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棒
上一棒： 星忆
下一棒： 否头photo
从小到大的学生达x小龙老师离，清水短打，ooc，私设多，如有不适请及时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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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我真的要去上学吗？不可以继续和你一起练武吗？”少年低下头，脸颊微微鼓起，看起来很不情愿的样子。
“不可以。”白发女子平静地拒绝了他。
“为什么？”阿贾克斯很不服气。
“因为你是小孩子。”丝柯克低下头，看着徒弟那张稚嫩的脸蛋。
“小孩子就是要去读书的。”
邮轮在碧蓝的海面上航行，一路往温暖的地方去。
阿贾克斯放好行李后来到了邮轮的甲板上，几只白色的海鸟在邮轮上方盘旋，偶尔有客人会为它们献上一些面包渣，阿贾克斯望向远处的海平面，海风吹起他额前凌乱橘色的碎发，少年带着好奇与迷茫，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个神奇陌生的国度。
据师傅所说，在海洋遥远的另一边的璃月有着现在全提瓦特最优秀的学校，专门指导像阿贾克斯这样拥有特殊力量的孩子，他们会传授仙法，帮助这些孩子掌握身体里的力量，师傅说只要阿贾克斯去上学，他的力量就能变得更加强大，也能更好地跟着师傅继续习武。
阿贾克斯掏出随身携带的入学通知书举起来，对着太阳看着上面描绘着璃月港口风景的精美图画，眨了眨眼睛。
通知书上说在每个学生在入学后都会被安排到一位老师名下，而这位老师会协助学生熟悉学校生活的各个方面直到毕业，阿贾克斯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位老师会是什么样，会和师傅一样冷冰冰的吗？还是会很温柔呢？又或者特别厉害？
轮船抵达港口，阿贾克斯一下船就看到了路边的告示牌。
[云来海仙术学院→]
阿贾克斯拖着行李跟着告示牌左拐右拐，结果道路越来越偏僻，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少，就在阿贾克斯提高警觉，越发觉得这像是在拐卖人口时，他终于在茂密的竹林后看到了一大片空地。
空地上十分热闹，挤满了人，大部分都是和达达利亚差不多年龄的孩子们，不仅是人，阿贾克斯甚至还看到了许多奇特的生物，有的看起来像仙鹤，有的看起来像鹿，还有一些杂糅了不止一两种生物的特征，让阿贾克斯都看不出来究竟是什么。
“你就是新来的学生？你叫什么？哦，原来你在这，我就是负责你的老师。”
“让一让，让一让，请问这位小朋友在吗？”
“琼！琼！琼你在不在？”
阿贾克斯看着那些或人或仙兽的老师们忙碌着寻找自己的学生，他不由期待起来。
然而周围的孩子们逐渐被自己的老师领走，阿贾克斯还是没被哪位老师认领，他抠了抠行李上的皮带，心中不免有些急了。
“你是阿贾克斯吗？”
阿贾克斯眼睛亮了亮，他转过身，却发现身后并没有人，直到他的鞋子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他才下意识地低头。
“我在这里。”地上的不明生物抬起头，望着阿贾克斯发出了低沉的男性声音。
阿贾克斯的大脑一时有些宕机。
毛茸茸的褐色生物看起来比家中养的猫还要小一些，胖乎乎的像是刚烤好的松软大面包一样，头上却长着金色小巧的角，脖子上和尾巴上的毛则是金灿灿的看起来像是点缀在大面包上咸香的金黄肉松，总之看起来十分憨厚可爱且无害。
阿贾克斯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是的，我是阿贾克斯。”
“那太好了。”地上的生物长长叹了口气，“终于找到你了，我是负责你的老师钟离。”
