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钟】短篇合集

低于两千字的短篇,都堆在这里。
大量试手作,风格多变注意。

赴会

也许是冬日已至,被衾温暖,让人不愿起身。但最近达达利亚醒的早,天边浮现浅薄霞光时,他就本能地睁开眼,动作虽轻微,却仍旧让身侧觉浅的人发出了闷闷的鼻音,在他怀中又缩的紧了些。

霓裳花香在鼻尖晃了晃,在臂弯间蕴出些温热,似能触摸到的别样气息。达达利亚拨开黑发,顺着微突脊骨,抚摸着如玉石般柔润的皮肤,与略显瘦削的后背。

安宁静谧的晨间,氛围正好,橙发的那个垂下眸,眼里没什么光亮。

“我要去璃月一趟。”

胸前的脑袋发出无精打采的应和。冬的到来让他被抽走了力气般,只想团在温暖的角落安眠。

“我很快回来。”在发上落下一吻后,暖源便随着股冷风,飘走了。

“……璃月?”熟悉的词汇穿过沉重的困倦,有些孤独地蜷于床帐间的人形后知后觉地攥住被角。

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不然为什么会感到心口发闷呢。

达达利亚又一次来到南国的港口,这一次并不是他的工作时间。

我来做个了断。达达利亚对自己说。没错,我来和这个国度做个了断。

就像他上一次来到璃月,参加为神明送行的典仪那般,今日他踏过一片萧索的街道,行过木桥,来到垂着白幡的告别之处。

往生堂此时的来客,身份也过于繁杂了些。也许是因为此次悼念的主角,本身就是个身份神秘的存在。

正式到场的人中少有生面孔,隐在瓦檐上的身影也有眼熟人。达达利亚顶着一众不算友好的视线,来到黑衣红瞳的少女——她现在已经长高成熟了,是旁人口中真心实意的胡堂主了——的面前,稍微偏过点视线,便能看清逝者的名姓。

[钟离]

胡桃打量了他一眼,最后还是没说出“你怎么来了”这句话。曾经的微薄敌意在维系两人关系的纽带崩散后也如烟般消了,如果达达利亚也要为那衣冠冢放上一枝花,了却那段从未公布的暧昧,也没什么好阻止的。

“为什么他会离开呢……”达达利亚听到身侧的絮语,“他应该是仙人呀,为什么会……”

“因为他是摩拉克斯。”

胡桃抬起头,那个冷着脸的男人直视着即将下葬的空棺材。

“七神都消失了,他离开不也是理所当然吗。”

于是两人都没再开口,沉默着走完了流程。那显眼的异国面孔准备转身离开时,胡桃想要继续说些什么,但被突然出现的墨绿色身影打断了。

“蒙德人接到了残留的风,为什么我们却什么也没找到?”

面对直指自己咽喉的青色枪锋,被质问的那个却嘴角带上了分嘲讽的弧度:“你们璃月人的事来问我?”

“享受着他的庇护,却连他的遗留都无法找到,反倒来质问我?我一个给女皇干活的至冬人,有闲心去管你们找寻岩神的事?真是笑话。”

和濮鸢迟疑且愤怒地移开了。虽然极度不满面前这个曾获得钟离额外眷顾的家伙如此薄凉,但对方说的确实是事实。

“哦对了,”达达利亚又补上一刀,“下个月我成婚,你们要想来的话,我也欢迎。”

“你!”

那双金瞳顿时染上杀气,也许是此地不便制造命案血溅当场,那杆玉制长枪就要捅进这个至冬混账的身体。

曾经总是嬉笑着的胡桃也拉下了脸,“既然如此,‘公子’先生,你也没有留在此地的必要了。仪倌,送客!”

达达利亚倒是很有被驱赶的自觉,他给两人留下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便大踏步离开了灵堂。

身后如刀般的视线一直跟到了港口,在他于春香窑买香膏时那股想将他剐了的恨意达到了巅峰。在他登上返回至冬的船时,跟踪他的人不甚甘心地离开了。

这就放弃了?

