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映岩月|公钟】恭喜达达利亚喜添冤宝!

备注:怀孕梗,含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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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他沙哑着嗓子死死掐住对方的后颈低吼,“你无处可逃。”

早上八点,睡回笼觉梦见自己征服欲彻底上头,发着狠也要摁住身下有些慌了的岩龙的达达利亚被婴儿的哭声吵醒了。

睡前的记忆慢慢加载回他睡眠不足的大脑,他侧头看向旁边的婴儿床,一个宝宝挥舞着四肢在哭,而另一个宝宝……在吃枕头。

奶团子嚼吧嚼吧,无视了她身后大哭大闹的弟弟,和达达利亚冤冤相望。

“啵。”她吐了个奶泡回应达达利亚,继续嚼。

达达利亚连忙坐起来,伴随着缺觉给他带来的头晕眼花。“乖,这个不好吃的,啊。”年轻的执行官眼下看不出哪怕一点的杀气与疯狂,他挪到床边,试探地、小心地把枕头的一角从她的嘴里拿出来,于是,“哇——”

第二个宝宝也哭了。

“啊拜托,不要又哭啊。”达达利亚头皮发麻。他灵机一动,双手捂住脸对宝宝们说:“看我,鬼脸鬼脸——嘿!”

达达利亚张开双手的同时做了一个搞怪的鬼脸。

“哇啊啊啊啊——”

“哈哈哈果然自己逗哭的宝宝才好玩……呃,不对。”达达利亚得意了一小会,接着头疼地挠头,“我昨晚做这个表情的时候你们明明笑得很开心啊?”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在此起彼伏的嘹亮哭声中,返乡探亲的达达利亚困惑地抱着宝宝们,开始沉浸式体验奶爸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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扪心而问,达达利亚自认为自己还算喜欢孩子。

他是家中的三子,上有哥哥和姐姐,下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因为家中人口众多,达达利亚从小也得帮着父母和哥姐照顾弟弟妹妹。甚至就像父母批评的那样,他有时候过于溺爱他们了,“要星星不给月亮的教育方式并不利于孩子的成长”,什么的。

但是,充满野心、张扬好斗、能单骑屠灭整个巢穴的龙嗣又深爱着家人的「公子」,却对会哭会闹还狡猾的奶团子们束手无策。

宝贝们仿佛都是属摔炮的,重点突出一个落地响。好不容易哄好一个,放床上一松手,嘿,“哇”地一声就又开始了,只好抱起来一边哄一边检查又怎么了,于是另一个觉得被忽视了,也开始嚎。

更气人的是,他俩有时候哭起来金豆豆都不掉一颗,一看就是为了吸引他人注意的假哭。

达达利亚不得不时时刻刻抱着他们,手忙脚乱地应付刷牙洗脸、吃早餐打扫房间、给宝贝们换尿布以及开门的时候看见钟离站在门外。

——梦里被自己掐着脖子上的人,或者准确说,前神明,正站在他家门门口!

穿着毛绒边的大衣戴着毛线帽的他看上去好乖啊……达达利亚惊讶到走神地想。

彼时的达达利亚和他在璃月乃至稻妻时的装束差距颇大:他起床后光顾着照顾孩子,穿着还没来得及换下的睡衣睡裤,以及拖地时沾到了水还有洒出来的奶、正挂着混色水珠的毛绒鲸鱼拖鞋。他一手护着一个肩膀上骑着的、正在啃他头顶呆毛糊了他一头口水的宝宝,另一手则在怀里搂着另一个刚换好尿布、扭动着想要爬出去的宝贝。

达达利亚继续愣在原地,开始想是不是自己开门的方式不对导致出现幻觉了——拜托这可是钟离,是把自己骗得团团转叫自己分外不甘心的岩王帝君,他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至冬的国土上?

“啊……”结果是钟离先开口,有些意外又有些失望的样子,“你已经有孩子了?”