好不容易挤出人群找到自己学生的钟离说完后发现面前的少年又不说话了，正当他奇怪地歪头时，少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的表情道：“我知道了！你是钟离老师用来传话的使魔或者宠物对不对？”
钟离：？
“我看过一些小说，里面很厉害的人物不爱露面，所以就会养一些使魔或者宠物来帮自己传话！”阿贾克斯说完还颇为自信地点了点头，这样一来就能解释为什么负责自己的老师既不是人的样子也不是其他仙兽威风凛凛的样子，而是十分柔软可爱了，“所以这一定是钟离先生用来传话的小动物吧。”
空气静默了两秒，地上的生物温吞地开口：“并非如此。”
“我就是钟离。”
阿贾克斯：…
接受自己未来老师是一只像小猫小狗一样毛茸茸且毫无威慑力的小动物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但阿贾克斯在他还不久远的人生里就已经承受了许多不容易的事，毕竟他都成了丝柯克的徒弟，未来还有什么他无法承受的事呢？所以阿贾克斯在跟着钟离走向马车的这几步时间里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些。
看着走在自己前面尾巴自然晃动着的钟离，阿贾克斯为了缓和气氛主动开口搭话道：“对了，钟离老师还不知道你是仙兽的哪一脉，既不像仙鹤也不像鹿……难道老师是和角海豹有一些血缘关系吗？”
胖胖的，带着毛，有角还有尾巴，尤其是走路时晃悠悠的Q弹劲，真是越看越像。
钟离停下了脚步。
“不，我其实是龙。”
龙吗？阿贾克斯的笑容僵住。
“对不起钟离老师，那个，我从上面看的话不小心忽略了你的四条腿，所以以为你没有后腿只有尾巴…”阿贾克斯努力找补。
钟离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没关系。”
阿贾克斯闭上了嘴巴，看着钟离的背影感觉自己心中那些凶残恐怖的恶龙形象也有些幻灭了。
原来龙也能长成这样吗？
阿贾克斯走到马车前，看着比家乡交通工具要简陋许多的还在用马匹当做动力的马车，小表情有点复杂，但他还是没说什么。
小小的少年把行李箱放进马车里，自己也跳了上去，但等了一会都不见马车动起来，他恍然想起自己那位同样小小的老师。
他掀开马车车厢的帘子低下头，果然看到了站在马车前一动不动的钟离老师，虽然小龙的表情看起来都差不多，但此刻阿贾克斯却从他金色的豆豆眼里看到了些许无措茫然。
对于四肢不那么修长的钟离老师来说，马车的高度确实如同横亘在他面前的天堑一般难以跨越。
“那个，钟离老师。”阿贾克斯小声道，“要不要我抱你上来？”
小龙从善如流地点点头：“那就拜托你了。”
阿贾克斯触碰到小龙的瞬间只觉得这是他摸过最舒适柔软的皮毛了，如同流水般柔软顺滑，像是最好最上等的锦缎。
少年的双手卡在小龙的前肢下，颇有些吃力地把他举了起来，忽略掉一种小龙被拉长了的错觉，阿贾克斯把他的钟离老师送到了马车上。
“谢谢你，阿贾克斯。”钟离老师趴在座位上松了口气，非常礼貌地道谢。
“不客气。”坐在车厢对面座位上的阿贾克斯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他现在对钟离老师的感情很复杂，钟离老师宽容温和，比起师傅要更温柔贴心一点，但有时候又像家里需要他照顾的弟弟妹妹们一样。
未来的学校生活不会要反过来，是他照顾自己的老师吧？
就在阿贾克斯有些纠结地沉思时，马车突然动了起来，但传到阿贾克斯身上的惯性并非是向后的，而是向后和下的，他吓得抓紧了车厢边的扶手，又伸手掀开车厢的窗帘，看到了令他震撼的一幕。
这辆马车没有行驶在地面上，而是天上。
蓝天白云间，拉着马车的白马踩踏着云雾往天上飞去，阿贾克斯还看到了窗外正在飞行的鸟雀，地上的璃月港正逐渐缩小成通知书上图画的大小，然后继续化为一个小点。
“居然在天上吗？”阿贾克斯睁大了眼睛道。
“是的。”稳稳趴在座位上的钟离老师介绍道，“云来海仙术学院建造在一块巨大的浮生石上，远离地面，所以需要特殊的马车进行接送。”
“钟离老师，云来海学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学校呢？”阿贾克斯好奇道。
“是个能让所有人都各得其乐的闲适去处。”
