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摩】杀妻凶手

*原作向,又名《摩拉克斯你还我钟离》*水岩中元节快乐(虽然没赶上……)*全文5.5k

“咚、咚、咚——公子大人。”

“进来吧。”

叶卡捷林娜推门而入,把一摞资料放到达达利亚面前的桌子上。

她面前的青年已经至少两天没合眼了,至冬人白皙的肤色衬得他眼下的乌青愈发病态。

不过她什么也没有说,资料传递任务完成后就离开了。

真的就像愚人众内部某些人说的,天理之战大获全胜后,升官加爵的十一席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整天沉着脸活像个死了丈夫的寡妇。

达寡妇对此表示:你们说得对。

“咚咚咚。”

“进来吧。”

又是一阵开门关门的吱呀声,达达利亚坐在自己办公桌后没有抬头,目光涣散地盯在桌子上的笔筒。

“你……还在想他?”

达达利亚猝然抬头,眯起眼睛质问道:“怎么是你?”

来人长着和钟离先生极为肖似的面庞,但达达利亚知道祂不是钟离,祂是璃月的神,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谁让你进来的?”达达利亚拍案而起,“你知道你什么立场站在这里吗?”

“啧。”摩拉克斯鎏金色微微闪光,不同于钟离的温润而是一种危险的兽性,“你哪来的胆子敢出言不逊?方才难道不是阁下你把我请进来的么?”

“…………”达达利亚可以感觉到,先生的“阁下”是多年涵养下的敬称,而摩拉克斯的“阁下”……估计只是讽刺吧。

年轻的至冬军队长官无话可说,他又忍不住把目光放到了桌子上的笔筒。

“哦?这是何物?”摩拉克斯注意到他的目光,拿起桌子上的笔筒打量,却被达达利亚批手夺下。

“谁他妈让你乱动的?”至冬人毫不客气地对上璃月神的眼睛,挥手指向门口,“你能不能滚?你不是璃月神吗?他妈的到底能不能滚回你的璃月离我远点?放了我行吗?整天在至冬军部乱逛就不怕落人口舌?!”

“当然不。”摩拉克斯挑眉,神情平静强大,祂抬起自己的手展示给达达利亚,“我们已经结婚了你知道的,所以我来至冬你们女皇也是特许了的。”

祂修长的手指上是一枚朴素的戒指,和达达利亚手上的是一对。

达达利亚眼睛登时红了。

“你他妈——”

他上去就要夺走那枚属于钟离的戒指,却被摩拉克斯抓住手拉进怀里吻了上去。

唇上依旧是令人放松的温度,但是达达利亚确实想逃——这不是钟离,他的先生早在天理之战时就死了,而面前这个人,就是杀死他爱人的凶手!

如此想到,达达利亚下狠口直接咬了下去,摩拉克斯的下唇几乎要被刺穿撕裂。

“嘶——牙口不错。”

祂这么评价道。

肉眼可见的,摩拉克斯唇上的伤口正在飞速愈合,不过是几秒钟的功夫就已经看不见任何痕迹了。

要不是达达利亚嘴里残存的那人清甜的血的味道,他会以为自己刚刚做了一个梦,梦里咬了璃月神的唇。

“我就是钟离,钟离就是我,”摩拉克斯试图跟他解释,“他只是我无数化身中的一个,他能做到的我也可以,但是我可以做到的他却不行。”

“您老人家活了六千多岁,就没听说过残缺也是一种完美吗?”达达利亚说,“我爱的就是他的残缺。”

“你同样可以爱我。”

“爱你?”达达利亚几乎要笑了。

“你滚吧,我累了,真的不想再看到你。”

“……行。”

摩拉克斯走了。

空荡的办公室再次空寂下来,达达利亚也继续盯着笔筒发呆。

果然,第二日,摩拉克斯就托人给达达利亚送来了一只一模一样的笔筒,连花纹样式都纹丝不差。

而达达利亚跑去摩拉克斯的住所,当着祂的面将它摔得粉碎。

摩拉克斯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有说。

第三日,祂给他送去了一罐茶叶,是钟离之前跟达达利亚提到过的,翘英庄特产毛尖。

达达利亚看都没看,直接打开罐子口把茶叶倒进了垃圾桶。

随后的第四日是另一副盘龙雕凤筷,第五日是一枚玉扳指,第六日是热气腾腾的腌笃鲜,第七日甚至有了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极致一钓……

达达利亚看着摩拉克斯提着盛有极致一钓的餐盒即将杀人灭世的表情,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

“你笑了啊。”摩拉克斯抬起眼睛,可惜神的金眸里没有情绪,祂笨拙地解释说,“我没他那么讲究,所以这种味道忍忍就好了。”