他那副失望的神情让达达利亚瞬间把“你来干什么”抛到了脑后,下意识解释:“这是我姐的两个孩子!两天前她带这两个宝贝回来探亲,今天一早她和我爸妈出去采买,我放假在家就答应帮他们照看一二。”虽然答应后又不小心睡着了一会。

他接过钟离带来的伴手礼,把钟离放进家门,帮他把脱下来的大衣和帽子挂到衣架上,随后才想起来问:“我还以为……我们那时候,那样,就已经算是最后了?”

达达利亚一边说一边觉得脸上发烫,偏偏这时他还被怀里的宝宝的小手推了一下下巴,导致他差点咬到舌头。

达达利亚连忙把柔软的小爪子小心拿开。

“宝宝们很可爱。”钟离没有正面回答,他抱起骑在达达利亚肩膀上作威作福的小公主,把达达利亚的头发从她的口中拯救了出来。

达达利亚看着钟离熟练地把婴儿抱在怀里哄,心里忍不住犯嘀咕:钟离先生的外表是人类男性没错吧?那他那句以为我已经有孩子了的疑问以及失望是几个意思?不,达达利亚,阿贾克斯,清醒一点!不要轻易报以希望,你不能再上这家伙的当了!他一定又是来骗……骗……等下,自己还有什么是值得前岩神骗的?

“……往生堂这就破产了?”达达利亚惊恐道。

“破产?”钟离疑惑地摇头,“不至于,堂主前段时间获得的一大笔资金还没用完。”

钟离托着婴儿,一边把自己耳坠上的流苏从宝宝手中解救出来一边问:“为何突然说起这个?”

“就是……呃,”向胡桃提供了一大笔资金的达达利亚本人其实不太想说这事,虽然那笔钱是他在钟离自曝自己是岩王帝君之前,脑子一热悄悄塞给胡桃的“承包钟离所有账单预付款”,但即使钟离真实身份曝光后,达达利亚也没想过取回这一大笔钱,“唉,算了,都过去了。”

要他当着自己前心上人——好吧目前现在或许也是,他还没能完全走出来——把自己以前悄悄做的青涩蠢事抖露出来的话,他达达利亚暂时还拉不下这个脸。

不过钟离居然还没发现这点就……达达利亚委屈得简直想要锤墙,“她为什么在你怀里就那么乖啊!”他另挑了个由头发泄情绪。

“嗯?”钟离低头一看,原来这会儿宝宝已经在他怀里含着手指睡着了,“这个,我尚未亲自生育,也不太清楚。不过据其他仙家说,是因为我身周有种令人安心的氛围,所以大家总喜欢把幼崽往我怀里放,这样孩子们很快就会安静下来。”

钟离说到这里还陷入了回忆:“说起来,甘雨和烟绯还是幼儿的时候,我也抱过她们呢。”

“哦?明明你曾经拥有无边杀伐之相?”达达利亚挑眉,他看见钟离把宝宝放回床上而宝宝居然没醒,于是趁机把自己这个在怀里练习踢腿的冤种宝宝也塞给了钟离。

“战斗结束取下面具的时候,大家就会立即围过来。”钟离想起来还有些怀念,一边熟练地给宝宝哄睡一边忍不住露出温柔的微笑,“也有可能是因为那时候的我冷着脸抱着咯咯欢笑的孩子,在他们看来对比鲜明,很有趣吧。”

可恶,达达利亚抓脑袋,意识到自己又要忍不住心动了,钟离现在看起来闪闪发光的……用个不恰当的比喻,简直就像教堂里的圣母。

为了避免自己输得太明显,达达利亚双手交叉在身前,努力拉下脸沉下声音,属于执行官的面具似乎开始浮现在那张年轻的脸上:“所以钟离先生,你专程来我家找我,到底是什么目的?”

