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钟】溯(4.15)

*末世pa 实验体鸭×科学家离
*从零开始的养孩子之旅

01

“砰——”

清脆的碎玻璃声划破了寂静的黑夜,穿戴好防护服的小队从豁口有序进入。北斗看着在一旁解下机械臂的钟离,笑道:“怎么样,这深渊的实验室再怎么牢固,不也一样能用我们这东西干碎了。”

钟离淡淡笑了笑,不置可否,收拾好东西:“我们的时间不多,一切小心。”

小队逐步深入实验室。几个月前突然爆发丧尸危机,深渊首当其冲自顾不暇,动乱之下绝大多数机构的供电系统被破坏,曾经的一级实验室已被遗弃,不再如往昔般灯火如昼。

进到实验室最深处,众人将带来的便携式灯管卡好位置,勉强照亮了这一方空间。

只见一排排休眠舱整齐划一摆放着,每一个旁边都连接着一台断电罢工的计算机。

钟离眉峰微蹙:“大家依照计划行事,半小时后一起撤离。”

“钟…钟离教授——!”

时间紧迫,必须争分夺秒,实验室内无人交谈,年轻学生的惊呼,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叩。”

闷闷的敲击声传开,似有非有,若隐若现。钟离反应过来,示意周边人向后退,凝神探听声音的来源。

“叩叩。”

偌大的实验室寂静一片,一点不规律的异响在极度紧绷的环境里被无限放大——是从最里侧的一个休眠舱传出来的。

钟离制止了北斗想要跟上来的意图,伴着逐渐加重的敲击声逐步向前。还没等他靠近,一声巨响,碎片飞溅出来,休眠舱舱门竟直接从内部被打破了。

与此同时,废弃的实验室意外开始运转,与休眠舱相连的计算机闪烁着红灯,冷漠的电子音逐渐拔高:“Warning——Warning——Unit Lost——”

钟离下意识冲向前中断了运行中的计算机,却来不及终止实验室闭合起来的门。

短短几秒内陡生变故,在场有不少是文职人员,多拖一秒就会多一分危险。钟离正想着能否用机械臂梅开二度,听见身后有粘稠的水声,他转过身,一只瘦弱白皙的手臂从休眠舱中伸出,手肘撑着边框将身体的主人支起来,随即一头张扬的橘发映入眼帘,在昏暗单调的实验室中格外显眼,淅淅沥沥的营养溶液顺着他削瘦的身体流下,一瞬间就让人想起在深海中跃出水面呼吸的鲸鱼。

那少年侧过脸,一双无机质的蓝眼睛直勾勾探进钟离眼底。

不知为何,钟离从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岁的少年身上察觉到一种违和感。

就在所有人还愣神的几秒,北斗当机立断指挥所有人准备撤离。她本想叫钟离一起走,却发觉有些异样,那少年依旧只盯着钟离,仿佛实验室里再没有第三个人。

长时间的休眠会使人体肌肉萎缩,四肢不协调,钟离向他伸出自己的手,像是舞会开场前共舞一曲的邀请。少年微微歪头,自顾自摇晃着站起身,踉踉跄跄跨出舱室,越过众人站在实验室门口,沉默了两秒,抬起右手,紧握成拳,一拳击打在门上,而那看似精密无比牢不可破的金属大门,就这样轰然倒塌。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际,少年像是热血美少女的变身时限已到般瞬间宕机,直挺挺地往前栽去。

幸而一双手及时托住了少年向前坠落的身体,钟离勾住他的腰,干脆直接把人公主抱起来,迅速对北斗道:“先组织好所有人员,回去再说。”

钟离心里有了考量,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本来这样抱着人是最费力的,但事实上,这孩子轻飘飘的,很难想象他身体里蕴藏着怎样的斗争血脉。那双漂亮的眼睛紧紧闭合,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睑还有些不安地抖动,安静的面庞看起来人畜无害。

“钟离教授,您看这个……”