达达利亚摩挲着口袋里的“飘渺仙缘”的壳子,颇为可惜地感叹道。

推开房门,倚在床边捧着书昏昏欲睡的男人打起些精神,望向声音的起源之处。黑发随着他的动作从肩上滑下,发尾染着丹霞的色泽,灿金弯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先生,你怎么起来了?”将手中的物品放在桌上后,达达利亚抱起又倚在自己身上要睡过去的璃月人,将他又塞进被窝里。

“等你。”

两个字被冬眠期的龙念得迷糊,剧烈的磨损让他难以抵抗困意,在几乎失去所有记忆后遇到的第一个人注视下,再度沉眠。

抚过自己藏起的珍奇岩石,将从鬓边垂下的碎发挽回对方耳后,达达利亚在睡美人的额上留下一吻。

他对下个月和“拥有稀薄仙人血脉的璃月人”举行婚礼迫不及待。

33 个赞

一次工作记录

【第一段录音】

[……唔,你说的是昨天那个顾客吗?嘿嘿,你……哎呀,这位先生,即便是你的工作,我也不能透露顾客的私人消息呀。欸,这个嘛,好吧。确实和你说的一样,伤口确实不是平整的,但是心脏确实完全不见了。一点都不剩,我确认过了的!就是要取器官什么的,这个干的也太糙了吧?嘿,你要是这么说,我反倒更加不相信了呢。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能看见那些东西哦~诶呀,只要你购买我们往生堂的套餐,我就附赠些额外消息——别那么无情嘛,生死有命,那,欸别走啊……]

【第二段录音】

[……好吧,这位侦探先生,你的怀疑还挺……理所当然?我确实和那家伙有点矛盾,有过让这人渣从我眼前消失的想法,但我确实没有动手。唔,对我的背景调查还蛮细致嘛,不过我只是为了离追求对象近一点而已,在喜欢的人面前刷脸熟,很正常不是吗?呃,情敌?哈哈……如果是为了羞辱我的话,你做的很成功,侦探先生。我对那种废物没什么兴趣,这种垃圾没有入他眼的本事——呃,等等,你说那家伙死的很奇怪?好吧……再见,侦探先生。我?不要在意,我只是去拜访一下钟离先生。你也要去吗?行吧……]

【第三段录音】

[……请坐,侦探先生,达达利亚。关于那位死者么?我确实与他不相识,虽然他对璃月人有着令人相当恼怒的偏见,但仍不足以为其定下死罪。反常之处?哦?这倒是有趣。对于阁下的问题,我并无此案的线索,当日夜里,我正巧不在家中,而是前往学院路古董巷挑选旧物。是的,因为收藏的爱好,本次应邀开设讲座的经费已消耗无几,为省去些开销便租住于此。呵,侦探先生,你的猜测很有趣,角度相当新奇。不,我并没有贬低的意思。我的眼睛?不过是璃月常见的颜色罢了。好的,慢走……]

【第四段录音】

[……你在想什么?呵,不不不,我并没有恶意。没错,既然是同行,就不用遮遮掩掩的了。钟离?不,我不认为是他。说实话,我曾经认为他也是干这一行的,但明显——对,我的试探失败了。好吧,我前晚跟踪了他一夜。别这样看着我,在混乱的贫民区,对心上人进行尾随保护,很正常。我觉得正常就行。我对你现在的委托不感兴趣。不用试图套我的话了,一个正在假期的猎人打算追求他的人生大事,这就是我能告诉你的全部。对了,楼下有位小姐似乎最近一直呆在家中,你可以去那碰碰运气。呵,再见,祝你工作顺利……]

【第五段录音】

[……这位先生,你是在怀疑我吗?你觉得一个即将截稿的专栏写手有任何精力去关心自己的临时邻居在干什么吗?当然,我的钱都花在了书上,不然我会去住酒店,而不是廉租房。呃,好吧,让我想想……前天晚上,嘶,那天是不是在刮大风?应该是刮了一阵吧?我只记得玻璃窗在晃。是吗?好像是从高处吹来的风,而且风尘很大,沙子都被卷到玻璃窗上了。这就没了?行,希望能早日抓到凶手吧。再见,警官先生……]

【第六段录音】

[……又见面了,这位——猎人先生。不,你误会了,实际上,我们的目标甚至相当相似。呵,并不是如此,我只需取走它身上的一部分。啊,他和你说了吗?实际上他没有说错,我并不是猎人(杂音)(混乱的呼吸)(模糊的呼喊声)]