“我是来……”钟离话还没说完,他怀里的孩子就先被他舅舅冰冷的语气吓哭了。

两人连忙手忙脚乱好一阵哄。

钟离安抚地轻拍宝宝的后背,任凭小家伙哭着把脑袋埋进自己怀里,泪水全擦在了他精致衣物的前襟上。而他的舅舅正在旁边一边道歉一边做鬼脸,甚至还开始晃悠着脑袋唱至冬的童谣。

钟离看着这样的达达利亚有些出神。

达达利亚自身的危险性他已经亲身了解,但是达达利亚兼具的乐观开朗和对家人的温柔等等属于人的复杂与纯粹又总是一次次吸引他的目光。

尽管钟离是个坚定的人,可目前遭遇的特殊情况,就算是他也开始举棋不定起来。

达达利亚如果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呢?钟离的手掌状若无意地拂过自己的小腹,孩子的父亲会同意自己留下或者拿掉他们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吗?

不过优柔寡断并不是前岩神的风格。

所以当他们把第二个好不容易哄睡着的孩子也放进婴儿床的时候,钟离抱着不能继续犹豫下去的决心,果断解除了他一直施加在自己身上的仙术。

一对金色的龙角还有末端带着祥云的龙尾出现,从蜜糖色转为金色的双眼下方浮现出龙鳞的纹路,最关键的是——他原本看上去平坦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

“不,”目睹这一幕的达达利亚本能地说,还抬手后退了几步,仿佛他面前是一个危险的陷阱,“不,你别想再骗我了,一定不是我猜的那样。我怎么可能猜对岩王帝君想法呢,何况你也是男性啊,哈哈。”

“……”钟离轻轻叹气,就算有可能被达达利亚拒绝承认也好,无论如何,他来都来了。

“这也是我没想到的。”钟离揣着手,苦恼又无奈,“我作为人类的形态当然是男性,但是在龙的形态下,因为能够参照对比的对象实在太少……我也没想到这个状态下的我真的能够受孕,甚至在逐渐显怀后,形态上无法完全变回人形。”

“我当时已经警告你立即停下,你却任性妄为地做到最后。”钟离的金色眼瞳不赞成地看过来,“一昧取乐的后果……这份责任,你也是需要担起的。”

达达利亚下意识地吞口水。他想起来了,今早回笼觉醒来前的那个梦。那确实不是梦,那特么是他和钟离打分手炮的记忆。在登上离开璃月的船之前,作为被隐瞒和欺骗的“补偿”,他哄劝着、诱骗着放下神职成为凡人的岩王爷答应了两人之间“最后的”契约,拉着对方狠狠体验了一番人间云雨。

结果自己半途在看到前岩神爽得失控露出龙类特征时征服欲彻底上头,冒着差点被高傲的龙杀死的风险强硬地做到了最后。

说起来,他腰侧还有一道当时被挣扎的龙尾抽出来的伤痕呢。

再然后就是眼下,钟离警告的后果来了。

钟离在这方面没必要骗他。达达利亚很快做出判断,既然这是真的,那么……

“其实……在发现我腹中正在孕育的这个新生命体时,我是想立即拿掉的。”钟离在这时补充说明。

“不行!”达达利亚立即激动地反对,“绝对不行!”

“因为在不远的未来有可能会爆发燃烧整个提瓦特的战争。”钟离哭笑不得地挡住扑上来试图保护自己未出生子女的达达利亚,继续解释,“我没有经验,缺少参考,不知道会怀他多久,甚至不确定会是胎生还是卵生。”

“怀着他,我无法全力战斗。生下他,我不能保证在他的成长期内给予一个稳定和平的成长环境。”钟离看向固执地抱着自己腰的达达利亚,“这样你依然反对我拿掉这个孩子吗?”

“所以你只是过来告知孩子的父亲,他马上就要失去他未来的孩子了?”达达利亚故意反问,恋恋不舍地侧耳倾听钟离小腹位置的动静。钟离说的他都懂,甚至他自己在未来也会是向天理举起叛旗的一员。更何况万一钟离因此出事……他不愿细想。

但是孩子毕竟是在钟离腹中,如果钟离真的想拿掉这个孩子,他其实根本没有必要找自己。

达达利亚轻轻抚摸钟离的腹部,手掌仔细感受那里已经变化的曲线,等待前岩神给出另一个祂已经决定的选项。

“……不。”钟离果然自己推翻了他之前关于拿掉孩子的方案,“拿掉这孩子的正当理由有很多,而至今留下他的原因——从很久以前我了解到的情况来看,龙的受孕几率其实极低,能有这个孩子可以说是奇迹,何况他也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最关键的是,”