这是达达利亚第一次想伸手,去揉揉自己杀妻凶手的脑袋。

后来摩拉克斯总归还是回到了璃月,毕竟祂虽然不再是钟离,但也是退位之神,是往生堂客卿——当然,祂对外依旧宣称自己是“钟离”。

虽然是个人都能感觉到,昔日温文儒雅的客卿先生除去外貌变了不是一星半点。

而唯一知晓真相的胡桃却对此闭口不言。

摩拉克斯甚至不再遛鸟养花,平时钟离做的事情祂虽然也会,但是却实实在在地找不到理由去做了。

所以,祂决定效仿同样不被人们日常所需要的仙人们,去往绝云间生活。

至于达达利亚……

摩拉克斯到底不是钟离,祂虽然拥有钟离的全部,却又因为拥有了钟离所没有的神性而丧失了些许人情味儿。换而言之,祂根本就没有搞懂钟离和达达利亚之间的关系本质。

就好像一个爱猫的人见到猫,会不由自主地喜欢,但你若是问他原因,他只会告诉你可爱。

可问题是,狗不可爱吗?小鸟小鱼不可爱吗?有人甚至会觉得岩龙蜥和爆炎树可爱,但那个爱猫的人他只爱猫。

恰巧是,就在摩拉克斯离开璃月港的第三天,至冬国的高级军官公子作为外交使者来正式与璃月七星签署一系列政治经济方面的合作协议。

在白驹逆旅暂住的第一天,达达利亚就开始克制不住地怀念往事,思念他“已故”的妻子。

一直到太阳落山,达达利亚该出门去参加七星筹办的宴席了,他才想起来今天此次璃月之行好像缺了点什么……

啊,对了,摩拉克斯。

达达利亚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摩拉克斯,他怎么没过来呢?

宴席间,凝光也在有意无意提起摩拉克斯,想从达达利亚那边探探口风。

当然,她这么做不是没有目的的,从功利的方面讲,如果他们的神可以与至冬国军部高级长官有更深的联系,那么对于璃月与至冬国后续的合作无疑是非常有利的。

而另一方面,她也衷心希望璃月人民所敬仰的神在隐退后可以过得更加幸福快乐一点。

听到凝光提起摩拉克斯,达达利亚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生硬地转到了至冬国鱼类在璃月销售市场上大量滞销的问题。

凝光闻言轻笑,随后说道:“阁下不必忧虑,有些东西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而已,就好像璃月的人民,他们习惯于食用本土特产的鱼群种类而对于外来鱼种多少有些不了解,可无论如何,鱼还是鱼,终有一天爱鱼的人们会接受的。”

“……您所言极是。”达达利亚说了句之前钟离教他的璃月语,他觉得凝光意有所指却又找不到切入点来吐槽。

这就是天权星吗?

武人沉默了。

整场宴席上,达达利亚感觉不仅仅是凝光,甚至连一向不怎么敬神的刻晴都在有意无意地提起摩拉克斯,更不用说是一直以帝君为偶像的甘雨了。

终于,他决定还是别跟这群心眼比天上的星星都多的政客们纠缠了,直接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把问题抛到了明面上:

“好了好了,现在根本不是我不爱先生,而是先生他早就已经死了,被你们的摩拉克斯杀死了!”

“你、你竟然敢直呼岩王帝君的名讳!”刻晴几乎要拍案而起。

是啊,我不仅敢直呼,我还敢强上。

达达利亚百无聊赖地敲着杯盏——他算是看透了,什么作为外交使者来签署合作协议,明明就是两边的领导人商量好了来坑他。

毕竟哪有正规外交场合是边吃饭边进行的?哪有正规外交使者是个璃月俗语都说不清的武人?

这一定又是摩拉克斯的计谋。

达达利亚忽然感到一阵无力感,他说:“你们什么也别说了,把祂叫出来吧,我跟祂聊聊。”

“……你还有脸找帝君?”刻晴脸臭得要吃人,“帝君祂早就被你气得直接离开璃月港了!”

“啊?”达达利亚说,“怪不得祂没来找我……”

迎着璃月几个位高权重帝君厨的吃人目光,达达利亚坦然道:“你们别费力了,我喜欢的人是往生堂钟离先生,不是你们的那个暴力狂帝君。”

“你、你居然——”

“等等。”凝光拉住了刻晴,目光转向达达利亚,“公子阁下,我们都知道您口中的先生与现在的帝君本就是同一个人,既然如此,又为什……”

“算了吧,我说了你们也不懂。”达达利亚攥紧了手中的戒指,“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就让我的副官跟你们谈吧,后续的合理合同我会签字盖章的。”

“公子阁下请稍安勿躁。”凝光叫住达达利亚,“您有所不知,其实,今天是璃月的一个节日。”

达达利亚又坐会座位上,他作为至冬国来的外交官,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了的:“什么节日?”

“中元节,”凝光笑了起来,“又称鬼节,据说每年的这一天深夜里鬼门大开万鬼夜行……”

“所以……?”达达利亚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难道你说——”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凝光坦然说,“老实说,比起现在这个帝君,七星还是更喜欢容易管理的往生堂客卿。”

“我在哪里能找到他?我是说我的钟离先生。”

“这就听从天命吧。”凝光说,“我个人推荐绝云间。”

“好的!”达达利亚站起来为她敬了个标准的至冬国军礼,“非常感谢。”

当晚戌时,达达利亚孤身一人前往绝云间,能不能找回先生他自己心里也没底,不过总比完全没下落要强。

昼多山风夜多谷风,偶然一阵风起,敏锐的战士嗅到了危险的味道——达达利亚猛然转身,居然是不知从哪来的盗宝团!

