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缝补6.7k(水岩雷)

水岩雷夹心

达达利亚失踪了。

准确来说是从钟离的生活里消失了。

钟离原本以为达达利亚气个几天就自己回来了,就像之前那样。或者他去几个他们常去的地方把人找回来哄哄,也就算好了。

可是都没有。他找不到达达利亚。

这大概是世人所谓分手。钟离很清楚。他们之间存在问题,但是他没有头绪。

这一次的争吵,源于钟离要去一个古遗迹里淘古,达达利亚认为他要陪同前往,钟离则认为这没有必要。

钟离的原话是:“达达利亚,我不是小孩子,不是什么事情都要你照顾。你有自己的生活,不用天天围着我转。”

达达利亚水蓝色的眼睛沉默了一会,随即弯起来,却没撩起半分涟漪,“先生说得是,我用不着担心。”

钟离出发了。但路遇大水,钟离上山躲避,不小心跌了跤,伤了腿。几天不见钟离归来,达达利亚到处找他,终于在山脚下找到了一瘸一拐的钟离。

达达利亚又喜又气,忍不住凶了他一句,“现在好了吧先生!把自己弄成这样!”然后就心疼地要把他打横抱起。

钟离却推开他。本来他一路不顺,古器都被大水冲走就心里惋惜,又被达达利亚这么一吼,不知是委屈还是生气,想着达达利亚以前说的那些话,更是不想在他面前示弱。他冷冷道:“不劳阁下费心。钟某自己能走。”

本来几天没见到先生就想得紧,哪里听得了先生冷话,达达利亚当即就委屈得不行,可是想起钟离之前种种拒绝,他也拉下脸,不管不顾地抱了钟离就往家走。

达达利亚一直到钟离的腿伤好了都没再说话,两人虽然在一个屋檐下,却像陌生人。钟离终于无法忍受,问他还想这样到几时。

达达利亚嘴唇颤抖着,声音沙哑,“你觉得我在无理取闹,是么?”

钟离沉默了,其含义不言而喻。

达达利亚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钟离,我感觉不到被需要,我感觉不到你爱我。”

钟离不明白,他还想说些什么,达达利亚却已经头也不回地撞进雷雨交加的黑幕里,再也没回来。

雨夜,达达利亚疯了一样跑进雨里。他狂奔着,嘶声吼叫,他恨钟离的心像石头一样,不懂爱,也不懂他。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钟离都不懂,不懂他的担忧,不懂他的呵护,不懂他小心翼翼的爱,总是把他往外推,一点一点,直至远离,相隔万里。

不知道跑到哪里,前前后后都是魔物。达达利亚心里却激起一种病态的快感,他提着沾血的长枪,鏖战了一夜。

天没有亮,达达利亚也没在乎;邪眼使用过度,掉了下来。达达利亚嗤笑一声,任无力感包裹他,他慢悠悠地弯腰去捡,一晃眼,邪眼不见了。

他揉了揉眼睛,突然感觉心口剧痛,有什么被硬生生地剥离,像是灵魂被撕开一般。他茫然地捂着心口,抬起眼。

一个浑身浴血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紫色的眸子中尽是嘲讽,不屑,甚至还有傲慢的悲悯。他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拎起来,语气漫不经心:“真可惜,今天过后,你就再也看不到先生了。”

这个人,和达达利亚长得一模一样!

达达利亚目眦尽裂,“你是谁!?”

“哈哈哈哈哈哈……”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男人癫狂地笑起来,“我?你很清楚吧。我是来取代你的。”

达达利亚挣脱他的桎梏,抄着长枪迎上攻击,“痴心妄想。”

两人在黑暗中打得难舍难分。几天几夜过后,终于平息。达达利亚失去了邪眼,全盛力量下的‘达达利亚’终究略胜一筹。

他被邪眼的恶念束缚在黑暗中。

“真可惜,现在还不能杀你。”他惋惜地拍了拍达达利亚沾满血的脸。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我即是你,你即是我。如果任何一个死去对方都不复存在,不然你现在已经死了。”

达达利亚瞪着他,“你才不是我,我没有你这么恶心。”

“哈哈哈哈,你为什么不愿意承认自己呢,你本质就是这样一个肮脏的人。你说,先生能分得清我们俩吗?”