“我想我还是很喜欢他的,因为他是我和你的孩子。”钟离微笑着说。

哪怕这可能是陷阱前的蜜饵,达达利亚也会甘之如饴地吃下。

他脸上挂着傻笑,着实在这份甜蜜中沉浸了几分钟,直到钟离察觉了他的意图。

钟离无奈:“你啊,太过敏锐在这时反而不是好事。”

“不敏锐的话我早就在各式各样的战场上死掉了。”达达利亚笑着放开钟离的腰,“说吧,拖到现在才来找我,你需要我这个孩子的父亲做些什么?”他单手叉腰问。

这回是钟离显得头痛,并且有些难以启齿了:“那个时候,你最后……还启用了魔王武装。”

“抱歉,这是我作为战士的本能。”达达利亚爽快地承认,“虽然是我挑衅在先,是我说的‘那就杀了我啊摩拉克斯’。但是如果我没这么做的话,钟离先生你能保证当时你不会对我下杀手吗?”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公子阁下,你那时的行为本就已经严重越界了。”钟离说到这里一摆手,“唉,现在不是复盘事情是如何发生的时候。我要说的重点是,我毕竟是以男性为主要性别,身体并不适应受孕,想留下这孩子,我发现我还需要孩子父亲一方的力量来……咳,安胎。”

达达利亚意识到不妙了:“所以我最后甚至用了魔王武装就代表……”

“没错。”钟离摊手,“根据你我当晚力量交融的次序,你的雷、水乃至深渊的相关力量——或许都是这孩子需要的。”

“女皇在上。”达达利亚低声喃喃,“我是说,这安全吗?对你和宝宝?”他担忧地看向钟离的小腹。

“自从来到你身边后,他就安分了很多。”钟离有些感慨,“虽然关于这方面我记得一些相关知识,但是我们或许可以多核实一下——我记得愚人众前段时间从须弥引进了一批学术书籍?”

“是的,已经存进至冬皇家图书馆了。”是博士那家伙要的……“我爸妈和姐姐就快回来了,等他们接手宝宝们之后我们就一起去查吧。”达达利亚说。

“嗯,也好。”钟离轻轻点头。

最年轻的执行官将垂眸温柔抚摸自己小腹的钟离装进眼里和心底,渐渐地在内心的盘算之外,感受到了自己将要为人父的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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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冬的雪缓缓飘落,马车稳稳地停在至冬皇家图书馆门口。一向以武人面貌示人的「公子」达达利亚换上了整洁帅气的制服出现,他牵起随后下车的钟离的手,将其揽进自己的披风内。

已经用仙术重新遮掩自己的钟离哭笑不得,想推开他:“我不会有事,但你这么做可能着凉。”

达达利亚轻哼一声,没放开搭在钟离肩头上的手:“你也别小看土生土长的至冬人。”

钟离笑了笑,也就随年轻人去了。

他们步入图书馆,达达利亚利用自己身为愚人众执行官的权力为钟离申请到了查看新进须弥书籍的许可。

钟离一到对应的区域就很快沉浸在阅读中。而达达利亚则负责拿着钟离亲笔写的书单,去书架上把钟离要的书一一找出来。

这是合理的分工,他达达利亚比起知识和智慧,确实更崇尚武力和战斗。比起看书,他更倾向于做一些体力活。等这份钟离交给他的工作完成,他就可以尽情坐在先生旁边,尽情欣赏他许久不见的心上人了。

……才怪咧。达达利亚在书架的遮挡下悄悄做鬼脸。

难得前岩神因为怀孕露出了这么明显的破绽。这猎物都到嘴边了,他不趁机咬死猎物的咽喉,难道还要让他的先生再次从感情中狡猾地脱身?

