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钟】星螺能吃吗

整一些危险的白银利刃
血腥描写有
——

打开家门后,难以言喻的违和感爬上钟离脊背。

黄昏将尽,玄关与走廊覆盖了一层黑纱。窗帘时不时吹起,沙沙轻响,仿佛看不见的人在房里走动。

钟离皱皱鼻子。

腥臭味儿。微量,却足够令人作呕。

臭味的来源是地板上未拖净的几滴红色液体,透明而粘稠,痕迹一路向屋内延伸。

达达利亚的靴子好好的收在鞋架里,他在家干什么呢?


钟离换鞋进屋,忽听厨房“哐”一声巨震,刚放好的钥匙抖了两抖。

厨房是血腥味儿的源头。接着哐——哐——两下,什么东西终于被剁开,然后是小刀小刀吭吭得切。钟离从虚掩的厨房门缝窥视,腥味儿狠狠捏住了他的鼻子。达达利亚面朝夕阳最后的余晖,背后影子随着他的动作狰狞地蠕动。他一边挥洒刀工,一边哼着至冬儿歌:

天上的明月静悄悄

照在你的摇篮上

睡吧,我的宝贝

闭上眼睛,快快入梦乡

他改编了原本舒缓的调子,变得轻快又俏皮。厨房地砖、墙砖,血迹以达达利亚为中心飞溅开来,浓稠的液体沿着水池边缘溢出,在橱柜表面,从上到下,抹出几道宽宽的红痕。他身旁,炖锅翻涌着咕嘟咕嘟的腥臭气体。垃圾桶里的可疑物体,像是大型动物的内脏。

达达利亚分隔完砧板上模糊的肉块,清洗刀具,余光瞧见了钟离。他猛地转身,双手套了层血做的红手套,脸和围裙也溅了血迹,一缕刘海儿被血滴坠着,湿哒哒黏着他脑门。

达达利亚下意识把手藏到身后,小男孩恶作剧被抓包似的:“先生,你办完事回来啦?”

很快他意识到藏无可藏,摊手。暗蓝色的眼眸咪着,暮色中闪烁着蓝荧荧的光。他开怀笑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们璃月人劲儿真大。”

他脑门黏着的那缕刘海儿,缓缓滑下一滴血:

“不然按不住这么有活力的鱼吧。”


钟离“啪”按亮厨房灯。看来达达利亚海钓的收获不错,鱼之大,水池放不下。光一颗鱼头占了小半个水池,躯干剁成块儿也塞不完,砧板摆了几块,大略切出了鱼糜的雏形。

半大青年呆毛耷拉,驼着背,很是沮丧:“万民堂新研发的鱼肉料理几乎没有海鲜腥味儿,我花大价钱找他们的小厨娘学了秘方,想趁先生出门办事,做鱼豆腐和鱼滑,给你一个惊喜。”

“达达利亚,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钟离尽量控制声音不颤抖。

被忽略的角落里,一个麻袋可疑地动了动。

“那是什么?”

“星螺。”达达利亚背驼得更低了。

“旅者不是老早给你80级突破了吗?”钟离下意识后退躲避。

“千挑万选的活星螺,可以吃。”说到吃,达达利亚呆毛立刻恢复了挺翘,俯身掏出个大号的,献宝似的捧着,特意把螺口朝自己:“星螺清蒸几分钟,甜,好味!”

然而星螺很不给达达利亚面子,感应到水元素,迫不及待舒展开来,螺口伸出一条黏乎乎滑腻腻的长舌头,又像是拖了一条白净光洁的大鼻涕。

厨房里空气凝固了:“天动——”

达达利亚一把扯出螺肉塞进嘴里:“先森,森么嘟没花生!”

他大咬大嚼,深海巨鲸捕食的气势莫过于此,生猛海鲜只来得及挤出点汁水,就被他深渊般的食道吞没了。

钟离元素爆发的后半截硬生生咽了回去:“达达利亚,不行!”

“啊,哪里不行?”达达利亚意犹未尽地抹去唇边的肉汁,微笑,“恶心的海鲜已经被我处理掉了。”

“你会拉肚——”钟离话音未落,达达利亚捂住腹部在地上打滚。


“请放心,你的腹泻已经止住了。”白术说。

达达利亚没在听。先生担心家里被腌入味,先行一步回家打扫卫生。都是自己不好,让先生面对地狱般的场景。

“你的药已备妥,每天一次,服用三天。还有个方子,是你家属嘱咐添加的。”白术抽出一张纸,“这几个璃月字认得吗?”

“海——鲜——不——能——生——吃——”

“很好,罚抄八百遍,交给家属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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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达鸭: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哈哈哈哈哈哈哈诶我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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