撼动。

长久的时光和经历给鸭头镀上了历史的颜色,让鸭头获得了与离同样厚重的庄严感,这何尝不是一种与故人的旧影相伴呢?作为唯一活着的执行官和少数从遥远时代幸存的某种遗迹,鸭头在某一日是否会恍惚地在自己身上感受到离的气韵呢?那股历史之神所独有的平静和孤独?

我也很喜欢作者您说的这种隐秘却永恒的东西,属于钟离与达达利亚的无法被时间磨灭的传承,贯穿历史的爱,感觉也是一种人类的赞歌。

我无法描述文中流露出的那种遥远感,过往的残酷被稀释到不会太痛苦、但又刚好有点难过的程度,让人只能叹一声来表达心情: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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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的二评天啊我超我也配:sob:好开心真的非常感谢!也谢谢你非常准确的解读!我始终认为历史对生命高度的定义是非常有意义的,他们的故事无人知晓,无人知道达达利亚孤独终老的事实,摩拉克斯的尘世闲游最终只有寥寥数人铭记,但是起码他们在历史的文字中有一段不太准确的爱情故事,以及达达利亚作为一个人类,也创造了属于他的不被湮灭的部分,以英雄的身份与摩拉克斯关联着。即使后世关于神的记述甚少,他也在他的故事中留下了神的一部分气息。啊感觉有点发散,但是还是非常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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