“Попался.”达达利亚轻声呢喃,暖橙色的阳光透过窗户为他的眼瞳染上稍显诡谲的紫,仿佛在不远处专心看书、将刘海拨到耳后的钟离正乖乖地趴在他怀里。

图书馆的这个区域我已经吩咐清场了,待会把这些书拿给先生后,就去被单独封存的古籍库看看吧。达达利亚决定。虽然他不喜欢算计,但是只要他需要或者愿意,他还是很乐意学并且学得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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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渐渐偏移,钟离终于看完了桌上的最后一本书。他抬头,发见达达利亚坐在自己身侧。对方侧着身体,手支着头,在笑眯眯地打量着自己,手边还放了两本书。

“希望我没有耽误你太多时间,达达利亚。”钟离合上书本,“在我阅读资料的这段时间里,你也去看书了?”

“啊,是的。毕竟我也要为我人生接下来要进入的新阶段做准备啊。”达达利亚笑眯眯地拿起一本他早就准备好的书,“《第一次当奶爸》,这本书不错,我从中学到了很多此前我不了解的知识。”

钟离鼓励地点头,目光移向另一本还在桌上的书,稍有惊讶:“《狐狸孵蛋》?”

“咳咳,”达达利亚清了清嗓子,“这本是我考虑到我们的孩子或许会是卵生就拿来看了……我翻开才发现这其实是一本童话绘本。里面的故事还是很还不错的,日后可以讲给我们的孩子听。”

“这也很好。”钟离看向达达利亚的目光很柔和。他向达达利亚伸手,“我曾经担忧,你或许不会轻易接受这个孩子。毕竟作为人类,你还这么年轻……这么可爱。”钟离一边说一边轻轻抚摸达达利亚的脸颊。

“在我看来,会有这种想法的先生才可爱吧。”达达利亚蹭了蹭钟离的掌心。他靠近钟离,搂住他,轻轻抚摸那对被仙术隐去的龙角,换来钟离的小声吸气,“现在的先生也很可爱哦。”

“嗯,阿贾克斯……”钟离稍稍缩起脖子呢喃。在往日,钟离必然会直接格开碰到他龙角的人的。但是眼下图书馆的这个区域只有他们,他和他腹中的生命都在贪恋缺失许久的另一个人的气息,因此竟格外留恋起来。

果然,翻阅了大量古籍才查到的情报没错。达达利亚抱住钟离,在钟离看不到的地方满意地眯起了眼睛。龙类会本能地亲近他们选定的伴侣。他可以借此试探和围猎钟离,直到对方彻底离不开他。

而钟离其实还差一点就可以永远摆脱自己的影响了,只要他能忍受住在孕期内完全不接触自己、不接受或者以其他方法接受自己的力量的话……

不会让你得逞的。达达利亚垂下眼帘。接着他一把抱起钟离,把对方放在了书桌上。

钟离有些茫然地睁大眼睛看向达达利亚。达达利亚不给他反应过来的机会,一手按住钟离的双腕,另一手则放在钟离的腹部,开始直接为他们的孩子传递他在等待期间就已经调配好的力量。

钟离登时浑身颤抖,但是他仍然挣扎着想要躲开:“不行,达达利亚,别直接这么做。我就是为了核实另一种方法才……来这里……”

“我知道,钟离先生。”达达利亚继续用力压制钟离的反抗,“看看你现在的挣扎是多么地虚弱——就因为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暂时抢走了你绝大部分的力量!”

钟离一时间说不出话,他发着抖想要蜷缩起来,于是达达利亚上半身前倾,利用体重继续压制他。

“龙类当然是卵生,而且你的产卵期其实就在这几天了是吧?”达达利亚毫不客气地指出,“拖到最后时刻才准备借助孩子父亲的力量好让龙卵平安降生。如果用了你的方法,卵上不会有和我相关的印记,你是不是打算等我们的孩子一降生就带走他翻脸不认人?”