可恶!

达达利亚手上只有一把装饰性的配刀,不过用来应敌足够了。

他娴熟地穿梭在敌人中间,看准时机为上前进攻的傻瓜奉上足以让他丧失活动能力的致命一击……

然而,随着战斗的进行,达达利亚逐渐发现了不对头的地方——这些人,好像根本没有意识!

他放慢了速度,掐住其中一个人的脖子去查看他的脸,却发现这个人居然没有眼球。

空洞洞的眼眶没有任何生机,周围糊满了草屑与凝结的黑色血块,而这些东西唤起了他儿时有关深渊的记忆,让达达利亚不由得愣神……

“卧倒!”

“砰——!”

一阵烟尘飞起,达达利亚跪在地上猛咳,他后面是一具被硬生生劈成两半的尸体。

“阁下,”来人迅速过去查看达达利亚的状况,“还好吗?”

“你……”达达利亚才一抬头,刚才想说的话就全部忘记了,他只会吞吞吐吐地说,“你……你是先生?!你真的是先生!”

他不会认错,虽然摩拉克斯和钟离长得堪称一模一样,但是他能分辨出来,这个人,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就是钟离本人!

“嗯?我当然是钟离了,”钟离笑起来了,“怎么开始说胡话了?中元节本不该深夜出门,走了,我们该回家了。”

“回家?”

“嗯,阁下怎么了?”

“不、不,没关系……”达达利亚看了看眼前倒了一片的诡异尸体,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于是就跟着钟离往黑夜深处走。

他们沿着一条崎岖不平的石子路前行,达达利亚对路况不熟中间险些摔倒好几次,而钟离却一直在他身边稳步前行。

“先生?”

“嗯?”钟离回头即使是黑夜,金眸里也泛着温和的光。

“这是去璃月港的路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以普遍理性而论,璃月很大,阁下没见过的事物还有很多,”钟离过去拉住了他的手,“还是跟我走罢,我带你走捷径。”

达达利亚反手握住那只修长有力的手,步行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之中。

转过一道残破的墙角,他们貌似来到了一个荒废的村舍,达达利亚突然感到身旁一阵冷风刮过。

“什——”

耳边发出一阵巨响,眼前被轰然照亮,突如其来的爆炸导致木质屋舍熊熊燃烧起来,他瞬间身处火海之中。

怎么回事?

达达利亚捂住口鼻去寻找钟离,然而他围着火海找了无数圈也没有发现同行者的影子。

一个非常不好的想法涌上了他的心头。

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达达利亚一脚踹开燃烧的门扉,往火海在的地方跑去。

等等!

战士的直觉让达达利亚猛地抬头回看,借着火光,他看到了站立在房屋顶端的一道人影——

是钟离。

可达达利亚并未向前走去,他早知道这个人不可能是真正的钟离先生,至少,不可能是活着的钟离先生。

“还在看他么?”

“你来了。”达达利亚坐在一块石头上,没有回头,他知道身后的人是摩拉克斯。

“那不是我。”

“我知道,”达达利亚说,“他是钟离。”

“他不是钟离,我才是钟离,”摩拉克斯叹息道,“别再执迷不悟了。”

达达利亚没有出声。

好久,直到房屋完全被烧毁了,一丝火星也看不到了,他才低下头,把头埋在双臂间,低声抽泣起来。

摩拉克斯过去坐在他身边,轻柔地抚摸他的发顶:“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知道说什么就闭嘴啊!”达达利亚突然抬头,眼眶里盛满了泪水,摩拉克斯也是突然想起,他今年活过了生日也才刚刚25岁。

还是个孩子呢。

摩拉克斯真的不会安慰人,与祂那么多年的战斗生涯相比战后的安宁生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以不同于钟离先生,祂在情感方面甚至可以说是笨拙的。

所以,祂干脆就听达达利亚的,闭了嘴不出声。

夜里有风呼啸,伴随着的是无数人对于生的希冀和对于死的恐惧——但一切都将归于沉寂。

“张嘴。”

“什么?”摩拉克斯疑心自己听错了,不过还是照做。无论怎么说,祂也有愧于达达利亚。

在璃月神张开嘴的一瞬,来自至冬国的别扭孩子终于想通了,过去咬住那人的舌头吻了上去。

他发现,无论是钟离还是摩拉克斯,他们都是同一个人,他们都有同一个身份。

那就是他的爱人。

END.

最近更新热情降到冰点,我的问题orz

28 个赞

所以是鬼伪装成钟离的样子来骗达吗 :chijing:

3 个赞

这种摩箭头鸭,鸭箭头离的好戳我!

1 个赞

宾果! :de1:

那就欢迎下次光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