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钟】烟散留彩

☆原作向,假单恋,钟离视角第一人称
☆答应我,慢慢看、慢慢看

我对着虚掩的门轻轻扣了扣,直到里面传出应声,才推门而入。

“你来啦。”靠在床头的青年正正对上我的视线,朝我弯起眼睛。

我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起面对着房门的,也许他先前一直在看窗外的风景,直至听闻扣门声,才回转头来;也许他自始至终都在望着门的方向,静候我的到来。

不知为何,我倾向于后者,何况,至冬室外白茫茫一片,属实没有什么看头。

“嗯,公子阁下,久等了。”我回道。

“唔,您确实让我好等,我等了您好久好久,您为何来得如此之慢?”

这便是为难我了。璃月到至冬,乘船最快,饶是这般,也需花上三天三夜。为了尽快见你,我化为龙身,腾云半日便达此地,怎的仍旧招你埋怨?

我于是不答言,径直走到他身侧,捡一把椅子落座。离得近了,我细细打量眼前人的脸庞,才惊觉他原本一头富有活力的橘,竟沾染些许白斑,像窗外飞扬的雪,偷偷藏进他发间一般。我动了动手指,欲替他捻去那本不该出现在他发上的色彩。

“先生换衣服了呀。”达达利亚从被子底下拿出手来,捏了捏我的袖口,碰巧止住了我的冲动。袖口宽大,他布满厚茧的指节未触到我手腕的分毫,我垂眸看他轻捻丝质的黑色布料,安静的空气中传来挠人耳膜的摩擦声。

他松开手,小幅度摇摇头,“怎么净是这种严肃的颜色,虽然先生穿着确实合适啦,但看上去好难以接近啊。”

“抱歉,这是——”

“我知道,这是往生堂的工作服,对吧?”达达利亚打断我。

将要出口的话被打断,我因此怔愣了一瞬,对上那双显露出几分无辜的蓝眼睛。他分明知晓自己所言不错,却依然认真地望着我的眼睛,无声催促我对他的猜测报以肯定。

“是的,达达利亚。”

“先生穿过这件衣服几次呢?还是说,根本数不清?唉,一想到我不是第一个见到先生这样打扮的客户,我就感觉这心里有妒火在烧呀……”

“达达利亚,”我不认可地蹙眉,对他的调侃略感不适,“以往这些工作都是由胡堂主操办,我只穿过这件衣物一次。”

若不是你、若不是你指明要我来,我本没有换上这身衣服的理由。

闻言,他露出满意的微笑,“那就好。欸,说起胡堂主,她知不知道你这次出门是来见我?”

“她不知情,我只是向堂主请了一天的假,并未交代缘由。阁下虽然未在信中强调让我独自前来,但我想,阁下是希望同我独处的。”

“这时候你倒懂我心意了。”达达利亚语调平缓,我却能从中听出他的埋怨。

胸口莫名有些发闷,潜意识告诉我,只要我开口为自己辩解什么,此等状况便能得到缓解,因此,我斟酌片刻,说道:“人总是不断进步的,不是吗?”

因为这句话,达达利亚瞪大了眼睛盯着我。有什么东西在他暗蓝色的眸子里涌动,我强压下躲闪开视线的冲动,与他对视。不知为何,我害怕他否定我,拿我曾经不算人类的理由否定我。

他微微蹙起眉,状似仍在思索我方才的反问。这时候屋内完全安静下来,室外的雪肆意飘飞,被窗户拦截了去路,只来得及留下最后一声微弱的哀鸣,旋即消失不见。

“钟离先生,你了解鲸鱼吗?它们在预感到自己的死期之后,会马上离开自己的家人,到一片安静的海域默默死去。这里不是我的家,先生也不是我的家人,所以我在这里,等先生来见我。”出乎意料的,达达利亚没有回应我,而是开启了下一个话题。

他只是在陈述事实,可我确确实实是被他这番话刺痛了心脏。鲸鱼离开鱼群,是为避免鱼群伤感,达达利亚,你凭什么认为我不会为你的离去而难过?

