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又来了,又是奇怪的脑洞,含有一定血腥描写,假学生和真教授的校园故事,依然是随缘更新
01 伊文思弃兵
金秋校园的早晨,开学的日子。
璃市大学内,教学区南门通向生活区的必经之路两侧栽满了银杏树,每到这个季节,便会降下黄金般的雨。正如此时,道路已经被银杏树叶铺满,不少学生趁着还飘在空中的叶子划过自己肩侧的时候抓拍下照片,时不时响起相机清脆的快门声。
九月的秋风拂过银杏树列,搅起零落的音符。新死的落叶停在角落里正眺望远处的人身上,那人与大多数学生们不同,既没有拉着大号行李箱左顾右盼,也没有掏出手机激情合照,而是两手背在身后,捏着本卷起来的书,遥望体育场上方高远的蓝天。他虽为男性留有一条长辫,却并不与周身气质违和,西装背心搭上挽半截袖子的衬衫,身形修长挺拔,站得笔直,与树几乎齐平。
过路学生也有好奇此人身份之人,只恐冒犯哪位教授,也不敢唐突上前询问联系方式之类的,这时就格外希望有人冲上前去打个招呼,满足了大家的好奇心。
只见个明晃晃的橘色脑袋从摩肩接踵的人群里挤出来,身形灵活左闪右跳,顷刻间来到这人身后,也不先问好,只与他保持了半臂距离,等他先开口。
“你竟然真来了。”长发男人果然先开口,他的声音仿佛系秋风于琴弓之上,再拉响大提琴,沉稳而顿挫,却仿佛藏着些异常的情绪,抓着书页的手紧了紧。
“我说过会来,我就一定来。”橘发青年回答,“不止为了书,钟离。”
长发男人闻言,缓缓侧过身体,望向身后的青年。他有一双金眼睛,望向别人时,总会有种仿佛被神注目的安心感。
他有一双金眼睛,望向我时,总会有种仿佛被神注视的刺激感。
……
一年前。
璃大背后的商业街和居民区构造紧密,连接复杂,尤其是不清楚地形的游人、少走几遍的居民或者璃大的学生都会惨遭迷路,且是不管哪种导航软件到了这里都指不出正确方向的情况,于是趁着区域开发,璃大附近建设了新商圈,此处逐渐没落。
上午刚过,钟离顶着灼热的日头推开朋友开在这旧街巷里的茶馆,略作告别后离开。他带着自己的公文包和一叠资料,打算像往常一样从迷宫般的街巷里回到学校。
午时很热,天光大盛。若从低处看,地面与远处的景色能蒸腾出扭曲的浪。
钟离行至一个正巧投不下阳光的街角时突然停下来。面前的墙角与头顶层叠的屋檐将此处的光精准切割,钟离所站之处尚在阳光之内,墙另一面则显得昏暗神秘。
阴影中的地面上,一滩血,像行进的蛇,从角落里蜿蜒而来,逼近阴影与光亮的分界线。墙后传来剧烈喘息声,钟离站在原地,没有发出声音,轻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异象骤起,一个高大身形从墙角窜出,看见钟离仿佛看见恶魔,一手拿着冰杵朝他飞扑而来,钟离只来得及看见他别着璃大的校牌,此人还没来得及抬手刺人,就被一个人从身后抱住,三人之间的距离顷刻不过半米,他身后的人带着仿佛拥抱一位爱人的深情注视娴熟地划过他的脖子,喷溅出的血一半招呼在钟离身上。
学生身后的人见他喷血,嫌弃地松手,任由他倒在地上,钟离得以看清杀人者的面目:高折叠度的面部线条,略显高的眉骨,海蓝的眼睛,发色是鲜艳的橙,正不耐烦地把死者的血蹭回死者身上。钟离注视着他动作,一时没有说话。
擦血擦得兴起的外国人这时好像才意识到还有人在,抬起带着不屑笑容的脸,很想捕捉这位目击者惊慌失措的表情,但是没有,他面前的男人很平静,用袖子抹掉沾在侧脸的血。
钟离注意到,外国人望向自己的瞬间,表情产生了极为明显的崩塌,随即便用那蓝到纯粹的眼睛上下打量他,仿佛遇见什么珍世奇兽。外国人一眼看见自己挂在身上的校园通行证,很明显地放下心来。
“你杀人了。”钟离首先发言,但用了陈述句。
“为了救你。”外国青年意外熟悉璃月语,用很纯正的口音回答。
“包括墙后面的?”
外国青年闻言,退到墙角把后面不小心露出来的手臂踢回去。
“只有一个就不值得你感谢吗,钟离副教授?”
“值得,只是我身无长物,恐怕没什么好报答你。”
外国青年闻言,噗嗤一声笑出来,他的笑容灿烂而帅气,没擦干净的血点与那张脸竟恰如其分地相得益彰,他走近那条笔直的明暗交界线,于是光影在也在他身上烙下两种色彩。
“不用,不用。”青年笑得快流泪了,抬手从刚死的学生手里抽出本书,那是本教材,米白色的封面被拖出一条长长的红色印记。他伸出手,把浸血的教材递给钟离。
“收下吧,明年开学我来找你拿,就当做你的报答。”
钟离从善如流,接过教材,夹在自己的资料中间,转身要走。
“教授,你好无情啊,死了个学生都不问问?还是怕我?”
“他的胸牌。”钟离平静回答,“我认识那个胸牌的主人,他三天前还在跟我抱怨校牌丢了。”答完便不再停留,径直离开。
青年闻言笑意更深,对着钟离的方向挥手告别:“我叫达达利亚,别忘了!”
一年后。
橘发青年盯着那双眼睛,即使那里似乎从来没有倒映出自己的样子,他也心甘情愿露出和煦春风般的笑容,“又见面了,钟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