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钟】向死而生的你

清剿者达达利亚x复生者钟离

避雷:暂定be且有啰嗦通病,早期黑历史文字

设定:

[清剿者]——在那场灾难过后的几千年,如今的人类科技急速发展。人们不再需要救世主,高深莫测且长生不灭的复生者在此时倒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于是,一群叫做清剿者的人便在各方势力的默许中诞生了。

[复生者]——应运而生的救世者,复活的被赐予神力者。旧日里曾是人类的他们,现在是被同胞敬畏的异类。不老不死长生不灭,只有用予其生命的火焰才能完全烧尽。

他们因民众的愿望复生,却也被子民疏远着抛弃。
他们自烈焰中抽条生长,最后也将归于燃尽的灰。

(一)

无妄坡燃起了熊熊大火,几乎要熔化了整片天空,就连远在璃月港的人们也能远远望见那冲天的火光。

“嘿,又少了一个怪物!”

人们兴奋不已地交谈着,眉宇间尽是扬眉吐气之意。

而点起这大火的人却泰然站在火场中央,周身围绕的水元素庇佑他不受热焰熏烤,肆虐的火舌也避让一旁。

在他面前,被烈焰渐渐烧去身子的女人放声大笑,嘴里吐露着恶毒的诅咒。

她说,璃月之王要回来了,祂要见你。

橘发的青年却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复生者,直至那张艳丽的脸在热浪中干瘪枯萎,硕大的眼珠凸出眼眶,最终化为灰烬。

灭了火又收好那复生者的灰烬,青年转身离去。

一切不出所料,又是那璃月的王。

祂究竟是谁呢?

(二)

自打阿贾克斯有记忆起,他的梦中就时常浮现一人的身影。对方身姿挺拔,墨发绾在身后,身穿白袍低头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一开始他既看不清那人的脸,也听不清内容,只是单纯地知道那人是璃月的王。

长大些后,就在他快忘记这事的时候,阿贾克斯在火刑架旁看见了一抹月白色的身影。不知怎的,视线紧紧地黏在那袍子上,阿贾克斯的头随着那人的移动也机械地转动着。

他有种预感,那人…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那不懂得掩饰的热烈目光,停下脚步缓缓走了过来。

宽大的兜帽遮住了那人的面容,但走路的姿势和袍下隐隐约约的身形…不会错的,阿贾克斯已在梦中见了这人千百遍,甚至是可以闭着眼睛想象出来的程度了。

白袍人几乎没有脚步声,阿贾克斯缓过神来时,那绣有银色暗纹的袍角已近在咫尺了。

梦中的情景与此刻重叠,年幼的小阿贾克斯已不知身处梦境还是现实了。那模糊的身影在此刻变得格外清晰,但他没有抬头。

在远处复生者歇斯底里的咒骂声中,那人用最温润低沉的声音说着最恶毒的话语。

“阿贾克斯。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亲手烧了我的…我会在璃月等你。”

“约好了,来杀了我。”

少年几乎是在听见这话的一刹那抬起了头,猛地环顾四周,却只看见一张张快意扭曲的笑脸和火刑架下堆着的一撮灰。

一抹霓裳花香残留在鼻腔里,告诉阿贾克斯,这并不是一场梦。

(三)

那两句蚀骨的耳语,自此深深刻进了阿贾克斯的骨血。成年后,他到底还是成为了一个清剿者。

那人一定是复生者。褪去青涩的武人想着,毅然决然加入了愚人众。

少年一路斩杀怪物,终于在成人礼的那天成为了愚人众的第十一席执行官。此时已成为达达利亚的青年在同僚各异的目光中淡然接受着女皇的加冕。权力对他来说可有可无,日渐病态的心理只是享受厮杀。

彼时的万丈波澜成了如今的暗波汹涌。一次次的任务中,达达利亚本就暗淡的那双蓝瞳中只剩下麻木,连最后的清澈也仿佛被烟熏去了光泽,化为一滩死水,叫人捉摸不透。

他没有惊慌。只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每一个被他亲手烧死的复生者所说过的话,都在午夜梦回之时萦绕耳边。

他们说,璃月的王要回来了。

他们说,祂要找你。

(四)