达达利亚说到激动处,忽然直接俯身咬上钟离的喉咙。

他感觉到自己口中的喉结在滚动,钟离在摇头,在试图辩解。紧接着达达利亚感觉到了他曾经体验过的危机感,钟离快要压抑不住他的本能,他再次想要干掉自己这个冒犯他的狂徒……而达达利亚这回没有使用魔王武装,他就这么僵持着,直到给钟离咬出一道血印子才松口。

“咳咳……”钟离呛了几下,眼里的灿金色光芒渐渐消退,“看来你似乎……”他喘息着说,“误会了什么。”

比方才更致命性的危机感突然出现,达达利亚再也忍受不住,本能地就要开启魔王武装,但就在这时——钟离抬手按住了他的后颈。

达达利亚周身涌动的力量顿时为之一滞,而罪魁祸首此刻却像是很满意似的,他眯起了眼睛,在缓慢而从容地揉捏、抚摸达达利亚的命门,指尖逐节点过达达利亚的颈椎要害。

达达利亚并不为此感到恐惧,相反,他兴奋得瞳仁都放大了,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要征服、占有眼前的钟离。

“我是真的喜欢先生你给我提供的惊喜。”达达利亚任由钟离拿捏他的命门,贪婪而疯狂地肆意欣赏着躺在他怀里的美丽先生,“岩王爷可真是个讲究人啊,想占有的是原汁原味的达达利亚。”

“感谢你的理解,公子阁下。”钟离也在笑,“如果你不是直接给这孩子输入力量的话,我们彼此或许还不会绑得更紧——这种直接的方式会对双方都造成影响。”

“所以我是又上你的当了,我直接动手才是你想要的结果。”达达利亚用手指描摹钟离喉结上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在这方面气我难道是你的新喜好?”

“哈哈,公子阁下还很年轻呢。”钟离笑道,“而且我有骗你什么吗?”

“你没有,而且你也没有报复我让你受孕的冲动行为。”达达利亚故意说反话,有些不甘心地抱紧钟离,“总之……我们要有孩子了。”

“是啊……”钟离也轻声感慨,“你找到的那本《第一次当奶爸》,也给我看看吧。”

达达利亚点头,眼里却有一抹没散去的忧虑:既然他和钟离的事情算是盖章论定了,那么女皇那边呢?他要怎么向女皇大人解释他搞大了摩拉克斯的肚子?

在至冬隐瞒女皇是不可能的,那倒不如……主动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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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的清晨,在前往至冬皇宫的路上,愚人众执行官「公子」达达利亚披着厚重的制式外套,鲜红的长围巾在风雪间翻飞。他踩着冰雪步入至冬的核心,脸上却不再是参加执行官会议时常见的冷漠,而是至冬阳光般难得的灿烂笑容。

“早上好,「公子」大人。”

“哎呀,你怎么知道我老婆怀孕了?”

被热情洋溢反问的愚人众守卫一脸懵逼地和达达利亚错身而过。他怎么可能知道「公子」大人的老婆怀孕了?他连「公子」什么时候结婚的都不知道!

总之,这些天在达达利亚努力地“烦而晒”下,他周围的耳塞和墨镜正在绝赞畅销中,看起来很快就可以把业务拓展到皇宫了。

例如今天女皇就终于把他提溜进宫左看右看,皱着眉头不发一言。

达达利亚向她行礼,任由他尊敬的女皇大人对他反复打量。

终于,女皇大人缓缓开口:“听说你老婆怀孕了。”

达达利亚闻言心道“终于来了!”,嘴上却恭敬地回复:“是的,女皇大人。”

“恭喜。”女皇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是你明知道钟离就是摩拉克斯。”

达达利亚:“对。”

达达利亚垂眸,他这段时间到处秀幸福,就是在造势。他在赌以女皇大人的温柔,不会在召见自己之前,面对众所周知的事实下重手——以及借助女皇在暗地里的关注,稍稍预防一下那群阴谋家同事们可能存在的疯狂妄想。

“你是我至冬的国民,是愚人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执行官。其他执行官对你的评价多是嗜好争斗、自行其是。”至冬女皇一字一句地说,达达利亚猜她是正在借助说话的时间思考到底该如何处置自己。