达达利亚挑衅地瞪回去,冷笑,“他不会接受你。”

“哈哈哈。”他笑起来,面容在黑暗中若隐若现,“说得好像你得到了他的爱一样。不过,你现在连见他一面的机会都不再有了。我可不像你一样窝囊,我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你要做什么!你不能那么对他!”

他不理会达达利亚的谩骂和挣扎,独自走出了黑暗。

乌云密布的幽暗傍晚,浑身浴血的青年孤零零地站在山洞前,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他打量自己的躯体,拿起刀在胸膛上又划了几刀,这才满意地朝璃月城走去。

“先生,我来找你了。”

达达利亚熟门熟路地翻进钟离的房间,委顿地倒在地上,钟离吓了一跳,看他满身是血赶紧帮他处理伤口。

“怎么弄成这样。”钟离皱着眉,心疼地抚摸他的脸颊。

达达利亚心想那家伙就是靠这样的示弱来换取钟离的同情吧。很有效。他拉住钟离的手,贪婪地吻,在那白皙修长的手指上留下齿印。

钟离脸一热,想抽回手,却被拉着不放。达达利亚一眨不眨盯着他,“先生,你保证以后不会离开我,我就放开。”

无奈地叹了口气,钟离俯下身吻他,“不会离开你。”达达利亚这才放开。

钟离又去摸他眼睛,深沉的暗紫的眸子,他沉声开口:“你又用邪眼了,是么?”

达达利亚突然很激动,“邪眼怎么了,为什么不能用邪眼!”

“邪眼以邪念聚成,过多使用会侵蚀身心灵魂,轻则有损健康,重则癫狂成魔。我说过很多次,达达利亚,不要再用他。”

“魔……魔,你也觉得我是魔……”达达利亚呢喃着,终于忍不住疯狂地笑起来。他不顾满身的伤口和绷带,翻身把钟离压在身下,发了狠地吻他。

钟离还没搞清楚状况,挣扎着想推开他。“达达利亚,你清醒点!”

“又想推开我,先生,你总是推开我……”达达利亚红了眼眶,紧紧抱着钟离,不住地亲吻他,吮吸他的脖颈,手不安分地到处撩火,把他的衣服脱了个七七八八。

钟离有些恼了,达达利亚以前从来都没有这样粗暴地对待过他。他发力一脚把达达利亚踢下床去。

达达利亚从地上站起来,摸了摸唇边的钟离的血,紫眸钩子一般盯着他,忽的笑了,“先生总是这么不乖。这样可不好呢。”

只是一瞬间,钟离的双手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捆绑起来,高举过头顶,脚裸也被黑暗中窜出的丝丝缕缕束缚住,不能挣脱。他被固定在床上,动弹不得。

“达达利亚,你做什么!你疯了!”

达达利亚慢慢地靠近他,覆身而上,在钟离耳边轻声呢喃,如同情人的低语,“我没疯。从你答应我第一天开始,我就想这样了。”

他的手指轻轻地划过钟离的喉结,胸膛,结实的小腹,引得身下人不住战栗。“我想把你困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绑起来,没日没夜地和你做……”

“够了!”钟离偏过头,脸一阵一阵地烧。钟离简直无法理解,达达利亚到底怎么能说出这么羞耻的话。

达达利亚开始亲吻他的身体,躁动粗暴地。钟离却在这之中感受到了一种不安的情绪。一种压抑的,悲伤的情绪。

因为达达利亚的手在抖,这意味着他一点也不享受这个过程,他一点也不快乐。

钟离认为达达利亚现在精神状态很不好,不是亲密接触的好机会,他必须想点对策先把人安抚下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窗口一阵响动,又一个达达利亚翻了进来!