“听起来是个很和谐友好的地方啊。”阿贾克斯犹豫道，“不过，我其实很喜欢和别人切磋较量，会不会不太适合我？”
“没关系。”钟离老师温声道，“学院中容纳了各种各样奇思妙想、性格各异的学生和老师，只要做自己喜欢的事便好了，我相信阿贾克斯一定能很好地融入进去。”
“真的吗？”阿贾克斯露出一个开心的笑，“那我会好好努力的！”
“入学前其实还有一件事我要与阿贾克斯商量一下。”
“什么事？”
“因为学院里都是有特殊能力的人，而名字也带有一部分力量，保险起见最好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自己的名字。”钟离老师解释道，“所以每个学生入学前也会为起一个新名字，阿贾克斯要不要想一下自己的新名字叫什么？”
“新名字吗？”阿贾克斯用手撑着下巴冥思苦想了一会。
“那就达达利亚吧。”
◆
在成为达达利亚的老师前其实有不少人劝钟离不要再带学生了，毕竟钟离在开学前为了保护学校安全耗费了大部分力量，以至于连人形都维持不了，变成了笨拙脆弱的小龙。
但钟离还是执意再带新学生，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使一位孩子被迫加入其他老师的队伍，一是怕老师多了负担，二是怕学生被疏忽，最终学院拨给了钟离一名新学生。
“虽然只有一名，但是至冬的孩子，是个外国孩子，肯定也需要钟离先生费不少心。”周围人善意地安抚他。
钟离也知道再逞强下去，自己现在柔弱的小身板肯定吃不消，于是就答应下来了。
达达利亚一开始到达学院听说还有文化课和考试时整个人看起来都快碎掉了，嘴巴也扁扁地撇着，看起来可怜又好笑。
钟离也觉得一个至冬人学习璃月文化有些吃亏，因此他也不强求达达利亚有多努力好学，达达利亚不向他请教学问时，他便经常带着小孩出去玩，到处逛街。
虽然钟离偶尔会被不太熟的商贩们认为是达达利亚养的宠物，有时也因为走得太慢而被达达利亚直接顶在头顶，但一人一龙往往还是逛得很开心，并且在逛街游玩中，钟离一点点培养起达达利亚对璃月文化的兴趣，小孩的文化课成绩也是一点点好了起来。
钟离对此颇为骄傲。
而更令他骄傲的是同事告诉他达达利亚的作文获得了满分，虽然也有低年级作文的要求更低的缘故，但钟离还是很高兴，欣然答应了同事今天去他们班里听达达利亚阅读优秀作文。
“钟离先生还真是开心呢，居然把我们都叫过来了。”几个老师在角落里偷瞄后排座位上坐得无比挺拔的小龙背影小声议论道。
“毕竟是钟离先生照顾的唯一一个新学生嘛，而且还是其他国家的孩子，兴奋点也正常。”
“不过我也很好奇，这个孩子写了什么样的作文。”
终于，达达利亚被老师叫到了讲台上开始念他的作文，小孩高高兴兴地跑上去，脸颊红扑扑地打开了自己的作文纸，班级里安静下来，后面的老师们也停止了讨论。
“我要读的作文是《我的帝君老师》。”
班级后面的钟离跟老师们：……
“我的老师钟离先生，他是璃月曾经的岩神，也是大名鼎鼎的岩王帝君，据说他曾经是一条绵延千里的巨龙，还能变成各种人形，男人女人老人小孩都可以变，但我都没有见过这些形态，对我来说我的老师更像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红薯。”
说着说着达达利亚还比划了一下，表情十分认真：“就是这样圆滚滚胖胖的，但是又有点长的红薯。”
几个被钟离叫来的老师们捂着嘴神态各异，但很明显都脸色发红，在努力憋笑，而座位上的小龙端正的坐姿也慢慢软塌下去。
“不过跟红薯不同的是钟离老师是毛茸茸的，还有短短的四肢，但我觉得很厉害的一点是钟离老师从来不掉毛。”
“钟离老师也很喜欢晒太阳，经常能看到太阳下毛绒地毯一样的钟离老师，每次晒完后，靠近他总能闻到一股香气，也有点像烤红薯。”
“钟离老师也给我买过烤红薯，很甜我很喜欢吃，在买红薯时我还听到烤红薯的老奶奶说关于岩王帝君的传说。”
“岩王帝君真是非常厉害啊，他打跑了坏人和怪物，还保护璃月人建立了自己的国度，让璃月人和平富足地生活着。”
