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这个摩拉克斯怎么那么难追啊》的离离视角
第一人称,双向暗恋
ooc预警
今日不知香菱又去了何处,大概是昨天听白先生说起骗骗花蜜味道不错,去找骗骗花了。
才从万民堂出来,便远远望见旅行者同派蒙一道过来,嘴里说着“又歪赤角,没原石啦。”,一见我又说:“钟离先生,再帮我锻一把喜多院吧。”
我应下来,同旅行者寒暄了两句,旅行者说着露出一副微微愤然的表情:“上次去镇守之森,遇上了公子和宵宫,公子那家伙,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又是抓什么妖又是买伴手礼的。”
我不知道怎么回。不如说不知道以何种立场来回,寻思着拣了点模棱两可的话活活稀泥也就罢了。
旅行者叹气:“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他怎么想?我深吸一口气,气流到肺时胸口震了一下,公子怎么想,与我何干呢,我不应当揣测,恐怕他也不愿我揣测他的想法。我甚至有意回避他的眼睛,那双蓝得很深的眼睛,透不出一点光亮。我也担心我会露馅。
到底是凡人做久了,心也软起来。
我知道游鲸从来自由,而岩石天生就是要被禁锢在土层上直至风化成沙。还好,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
藏在柜里的夜泊石明目张胆地昭告我的野心,越是隐藏,越是刺眼。
去年海灯节时达达利亚还没离开璃月,听了胡堂主一通胡诌,买了好些烟花爆竹来往生堂,璃月的海灯节一向热闹,只是那一次的热闹奇怪,好像这热闹是有人亲手送给我的,真真正正是给我的热闹。
燃鞭炮时胡堂主定是要拉着我一起,我蒙着耳朵,火光自浓烟中跃出,烟直往我这边飘,怎么躲也躲不掉,烟尘迷了眼,泪蓄在眼里出不来,达达利亚匆匆跑过来,把我拉到背风处。
他说:“钟离先生,海灯节快乐。”
我说公子阁下,海灯节快乐。
噼里啪啦的声音结束,我看着胡堂主把还在燃着火星的残渣踩息。心火该灭了,这份磨损,不应当是一个年轻人承受的。
我兴致缺缺,筵席许久不散,到放烟花时璃月港路上都没多少人了,灰尘石粒落了满头满脸都是,不知是不是太兴奋,达达利亚拉了我的手,但很快就松开了,还好松开了,心跳得多块啊,手指尖都是麻的。
达达利亚常常来往生堂。
有时候只是来约我喝茶,有时候是切磋。
他煮茶的技术不好,总是太浓,于是茶水很苦,又问我有没有糖。某日我自己煮时才发觉已经习惯喝浓茶。
旅行者打趣:“多情却被无情恼。”
我笑不起来。那件外衣已经补好,我托旅行者帮我送去,达达利亚的衣服颜色浅,我只在金属配饰的背面留了一滴血,不容易发现。
想到这里还是笑起来,这种小手段真上不来台面,不过有后路可退,如果来问,说不小心溅上,赔个礼就好。
旅行者说:“钟离先生,我觉得达达利亚对你不是寻常朋友的意思。”
我说当然不是,算不算朋友还不一定。
如果他只知道我是钟离,那估计现在还可以做寻常朋友。人大概讨厌欺瞒。
我曾与他一同去庙里祈福,我私心作祟,希望他晚点离开璃月,就算日后反目,我也能通过权能感知他的存在。达达利亚说他不信这些,结果还是上了香。
旅行者说达达利亚单恋时我第一想到就是他闭目的一瞬,或许是在为了他喜欢的姑娘祈福。我明明应该庆幸,我珍视的人不用陪我经历这种磨损。我还是难过。我的私心灼痛我。
我没想过会又一次遇到达达利亚,其实已经没什么话可谈,他看起来有点局促,我也没拉着他说什么。
他说是回来过海灯节。我心说瞎话,明明离海灯节还有好久。
银杏树少了糟蹋,长势很好,我也很好。
我不喜欢读信。写信人的字每每使人不敢恭维,但我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可做。达达利亚不来的时候总是显得无事可做,我看着信纸上歪歪扭扭的文字,达达利亚的字迹。只有横写得稍微正一点。
是《上林赋》。
我眼睛充血,头重脚轻,大概只是寄错了。结果还是抄了《白头吟》,我不打算送出去。
“我的那封信,你为什么没回?”
我鼻尖蓦地一酸,表情险些碎开:“原来是公子阁下的,只不过我看其字笔走龙蛇,实在不知写的什么。”
“《上林赋》!”旅行者说。
几天之前抄好的《白头吟》还是寄了出去。
还好达达利亚会于我之前白头,不必担心我会变心。算是后路,不过我先走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