【第七段录音】

[……这种生物真是狡猾啊,让它从寄生体中冒头还真困难呢。先生,要是我被他寄生了,你会发现吗?唔,好冷淡的回答。不过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哦,因为我的心已经被先生拿走了。啊?!好吧,这句也不行吗?我想了很久的欸……]

6 个赞

非常规双箭头

摩拉克斯感觉身侧传来的视线有些过于热切。

转过头去看时,钟离仍旧拿着手机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毫无关注他的意思。偷瞄一眼,是个小众的语言学习软件,而某个在学校晚会上做小动作的好学生正两指纷飞,敲出一串又一串梵语。

确认自己方才过分专注欣赏台上舞者的样子大概是没被钟离发现,摩拉克斯暗叹了口气,又继续把视线转回舞台。

非常可惜,就这么一走神,他就错过了橙发舞者的谢幕,猩红色天鹅绒已经缓缓拉上,一身紫黑演出服的青年已经下了台,融进黑压压的观众席了。

摩拉克斯向来没有太多表情的脸浮上些许可惜,也许是他平日里老是端着架子,这点情绪波动又让他感受到了来自右旁的侧目。

但余光里,钟离仍旧沉浸在新语种的学习中,没有分给自己兄长一丝注意。

我在胡思乱想什么。摩拉克斯不再关注舞台和身侧时有时无的被注视感,异乎寻常地发起呆。

就在他即将陷入真正的胡思乱想中时,他的冥想被人打断,钟离收回拍他右臂的手,提醒等会就该他上台发言了。

当自己的兄长跟着工作人员去了幕后,钟离又收回目送对方远去的视线,手指一滑,移出一个有着两分钟前记录的聊天框,发出一条讯息。

“你有晚会的表演人员名单吗?”

达达利亚在屏幕上敲字的动作被一个肘击打断了。

见自己的弟弟终于从手机上抬了头,阿贾克斯笑得有点让达达利亚犯恶心。

“看见刚才台上那美人了么,板着脸的那个。”

“没空。”

“别跟你男朋友聊天了,”阿贾克斯试图去抢这不争气弟弟的手机,但没成功,“说正经的。”

达达利亚拍开这个不着调哥哥的手,翻了个象征友好的白眼,“看上了你就自己去追啊,找我干嘛。”

“你难道不应该为你的未来嫂子出点力?”

“TM我追对象时你又没干活,”达达利亚嘁了声,“冷嘲热讽倒是可以原地奉还。”

“不是,上次是谁给你夜不归宿打掩护的,这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还有脸说!车祸重伤抢救你也想得出来!早上起来十一个电话都是问我死没死的,还有个给我推销火葬套餐!”

阿贾克斯刮了刮鼻子,虽然自己胡侃惯了没有半分愧疚,但这种求人帮忙的场合,争个输赢没有意义。

“周五下午的选修我替你上,帮不帮?”阿贾克斯提出个对方无法拒绝的条件。

“名字。”达达利亚即答。

阿贾克斯回想片刻,从学校音质有待提升的报幕声中找出一个单词。

“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干干净净的联系列表多了一个看起来有点骚包的自拍像。

大概是那种学生会下属看到会愤怒哪个狐狸精来勾搭我们会长的不正经程度,和发现钟离副会长找了个卡通鲸鱼头像的小男友那样震惊。

最开始这个自称公子的家伙发送的都是试探性的问候,摩拉克斯用书面语一一回复,对于至冬人来说过于高深的用词让公子经常发出一串蕴含千般复杂情绪的省略号。

在多次的冷场后,摩拉克斯开始思考,是否是自己的聊天技术不佳,需要改进,变得更加贴合当代大学生的语言习惯,但公子似乎是激起了什么斗志,逐渐改了谨慎的用词,开始用些略显轻佻的句子,似乎想让说话古板正经的会长大人破功,让摩拉克斯也体验一番无法反驳的尴尬郁闷。

摩拉克斯倒是并不讨厌公子过于直白的表述,在他看来,这些暗示性的话语,就像那日看见的舞台上挥洒的热情,让人联想到纯粹的欲望与旺盛的活力。于是摩拉克斯更用心地回应对方近似于挑衅的话语,将这场语言交锋维持下去。

当然,这种特殊的追求方式也会出些岔子。

达达利亚愤怒地接通了电话。

“有屁快放。”

持续骚扰自己弟弟五分钟终于听到对方声音的阿贾克斯完全不在意话筒对面那人的糟糕态度以及原因:“要是你把你对象惹生气了,该怎么办?”