我想这样质问他,血液因此上涌至大脑,名为理智的弦应声崩断。耳边传来一阵轻笑,打断了我周身进一步升温,这时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从见面到现在,我的情绪一直在受达达利亚掌控。

“钟离,你真的进步了,”达达利亚揉了揉眼角,长出一口气,“能看到你气鼓鼓的模样,我也算是死而无憾啦。”

我闻言抬眼,发觉自己前一秒确实是横眉面对达达利亚的。我做几次深呼吸,在椅子上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将外放的情绪敛去。并不是不愿让达达利亚看到这样的我,只是眼下,我应该用正面情绪和他相处。

“阁下高兴,对我来说便是极好的。”这不是客套话,而是真心话。我真心喜欢看达达利亚的笑颜。

“先生会因为我开心而跟着开心吗?”

“会。”我直视达达利亚,认真回答。

他也认真地回望我,对我这番话没有提出任何质疑。他道:“那看来我在先生这里的地位还算重要咯?”

我不假思索,轻轻应声。

“先生真的很特别,在知道我对你心怀不轨之后,依旧愿意和我往来。换做是一般人的话,估计拒绝我的告白的那天,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吧?”

“同公子阁下往来,是一件趣事,若仅仅因为此事而与你分道扬镳,那将是我的损失。”

“钟离,”达达利亚突然朝我凑近,我并不闪躲,静静看着这张放大在眼前的脸,听他接着说下去,“我还有机会吗?”

我不明白他为何在这个节骨眼上询问这样的问题,不论我给予怎样的答复,最终都会让他留下遗憾。何况,我确实无法给出确切的答复,若我贸然回答,这是对达达利亚不负责任。我滑动了一下喉结,开口时嗓音染上几分喑哑,“我不知道。”

“那要如何你才能知道?”达达利亚紧踩着我的尾音发问,好似早已料到我的答案。

我沉默了。

见我不发一言,达达利亚却并不催促,从他脸上看不出一丝焦虑和急切,仿佛他不是那个被时间推着走的人,仿佛他能随心所欲将时间捏在手中把玩。

他向我倾身,拉开了我手边床头柜的抽屉,取出一只表面光滑的星螺,举到我耳边,示意我去听里头的声音。

“公子阁下,近日可还安好?我房内的琉璃百合花瓣有些打蔫了,照料它的方式与和你分别前的并无差异,我思量一番,推测这是因为,它已经一月有余未欣赏阁下的歌声了。”

“……若你能在闲暇中为它歌唱一曲,收进星螺里,由我放与它听,兴许它的状态会好起来。”

星螺里的声音自此中断,在我倾听的过程中,达达利亚不动声色观察着我的表情。我避开他的视线,只觉得那道目光灼人。

我将两只星螺寄到了至冬,本以为起码会回收一只,但出乎我的意料,就如石沉大海,过去数月,往生堂的邮箱里始终找不见属于我的信。

也许信件在路途中出了意外,或者达达利亚忙于战事,无暇顾及其他。我这样宽慰自己。

琉璃百合的状况依旧不容乐观,我尝试请来将它赠与我的甘雨小姐,她的歌喉清脆悦耳,即便如此,那百合花仍不肯昂起它的头颅。

终于在一个早晨,百合凋谢,蓝白的花瓣落进土里,与之融为一体。

我有些怅惘,坐在窗前,对着这样的残景枯坐了整个上午。

“先生,”达达利亚把星螺从我耳畔移开,搁到床头柜上,“我不明白,琉璃百合只认声不看人,您的歌声也是动听的,为何执着于我?您是觉得,它在想念我吗?”

这样的问题……我非花,怎知它的想法,当初的我是因为什么才会觉得,琉璃百合需要达达利亚的歌声振作起来呢?

在达达利亚的引导下,我开始分析我的想法。他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轻轻笑了两声,不等我有所回应,便接着问下去:“钟离,我们有多久没见面?”