“而眼下你确实引发了一个非比寻常的麻烦。”女皇给事情定了性。

麻烦吗……看来是赌输了?达达利亚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如果女皇大人认定是他惹事,那么他有可能不得不启用他的备用计划了。

比如暂时脱离他心爱的战场,带着钟离私奔直到他和孩子的状况稳定下来……达达利亚很有家庭责任感却也很无奈地决定。

然而女皇忽然语调一转:“不过,岩之神在前往你家之前,先来找了我。”

她有些爱怜地看着自家土生土长的孩子,随后又很快将这份感情收敛进无尽的冰雪中。

“你回去告诉摩拉克斯,”女皇最后下定论,“前财富之神的彩礼我们至冬国出不起,但我也不至于和自家小辈计较。你们俩感情上的事我不会插手——我只要求一点:不能影响我等反抗天理的大业。”

“是,女皇大人!”达达利亚立即应和,心里惊讶。原来钟离早就已经帮他处理过这一切,而他居然在双方都摊了一次牌的情况下,根本就没提这件事。

就算现在回家去问,先生也多半是淡然地微笑着回答“小事一桩,何足挂怀”吧……好在女皇这关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女皇目送开心得要不是为了维持礼仪,恨不得一蹦一跳蹦出皇宫的至冬大狐狸,险些要被这货的快乐给传染了。

她于是转向身边的侍女:“墨镜,也给我来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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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达利亚回到自己安置钟离的家的时候——相比起来,他父母家近期实在是太挤太热闹了,他不想吵到已经接近临盆的钟离——发现自己的卧室里一片狼藉。他的衣柜仿佛被刨了肚,各式衣服散落得到处都是。

他强忍住惊怒地走进去,还没发作就看见自己最厚的那个衣服堆里睡了一个……一只……一条钟离。

半龙不太舒服地把达达利亚昨天忘记洗的衣服往怀里揣了揣,抬眼看见达达利亚终于出现,遂有些恹恹地开口:“我要点菜。”

“啊好的没问题,先生想吃什么?”达达利亚心疼地扶起他,“腌笃鲜怎么样?或者扣三丝?”

钟离闭着眼靠在达达利亚身上,或许是因为前日互通心意放松了精神?他这段时间妊娠反应一下子全冒出来了,难受得紧。“我想吃极致一钓。”他说。

“啥?!”达达利亚难以置信。

钟离被他的大叫吵到。他轻轻蹙眉,达达利亚见状立即给他揉太阳穴并且放轻了声音:“你真的要吃?如果你再露出像上次我不知道你不喜欢海鲜时端出极致一钓那样的表情,我真的会很伤心喔?!”

“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突然就非常想吃,想得烧心。”钟离迷糊着,把鼻尖再往达达利亚还没脱下来的围巾里埋了埋,“最近饿得也很快。”

达达利亚这时想起姐姐在父母家时的闲聊:“对了,是不是因为宝宝想吃?我姐姐怀孕的时候也是这样胃口大变,她明明平时喜欢吃甜食,那阵子却特别喜欢吃辣。”

达达利亚弯下腰侧耳倾听钟离的小腹,“宝宝,是你想吃极致一钓吗?我们换一个好不好?你妈妈其实不喜欢海鲜。”他抚摸钟离的腹部,对着那里说。

钟离被达达利亚的举动逗笑了。

“他恐怕还没有诞生意识呢,性别都还不能完全确定。”他轻轻抚摸达达利亚后脑勺的头发,“我确实还是很想吃极致一钓,所以,拜托了?”