“所以有时候我觉得岩王帝君和钟离老师还有红薯是一样的，虽然很不起眼，但它能够生长得特别快，饱腹感强还很便宜，哪怕是穷人也能用它填饱肚子，是很了不起的食物。而且在冬天时烤红薯还热热的，就算是很冷的天，闻到烤红薯的香气，手里捧着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就会特别开心。”
“虽然随着时间流逝，穷人变得有钱，有了更多选择，红薯作为主食的日子被慢慢遗忘了，但只要有红薯在，哪怕以后遇到了什么困难也不会害怕，因为总有填饱肚子的东西。”
达达利亚大声朗读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这就是我的永远像红薯一样伟大的老师，钟离先生！”
教师后排的老师们被感动得眼圈红红，和班里其他学生们用力地鼓掌，只有小龙的背影稍显萧瑟。
虽然很感动，但是红薯还是……
不用强调那么多次吧。
达达利亚的作文得了满分，回去的路上钟离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奖励，小孩十分开心地指向飘着香气的摊位，钟离看过去。
又是烤红薯。
钟离拖着自己的尾巴和达达利亚往宿舍走着，沉默地走了半天忍不住问道：“我真的很像红薯吗？”
天真无邪的少年眨巴着眼睛看了看他，然后掏出自己刚买的烤红薯。
对比了一下体型后，钟离觉得这肯定是个巧合。
值得庆幸的是达达利亚后面课程越来越丰富，作文的要求也越来越高，于是达达利亚后面没再当众朗读过作文。
“草药课好难啊。”达达利亚看着左手的清心跟右手的甜甜花苦着脸道，“这两个区别……难道一个是药不能吃，一个能吃还很好吃吗？”
趴在桌子上看达达利亚辨别草药的小龙开口道：“其实清心是可以吃的，以前许多仙人就以清心为食。”
“真的？”达达利亚看着手里的清心，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嚼了嚼，然后钟离就看到了达达利亚那张扭曲皱巴的小脸。
“呸呸呸！”达达利亚可怜地吐着舌头，苦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为什么要吃清心啊？这也太难吃了！”
钟离慢悠悠补上后面的话：“对，所以后来仙人们发现了好吃的饭菜，都放弃了继续吃清心。”
达达利亚：……
“钟离老师，你是不是在耍我？”达达利亚委屈道。
“没有。”小龙否认道，然而他垂下桌子的尾巴尖却轻轻晃了晃。
逗小孩真好玩。
“我不想学了……”达达利亚泄气般趴在桌上耍赖道。
“不可以偏科太严重。”小龙无奈道。
虽然他不要求达达利亚取得多少好成绩，但好歹用心认真一点，不然除了达达利亚满分的体能课他很难对其他科老师们解释，倒不如说正是满分的体能课所以才更难解释了。
“我不想嘛……”达达利亚鼓起脸颊。
“如果你这科能够合格。”小龙抛出自己的筹码，“那我就同意你可以背着我或者抱着我锻炼。”
虽然达达利亚请求了很多次，但钟离对于达达利亚这个负重训练说法中的“负重”两个字有些在意，所以就一直没答应。
“那一言为定！”达达利亚立马打了鸡血一样抬起头。
“这是清心，不会再记错了，嗯，琉璃袋……钟离先生念叨了好多次，多在雨后出现，我知道的……”达达利亚努力分辨着桌子上的药材。
钟离觉得奇怪，难道他比起哑铃什么的还要适合当锻炼器材吗？
“就是这种感觉！”环抱着小龙做着蹲起的达达利亚十分兴奋，“维持一个姿势匀速训练，一旦不规范了钟离先生就会从怀里漏下去的感觉！”
四肢朝上被达达利亚抱着的小龙：……
不要说得他好像是什么流体一样啊。
今天达达利亚要锻炼一个下午，钟离也不用一直看着他，干脆在窗台上晒起太阳，然而温暖的日光没有持续多久就被阴影遮住了。
小龙刚睁开眼，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达达利亚把头埋在了他的肚子上，少年脸上的婴儿肥褪去一些，隐约能看到成熟后俊美的眉眼，就是这样一张不知道何时成长起来的俊脸现在埋在了小龙的肚皮上。
“达达利亚同学。”钟离很无奈，严肃道，“老师把肚皮毛晒得暖乎乎、毛绒绒的，不是为了让你埋肚皮。”