达达利亚看见床上的浑身布满红痕的钟离,还有骑在他身上的浑身挂着绷带的他自己,顿时心头火起,怒喝:“疯子!别碰他!”

钟离已经完全懵了,愣愣地看着两人。

‘达达利亚’不耐烦地看着闯入者,啧了一声,从床上下来,摩拳擦掌准备打架。

一个浑身浴血,一个挂满绷带;一个水蓝色眸子里沸腾咆哮,一个暗紫色眸子里嗜血疯狂;两人扭打在一起,难分上下。

“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钟离冷肃的声音砸下,两个人都没有再动弹,只是眼睛还不依不挠地瞪视对方。

趁两人打架的时候,钟离挣脱了束缚。他赶紧找了件衣服把自己裹起来。

“达达利亚,你解释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这家伙是从邪眼里跑出来的邪魔!”

“这家伙是从雨里跑出来的水鬼!”

“谁是邪魔!邪魔可不会有这样的躯体,你这是血口喷人!”

“什么水鬼!你这是倒打一耙,简直不要脸!”

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钟离一个头两个大。他一指蓝眼睛的青年,“暂且叫你达达利亚。”再指紫眼睛的青年,“阿贾克斯。”

“什么!”两人齐呼。

“凭什么他是阿贾克斯/达达利亚?!”

钟离:……

“闭嘴。”

两人瞬间噤若寒蝉。

“好,现在我问你们,我最喜欢的壁画叫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双龙戏珠!”

“今年元宵我喝的是何种茶?”

“霓裳白茶!”

钟离舒了一口气,至少这两个都是如假包换的他的爱人达达利亚。

他的目光转向浑身浴血的达达利亚,“好,我现在问你,如果我要和你分手,你会如何?”

达达利亚大惊失色,“什么,先生你开玩笑的吧,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我是说你会怎么办,如实回答。”

达达利亚委屈巴巴低头,“再追求先生一次。”

“呵。”阿贾克斯冷笑一声,“你也就会装可怜了。”

钟离的视线又转向躁动不安的阿贾克斯,“同样的问题,如果是你会如何?”

阿贾克斯危险地笑了一下,“当然是把先生藏起来,永远留在我身边,再也不能离开。”

达达利亚突然转头看了他一眼,又紧张地望向钟离。

“你们两个都明白对方所想,是么?”钟离若有所思,而对面两人沉默着,像是默认。

“你们虽然都想把对方置于死地,但都没有下死手,是么?”

钟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下了定论,“你们两个,即是达达利亚灵魂的两面,一黑一白,互为彼此,密不可分。”

达达利亚和阿贾克斯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见了嫌弃和不甘。

钟离却没有再说下去,他指挥阿贾克斯给达达利亚处理身上的伤口。阿贾克斯很不服气,

“我会心疼。心疼就睡不好觉,睡不好觉就身体不舒服,身体……”钟离面不改色。

“好好好我知道了,先生你别说了。”阿贾克斯只能认命地给达达利亚处理这些他自己造成的伤口。先生这是逼迫他爱屋及乌啊。

看着两个达达利亚互相较劲,钟离开始静静思考。

他尚且不清楚原因,但事实就是他现在似乎有两个性格相似又不同的爱人。相似的是,他们都冲动,好胜,固执;不同的地方主要在与他相处的方式,一个温顺乖巧,开朗活泼;一个桀骜不驯,阴暗敏感,占有欲强。

到底是什么把达达利亚的魂魄硬生生地撕成了两半?钟离唯一能确定的是,与他有关。自责和无措像洪水一般将他淹没。

但这种情况下钟离必须冷静下来,不能让事态再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明天你们不要乱走,不能同时出现在外人面前,明白?”

两人点头。

“你们一个在家里待着,一个去北国银行上班。怎么分?”