我眨眨眼,从上一个问题中分出心来,不假思索答道:“整整半年。”

“好久啊——你想我吗?”

达达利亚朝我伸手,动作缓慢而谨慎。我放松攥紧的拳,铺开手掌,等他碰上我的指尖,轻柔地捏进他手心里。

“我想你,达达利亚。”

话音刚落,我听到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达达利亚用空闲的那只手紧紧按住自己的脖颈,他的身体随着咳嗽不住颤抖,颤栗通过他的手心传递到我的指尖。

我离开凳面,坐到他身侧,帮他来回顺着后背。他如纸一般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我看着这样的他,切切实实体味到了久违的心痛。

我不知道这样的痛苦过了多久。我听着他嘶哑的嗓音,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和弯下去的脊背,恍惚地感受着从我心头炸开的剧痛,只觉得时间从未像现在这般难熬。

直到平缓均匀的呼吸重新萦绕在我耳畔,心口的剧痛才进入中场休息,我回神,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背上起了薄汗。

“我很想听你对我说这句话,没想到如愿后反应会这么激烈,抱歉,吓到你啦。”虽是在抱歉,达达利亚脸上却看不出一点愧疚,相反,他嘴角上扬,露出得逞的微笑。

我不大相信他的说辞。也许他恰好到了咳嗽的节点,为了宽慰我,将其解释为兴奋过度。我摇摇头,向他表示我不介意。

刚才那阵咳嗽意味着什么,我们心照不宣。

达达利亚突然松开我的指尖,朝我张开双臂,“先生,我走不动路啦,可以麻烦你把我抱出去吗?”

我将视线越过他,去看窗外飞扬的雪。犹豫了一瞬,我向他倾身,方便他勾住我的脖颈。

达达利亚很轻,他枕在我肩头,放在我颈后的手一刻不停地把玩我的发辫。

我拉开房门,呼啸的风裹挟着雪向我们袭来,我于是侧身去挡,将怀中人搂得更紧。

“钟离,你冷不冷?”达达利亚贴着我的耳垂问。

我闻言疑惑地看向他:“这话该是我问你才是。我知以往的你不会怕冷,但……”

“先生,我可是生于雪国的孩子,自然是不会怕的——好了,先生就在这里把我平放下来吧,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还是躺着舒服。”

我缓缓蹲下,将达达利亚平放在雪地里。垫在他后脑的手接触到雪,我不由自主瑟缩一下,顿了顿,我席地而坐,把他揽回我身上,让他枕上我的大腿。

鹅毛大的雪很快将他的头发染得更白,我拭去一片,发色却依旧不改。我之前天真地把达达利亚白发的原因归结为雪的沾染,但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因我无论如何去拭,那刺眼的白始终如一,仿佛在嘲笑我的自欺欺人。

“达达利亚,”我喉咙发干,费力出声,“你的头发,是何时变白的?”

“啊,”达达利亚转了转眼珠,“具体时间我没在意,只知道前段时间我过度使用了邪眼,身体大不如前,女皇见我在战场上力不从心,便放我回家静养。”

“对于我这样的战士而言,战场,就是我最好的归宿,我想象不到自己除了战死,还会有什么别的死法。只是没想到……不过每个至冬人都希望自己葬身雪中,我也算是完成了一半的夙愿,没必要抱有遗憾啦。”

他干笑了两声,习惯性用这种方式来掩藏自己的情绪,我却在这段笑声中,尝到了无边的低落,泛着苦,通过我的味蕾直达心脏。

我这一生中遇到过太多未可得愿的人类,“人生无常”,我总是凭借这四个字来表达我的惋惜。可面对达达利亚,我无法置身事外、无法不带上个人情绪,替他埋怨命运的无情。

“达达利亚……”我想说些什么宽慰他,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后化作一声长叹。

“欸?”达达利亚眨眨眼睛,暗蓝色眼眸里涌现出兴奋,“先生,你是在替我难过吗?”