达达利亚把脸在小龙肚皮上蹭了蹭，含糊不清地哼唧了一会，才抬起眼，装作可怜道：“但是钟离先生，我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钟离没在达达利亚身上闻到任何代表疾病的不好的味道，因此回复的话也漫不经心，像是慵懒地逗一只突然追着他指尖轻咬的顽皮小猫。
“头昏脑涨，脑袋里面乱糟糟的，还感觉发冷，需要一点柔软温暖的东西来治愈我……”
“比如？”
“比如钟离先生被太阳晒得暖乎乎、毛绒绒的毛肚皮……”达达利亚狡黠地弯起眼睛，把脸贴在小龙肚子上又蹭了蹭。
小龙无奈道：“谁教你的胡说八道。”
“钟离老师教的。”
“胡说八道……”
小龙重新躺了下去：“只能给你再蹭五分钟。”
听到少年小声的欢呼和得寸进尺的故意放大的呼吸声，钟离觉得达达利亚好像确实有一点被自己惯坏了，虽然他知道自己小龙的样子没什么威慑力，但以前达达利亚好歹还会收敛几分，可现在达达利亚却越来越过分。
养小孩真难啊。
钟离忧愁地摇了摇尾巴。
只希望他能早点恢复力量。
钟离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八年，等到达达利亚都长大成人了他才恢复了变成人形的力量。
他更没想到用人形去找达达利亚得到的第一句话竟是达达利亚傻愣愣看了钟离半天后脱口而出的：“变回去。”
“变不回去了。”钟离轻轻敲了敲他的头，“所以以后别再总是想着蹭肚皮毛了。”
达达利亚捂着被一点不疼的脑袋，委屈道：“好吧。”
但是没了老师那毛茸茸的肚皮，达达利亚总是想得慌，有一天实在忍不住了，假装撞到了钟离，实则趁机把脸在钟离胸前蹭了蹭。
不毛茸茸的……
但有点香香的。
达达利亚感觉脸颊有点热，这种轻柔的香气他只在人形的钟离身上闻到过，因此不怎么识得植物的他却牢牢记住了璃月一种适合做成精油的花——霓裳花。
情不自禁开始关注这种香气，达达利亚有时候会在钟离身上或者拿过用过的东西上偷偷嗅闻，有一段时间让钟离都怀疑达达利亚是不是得了什么花粉过敏症或者鼻炎。
“没有，我没生病。”达达利亚不自然道，“我就是有点好奇。”
好奇？人类养久了难道会变成小狗？用鼻子探索全世界？
钟离不禁想到。
“好奇什么？”钟离不解。
“你身上的香气……”说这句话的时候达达利亚把头垂得低低的，玩着自己的手指不敢抬头看钟离。
身上的香气……
钟离下意识想起达达利亚那篇著名的作文。
……不会是烤红薯的香气吧？
“你馋烤红薯了？”钟离不由问道。
达达利亚：“啊？”
最终达达利亚得到了一个暖乎乎的烤红薯，达达利亚盯着手上的烤红薯良久，颇有些悲愤地把它当成钟离的小龙形态狠狠撕咬起来。
看着狼吞虎咽的达达利亚，钟离暗自颔首。
果然是馋烤红薯了。
起了小心思的达达利亚背地里调查了一下钟离的情史，结果发现了惊人的空白，那一瞬间达达利亚立刻就意识到对钟离表白不能委婉。
冲到钟离办公室直截了当告白的达达利亚收获了一个被钟离失手打碎的最心爱的茶杯。
钟离呆滞许久，半天才缓缓回神。
“阿贾克斯……”钟离声音低沉道。
“我在。”
“你是不喜欢我当老师吗？”钟离沉重道，“我有哪里做得不好吗？”
所以才要用师生恋毁了他的老师身份。
一头雾水不知道为什么话题偏到教师身份上的达达利亚：“没，没有啊，钟离老师做的都很好，我很喜欢，但我也想让老师当我的男朋友。”
这话听在钟离耳朵里几乎和“不主动辞职我就让你遗臭万年”没什么区别。
但钟离照顾了达达利亚那么久，自然明白他没有什么坏心思，在发现达达利亚好像真的喜欢自己后，钟离慌了。
他找了个理由把达达利亚赶出了办公室，在办公室里面呆坐了半天，忍不住找其他同事讨论如何让达达利亚放弃。
于是第二天，小龙站在了达达利亚面前。
小龙悲痛道：“我的力量好像出现了问题，我可能变不回人了，大概要一辈子毛茸茸下去了。”
情窦初开的达达利亚也很悲伤，他跪坐在地上抱着小龙快要哭出来了，平复了半天心情后达达利亚道：“没关系，一辈子毛茸茸也挺好的，而且我觉得还能尝试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被他紧紧搂住的小龙问道。
“真爱之吻。”达达利亚果断道，“传说中的真爱之吻能够破除许多诅咒，或许也能帮你。”
小龙沉默了一会道：“我觉得我不需要……”
然而达达利亚已经撅着嘴凑近了他。