两人都想在家里待着,因为和钟离在一起的时间长。钟离算是看出来了,达达利亚好像不太喜欢上班。

“这样吧,轮流去上班。注意不要露出破绽。”

两人同意了,可是又为谁后上班挣破了头。钟离无奈,只好抛了一枚摩拉决定。

终于可以休息,钟离看了一眼还算宽敞的床,想着免得他们争,三个人睡一起也行。

三个人躺下。钟离非常无奈地被夹在中间。

达达利亚凑过来抱他,期待地指指嘴唇,“先生,晚安吻。”

钟离轻轻刚想吻上去就被身后的人拉到怀里,扳过脸颊,阿贾克斯直勾勾地盯着他,“先生亲我。”

钟离:……

“都不亲!睡觉!”

两人一左一右,不约而同地暗了暗眸色。

“先生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这是委屈巴巴的达达利亚。

“先生,你知道拒绝我会发生什么么?”这是强忍欲望的阿贾克斯。

钟离:真是要疯了。

他只好认命地一人一个狠狠亲了下。

“先生怎么能先亲他?!”

“嘻嘻当然是因为先生更喜欢我。”

钟离无语了,换了个顺序又亲一遍。两位大爷终于满意了。钟离迅速躺下裹上被子睡觉。

唉。

真是造孽。

翌日,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打在钟离脸上。他醒了,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阿贾克斯从背后抱着他,把他圈在怀里,达达利亚拦腰抱着他,埋头在他胸口,一窝头发蹭得他很痒。

虽然在棉被的遮盖下他看不清具体,但是他能想象六条腿是如何纠缠在一起的。

这种窘迫非常色°情暂且不说,在大冬天里很温暖倒是真的。

他稍微一动,耳边就传来沙哑的低语,“醒了?”然后是胸口上温热的吐息,“先生再睡会儿嘛……”

钟离揉了揉达达利亚一头橘发,轻声说道:“达达利亚,该起了,你今日还要上班。”

阿贾克斯一脚把达达利亚踹下床,“是啊,你快去吧,我陪先生再睡一会儿。”

达达利亚愤愤起身,对着得意洋洋的阿贾克斯比了个中指,洗漱去了。他穿戴整齐又折回来,朝钟离讨要早安吻。

钟离挣开阿贾克斯,起身在达达利亚唇上蜻蜓点水地一吻。两片唇刚分开就被阿贾克斯拉回怀里紧紧搂着,“你可以滚了。”

门被砰的一声摔上后,阿贾克斯咬着钟离的耳朵,暧昧地问:“先生,你好像有点舍不得他啊。就这么喜欢他?”

钟离强作镇定地说出了那句很羞耻的话,“没有,你的错觉,也……也很喜欢你。”

阿贾克斯笑了起来,钟离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先生好花心。”他在钟离耳后慢慢舔舐,“那如果一定要你在我们当中选一个呢?”

钟离不知道怎么回答,而且,他察觉到阿贾克斯圈住他腰的手臂在抖。于是他没有正面回答,“你们两个是同一个人。”

阿贾克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我知道先生会选他。一定。”

“为什么?”

这次没有回应。阿贾克斯最后吻了他一下起身去厨房做饭了。

钟离发现阿贾克斯的手艺和之前的达达利亚一样。他吃过早饭准备去上班,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

满院的落雪,阿贾克斯一个人站在梧桐树下看着他,紫眸平静深沉,却让人莫名觉得落寞。

心脏被什么击中了,疼得泛酸。

钟离快步走过去抬头吻他,然后红着脸离开了。阿贾克斯愣愣地摸了摸唇,低笑一声,开始收拾碗筷。

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一天。第二日的下午钟离回来时,达达利亚刚好做好晚饭。

“先生,你回来啦!”达达利亚冲过来抱住他,用力地亲了他好几下。“工作辛苦了,快来吃饭。”

“等阿贾克斯回来一起吃吧。”

达达利亚狡黠一笑,“别等他啦!我昨日给他留了不少烂摊子,他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

钟离忍不住拿手指点他几下,“你呀你,真是顽皮。”

吃了晚饭,钟离倚在窗边看书。达达利亚从后面抱住他,又摸又啃。是钟离熟悉的前°戏环节。

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操作,明明这个人就是他的爱人,钟离却生出一种偷°情的感觉。真是……太奇怪了。

