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pa 实验体鸭×科学家离
*从零开始的养孩子之旅
01
“砰——”
清脆的碎玻璃声划破了寂静的黑夜,穿戴好防护服的小队从豁口有序进入。北斗看着在一旁解下机械臂的钟离,笑道:“怎么样,这深渊的实验室再怎么牢固,不也一样能用我们这东西干碎了。”
钟离淡淡笑了笑,不置可否,收拾好东西:“我们的时间不多,一切小心。”
小队逐步深入实验室。几个月前突然爆发丧尸危机,深渊首当其冲自顾不暇,动乱之下绝大多数机构的供电系统被破坏,曾经的一级实验室已被遗弃,不再如往昔般灯火如昼。
进到实验室最深处,众人将带来的便携式灯管卡好位置,勉强照亮了这一方空间。
只见一排排休眠舱整齐划一摆放着,每一个旁边都连接着一台断电罢工的计算机。
钟离眉峰微蹙:“大家依照计划行事,半小时后一起撤离。”
“钟…钟离教授——!”
时间紧迫,必须争分夺秒,实验室内无人交谈,年轻学生的惊呼,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叩。”
闷闷的敲击声传开,似有非有,若隐若现。钟离反应过来,示意周边人向后退,凝神探听声音的来源。
“叩叩。”
偌大的实验室寂静一片,一点不规律的异响在极度紧绷的环境里被无限放大——是从最里侧的一个休眠舱传出来的。
钟离制止了北斗想要跟上来的意图,伴着逐渐加重的敲击声逐步向前。还没等他靠近,一声巨响,碎片飞溅出来,休眠舱舱门竟直接从内部被打破了。
与此同时,废弃的实验室意外开始运转,与休眠舱相连的计算机闪烁着红灯,冷漠的电子音逐渐拔高:“Warning——Warning——Unit Lost——”
钟离下意识冲向前中断了运行中的计算机,却来不及终止实验室闭合起来的门。
短短几秒内陡生变故,在场有不少是文职人员,多拖一秒就会多一分危险。钟离正想着能否用机械臂梅开二度,听见身后有粘稠的水声,他转过身,一只瘦弱白皙的手臂从休眠舱中伸出,手肘撑着边框将身体的主人支起来,随即一头张扬的橘发映入眼帘,在昏暗单调的实验室中格外显眼,淅淅沥沥的营养溶液顺着他削瘦的身体流下,一瞬间就让人想起在深海中跃出水面呼吸的鲸鱼。
那少年侧过脸,一双无机质的蓝眼睛直勾勾探进钟离眼底。
不知为何,钟离从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岁的少年身上察觉到一种违和感。
就在所有人还愣神的几秒,北斗当机立断指挥所有人准备撤离。她本想叫钟离一起走,却发觉有些异样,那少年依旧只盯着钟离,仿佛实验室里再没有第三个人。
长时间的休眠会使人体肌肉萎缩,四肢不协调,钟离向他伸出自己的手,像是舞会开场前共舞一曲的邀请。少年微微歪头,自顾自摇晃着站起身,踉踉跄跄跨出舱室,越过众人站在实验室门口,沉默了两秒,抬起右手,紧握成拳,一拳击打在门上,而那看似精密无比牢不可破的金属大门,就这样轰然倒塌。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际,少年像是热血美少女的变身时限已到般瞬间宕机,直挺挺地往前栽去。
幸而一双手及时托住了少年向前坠落的身体,钟离勾住他的腰,干脆直接把人公主抱起来,迅速对北斗道:“先组织好所有人员,回去再说。”
钟离心里有了考量,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本来这样抱着人是最费力的,但事实上,这孩子轻飘飘的,很难想象他身体里蕴藏着怎样的斗争血脉。那双漂亮的眼睛紧紧闭合,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睑还有些不安地抖动,安静的面庞看起来人畜无害。
“钟离教授,您看这个……”
回去的路上钟离本想闭目养神,同车的几个研究所的年轻学生在旁边你推我让,最后是离他近的一个学生递过来一张破碎的纸片。
钟离有些好笑的接过来,看到上面写的几个单词敛了点笑意,垂下眼睫。
“编号:0***”
“评级:***”
“代号: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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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午休时间,实验室冷冷清清,除了钟离还留在实验室里,就只剩下那位“睡美人”与他做伴了。
“钟离先生,”几个女孩子走进来打了声招呼,甘雨拎起手里的饭盒向钟离晃了晃,“听北斗说先生这几天一直待在实验室,我们就猜到先生肯定不会好好照顾自己,所以带了吃的来,先生休息一下吧。”
“是啊,连刻晴都受不了这样高强度工作。”北斗摊着手摇了摇头,不出意外被刻晴瞪了一眼。
钟离莞尔,反手将少年所在的那间实验室门关好,道:“多谢,麻烦你们了。”脱下医用手套和大褂,带着她们去休息室。
休息室与放置少年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嵌着一大块厚实的单向玻璃,方便稍作休息的时候即便有意外状况发生也能第一时间察觉。
趁着钟离吃饭的空当,刻晴好奇地朝玻璃那边的实验室看去。那天回来的路上,钟离已经交代了众人要对这个孩子的事守口如瓶,但是不论怎么说也是实实在在带回来了一个人,末世当下,多一个人就代表多一份口粮,更何况人还昏迷不醒,身份也不清不楚,消息难免甚嚣尘上。