“等等！”小龙伸爪用力抵住了达达利亚的嘴，他终于忍不住了，“其实我感觉我的力量又好了，我能变成人了，你可以放开我了……”
“我觉得亲一阔更保险……”达达利亚被爪子摁得变形的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眼见着达达利亚的嘴唇还在接近，小龙背后的毛都差点炸开了，他翻身一扭，如同液体般从达达利亚怀里滑了出去，变成人形逃走了。
达达利亚坐在原地，笑眯眯地看着钟离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舔了舔被小龙爪子抵痛的嘴唇。
还没等钟离继续苦恼多久，就传出达达利亚自己要离开的消息。
高年级的他的各科成绩都达到了分数线，如果不继续进修的话就可以直接毕业了，而达达利亚决定毕业，然后回到至冬去。
“恭喜你，达达利亚。”钟离垂着眼睛将扇形叶子的徽章别在他领口，“毕业快乐。”
达达利亚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钟离愣了一下，没有挣开。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意气风发的青年笑道，“我要回家做些成就出来证明自己的力量，也希望到时候钟离先生能不把我当作学生看待……”
“而是一个优秀的追求者。”达达利亚认真地盯着他，执着的视线烫得钟离无法直视。
达达利亚离开后钟离又带了几个新的学生，只是没一个人再见过他最狼狈也最无力时的小龙形态。
以至于有人在学校官网上看到往届优秀作业时忍不住反驳道：“钟离先生怎么会和红薯一样？毛茸茸的话是指头发吗？头发确实很多，但钟离先生到底哪里像红薯了？”
“不知道，可能主要是在说红薯精神吧。”
“红薯还有精神吗？”
“有的吧？就像无敌好吃的土豆一样，薯门！不过是马铃薯的薯……”
钟离听着学生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心中有一丝窘迫，但更多的是好笑和怀念。
窗外有青色的小鸟落下，脚上绑了小小的竹筒。
钟离取下竹筒，把里面的纸条掏出来。
达达利亚今天又在哪里奋斗了呢？
男人的指腹抚摸过小字，不过几行字，虽然说清了达达利亚今天主要做了什么，却还是不由觉得担忧。
◆
身为至冬愚人众最年轻的执行官、云来海仙术学院优秀毕业生的达达利亚回到学院时身上还带着伤，钟离是在医务室找到他的。
本就白皙的达达利亚脸色更加苍白，靠坐在医务室的病床上，平静的眸子黯淡无光。
钟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达达利亚陡然笑起来鲜活而生动的模样，心瞬间软了大半。
“伤到哪里了？”
“胸口中了几次攻击……唔……”达达利亚正说着，眉头突然皱起来，像是隐忍着某种突然袭来的痛苦般，呼吸变得粗重，“残留了一些深渊力量……”
钟离闻言瞬间蹙眉，低下头仔细去检查达达利亚胸前的绷带，然后就感觉额上一凉。
男人动作一顿，抬起头，正对上达达利亚狡黠得如同小狐狸一样的笑容。
“你……”钟离眸子闪了闪，感觉额上刚刚有些凉的触感如今像点燃了一样滚烫，他别过脸去。
“你总爱胡说八道……”
达达利亚笑得更开心了，他伸手悄悄碰了碰钟离放在腿上的手，捏捏钟离的指尖：“你不喜欢那我便不胡说了，说些正事怎么样？”
“虽然我现在小有成就，但我知道这些还不够，所以我会继续努力的……”达达利亚絮絮叨叨着这些年的事迹，光挑得意的说，隐去不少伤痛和灰暗。
“所以钟离先生……你真的不能喜欢上我一点点吗？”达达利亚歪着头，故作可怜地问道。
钟离望着窗，盯着桌子，瞥着地下，就是不看达达利亚。
“我不知道。”他轻声道，这句话快得像一丝火苗从他舌尖滑过。
达达利亚怔愣片刻后爽朗地笑了起来，捏着钟离指尖的手也将钟离整个手握住，笑眯眯地盯着耳朵发红的钟离看。
他知道，只要钟离不否认，那几乎就和承认没有区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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