回去的路上钟离本想闭目养神,同车的几个研究所的年轻学生在旁边你推我让,最后是离他近的一个学生递过来一张破碎的纸片。

钟离有些好笑的接过来,看到上面写的几个单词敛了点笑意,垂下眼睫。

“编号:0***”
“评级:***”
“代号: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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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午休时间,实验室冷冷清清,除了钟离还留在实验室里,就只剩下那位“睡美人”与他做伴了。

“钟离先生,”几个女孩子走进来打了声招呼,甘雨拎起手里的饭盒向钟离晃了晃,“听北斗说先生这几天一直待在实验室,我们就猜到先生肯定不会好好照顾自己,所以带了吃的来,先生休息一下吧。”

“是啊,连刻晴都受不了这样高强度工作。”北斗摊着手摇了摇头,不出意外被刻晴瞪了一眼。

钟离莞尔,反手将少年所在的那间实验室门关好,道:“多谢,麻烦你们了。”脱下医用手套和大褂,带着她们去休息室。

休息室与放置少年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嵌着一大块厚实的单向玻璃,方便稍作休息的时候即便有意外状况发生也能第一时间察觉。

趁着钟离吃饭的空当,刻晴好奇地朝玻璃那边的实验室看去。那天回来的路上,钟离已经交代了众人要对这个孩子的事守口如瓶,但是不论怎么说也是实实在在带回来了一个人,末世当下,多一个人就代表多一份口粮,更何况人还昏迷不醒,身份也不清不楚,消息难免甚嚣尘上。

而那个处于风口浪尖的孩子此刻就安安静静地躺在这里,手背上打着营养点滴,四肢都很纤细,看上去就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真的假的啊,他看起来好瘦,”刻晴作为璃月基地七星中的一员,自然是第一时间了解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这样也能一拳打破实验室门?开玩笑的吧。”

“说实话,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相信,”北斗耸了耸肩,“但事实就是这样。”

俩人继续对昏迷的少年指指点点,甘雨无奈叹了口气,一直等钟离吃完饭又收拾好才开口询问:“钟离先生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凝光小姐听说了这件事,本来想和您商量一下,可是听说先生每天只睡四个小时也就没来打扰您,但这孩子的事……总也是要想个办法的。”

“我原本写了一份报告,碍于这里没有足够的条件,还得等这孩子清醒以后带他去白术那儿一趟,”钟离久违地泡了一壶茶,给她们每人倒了一杯,“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再去一趟深渊实验室。”

钟离抿了一口茶,看着甘雨不赞同的表情,继续道:“上次行事过于匆忙,闹出的动静有些大,只能先回来再做打算,但很多事情还没查清楚,病毒是从深渊开始扩散开的,他们的实验室里还有我需要的东西。”

在甘雨还在斟酌用词之际,刻晴那边激动地朝他们喊:“你们快看!那孩子醒了!”

果不其然,透过巨大的玻璃,那原本睡在床上的少年缓缓起身。

“先等等。”钟离抬手制止了想要冲过去的刻晴和北斗,他站在单向玻璃前,手指摩挲了一下杯子,下意识皱了下眉。

“唔……”少年坐起身,动作幅度牵动了挂着吊瓶的支架,铁制的输液架与地板摩擦发出不小的声响,被设置成感应模式的灯管倏地亮起。他眯起眼,下意识抬起右手挡住被刺激到的眼睛,顺势看见了手背上还在输液的针管,蹙了下眉,快速拔掉了手背上的静脉留置针。

等到少年双脚落地,冒着血珠的手背已经恢复如初。他靠着床沿环顾四周,发现有各式各样似曾相识的仪器,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陌生的衣服,不安地拧了拧衣角。

还没等他触碰到周围的仪器,屋子里唯一与外界相通的门被向外拉开,少年受惊般放下手回头,看着那天见过的男人走进来。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大脑一片空白,喉结滚了滚,干涩的喉咙咳出了点声响:
“Ма……ма……”

声音不大,但足够在场的每一个人听见。和钟离一起进来的甘雨被吓到了,连连摆手:“欸?我……”随即她反应过来,少年应该不是在叫她,而是在叫钟离,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发现这更不妥了!