钟离说完,在达达利亚唇瓣上落下一吻。

“你……”达达利亚腾地一下,从脸颊红到了脖子,“说好了这段时间禁止偷袭我的吧?现在我们又没法做。”

“当着你的面,不能算,而且我有在克制。”半龙状态的钟离愉快地摇了摇自己尾巴尖上的祥云,“但是对你的喜欢,有时候确实会让我情难自禁。”

“可恶!”达达利亚叫了一声,猛地抬起钟离的下巴还击了一个恶狠狠地深吻。他最后轻轻咬了一下钟离的唇瓣:“你点的菜恐怕要比预定时间更迟到场了。”

“没关系。”钟离拽住达达利亚的围巾,“这个给我。”

“给你,都给你。”达达利亚不仅把围巾,还把外套也脱下来塞给钟离做窝。

他接下来得先去处理一下自身状况才能进厨房……这之后他准备把极致一钓中所有的海鲜食材全部都手动欧拉至渣,确保钟离不会看出一点海鲜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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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步路之外的厨房哪怕关着门都能隐约听见砰砰砰的捶打声。钟离怀抱着些许歉意躺回床上,除了第一天有和达达利亚的父母姐姐以及弟弟妹妹有简单交流,他接下来这几天都在因为糟糕的妊娠反应而卧床休息,没能再好好陪陪达达利亚以及他的家人。

不过幸好他有提前……和冰之神那边打好了招呼。

钟离披着达达利亚厚实的外套团着还残留有达达利亚体温的围巾,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梦见了他刚来至冬与冰之女皇会面那会。

“摩拉克斯,来我冰之国土,所谓何事?”资历最老的前岩神忽然亲临至冬,冰之女皇下意识绷紧了神经。难道摩拉克斯突然对他们之间的交易有所不满?总不至于是他到处闲逛终于尘世闲游到了至冬吧?

“我怀孕了,是你家最年轻的执行官「公子」达达利亚干的。”钟离品了一口至冬的甜红茶,默默放下茶杯等待冰之女皇反应过来。

女皇的表情就像刚刚生吞了一整个震天撼地。

她忽然有些慌:“北国银行的钱被你花完了?”不然的话这位前辈怎么突然要来诓她的彩礼?

“冰之神,我没有说谎。”钟离尝了一块至冬茶点,再次因为太甜而默默放下了,“彩礼一事可日后再议,不过「公子」已经收下了我给的‘嫁妆’。”就是那双盘龙雕凤筷,不过收礼者本人好像还没意识到。

钟离想起他和达达利亚之间的这件趣事,有些调皮地弯了眼眸,勾起嘴角。

“哈哈,这个事实比风之神巴巴托斯到处传唱他曾经偷走了我的权杖,在原地放了一根丘丘人的棍子作为替代还要离谱。”女皇努力维持冷静,拿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她胡乱喝了一口道。

前岩神揣起手,微笑着看着她。

“你是说真的?”女皇要拿不住茶杯了。

钟离觉得自己不需要再用言辞强调了,他温和地点头。

“你……你们……我还以为只有巴巴托斯不太正经,怎么连你也——”

“这是个意外。”钟离淡定地回答,“我怀孕的事,我接下来才准备去告知达达利亚。”

“好吧,”女皇重新坐直身体,“好吧。”她迅速在内心盘点了一番至冬目前的国库状况,无奈地发现扣去为了反抗天理的大业而准备的各项经费后,她其实……也没什么钱……恐怕连随礼都……

要不干脆把这个到处给自己惹事的执行官打包卖给岩之神入赘算了?还能充实一下国库。刚刚意识到自己原来也很穷的女皇一时间混乱地想。

她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达达利亚是个骄傲的青年,他爱着自己的家人,有自己的荣耀,必然不会轻易接受这种安排。

“我当然可以支持你们。”女皇最后说,“不过,达达利亚是至冬的国民,我还需要看看他的态度。如果他自己不乐意的话——”

“那我便不会再来叨扰。”钟离果断地回答。

女皇稍稍吃惊,她没想到摩拉克斯居然会这么果决。如果达达利亚那小子不开窍,那这事岂不是要糟?哪怕只是从反抗天理的角度,她也不想坏了和摩拉克斯的关系。

开点窍吧,阿贾克斯。女皇在心底默默地祝福。虽然她已经放弃了一些权能,但是关于这方面的祝福,或许,还会有效吧……?

75 个赞

我调了十多分钟的格式……怎么一发出来全部消失了……

劳斯好棒,www,他们两个是什么神仙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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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甜了!太太做的饭好好吃!我疯狂炫 :heart_e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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