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钟】不合时宜

*因为米桑做的大好事(指愚人众Pv)产生的速写摸鱼
*老文搬运


达达利亚醒来的时候,雪已经下得很深了。

墙上枫丹来的机械时钟告诉他现在恰巧是清晨六点。然而,窗外的天色依然是沉沉的黑,被劲风裹挟着的飞雪前赴后继地拍打着紧闭的窗户,在接触到玻璃的瞬间融化又结作一层光怪陆离的霜壳。

室内的炉火在噼啪作响了一夜之后几乎就要燃尽,炭火的余烬苟延残喘,如同濒死巨兽血红的眼。

这不过又是一个再常见不过的、没有太阳的极夜清晨。

达达利亚在一片昏暗里摸索着下了床,迈步走到窗前桌边,伸手搂住那个背对自己的人影。

——他的太阳。

在亲吻那缕如呼吸般明灭着金色的发梢前,达达利亚这么想着。

“醒了?”头发的主人有一双特别的眼睛——颜色金黄,亮过达达利亚一生里所有夏日的烈阳——可惜,这双眼睛正紧紧锁在桌上写了一半的信纸上。

“嗯,”达达利亚随手拿过挂在床边的大氅,把这个人仔仔细细地包裹在厚重的布料里——顺便借着给他披衣服的由头,不由分说地占了一大半的座椅,好让自己牢牢地把人圈进怀里,鼻尖顺势埋入如缎的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先生好香。”

“别忘了你马上就要出席一场葬礼,”这话听起来是有些责怪的意思,但那片噙着笑意的溶金终于舍得往这边落下短短一瞥。

这基本就是默许了。于是,刚刚还在用发梢打着卷的手便一路攀了上去——他用两指模仿起某种蜿蜒而行的动物,爬过单薄晨衣下的光裸手臂,越过缀着点点红梅的肩头,最终落到那节光洁的后颈。

他有些强硬地扭转过那个人的脖颈,迫使他看向自己——只看向自己,“钟离先生,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手指变成的爬行动物再次游走到钟离微肿的唇角,暗示般地摩挲着。于是,爬行动物再次如愿得了一个浅浅的亲吻。

看来这是一个有求必应的早晨,达达利亚便继续理直气壮地许愿,“先生帮我穿衣服,”他松开了对钟离又站起身,长手长脚大喇喇地往钟离面前一站,示意对方自己依旧不着寸缕。

钟离轻叹,“有时候,阁下就像是个小孩子,”他打开衣柜,迅速找出一件暗红色衬衣,“伸手。”

虽然身体乖乖照做,但嘴依然是要犟的,“我是不是小孩子,先生早该知道了吧,”达达利亚捉过钟离正在给他系上衬衫扣子的手,往下,再往下探去,“你说我是吗?”他歪过头,蓝眼睛里装着十成十的无辜。

这免不了收获一个羞恼的瞪视和头上一个不疼不痒的爆栗,“你这小贼,休要胡闹。”

衬衣穿完,接下来便是裤子了,好险这早已是成年人的小孩没有一再捣蛋,只是乖乖地抬腿抬脚,直到他的两条长腿被厚实的外裤包裹得严严实实。

可惜达达利亚一贯没什么常性,他安分了没几分钟就又开始露出原形,“我不要,至冬人从不戴围巾!”眼见着钟离拿过一条厚实的红围巾,他大声地抗议。

这原本是达达利亚给钟离准备的。毕竟,自家先生是浸透了南国六千年的暖阳细雨的金贵身子,万一冻出个好歹来他该怎么办。

但平日里先生让着他、由着他,是先生愿意——眼下,一贯允许自己蹬鼻子上脸、时不时还允许自己手脚并用上身的先生难得不愿意顺着他了,所以达达利亚所有的反对都被封在这条厚实的、温暖的红色后面,最终变成含糊不清的嘟囔,而这不满的嘟囔紧接着就跟脖子上的围巾一样,被眼前人细致地、温柔地一寸一寸抚平了。

“至冬苦寒,阁下莫要仗着自己年轻就如此胡来,”钟离认真地看着达达利亚的眼睛,一边脱下自己身上的军装大氅,给年轻的至冬人披上。

那件大氅早已被钟离的体温浸润,此刻正暖暖地把达达利亚环抱起来——一时间,这竟然都不像是个冬天了。

而那抹融化的金黄也隐没在如火的红霞背后,温和的嗓音同时在耳边响起,“这件衣服很衬你。”

达达利亚恍若失神一般伸出手,如久寒的旅人一般不由自主地探向那片燃烧的火,“我也想画这个,就和先生的一样。”

“……好。”

于是,达达利亚虔诚地闭上眼,等待柔软的兔毫小笔饱蘸了丹砂,轻巧地在左右眼睑下留下两道带着痒意的湿痕——而这湿痕又被温热的、近在咫尺的呼吸烘成燥热的、涌动的,某些奔腾在血管里的东西,它此刻正呱噪在达达利亚的耳边,让他即使闭着双眼,也能在黑暗里准确地抓住那片微凉的嘴唇,而后深深地吻了下去。

过了一分钟,五分钟——或许比这更久,又或许只有短短一瞬,达达利亚睁开眼,再度落入旭日般的眼眸里,先前正沸腾在自己血液里的东西,此刻也一样在此处翻涌。

那支用来描红的笔早已不知落到哪去,而钟离正松开抓紧大氅前襟的手,小心地抚平那片褶皱——尽管他依然牢牢地盯着达达利亚深蓝色的双眼,嗓音暗哑,“现在我们一样了。”

“嗯,是,”达达利亚的声音也如同吐气一般微不可闻。

“不用照照镜子看一下吗?”

“不用,我相信先生的手艺,”达达利亚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两笔红霞自深蓝的海岸线下慢慢升起。

钟离刮了刮他的鼻子,“礼莫重于丧,至冬风俗虽与璃月不同,但生死大事,不可如此轻佻。”

达达利亚立刻敛了笑,换上一副严肃板正的面容,“是,都听先生的,”他一边说话,一边转身走到门边。他拧开冰冷的把手,门外的风雪立刻呼啸着冲进室内,几乎盖过了他接下来的那句话。

“那我走啦,”达达利亚说。

他最后望了一眼那一轮倚在门边,被他偷偷带入极夜的南国之日,转身没入刺骨的凛冬。

——而那永不凋谢的霓裳,正连绵成一片火红的花田,围绕在他的脖颈间,为他挡住所有风雪。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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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深深宝贝上班摸鱼搬运被我抓到啦!雷普之!

v酱!这光天化日大庭广众的…!还是晚上来我被窝细嗦:yum::yum::yum:

钟离:你等一下要参加一场葬礼
也是钟离:(拿出暗红色的衬衣还有红色的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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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是一些不合时宜的xql调情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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