“怎么回事?”刻晴原本落在后面,这下直接向前几步跨进来,拧着眉,“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饶是钟离也有一瞬讶异于少年的口出狂言,他虽然留了一条发辫,但从来没有人会把他看做女性。钟离走近几步问他:“你以前见过我吗?”

少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不说话。

明亮的灯光下,是少年格外黯淡的瞳色,他的神态有一点惊慌,但在看到钟离以后这种情绪被冲淡了很多,更像是进入了舒适区的平静。那种第一次见面就察觉到的异样感再次涌上心头,让人无从下手,钟离只能暂时按耐住,继续试探着问他:“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childe…”这是那张碎纸片上写的单词,钟离原本怕刺激到他没有直接开口,没想到他自己倒是先说了出来,但少年马上摇摇头,又换了个词,“…tartaglia…”又摇摇头,猛地后退几步撞到台子上,哽咽了一下,泫然欲泣。

果然还是小孩子啊,钟离不免有了点笑意。

“好吧,没关系的,达达利亚,”钟离顿了几秒,确定他对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应激反应,才靠过去,伸出的手轻柔地落在他脸上,抹去了那一点溢出的泪花,安抚着,“乖孩子,你已经很棒了,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

达达利亚似懂非懂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可怜兮兮看着钟离。

一旁的甘雨连忙把自己没有喝过的水递给他。

达达利亚接过杯子还不忘用自己瓮声瓮气的嗓子说一声谢谢,还没来得及让人夸他,刚入口的茶水就让他吐了出来。

“…好苦…”他吐了吐舌头,好像是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又和甘雨同步说了一句对不起,一时之间很是滑稽。钟离忍俊不禁,摸了摸他的一头橘发,给小朋友顺顺毛,不过手感不太好,应该是营养不良。

好吧,要好好养孩子了。钟离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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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深渊实验室里卖的什么瓜,期待后续末世环境扩充展示和角色互动碰撞的火花:-D
(还有太太,达达利亚的英文是tartaglia()稍微勘误一下没有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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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后续!在这里住下了

贴贴!!谢谢你,我的锅,写的时候手瓢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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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喜欢,比心

醒了以后的达达利亚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整个下午,他就捧着白开水晃着脚看着钟离忙前忙后,既不说话也不乱跑,乖巧得就让人心生怜爱。

经过讨论,最后还是决定让钟离把人拎回家。钟离难得按点下班,先是以要认真工作为由送走了好奇的刻晴几人,又打发了那一众母爱泛滥的同事,带着达达利亚回了自己的住处。

到家的达达利亚一改常态,没有了先前在实验室被姐姐姨姨们捏脸蛋时还有点木木的样子,一双钴蓝色的大眼睛滴溜溜转着,看起来就像只偷腥的小狐狸。

钟离只能自己理解为之前的达达利亚还处于开机的状态,现在彻底激活了程序,终于原形毕露。不过看着他好奇地在房子里转悠,这里戳一下,那里摸一摸,然后回过头对自己露出一颗小虎牙的时候,钟离不得不承认——还是挺可爱的。

直到钟离教授被达达利亚突然打开的花洒喷了一身的水。

还没等钟离说什么,达达利亚倒先眨着他那可怜巴巴的大眼睛望向钟离,去牵钟离的衣角,一副“我错了”的样子,不过钟离的直觉告诉他这孩子只是“我错了下次还敢”而已。

虽然钟离不太清楚达达利亚的生理年龄究竟有多大,但他可以确定现在的达达利亚心理年龄绝不超过十岁。

钟离教授有点头疼,但是钟离教授毫无办法。

尽管湿了的衬衫黏在身上很不舒服,钟离还是耐着性子先把达达利亚收拾干净,顺便教他怎么用这些洗浴工具。小朋友坐在浴缸里,一边玩水一边享受钟离的洗头按摩服务,没一会就昏昏欲睡。

钟离拿过花洒给达达利亚把头上的泡泡冲干净,想叫他起来,却发现没给他拿衣服。钟离刚走出浴室,那边闭着眼睛的达达利亚手指抽动了一下,刚才打湿地面的水珠像是磁粉遇见了磁铁一样瞬间汇聚在一起,但还没有凝成具体的形状,就被开门声打断,又散落一地。

“好了,”勉勉强强合身,钟离颇为满意地看着达达利亚穿着早年魈还住在这里时留下的衣服,“我煮了粥,想不想尝尝?”