虽然璃月的复生者尤其多,但近日来安分了许多。清剿者组织为了正常运转,有时也要做些别的生意的。比如愚人众,暗地里也还做着黑道上的一些业务。

收完债的公子大人收好水刃,纵身跃下山顶。他落在一条林间小路上,似乎是从未来过的陌生地域。奇怪,他记得这附近是没有银杏树的。

秋风瑟瑟,卷起一地的银杏叶,打着旋儿擦过执行官头上别着的猩红面具。路旁的树叶已是秋色,灿烂的暖黄闪烁着醉人的光泽。

青年却警惕地走过一棵棵老树,在走出最后一棵银杏树十步后突然停下脚步。“请问有什么事情吗?”达达利亚转过身来,身后空无一“人”。但他的目光如有实质地聚焦在面前的某处,定定问道。

不是疑问,是肯定。

对方不作答复,达达利亚就静静地等着,反正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过了一会,地上的银杏叶中似是凭空钻出了一群金色的晶蝶,在武人的周身盘旋着飞舞。有只稍大些的晶蝶在他面前晃了晃,随即缓缓飞向了密林深处。

那是在为他引路。

自打达达利亚走过第六棵树时就就察觉到不对了。风势在他跨越某一道界限后骤减,周边的空气也暖和了些。视线中金色的元素肉眼可见地增多,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被掩盖在落叶之下。

他进了复生者的领地。

即使是清剿者,也只会猎杀那些闯入人类世界的复生者。在自身领地的加持下,复生者的实力可以完全发挥——那是人类倾尽全力也无法抵御的神之力。所以即便是最资深的清剿者也不敢闯到复生者的领地里,可达达利亚竟不知怎的,莫名其妙就来到了这里。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是出不去了,这里的生物看起来也对他没有敌意。那就看看这里的主人要请他做什么吧?

(五)

只是这个原因吗?当然不仅如此。

达达利亚有预感,他会在这里弄清楚骨血里那些嗜杀病症的根源。

金色的蝴蝶翩翩指引达达利亚走出了密林,随后一同化作细碎的金粉散失在风中。眼前的路旁开遍了岩花,而花丛不远处是一座高塔。

那就是领地主人的房屋吧。

终于,他走到了塔前。

搞什么,叫他走这么远?打消耗战?青年不悦地皱了皱眉,还是决定用水刃劈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木屑自门板上散落,门却纹丝不动。一时的冲动在此时显得格外鲁莽,达达利亚不得不认真应对这局面了。

“吱呀”一声,门却在这时开了。

暖黄色的烛光自塔顶倾泻而下,他嗅到了一抹霓裳花香。

“坏孩子。怎么不敲门呢?”金瞳的复生者佯装生气,目光中却带着几分狡黠和惊喜。

(六)

不会错的,祂就是璃月的王。

几乎是一瞬间,这个念头闪现在达达利亚的脑海里。

至于为什么,无从得知。

“你找我来究竟有什么目的?”达达利亚眼中一片清明,淡淡地看向高塔的主人。

面前人有着昳丽的容颜,肤如凝脂,眼角一抹丹霞色更添几分艳丽,周身气质不凡,表面儒雅平和,却能从那无机质的金瞳中窥见几分威严。

不得不说,这位璃月之王的皮相相当不错。

“还记得我曾与你的契约吗?我说,让你到璃月杀了我。”神灵摇摇头,走到一旁的雕花木桌前,用炉上刚烧好的水泡出一盏茶来。水流自壶嘴倾泻而下,落在茶杯中,发出泠泠轻响,沏茶人举止间尽显优雅。

茶叶在白玉瓷碗中打着旋,达达利亚的思绪也不由得有些乱。

祂是怎么做到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让你杀了我”这种话的?该说,这不愧是王的魄力吗?但祂定是认真的,否则达达利亚绝不可能只因一句玩笑话而完好无损地活了这二十余年。这些念头早在心中酝酿了无数遍,达达利亚,你不该在这时迟疑的。他暗自想到。

那些盘旋在心中多年的疑问或许只有交集过后才可能得解吧?

“那,我该如何称呼您?”达达利亚定了定心神,终于开口问道。“吾本名摩拉克斯,今后入世,称我钟离即可。”钟离沏好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达达利亚面前,示意他品茶。

达达利亚欣然端起茶,吹了吹水面上的茶叶,在将入口时听到了钟离的提醒:“还烫着,放凉些再喝。”垂着的眼眸在此时懒懒掀起,幽蓝色的眼瞳叫人看不清其中意味。

有些莽撞,但很有勇气。钟离如此评价道。

他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人,那个决定,一定不会出错的。

(七)

“钟离先生,您既然说要入世,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达达利亚熟络地引起话头,似乎早已这样做了千千万万遍。

“下山。”

——tbc——

这篇目前还没有完结,以后会填坑的(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