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钟】心契

○全文只有一对cp,其他出场角色均无cp设定,请放心食用
○非常非常ooc,不喜请绕路
○不是原学家,可能会有许多不严谨的东西
○大概(?)很甜,是个纯爱清水文
一.
“凡事均有契,不得擅违。此地虽非璃月,却也须知晓,有些事,有些人,不是你等俗辈所能触及的。这便是心契。若是违反心契,后果不比食岩轻松半分。”
他记得临行前,在刺骨的风雪中,女皇的声音也如锋刃般,将这心契,砌入他火热的灵魂。
“誓死忠于您的意志。”
他行了个标准的至冬礼,转身走入风雪,只留下一串轻浅的足印,随即被新雪覆盖,再不见踪影。

两个月后
北国银行
“公子?”
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声音传入他的耳畔,他睁开眼,对面人清秀俊美的面庞映入他的视线。他这才发现,自己又在银行睡着了。一定是昨天太累了…
“您…您是钟离先生吧,失礼失礼,您的账单我已经帮您报销了,哎?索菲亚没通知您吗?还劳烦您亲自来取…”公子立刻让头脑清醒过来,四处翻找着什么,“给,这些钱差不多够您去那个叫什么…哦对,万民堂!去万民堂吃好几顿招牌菜啦!嘿嘿,我初来乍到,记不住这些名字,抱歉抱歉。”
“无妨,璃月地大物博,一时半会儿记不住也很正常。多谢公子帮助,如若日后有难,钟某定会尽微薄之力帮阁下渡过难关。”钟离彬彬有礼地接过钱袋,转身离去,随手还关上了门。
“这钟离先生也真够怪的,明明穿得那么阔气,举手投足也有一股读书人的气质,为什么偏偏就是个穷鬼呢?”几个职员放下手中的笔,叹了口气。
“要不是他知道的多…”
“小声点,”公子打断了职员的话,“继续工作吧,别计较这些了,不关咱们的事。至于任务…我自有安排。”
其实他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毕竟来了璃月也有一段时日了,任务还没有一点头绪,这回会被女士笑话的吧…
公子挠了挠头,披上外衣,整整衣襟,离开银行:“出去走走吧,最近太累了,满身都是铜臭味。”
璃月的街道上最不缺的就是人,无论是哪家店,哪个作坊,都挤满了来往的行人,有几家店门口甚至排起了长队,只为了争那一口美味的早餐。
公子漫无目的地穿梭在人群中,倒显得极不合群。他长着一张标准的至冬脸,加上他那在人群中略显突兀的身高,立刻让所有人都有意或无意地朝他看一眼。公子尴尬地朝人们笑了笑,心中却满是五味杂陈。
愚人众向来就不受待见,他明白的。
在人们充满敌意的眼光与嘈杂的议论中,他匆忙地点了一份吃虎鱼,低着头离开了。
一转身,便碰上了那个清冷的身影。
“公子阁下这是在买小吃吗?吃虎鱼可不适合在清晨吃啊”
公子回头:是钟离先生啊。
“想尝尝而已,毕竟我来璃月这么久,还没买过当地的小吃呢。”公子笑着,本能地往后退了退,这是应对生人最基本的提防,尤其是这种来路不明“奇怪”的生人。
“钟某平日倒是很喜欢四处闲逛,便也了解到不少璃月风味佳肴,既然公子阁下有意一试,可否让钟某帮你挑选一些呢?”
公子一怔,目光对上钟离的眼:那是一双真诚的眼,不似作假。
“好吧,那就有劳先生带路了。”公子站在钟离身后,虽仍有提防,却不知怎的,看着他清冷的背影,又放下了戒备。
算了,一顿饭而已,这么小心翼翼干什么,万一让他看出破绽,以后的任务可就没有突破口了…
“公子先生,小心脚下。”
“咦?”公子的思绪被钟离拉回现实,他低头,见是一块成色极好的璞石。
紧接着,一个胖大男人朝他跑过来,气喘吁吁:“这位…异乡人,我是解翠行老板,这是我卖的璞石,被一只猫拿走了,好不容易才追到这里来,谢谢您…”
公子弯下腰捡起璞石,拍拍上面的灰,递给男人:“不必客气。”在男人的道谢声中,钟离带着公子缓缓走入人群。
转眼,他们便来到一家店门口。招牌不大,人却极多。
“公子阁下可有什么忌口?”钟离回过头,看着公子。
“啊…忌口吗…没有吧…”被钟离突然这么一盯,倒有些浑身不自在,也许是习惯了仰视高高在上的女皇,被人突然平视,确实让他感觉不太自在。
“老板?我的位置还空着吧。”钟离走上前,向老板招了招手。
“哦,钟先生呀,您的位置还在呢,尽管放心,今天要吃什么呢?”老板抬头,扫了一眼包括钟离在内的食客,“钟先生这回稀罕,竟带了一位朋友?”
“正是,所以…饭还是老三样,不过各要两份,对了,其中一份多加些糖,至冬人的口味大抵都是这样吧。”钟离用眼神示意公子。
“嗯,对,甜一点。”公子点点头。
“好了,随我来吧,二楼过道的墙有些矮,别碰了头…”钟离一边上楼一边说。
楼上瞬间安静了不少,窗外也飘来了淡淡的霓裳花香。钟离坐定,拿起茶壶,为公子面前的茶杯沏上了新茶,又给自己沏了一杯,随即轻抿一口。
“这是醒神茶,口味虽比不上其它名茶,却也有其独特的风味,关键是它可以祛除身上的乏意。”钟离再次看向公子。
公子举起杯,学着钟离的样子,轻抿一口,香气瞬间包围唇齿。
“唔,好茶,好茶。”公子笑着,回避了钟离的目光。

