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文的再利用
原作向
达达利亚第一人称
ooc
开头有个bad ending而已，是HE
bad ending.
我也想知道我这是怎么啦。我坐在北国银行二楼的窗边，左手是明早回至冬的船票，右手是想给你的、未送出的信。
不算是信吧，毕竟它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在你看来应该就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类在信里莫名其妙地埋怨了你一通，然后莫名其妙地把你和这个人类配成了一对儿。
我看到窗外的街道，作为贵金之国的一部分非常热闹。你在其中，提着只鸟笼，走得慢悠悠。我知道你想融入他们，融入人类，可你独特得太显眼啦，好像雪地上的一滴血一样，我一眼就能找到你。
我将食指和拇指围成一个圈把你圈在里面，跟着你一起慢慢地动。可现在想来我真是太幼稚，还被你看见了。
你仰起脸，流苏耳坠晃荡晃荡，你那明月一样的眼弯了弯，眼睫将月亮吃掉半边。
你笑得实在好看，我便不追究你到底是在笑我，还是在对我笑，在心底统统归为了后者。虽然我知道你很坏、很狡猾，这一出肯定是在笑我幼稚。
“钟离先生！”我在楼上大声地叫你，朝你挥手。
我从二楼翻出去，落在你面前。你很无奈地叹口气，抬手帮我梳理被风吹乱的发：“怎地这样急？分明你就在上面说我也是听得见的。”
我当然知道你听得见，你可是岩王帝君，神通广大，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就算我只是在某个小角落喁喁低语，都必定清晰地落进你的耳朵里。我只是单纯地想，做给你的子民们看：他们爱戴的往生堂客卿和一个前不久刚刚要毁掉璃月的愚人众执行官走得这么近。
反正我要走了，那就顺便把你的名声搞臭好了。
我没接你的话，其实我感觉你这番动作更像给狗顺毛。我也没有阻止你，我有正事要说：“我要走啦，明天的船票。”
你捋我头发的动作顿住：“怎么这样突然？”
“噢，突然吗？”我干笑两声，“再不走，航路都要封冻了。”
你点点头：“说来也是，我竟没有意识到，阁下在璃月已经待很久。”
我也没有意识到，我也没有想过，我可以在璃月待这么久。这里没有我所追求的争斗、纷争，就连四季的气候都温和，雪都只可怜地下一点点，一落到手上就化了。
可是为什么我在这留了这么久呢，钟离先生，我想听你说说。
“那，我便来送送你罢。”
我什么也没问，保持着一副笑容。你说要来送我，那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好啊，谢谢先生。”
第二天下了雪，是璃月的初雪。如果是在至冬，这时雪早下得没膝了。
你到得比我还早，玄色的身影细细一道立在码头边上。这是我没想到的。
那些白雪已经在你的头上落了一小片，你却还只着一件薄薄的单衣。我从行李里翻出一件大氅，走过去将你裹住。
“公子阁下。”你的眼睛稍稍眯着，有些可爱的懵懂。
我为自己突然升起的想法吓了一下，低头给你扣扣子：“怎么只穿了这点衣服，现在可是下雪了呀，你要学着像个普通人一样，天冷加衣。”
“抱歉。”你没动作，像冬妮娅的换装娃娃那样由我摆弄，“我来的时候还没有雪。”
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和我道歉，着凉了分明也是你的事，受苦的是你，与我有什么干系。而我此时无端恼火，给你扣扣子的动作都粗暴了许多。最后一枚扣子死活系不上，我干脆将你的领口一收，问：“先生是何时到的？”
“你只说是今早，也没有具体时辰，我担心错过了，便来得早些。”
我是故意的，故意不告诉你具体时辰，我这班船开得很早很早，在我的设想里，你到时，便只能看见空空的海面了，说不定契约之神会因为一个人类的违约而将他记得更深一些。昨天会该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面，你站在这里，这样看我，我只会更加不愿走。
你见我反常地长久看着你，又补充：“也许，也许来得是有些早。”
我不想知道这些。你这么说，你这么做，好像、你心里多在意我似的。我吸了一下鼻子，干脆低下头，不看你：“我要走了。”