“是啊。”

得到我的肯定答复,达达利亚绽开笑颜。他真心流露的喜悦总是能感染到我,于是我不再蹙眉,回给他同样的微笑。

头顶的积雪愈发沉重,我才不舍地中止与他的对视,将雪花尽数扫落。待我暂时清理干净发,垂眸去看达达利亚时,发现他正目不转睛看着我一举一动,却并不付诸任何行动。

在他在璃月追求我的那段时日里,这位年轻人总会借着各种事由制造与我肢体接触的机会。我并不迟钝,知道他向我发起扳手腕的挑战,是在借机握我的手,也知道他在深秋时节引我走到银杏树下,是为以清理发间落叶为由,揉一揉我的发顶。

我捡去覆盖在达达利亚身上的雪,慢慢从他的被动中察觉出几分异样来。

如果不是因为身体虚弱无力,那他是因为什么,才克制住自己触摸我发顶的冲动的?

“钟离,钟离。”达达利亚突然唤我,打断了我的思路。我轻轻应声,暂时按下疑问,去听他接下来的话。

“猜一猜,我为什么会选择与你分享我最后的时间?”

不等我答言,他又顾自说下去:“嗯,因为我喜欢你,我好久没有见到你了,所以我拿准你不会拒绝一个将死之人的请求,为了满足我的私欲,不惜为难你过来。”

达达利亚停下来,用询问的视线看向我。

他这一番自问自答让我有些发懵,但直觉告诉我,这并不是他真正想要表达的内容,他在等我否定他的答案。

“并非如此,达达利亚。你没有为难我,我是发自内心想要来见你。”

他点点头,状似对我的回答早有预料。我不禁就由他牵起的疑问思考起来。我与他相处的时日不算长,也不短,我不能把握对他有着百分之百的了解,但我可以确信,他从来不会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给不了他反馈的人或事上。

而我,明确回绝了他的告白的人,以普遍理性而论,早该成为他放弃的目标才是。但若要这样分析,也不对,如果他真的就此与我断绝来往,我必定会为之感到惋惜。

达达利亚是聪明人,可能正是我对他抱有的矛盾态度被他看了出来,让他认为仍然存在让我回心转意的契机,所以他才继续留在我身边罢。

现在想来,若不是他前段时间调回至冬,让我体验了一段没有他陪伴的日子,我恐怕无法意识到自己居然对他产生了依赖。起码,有他在场,总能帮我省去不少麻烦。

照这般分析,如果我是他,我势必会利用最后的时间,争取获得这场感情博弈的胜利。

“达达利亚,”我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因为你喜欢我。”

达达利亚挑眉,示意我说下去。

“若我没有猜错……你有把握听到我对你的告白。”

出乎我的意料,他先是露出赞许的微笑,接着又蹙起眉,眼底满是痛苦与纠结。

“什么都瞒不住先生,您的猜测没错,这确实是我的一个目的。”达达利亚声音低沉,他抬手,似是想摸我的脸,于是我向他垂首,将脸颊送到他手心。

“而另外一个目的啊……”达达利亚捏着我的脸颊细细打量一番,突然松开我,转而去摸索他的衣服。他抽出一把匕首,不等我有所反应,眨眼划开了自己右手的食指。鲜血顺着伤口涌出,被寒风一刮,几乎就要凝固,达达利亚往我身上靠了靠,再度向我抬手。

我瞪大了眼睛,那根染血的手指在我的视野中愈放愈大,直至停在我的眼尾,轻轻揩了一把。

“钟离,把头稍微往我这边低一点。”达达利亚指挥道。我眨眨眼,顺着他的意思压低头颅,方便他动作。

鲜血在我眼尾晕开,达达利亚神情认真地用受伤的食指摩挲过我的下眼皮,一边跟我说话:“就觉得今天的先生缺了点什么,先生,你来见的人是我,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所以不要受习俗的约束,就该像往常那样打扮呀。”