他越抗拒,达达利亚越兴奋,没一会儿就被扒了衣服压在床上。

“你快一点……待会儿,阿贾克……呃就要回来了。”

“嘘,现在是独属我们的时刻,不要提他好吗,先生……”

达达利亚一遍一遍地喊他,说我爱你,说喜欢你,让钟离无力招架,只能由着他颠簸。

阿贾克斯回到家里,站在门前,听着门里传来的不堪入耳的声音只觉得愤怒。先生,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他差一点就要破门而入,把先生抢过来,狠狠征伐,但是他忍住了。这样做,只会让先生难堪。他不能让先生更讨厌他。

所以他贴在门上,忍得咬破牙关,却没有前进半步。他想到前天钟离对他的抗拒,想到自己阴暗的内心,忽然就觉得很挫败。不会有人喜欢自己的,这么不可理喻的,病态的充满独占欲的爱。

钟离没有让达达利亚再来第二次,因为他发现了门外的阿贾克斯。可等他打开门,外面已经没有人影。

他当即就要出去找人。达达利亚表情复杂地把他拖回来,给他套上厚厚的衣服,“先把衣服穿好。”

他知道自己这件事做的不太对。他只是情不自禁,加上想气一气阿贾克斯,没想把他赶走的。虽然他有点讨厌,但是达达利亚明白,缺了阿贾克斯,达达利亚就不完整。总有一天,破碎的灵魂要重组。

也顾不得其他,两个人分头去找阿贾克斯。

钟离已经濒临崩溃了。他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才第三天,事态就一发不可收拾。

他有发觉到阿贾克斯的自卑和精神内耗,但是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如果说阿贾克斯如此自卑,那原本的达达利亚呢,他是怎么想的。跟钟离在一起,他原来这么没有安全感吗?

钟离忽然就有些明白了。就像淘古玩一样,劣质的被丢弃珍稀的被保留。达达利亚在那次争吵过后滋生了阴暗的念头,就像阿贾克斯那样,想把他永远困在身边。

但达达利亚为这样的念头感到恐慌羞愧,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暗面的灵魂伴随邪眼的力量被剥离,于是便出现了今天这一幕。

达达利亚没能包容自己,钟离也没能发现爱人的挣扎、痛苦和更深层的情感渴望。

达达利亚在那个曾经困住他的森林里找到了隐没在黑暗中的阿贾克斯。

“我认输了,以后不会打扰你们了。如果你想嘲讽我的话,请回吧。”

“先生在等你回去。”达达利亚说。

“他不需要我。”阿贾克斯自嘲道。

“不是的。”达达利亚看着暗处的他自己,“他需要你。哪怕他知道了你隐藏在阴暗处的深藏的欲念,执拗的渴望,病态的爱,他依然需要你。”

“先生是这样宽容,这样伟大,他包容我的任性,你的疯狂,他爱我们的一切。你怎么能不知道呢?”达达利亚朝阿贾克斯伸出手,“我们该还先生一个完整的达达利亚了。”

阿贾克斯抓住了他的手,从阴暗里脱身。“那我就信你一次。”

达达利亚从冰凉的雪地里醒来,心口隐隐作痛,头痛欲裂。他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但他想不起来了。

他隐约记得他和先生吵架了。不行,他得赶快回去,不然先生该担心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阴暗的森林,心里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他没在意,快步朝璃月城去了。

回到家,他惊讶地发现钟离满眼通红地站在院子里。他赶快跑过去把先生抱在怀里,“对不起先生,我再也不跟你吵架了,你别生气了。”

钟离意识到什么,去看达达利亚身上别着的失而复得的邪眼,然后用力地回抱他。

天空还在落雪,院子里静悄悄的,他听见钟离说:“我爱你,达达利亚。我爱你。”

达达利亚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蒙了,心口兀自滚烫着,灵魂都温暖起来,他吻上钟离的眼尾,郑重地说:“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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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纯爱的xq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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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爱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