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pa,表面室友实际恋人平平无奇的小甜饼罢了,冬至快乐嗷*全文3.7k
午夜,月朗星稀,凉风四起。
看样子明天是个晴天呢。
钟离漫不经心地想着。他刚洗过澡,深棕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耷拉着,一滴一滴饱含洗发水味道的水珠还在往下滴落,在朗朗月光下没仔细瞧的话就像是什么名贵的珍珠玉玑。
他家那位总是喜欢趁着他刚洗过澡的时候凑过来,凭借至冬人有名的甜言蜜语攻势获得准许,趴到他脑袋顶上一通乱嗅,然后再安安稳稳地寻来个干燥毛巾帮他擦干头发。
特别是在星星特别亮的夜晚,达达利亚那个远方来的大男孩仿佛还没成年似的,抱着半睡半醒的爱人就能滔滔不绝地讲一个晚上,也不闲累得慌。
现在这人不在身边还真有些不大适应。
钟离抬手取下挂在钩子上的毛巾,照着达达利亚过去的样子给自己擦起了头发。
今天下午的时候达达利亚说是他几个高中同学约他出去喝酒,原本他还有别的事情,寻思找个理由推了,可那人又说他好不容易才从枫丹回国,哥儿几个不去给他接风洗尘不合适。
面对这么能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老同学,达达利亚是无论如何也推不掉了,就想着把钟离也带上,一来帮他顶上一两杯,二来也能跟人炫耀炫耀自己真的把曾经的优秀学长追到了手。
只可惜被钟离一口回绝了,没有理由。
达达利亚虽然不怎么开心,但他也知道钟离是为了自己。
毕竟想当初在学校里他给高年级的钟离一封一封写情书那会儿,曾出过一件非常不愉快的事情——情书被某不知名同学偶然发现,全班传看。
如果是普通情书的话也就罢了,大家看个笑话算了,可这个璃月大字不识几个的至冬交换生情书中几乎全是“学长我爱你”五个字炽热直白的大字。
他几乎在瞬间就被划分成了另一不同于正常学生的物种。
“叮铃铃铃——”风掠过,手机响了。
钟离停止回忆,放下毛巾,接起电话。
“喂,请……”
“喂!你好!”还没等钟离吧问候语说完,电话那头就带着醉腔热烈地说开了,“我是达达利亚高中时的哥们儿,他杀人我放火……啊不是,是……总之就是那种很好的朋友,今儿我刚千里迢迢从枫丹回璃月,他在我这里替我高兴,啤的白的喝了不少,喝晕了说是要让你来接。嘿,你猜怎么着?我刚借他手指指纹打开他手机通讯录,跳出来第一个号就是嫂子你……”
“等等!”钟离被人一顿吵吵得头痛,“你刚刚管我叫什么?”
一听是男声,电话那头静默了。
直到这时,钟离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达达利亚手机通讯录上给自己设的备注是“老婆”。
简简单单的俩字,一眼望去二人关系一目了然。
“其实……”钟离声线向来很稳,在明目张胆撒谎的时候就特别占便宜,“其实我是达达利亚女朋友的哥哥,亲哥……”
“哦哦!原来是嫂子哥哥!”电话那头也是个奇才,又或许是醉到了一定程度,他压根没有怀疑对方是不是传说中的“男小三”就极其顺溜地接受了钟离的说辞,接着道,“那嫂子呢,叫她接下电话过来呗?咱们这边儿哥几个都还等着呢,看看嫂子是不是真像达达利亚那家伙说得那样好看。”
又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吵吵,钟离却还是一本正经的,语气沉稳:“还是我去接他吧,你把地址用短信发过来,你们嫂子……我妹妹她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外出不安全。”
“好好好……”那人满口答应着,可心里因为没能见到所谓的“嫂子”还有一点点不甘心,“砰”地一声把智能手机当作座机电话摔到了桌子上,自以为自己是在挂电话。
另一头的钟离耳边冷不丁传来一声巨响,震得耳膜几乎碎裂,好在那边又隐隐约约传来了人声:
“诶,我手里拿的不是话筒啊……”
当真奇才。
钟离默默地想,挂断了电话。
现代,在夜里的城市没有“灯火将尽”这一说,永远都只有永恒的川流不息与灯火璀璨。
钟离走进大厅,向前台工作人员询问道:“你好,请问一下302号房在哪里?我找人。”
前台是个小姑娘,约莫二十来岁,脑袋后面挽了个小巧玲珑的发髻,两只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活像一只小兔子。
小兔子刚刚可能还在打盹犯困,现在猛不丁地被人叫醒,抬头一看又是一个从没见过的帅哥,顿时有些语无伦次:“你、您好!那个……那个30……30几来着……麻烦您能再说一遍吗?”
“302,谢谢。”钟离温和地笑笑。
“好的!302在那边,右手边的走廊尽头那个就是。”一边说着,小兔子兴致勃勃地掏出手机,“帅哥,请问一下我能拍一张你的照片吗?就一张!”
虽然搞不懂现在小姑娘都在想些什么,不过钟离还是答应了:
“好吧……”
“不好!”
谁?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钟离转头去看,居然是达达利亚。
和钟离无论狂风骤雨都波澜不惊的秉性不同,达达利亚一旦喝多了就会露出很明显的醉态,他挣脱旁边那位“奇才”的搀扶,冲上前去一把抱住钟离,死死盯着小白兔,嘴里喃喃道:“这是我的……”
像极了护食的大狗。
小白兔两眼放光,双手捧心,一副“磕到了”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询问道:“你们是……”
达达利亚迅速回答:“他是我家先生!是我老婆!”