“你问我?我现在躺我老婆身上呢你问我该怎么办?!”

“我明白了。”

电话挂断,达达利亚才不管阿贾克斯到底明白了什么,他把手机扔开,脸上又挂回三十秒前的乖巧:“学长?学长?钟离——再来一次好不好——”

“打一炮?”

三个字加标点发出去后,阿贾克斯突然意识到,达达利亚的建议可能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个意思。

但对方的回答打断了自己补救的动作。

“好。”

10 个赞

霸道学弟强制爱

“你以为你拒绝的是谁的爱?是钟离学长的的爱!”

空恨铁不成钢地谴责自己的室友,“你居然无视了钟离学长的摸肚子请求,甚至不给学长乖乖献上冻干?”

这个不识好歹的叛逆学弟顶着一头橙毛,奋力狡辩:“我这不是给学长准备小鱼干了嘛!但是被嫌弃了啊!”

“大逆不道,居然给学长吃他最讨厌的小鱼干!”

没有给学长顺毛摸肚子,充当冬季人形暖猫架的达达利亚又罪加一等,整个璃大都知道校园明星钟离学长,优雅矜贵的黑金狮子猫,讨厌水产品。

“拿上猫条迅速给学长道歉!”一打印着可爱猫咪logo的小零食甩在了达达利亚桌上,“借给你的,记得转账啊。”

到账的提示音叮咚一响,达达利亚斜了一眼室友算钱的财迷样,怀疑对方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为了解决自己和学长之间的小隔阂,而是为了出手他的猫零食。

但已经无所谓了,达达利亚提着猫条,登门谢罪去了。

俊秀的狮子猫今日仍旧蹲在绯云坡的红栏杆上,注视着来往的学子们奔波于教学楼间的身影,丝毫不抗拒学弟学妹们善意的抚摸。达达利亚抵达现场时,大明星猫身侧并无粉丝们的簇拥,而是一只猫伏在柱上晒着太阳。

冬季少有的温暖日光突然被一个至冬大个给挡住,被搅了兴致的狮子猫并未生气,只是很有学长风范地轻轻“咪”了一声,成功为学弟展示了何为璃大名猫的基本素养。

达达利亚小心地撕开一根猫条,进献到猫咪的嘴边,看着那张侧望威严帅气,正看平添柔媚的脑袋凑过来,鼻头动了动,小口小口优雅地舔食起小零食。

感觉学长已经大人不记小人过的达达利亚迟疑着伸手摸向猫咪顺滑的背毛,得到了表达肯定的呼噜声后,才大着胆子从脑袋一路撸到尾根,成功收获一高功率发动机。

“学长,昨天早上不是故意无视你的,”达达利亚一边撸猫,一遍道歉,“只是教授叫我去帮忙,比较急,学长一定会理解的吧?”

黑金狮子猫眨眨眼,“喵”了一声以示回应。

“就知道学长心胸宽广,真可爱,”达达利亚揉了揉猫咪的脑袋,“……说起来学长和教授真的好像,都这么温柔,还有黑头发金眼睛,也都不喜欢海鲜。”

达达利亚举起唐突被从柱子上拎起还有些迷糊的猫猫:“你说,教授会不会就是学长变的呢?”

“达达利亚同学,以普遍理性而论,我并不是由猫变成的。”

本来抱着猫亲亲密密的至冬留学生吓得一松手,狮子猫从他怀里一跳,又钻到来人的身后去了。

“钟离教授!”达达利亚耳根都泛起红,“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璃大的校园巨星,钟离教授将蹭着自己裤腿的黑猫抱起,捧在怀里端详片刻:“确实挺像的。”

猫咪附和着“喵”了声,表示赞同。

“为什么要用教授的名字给猫咪命名啊?钟离教授会生气的吧?”

“才不是啦,之前叫大黑来着,后来有个至冬留学生喝醉了,抱着它一边哭一边向钟离教授表白,所以就改名字咯。”

22 个赞

啊呀 ,好可爱啊达达 :yum:

好萌的猫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