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钟】教徒

随便写写的小故事,大概周更。后期可能有点黑暗和小车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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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春之交的晨光还未破开大雪的封锁,小镇上教堂的钟声却在催促着镇民们。人群熙熙攘攘的脚步声惊醒了候鸟群,黑压压地往本就灰暗的天空消逝。

也有人对教堂庄严的钟声嗤之以鼻的,在小镇边缘的破小屋里,蜷着一位橘黄色卷发的少年。寒冬还未完全离开,这样冰冷的夜里本就难以入睡,钟声穿过房子的破洞,震破了少年的美梦。他往单薄的被子里缩了缩,嘟囔了几句脏话,尝试重新入睡。

镇上的人都认识这位名叫达达利亚的少年,但没人会提起他不带着鄙夷。达达利亚的妈妈在小镇长大,某年从大城市回来便怀着他了。小时候达达利亚就没少听见镇民们的议论,那时妈妈还会捂上他的耳朵,把他牵回温暖的家。但是好景不长,达达利亚15岁那年,最爱他的妈妈永远沉睡在盛夏的蝉鸣中。达达利亚在后院里挖了个坑,又用他攒了三个月的工钱请了镇上的神父,办了一个没有来客的葬礼。

自那天起已经过了两年有余,但达达利亚还是会想起她。尤其是教堂礼拜这天,妈妈总是会一大早把他唤醒,穿上他拥有的最好的衣服,带上那本早已残破缺页的经书站在教堂最后一排,笨拙地跟着神父念他不甚理解的经文。礼拜结束后,再看着母亲虔诚地往神像前的募集箱里投下带着她手心温度和汗液的摩拉,这半天的仪式就算结束了。自从母亲离开之后,达达利亚再也没做过一次礼拜。

待到礼拜结束的钟声响起,达达利亚才悠悠转醒。神父交代过他,要在礼拜后再来教堂,不要让其他人看见。达达利亚伸了个懒腰,诚然,被镇民所鄙弃的他被神父雇佣作为掘墓人会给神父带来些不必要的名誉损失,他能理解,毕竟对他而言能作为生计的活儿不多,镇上乐于雇佣他的人寥寥,为了填饱肚子,达达利亚对于雇主并没有太多的选择空间。

熟练地爬上教堂后山的小路,从高处看到信众们向远处散去,达达利亚这才从山上下来,抄起铁锹在教堂后院挖了起来。这是达达利亚这周挖的第八个墓坑了,最近镇上有这么多人去世吗?不过就算是,达达利亚也不会在被邀请参加葬礼的宾客之列。

“小野种!说了多少次弄干净点,土挥得到处都是!”神父不知何时出现,脸色通红,看起来做完礼拜刚换上常服就来监工了。达达利亚随口应付了他几句,盘算着结束后溜进教堂偷几口红酒与面包。冬日的白昼总是短暂的,地平线无力抬起太阳,任由它带着光明沉没。

似乎是看透了达达利亚的小算盘,神父一看他完成工作后就打发他回家了。“工钱月底给。”还没等达达利亚回应,教堂门“砰”的的一声关闭。看着黑暗的街道,达达利亚有点发怵,今天的晚饭都成问题,怎么熬到月底呢。他一边踢着石子往家走,一边张望着寻找任何获得食物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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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后续!!

蹲蹲 :chonglang:大大加油 :chongl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