我还抓着你身上那件大氅的衣领，你却开始解扣子。你说：“分明阁下也只着一件执行官制服，不要将大氅让与我。”
我制住你：“这件衣服先生便留着吧。”你肯定把我吸鼻子的动作当作我冷了。你是这样的，神明是这样的，人类说下次请你吃饭，你就真的以为他想请你吃饭，其实他是在为下次见面找一个借口；人类说，我要走了，再见，你就真的以为会再见。
我说：“我要走了，再见。”
你说：“祝阁下一路顺风，武运昌隆，下次见。”
你又笑，又在笑我。
我踏上船板，船在水中摇摇晃晃，踩得并不实，所以我不喜爱乘船。船开始慢慢地往外开了，你的身子一点点地小了。
我看你穿着那件厚重的大衣，身形总不算太单薄，看着却那么萧条，还很孤独。我已经看不清你的眼睛，我离月亮越来越远了。
一张薄薄的纸从我衣服里掉出来，掉到船板上。我捡起来，发现是那封幼稚的信。我干脆将它折作纸飞机，抬手往你那边丢去。
其实我们已经离得太远，信纸又薄又脆，飞不远的，可能才飞一小段，那架纸飞机就被海风吹折了。
但那的确是我见过飞得最远的纸飞机。
我目光追随着它，看它直直朝你飞去。
“扑通。”
下次再见，钟离先生。
good ending
你不该这样的。
你利用了我。彻头彻尾。而我恨你，我恨你狂妄自大，自以为能非常轻易地掌控住我。我恨你不通人情，我在和你相处的时候便因为要利用你而愧疚，而你堂而皇之，现在这种情形下你还能上门请我小叙。我恨你太过敏锐，你绝对，绝对一早就发现我爱上你了。
你肯定窃喜过，因为这样便可以更好地利用我。而我像条呆傻的，无论什么鱼都好，你没有挂饵料，甚至也没有下钩，你就站在河边，手里提着只小桶。我看见你，我看见你湿润的黄色眼瞳，像我夜间看见的那轮明月，它分作两个，嵌进你的眼眶里。那两轮月亮也看见我，却没有我的倒影在里面，你看的只是那条流到远方的河。扑通一声，一尾鱼就落进你的桶里。
桶里也没有水，我将呼吸不上来。我期盼地望着你，我的月亮。你该给我一点水，拜托了，我会渴死的。
可你什么也没做，我渴死了，死在一只木桶里。我瞪着死鱼眼看你。你把我吃了算啦，反正我也死掉了。
可你还是没有，你找了片山头将我埋了。
假慈悲。
你不要以为你现在找我出来，继续聊一些我不感兴趣但又往往为了讨你欢心而不得不聊的话题，我就会继续傻傻地爱你了。事实是我现在恨你，因为我爱你，所以现在会更恨你。
你皱皱眉了。你平常的眉毛也是微微皱着的，只是现下更深了。你在不满，你不满我说了那么多重话，也许是胡话。
但我就是这样的，我是人类，我是达达利亚，那么多话，我想说就说了。冒犯就冒犯了，冲撞就冲撞了。你不高兴，那你就也恨我好了。
你说我误会了。我想打断你，但你刚刚听说我说了那么多胡话，我想让你也说一点胡话算了。反正我可能会听，也可能听完就找条水沟，侧着头，然后拍拍脑袋让你这些话全部见鬼去。
“你恨我，这是理所当然，只是你爱我这件事，我也不太知情。你年轻，你该好好地重新审视这段感情。”
你说得慢条斯理，不似平常一般那么有逻辑。这种情况很少见，毕竟你是大名鼎鼎的往生堂客卿，说话前要在心里过一遍，嘴里演一遍，确认不会出错了才说出来。。我知道你急于为自己开脱，你不想负下我爱你这个罪名。不过你面前的是一个太过年轻的，在你眼里可能还只是个小男孩的达达利亚，所以你讲话就没那么认真，觉得这样的话能哄骗到我了。
我又能给你安一个罪名，并且我决计一会找个水沟把你这些哄孩子的话全倒了。
你喝了口茶，我提了个要求。毕竟，若是不出意外，这饭还是由我请，我们如今没有了合作关系，我也不想把你当朋友。所以我没有再为你买单的义务了，一顿饭换一个要求，很合理。
可你居然摸出了一个摩拉袋子，看着不重，可付这顿饭确实绰绰有余。你准备得太周全，连账也不让我付了，想把我甩掉了。我感到恼火，愤愤不平。你太绝情了，你不该这么对我。
你无辜地说：“阁下怎么这样想我，这次是我邀请的你，带了摩拉付账，不是应当的吗？”
你讲话又犀利起来。我确实无法反驳，毕竟之前的确都是我缠着你几次三番约你出来，为了套一点岩神之心，还有你的情报。可我不知道那竟是同一样。你这样说，弄得像我恶意揣测你。
你不要得意了，以为从我爱你的罪名里脱出来了。我说，你同我过上几招，如果我赢了，我便不再爱你，也不再缠着你。我一边说，一边抬眼去瞧你。你却不紧不慢地夹了一筷子笋，喂到嘴边前，才开口说：
“怎地非要闹到这种地步？”
你好像很无奈。这种地步是哪种地步？我们现在的关系就很好吗？我就非要闹到这种地步。你像在和一个调皮的孩子说话。你得正视我。