而那个处于风口浪尖的孩子此刻就安安静静地躺在这里,手背上打着营养点滴,四肢都很纤细,看上去就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真的假的啊,他看起来好瘦,”刻晴作为璃月基地七星中的一员,自然是第一时间了解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这样也能一拳打破实验室门?开玩笑的吧。”
“说实话,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相信,”北斗耸了耸肩,“但事实就是这样。”
俩人继续对昏迷的少年指指点点,甘雨无奈叹了口气,一直等钟离吃完饭又收拾好才开口询问:“钟离先生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凝光小姐听说了这件事,本来想和您商量一下,可是听说先生每天只睡四个小时也就没来打扰您,但这孩子的事……总也是要想个办法的。”
“我原本写了一份报告,碍于这里没有足够的条件,还得等这孩子清醒以后带他去白术那儿一趟,”钟离久违地泡了一壶茶,给她们每人倒了一杯,“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再去一趟深渊实验室。”
钟离抿了一口茶,看着甘雨不赞同的表情,继续道:“上次行事过于匆忙,闹出的动静有些大,只能先回来再做打算,但很多事情还没查清楚,病毒是从深渊开始扩散开的,他们的实验室里还有我需要的东西。”
在甘雨还在斟酌用词之际,刻晴那边激动地朝他们喊:“你们快看!那孩子醒了!”
果不其然,透过巨大的玻璃,那原本睡在床上的少年缓缓起身。
“先等等。”钟离抬手制止了想要冲过去的刻晴和北斗,他站在单向玻璃前,手指摩挲了一下杯子,下意识皱了下眉。
“唔……”少年坐起身,动作幅度牵动了挂着吊瓶的支架,铁制的输液架与地板摩擦发出不小的声响,被设置成感应模式的灯管倏地亮起。他眯起眼,下意识抬起右手挡住被刺激到的眼睛,顺势看见了手背上还在输液的针管,蹙了下眉,快速拔掉了手背上的静脉留置针。
等到少年双脚落地,冒着血珠的手背已经恢复如初。他靠着床沿环顾四周,发现有各式各样似曾相识的仪器,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陌生的衣服,不安地拧了拧衣角。
还没等他触碰到周围的仪器,屋子里唯一与外界相通的门被向外拉开,少年受惊般放下手回头,看着那天见过的男人走进来。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大脑一片空白,喉结滚了滚,干涩的喉咙咳出了点声响:
“Ма……ма……”
声音不大,但足够在场的每一个人听见。和钟离一起进来的甘雨被吓到了,连连摆手:“欸?我……”随即她反应过来,少年应该不是在叫她,而是在叫钟离,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发现这更不妥了!
“怎么回事?”刻晴原本落在后面,这下直接向前几步跨进来,拧着眉,“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饶是钟离也有一瞬讶异于少年的口出狂言,他虽然留了一条发辫,但从来没有人会把他看做女性。钟离走近几步问他:“你以前见过我吗?”
少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不说话。
明亮的灯光下,是少年格外黯淡的瞳色,他的神态有一点惊慌,但在看到钟离以后这种情绪被冲淡了很多,更像是进入了舒适区的平静。那种第一次见面就察觉到的异样感再次涌上心头,让人无从下手,钟离只能暂时按耐住,继续试探着问他:“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childe…”这是那张碎纸片上写的单词,钟离原本怕刺激到他没有直接开口,没想到他自己倒是先说了出来,但少年马上摇摇头,又换了个词,“…tartaglia…”又摇摇头,猛地后退几步撞到台子上,哽咽了一下,泫然欲泣。
果然还是小孩子啊,钟离不免有了点笑意。
“好吧,没关系的,达达利亚,”钟离顿了几秒,确定他对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应激反应,才靠过去,伸出的手轻柔地落在他脸上,抹去了那一点溢出的泪花,安抚着,“乖孩子,你已经很棒了,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
达达利亚似懂非懂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可怜兮兮看着钟离。
一旁的甘雨连忙把自己没有喝过的水递给他。
达达利亚接过杯子还不忘用自己瓮声瓮气的嗓子说一声谢谢,还没来得及让人夸他,刚入口的茶水就让他吐了出来。
“…好苦…”他吐了吐舌头,好像是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又和甘雨同步说了一句对不起,一时之间很是滑稽。钟离忍俊不禁,摸了摸他的一头橘发,给小朋友顺顺毛,不过手感不太好,应该是营养不良。
好吧,要好好养孩子了。钟离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