“的哥哥。”钟离推开达达利亚往他脖颈间钻的脑袋,面无表情地补充道,“亲哥。”
“???”达达利亚醉得神志不清,居然真的信了,他松开手,盯着眼前人的眼睛问道,“你是钟离的哥哥?钟离还有哥哥?”
“对。”依旧是让人信服的语气。
“没错啊,他就是刚刚电话里的那个男人。”奇才也走了过来“帮忙”解围,可当他看到小白兔时却愣住了,“姑娘,你长得好像我女朋友……”
……这样的话说出来真的不是在耍流氓吗?
钟离这样想着,却没料到看似柔弱的小白兔居然走上前去直接照着奇才的左脸一巴掌扇过去——
不过没挨着人,小白兔故意吓唬他的。
“我就是你女朋友!”小白兔看上去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样子,“不然你请人吃饭哪来的内部员工价?”
“弟妹好——”达达利亚一本正经地鞠了一躬,有点滑稽。
小白兔甜甜地笑着,点头答应了,转身面对奇才又恶狠狠地挥着拳头说:“你等我工作结束了收拾你哦!”
然后小白兔就先暂时找人替工,自己跟奇才去302见他那些“狐朋狗友”去了。
达达利亚和钟离还在大厅里站着,面对“钟离的哥哥”,达达利亚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有点不好意思,他又一本正经地鞠了一躬,道:“哥哥,对不起,我把你当成钟离了。”
哥哥?这个称呼有意思。
钟离嘴角微扬,道:“没关系,我们回家吧。”
“嗯。”没见到先生“本人”达达利亚有些垂头丧气,跟在钟离身后亦步亦趋。
到了家里,钟离才发现了新的问题。
醉鬼刚回来就倒在沙发上睡得不省人事,浑身酒臭难闻又没办法自己洗澡,只能由钟离亲自上阵把人扒光了丢到浴缸里,饶是这样,那人也没醒过来,钟离又跑到一旁调水温,然而就在这时,那人醒了。
“钟离……”达达利亚本来迷迷糊糊的,却又突然惊醒,“不对!钟离从来不穿蓝色T恤,你是那个钟离的哥哥!”
“嗯?”钟离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衣,这时他出门时随手拿的达达利亚的衣服,纯蓝T恤上印着白色鲸鱼图案,达达利亚从不外穿。
“你你你你出去!”达达利亚双手抱在胸前,“不然我叫人了啊,流氓!”
这人真是,明明是他人高马大的还裸奔,到底是谁在耍流氓啊?
无法,好男不跟醉鬼斗,钟离只能退出去,打算回卧室找自己的睡衣换上,然后再回来盯着达达利亚防止他在浴缸里把自己淹死。
“等等!”钟离才走到门口,达达利亚突然出声,“你过来一下。”
钟离没多想,走了过来。
熟料钟离刚走上前,达达利亚直接拽住那人的衣摆把人拖到了水里。
然后就开始扒衣服。
“达达利亚你干嘛?”钟离全身湿透,被压在达达利亚怀里有点喘不上气。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来这么一出,难道说达达利亚喜欢的只是他的脸所以面对着一个和他有同样外貌的“哥哥”也会发情?
“让我看看你后背……”因为是自己常穿的衣服,达达利亚很轻易地将它从钟离身上脱了下来,露出了一片雪白的脊背。他指着肩胛骨一处艳色,笑道:“果然,你背上还留着我昨晚咬的牙印,你就是钟离!”
“……”
“所以呢?”钟离抬头,水珠顺着微红眼尾流下,烁目耀金。
“你居然骗我!”达达利亚喝多了仿佛把脑子也喝去了,“你居然敢骗我!!”
“阁下误会了,钟某并非有意蒙骗。”钟离掰开达达利亚掐在他腰间的手,抬腿走出浴缸,“我先出去换衣服,你快点洗,别不小心睡着。”
“……”不知为什么,看着钟离离开,达达利亚就是有点不甘心的意思挥之不去。
半夜里钟离困得迷迷糊糊,身上突然压上了一个人:
“先生。”
“嗯?”他睁眼,果不其然是达达利亚,于是他缓声道,“怎么了?别压我身上,重。”
“……先生不抱着你我睡不着。”达达利亚干脆扒开钟离被窝,钻了进去。
初春时节哪哪儿都好,就是深夜里的凉意伤人,被达达利亚一掀被子,钟离被外界冷空气激得打了个喷嚏,达达利亚立马紧张道:“先生你生病了?!”
“……没有。”气温低连带着钟离说话也带着冷气,“阁下不必大惊小怪。”
“我这算是大惊小怪吗?”达达利亚委屈极了,死死抱着钟离不肯挪窝,“刚刚在外面你都不承认我,还说什么你是我‘女朋友的哥哥’……”
“我那不是怕添麻烦吗……”醉鬼身上体温高,被抱着还挺舒服的,钟离也就没把人推开,而是像只猫儿一样自己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窝着,“要不……阁下可以试试叫我‘老公’?”
“什么?”
“老公。”
“诶~”达达利亚笑得贱兮兮的,呼噜一把怀里人的头发又“吧唧”在人脸上亲一口,“没想到博学多知的先生你也有今天。”
“……”钟离突然想出门睡沙发,可终究没舍得那人秋日里温暖的怀抱,于是硬邦邦道,“睡觉吧。”
可他没得到回应,抬头对着月光看去,那人已然熟睡。
END.
好久不写这种风格的东西了,感觉不像是自己写的。
冬至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