我恨你，同时我爱你，而且我不是小孩儿，也不是旁的别人。不要对我抱有过多的幻想，钟离。
我得和你打一场。我一直想这么干。我想得快发疯了。我甚至想杀死你，从你的胸腔里挖出那颗真正的心脏。它肯定没有在跳，不然怎么会无所动容。
无所动容的你看着我，月亮里总算有了我的影子。
我靠在木质椅背上，听见你说好。
我恨你。
我最讨厌有人打架放水了。你肯定放水了，而且你故意让我看出来。
你想让我看出来什么？看出来你其实不爱我，你现在放水是想赶快将我赶走，让我死了这条心，从此以后离你远远的，老死不相往来。你明明就是想甩掉我，刚刚还摆出一副受了冤屈的样子给谁看呢？
你看看你，躲闪的动作这么慢，哪里还有武神的模样。那一枪分明可以直接对准我的喉咙刺下去的，却只刺落了我的一簇颈边的橘发。那簇橘发飘下来，被风吹做一根根，散落在草地上。
明明你现在将我了结了，我也不会再缠着你，也没有一个人再这么爱你、再这么恨你了，跟让我赢是一个效果的。可你没有那样干。
你看看你，哪有你想让我看到的那么不爱我。
我抓住机会，把你摁倒在草地上。你的脸旁边有一根属于我的橘发。
你倒下时我护住了你的头，怕你撞到后脑勺，呆了，傻了。
你的头发都乱了。辫子散开来，长发铺在你背后，金色的部分像呼吸一样发着微光。
你闭上眼睛。当时阳光很好，眼睫毛在你脸上投下的阴影我都看得很清晰。你看起来如释重负，出了一口气，似乎又不是那么如释重负。
我觉得你有些难过。是我觉得你在难过。是因为我赢了，一个特别爱你、特别恨你的任性的人类达达利亚赢了，所以你在难过。
我要做点什么，因为你要开口宣布我的胜利了。
所以我吻了你。
你的唇比你的心软得多。
你没有反应过来，被我含着唇吻了好一会儿才茫然地睁开眼。这次风看见了，月亮被我占满了。
我又突然想起我还在恨你，我不该跟你做这些恋人才做的、暧昧的事。我在和一个我恨的人接吻。
所以我咬了你一口。你的唇上立刻渗血了。我替你将它吮干净，然后倒在你的身上。
人生第一次低头认输。
我将手穿过你的腰，把你抱得特别紧。你身上的金属盘扣硌在我的腹肌上。很痛。
你叹了一口气：“你呀。”
我呀。我是个年轻的人类。我恶劣，任性，纨绔，肆意妄为。
就在刚刚，我吻了我的月亮。我把他抱紧，不许他走，不许他逃避。
我也不走，我抓着月亮过一辈子。
你想拿我怎么办？你能拿我怎么办？我一生就这么长一点儿，孩子气的时候也就这么一点点。你一生这么长，那就跟我过我的一辈子好了。
你恨我吧，我不介意。
反正我也恨你。
反正你得背着我爱你的罪名过上一辈子了。
Ture ending
达达利亚被那落水声吓了一跳。
“哎呀，有人落水啦！”有乘客惊呼着指向码头那边。刺骨的寒风像几把尖刀刮着达达利亚的脸，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乘客们指着的人已经变成他了。
达达利亚朝着码头游去，背着那艘离开的航船。他游得很快，他曾经是海屑镇游泳比赛的第一名。船也开始加速，和他拉开了很长很长的距离。
达达利亚不知道钟离这么笨，那飞机都飞不了那么远，他还偏这么执着地踮脚，探出身子去取。
这下倒好，这么冷的天，钟离穿着达达利亚给的那件用作御寒的大氅掉海水里了。
达达利亚觉得自己也变笨了，钟离落水了也是他自己的事，堂堂武神难道不会游泳吗？众人爱戴的往生堂客卿还愁没人去捞吗？他一愚人众执行官凑上去什么？
等他游到岸边，钟离已经上岸。大氅被水浸透，海水连成线往下滴，这让钟离整个人看起来像只失足落水的长毛猫。
钟离手上拿着那张信纸，字迹被水晕开，再难辨认。他低头看着还泡在水里的执行官，朝他挥了挥湿透的纸：“公子阁下。”
达达利亚上岸，大步走到钟离面前，咬牙切齿：“又再见了，钟离。”
他当下的模样肯定很滑稽：他现在浑身湿淋，表情愤怒，但他心里却在窃喜，并且这喜悦开始抑制不住地往外涌出。
好吧，好吧。达达利亚承认，他确确实实在开心。他干脆笑了，笑出声来。
“钟离，钟离，你个笨蛋。”
达达利亚笑着将钟离拥住，清亮的笑声在钟离耳边放大。钟离不解地皱眉，客卿先生莫名地被笑红了脸，他道：“你还笑，船都开远了。”
“那就让它走吧，我再在璃月待一会。”达达利亚大声说。
那就让它走吧，我可以留在你身边，再和你拥有一整个冬天的时间。
good ending是之前写的那篇我恨你，在这篇文的设定里是达在信里拟想的他和钟离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