达达利亚郑重又迅速地点点头。

等钟离收拾好出来,达达利亚还是乖乖坐在桌子前,用汤匙慢慢舀着白粥送进嘴里,一头橘发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看起来很开心。门关上的声音吸引了达达利亚的注意,他转过头去看,大大的汤匙把他白嫩的脸颊撑得鼓起来,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皮肤也有了一点血色。

有点像胡桃小时候爱看的Q版漫画啊,钟离低着头笑了一下,残留着的一点蒸腾水汽让他平时略显凌厉的凤眸都柔和下来,朦胧的一点红痕浅浅的坠在眼尾,水光潋滟。和下午在实验室里见到的那个钟离完全不一样,含着汤匙的达达利亚一时间愣在那里。

“好吃吗?”钟离在达达利亚对面坐下。钟离平常工作很忙,特别是在魈和胡桃都有了自己的编制后,这个家对他而言更像是提供住宿的旅店,能留下一点米和速食都是托了三天两头跑来串门,担心钟离饿死的胡桃。虽然钟离觉得太夸张了,现在各个部门都有自己的食堂,不过说到底也是孩子的关心,不能辜负,钟离没有拒绝,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达达利亚常年通过输液与营养溶液维持最基本生命特征的身体,如今也只能先吃点流食来慢慢适应正常的饮食。

钟离看着他冲自己笑,圆圆的眼睛弯成一点月牙,心里就像是有蝴蝶翅膀扇了扇,有点不知名的痒意,面上不显,只温柔地笑着。明明只是最简单的白粥,没有任何调味,却像在品尝山珍海味一般,让看的人也食欲大开。

最终大半的白粥还是进了达达利亚的肚子,脸色红润了不少,多少让钟离有点欣慰。等钟离收拾好碗筷,发现在消化系统的工作下,达达利亚的脑袋开始摇摇欲坠。

吃饱了也不能马上睡觉,而且钟离发现一个问题,即便达达利亚说的话不多,但显而易见的是,他说话总是蒙德语夹着至冬语,如果不是认真听,很难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于是钟离教授小课堂临时开课了。

“……当我们第一次遇到别人的时候,我们要说‘你好’,”钟离找了张作废的报告纸,在空白的地方写了几个璃月字,不仅注上了拼音,还写上了对应的蒙德和至冬的官方词汇,“表示友好和礼貌,你跟着我读一遍。”

达达利亚似懂非懂点点头,问了个问题:“那……‘喔糙’,的意思也是,‘泥嚎’?”

嗯……抛开问题不谈,这词语至少乍一听是能明白在说什么的。钟离难得被沉默了,那双似乎总是洞察一切的鎏金眼眸短暂的失焦了一会儿,停滞了两秒才缓慢问道:“这是从哪儿听来的?”

“有几个哥哥姐姐,”达达利亚歪着脑袋想了想,语气里还有一点求表扬的意味,“在今天下午,看到我的,第一眼说的。”

肯定是隔壁实验室的几个学生,钟离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但看着达达利亚一眨一眨扑闪的真挚眼神,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夸他记性好还是悟性高,总之不能打击孩子的好学心,也不能让他学一些奇怪的东西。钟离微不可察地吸了一口气,摸了摸他的头发,笑着说:“达达利亚真是个聪明的小孩,但是有些词并不适合在所有场合说,我们先学一些简单的词语,以后我都会慢慢教你。”

看着达达利亚点头,钟离舒了口气,虽然他也做过监护人,但他对魈和胡桃多半是一种放养的状态,两个孩子都有自己的想法,他要做的就是支持他们的想法,他们也没让他操心,顶多就是在大事上稍微给些意见。现在则是一张白纸——至少表面上是——送到他面前,从头来过真是劳心劳力。

“今天达达利亚还听到了什么吗?”