我感到一阵胸闷,那种令人窒息的痛感又有了卷土重来的趋势。我静静看着他放大在我眼前的脸,没有答言。对他的这句话,答应或者拒绝,我无法定夺。

达达利亚好像总能难倒我。

“先生知道,我有多想为您亲手上一次妆吗?好在最后,这样的机会还是让我逮到啦。”达达利亚自顾自说起来,他不在意我是否会回应他,他只知道我是在认真听着的,他便满足。

血液很快被风干,达达利亚又在自己的拇指上重重划下一刀,为我另一边的眼尾“上妆”,我仍旧未动,任他摆布。

达达利亚终于停下,仔细打量自己的杰作,那只受伤的右手丝毫分不走他的注意。眼角湿润的感受只消一瞬便被干涩替代,我忍不住将眼睛眨了又眨。

“先生,你这样看我,我会忍不住想亲你的。”达达利亚喃喃道。

你可以对我这样做。我的心先于我的嘴回答。

但他不等我回应,拿起匕首扯开正在愈合的伤口,让指腹的血液再次活了过来。

“钟离,我要吻你了。”他说。我闭上眼,默许他接下来的动作。在一片黑暗中,我听到纠缠的呼吸,紧接着,唇上传来温热而酥麻的触感,有什么东西游走在我唇间,不紧不慢、游刃有余,却是连我心上都走过一遍,引得我心脏剧烈地颤动起来。

“睁开眼吧,先生。可惜这里没有镜子,现在的你,眼尾和嘴唇上全沾染着我的颜色。”我打开眼睛,视线落入闪动着喜悦的夜泊石色眸子里。

我沾染了达达利亚的颜色。我默默复述着他刚才的话,心率平稳下来。在这一瞬间,我有了一种我属于达达利亚的错觉。

“达达利亚。”我念他的名字,去摩挲他的伤口。

“嗳。”

我克制不住自己催促他将之前那说到一半的话继续下去,“另一个目的是什么?”

“我想让先生永远记住我,想让自己成为你眼中最特殊的存在,想用我的血液和气味将你裹挟,即使以后我不在了,你也能通过我留下的标记,时刻提醒自己,你是有归属的……对于不喜欢我的你来说,很残忍,对不对?”

不对,至少现在不再对了。我紧紧握住他的手,反驳道:“不是这样的,达达利亚,我大概——”

白发青年摇摇头,从我的掌中抽出手来。他向我伸出的手在空中顿了顿,像是忧心破坏了方才为我上好的妆,最后垂下来落到自己唇上,轻轻捂住。

于是我停下话头,再也说不下去。

“我知道了,钟离,我就知道……”

达达利亚的声音逐渐变得微弱,他仍大睁着双目,眸色却黯淡下去,从那干涸的湖泊里,我再也看不见自己的倒影。

我拉开他捂在唇上的手,徒劳地等他说完这句他早已心知肚明的秘密,指节掠过他的鼻翼,我探不到任何气息。我去按他的心口,最后一次确认他的体征,转而拢上他的眼皮。

雪不知疲倦地下着,不肯为这位生于雪国的孩子消停分毫,我一遍一遍地拭去达达利亚发间的絮,幼稚地想去责怪至冬的雪无情。

达达利亚啊,若要我来评价,这该是你对我最出色的一次算计。我贴上执行官的耳畔,将声音放得柔和,“达达利亚,如你所愿。”

BGM:歌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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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写的好好 怎么没什么人 :ku:

感谢宝贝喜欢!

痛和爱一样深刻,流水在磐岩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记,于是尽管水流干了,磐石也不会忘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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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会说:innoc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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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着歌一起看……好像真的感受到了他们之前的那种执着……为我的神明虔诚献歌……:sob:磐石终究被流水撼动,让他也有了多一分的人性。。(乱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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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虔诚地为你献上魂魄或者我”……您讲得很好,suki​:innocent::innoc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