“咦?公子阁下是口渴了吗?为什么这么快便喝了三杯了?”钟离用诧异的眼光看着对面手忙脚乱的公子,为他沏上了第四盏茶。
“无,无妨,口渴,口渴而已,哈哈哈…”公子笑着从钟离手里接过茶壶,想为钟离沏满新茶,却因手抖,茶水溅在钟离的袖口上。他急忙伸出手,要为钟离擦拭袖口。钟离笑了笑,做出一个拒绝的手势,然后从衣袋中拿出一块白色手帕,笑着擦去了袖上的茶水。
“抱歉抱歉,钟离先生,我…”
“你没烫着便好。”
“…啊…?”
公子的心口突然硌磴一下,他拍拍胸口,笑道:“我倒是没关系啦,主要是先生您…”
“我自然是无妨。”
“那我也无妨。”
公子坐下,心却还因方才的事而猛烈跳动。
“二位!菜来喽!请慢用!”店员端着热乎乎的饭菜上楼,打破了公子单方面认为的尴尬的气氛。
“公子阁下还不会用筷子吧,”还不等公子回答,钟离便叫住正要下楼的店员,“拿个勺子来吧,有劳了。”
店员飞快取来勺子,递给钟离,钟离接过,笑着对店员点点头,把勺子放入公子的碗里。
公子用勺子舀起一块喷香的肉,送入口中。这是他从未尝过的口感,他想再吃一块,一抬头,却看见钟离还在看着他。
“钟…钟离先生,你不吃吗?”公子问。
“出门请客,客人先动筷,是基本的礼仪,不能违背。见阁下的表情舒畅,想必是合你口味,那我也不拘束了。”钟离举筷,夹起一块肉,放入盘中,洒上椒盐,细细品味起来。
钟离先生似乎是个很注重生活细节的人,无论是对自己还是身边的人,他都会考虑得特别周到,不会出丝毫差错。可为什么这么完美的人,身上却没有摩拉呢?
突然觉得能赚到钱也是件伟大的事,至少在万能的钟离先生看来,这或许是一件天大的难事。
钟离吃东西的速度不算快,甚至可以说是很慢。可公子却因常年外出征战的缘故,无论吃什么都很快,用“狼吞虎咽”形容也不为过。钟离见状笑道:“细嚼慢咽才能尝出这道菜的精妙之处,不必着急。”
“哎,习惯了习惯了,让先生见笑了。”公子放慢了速度,但在钟离眼里,还是狼吞虎咽。
“璃月是一个闲适的港口,阁下尽管享受便是,偶尔放慢脚步,坐下喝一口茶,点一盘菜,听听楼下行人的闲谈,望望空中的飞鸟与游云,不是很好吗?”钟离说着,望向窗外,“好久没有像这般闲适了啊。”
. 公子看看钟离,没说话。
钟离似乎很了解璃月,大到每一座山峰,小到每一家店名,他都记得一清二楚,对于公子这种异乡人,与其说是不想搭话,倒不如说是不敢搭话。可钟离明明这么年轻,是怎么做到博古通今的呢?
一想到至冬的历史学家那苍老的面容,公子就想起了他儿时因记不住所学知识而挨打的场景。
“公子阁下若是有事,便先走吧,钟某想去听听田兄说书,今天该说哪一回了呢…?”钟离托着腮,认真地回忆着,“想起来了,讲到岩王帝君镇压漩涡魔神了,这可不容错过。”
公子正要起身,但一听到“岩王帝君”四个字,又马上坐下。
事关要紧任务,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找出岩王帝君呢。
钟离用余光看到了公子的动作,但没作声。
“我,我也要听…”公子说。
“好。”
钟离带着公子下了楼,走到老板面前,递过一个布包,轻声叮嘱了几句,出了门。
“钟离先生这钱…莫不是我借与你的吗?”公子笑着问道,“这次早饭,算是我请你啦?”
话说得很隐晦,钟离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用人家的钱请人家吃饭,换作旁人,或许早就尴尬得不知所云了。
钟离站定,云淡风轻道:“先前我曾在轻策庄偶然搭救过店家的女儿,店家认出我是熟客,无论如何也不让我付帐,可这完全不符合行商的规矩,正巧店家的招牌菜需要上好的霓裳花和绝云椒椒,我便允诺店家,每次来时,虽不用付账,却要给他十株霓裳花与绝云椒椒当作饭钱,这个规矩也有好一段时日了吧。”
公子听罢,抿了抿嘴:“钟离先生…是个热心肠呢。”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阁下对钟某在经济上的帮助,钟某也定会报答。”
公子朝钟离笑笑,清晨的阳光透过新生的叶片,落在公子如泉水般清澈的双眸中,映射中初春的模样。
钟离这才发现,之前公子的双眼,一直都是黯然无光的。
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去呢?
正想着,只见行人都急匆匆地朝某个方向跑去。是啊,到了田铁嘴先生说书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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