“‘钟离’,你的名字是,‘钟离’,”达达利亚抿了抿嘴唇,‘zhongli’两个字他念的很慢,但是很清晰,语调也很标准,‘钟’字平,‘离’字扬,他在钟离沉思的眼神中继续说道,“因为,每当我听到,他们叫你‘zhongli’,你都会答应。”

“但是,”达达利亚自顾自说着,语速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流畅,“我不想也这样叫你,我想有一个是别人都不会叫的……”

钟离意识到他想说什么,他微微启唇,但明显没有达达利亚快。

“Мама?”

该来的还是会来,钟离精密的大脑终于宕机了。

翌日,略感疲惫的钟离带着达达利亚去了白术所在的科室。

“晚上干什么了?带孩子比做实验累吧。”白术打趣道,看着达达利亚跟着护士小姐姐去做检查,觉得这孩子挺乖的,但是看着神情有些恍惚的钟离,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钟离摇摇头,找了把椅子坐下,总不能说昨天晚上有个小朋友非要叫他“mama”吧。他问达达利亚为什么要这样叫他,达达利亚却反问他,这个称呼不能用来形容能让他第一眼看到就感到心安的人吗?但他用的单词是“sheltered”,这个完全把自己放在弱势地位上的形容,让钟离心情很复杂。

他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去和达达利亚解释,以达达利亚的身份,不要说“mama”了,他大概也不知道“家人”的意思,说起来可能也只是徒增辛酸。

总之拉扯了半天,最后钟离教给达达利亚一个新词语,哥哥。在钟离再三保证没有其他人会这么叫他后,达达利亚总算是红着眼眶接受了。

……确实比他在实验室通宵一个晚上还要心累。

“不说这个了,”钟离转移了话题,指节不自觉地敲在桌面上,发出脆响,“报告你看了吗,有什么想法?”

白术看了看人来人往的走廊,先去把门关上,拉开抽屉把那份半成品报告拿出来:“看过了,我们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公子’确实是出自深渊唯一一批人体实验案例,但是为什么实验室撤离的时候没有带上他,而且距离病毒爆发已经有几个月了,都没人回来带他走?这太奇怪了。”

“他的身体机能超出常人太多,”钟离沉声道,“凝血因子活力很强,一般的伤口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除此之外,这几天我还研究了一下部分病毒和达达利亚的基因,将它们进行了比对,发现有很多序列是很相似的。”

“难道说……”白术刚想说点什么,就被外面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看了眼垂着眼睫的钟离,“请进。”

门把手转动了一下,又弹回去,拿着报告的七七走进来,门框后面马上探出胡桃的脑袋,她狡黠一笑,三步并作两步蹦过去,压在钟离肩膀上,朝他们比了个wink:“早上好啊两位!好久不见~”

白术也笑着和她打招呼。

胡桃看起来长大了不少,眉眼里多了些疲惫,但是古灵精怪的样子还是一点没变,钟离无奈笑笑:“今天怎么到这来了?”

“嗨,说是安排我们统一排查嘛,”胡桃笑眯眯道,她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见到那个处于传闻中心的人,又问钟离,“不是说你们出任务捡了个小孩吗?怎么,他没有跟你来吗?”

“那孩子去做检查了,”白术先接了这个话头,接过七七手上的报告,“这是他的基础体检报告。”

胡桃闻言十分感兴趣地靠过去,顺着白术的手指浏览着信息。

“15岁148cm,他以后长得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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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啃啃啃

看了一眼更新日期,两眼一黑,这篇还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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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148???营养不良太严重了

16到20岁发力的也不少(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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