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钟】非常规航线 (2.26更新至第十九章)

*哨向 现pa 前期关系不太好
*部分哨向设定有私设 长篇连载中
*小学生文笔,如有ooc致歉,女皇人设纯捏造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因为是写出来文字识别的,如果有错别字或者重大逻辑错误欢迎提出来TvT!

后续可能会单独搞r18吧,暂时还在剧情发展所以先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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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擅自行动、无视愚人众组织命令、我行我素、态度恶劣…”叶卡捷琳娜的表情越来越难看,看着下文一长串书面批评,甚至还有一旁手写添上去的,上级的火气就差烧到她手上了。

而主人公似是毫不在意,用水元素力捏了个鲸鱼玩。

很可爱,就是跟这位暴脾气的主有些违和。

于是她坚定地合上了通报书,决定从简。

“总之女皇大人叫您过去一趟,一是想找您谈话,二是关于您心理疏导的事…”叶卡捷琳娜没敢说下去,瞟了瞟她上司的脸色。

达达利亚皱皱眉,听到疏导二字跟刺猬一样,转手把小鲸鱼收了回去,看向叶卡捷琳娜的眼神满是刺。“行,我过去一趟,但疏导的事免谈。”

听罢,叶卡捷琳娜也没再多说,干了这么久她深知他们的公子大人一直以来都很抗拒这件事,于是收好文件应声离开。

其实达达利亚也并非不需要疏导,而是他的情况过于特殊,没有哪个向导能与他完全适配,即便如此,他也不知为何自己撑了这么多年,除了脾气时常更糟糕外,也并没有出现走火入魔那样狂暴、毫无理智的状态。所以他干脆放弃治疗了,与其被痛苦的疏导束缚,那他更宁愿一直被哨兵的本质反噬。

于是达达利亚穿了套灰色西装,在进女皇办公室前特地理了理领带,好让自己得体一些。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吧?”女皇把手抱在胸前,没好气地质问达达利亚,看着对方那套“乖小孩”西装,谁能想到跟前几天那个恐怖的哨兵是一个人。

“知道,但我也总不能让那几个东西跑了吧?其他人没有能力解决,那就我来,天知道那帮畜生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达达利亚摆摆头,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女皇没看他,抬起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你要明白,塔内至冬高层对你的争议已经很大了,我一直在帮你据理力争,毕竟你是我一手带进来的人。”

“但恕我直言,达达利亚,”女皇郑重地指了指他的身体。
“你体内的深渊力量很危险,最近你的状况越来越糟,我们都不确定什么时候会爆发,到时候连我可能也保不了你。”

“你应该搞清楚,你本身就是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这次轮到达达利亚哑了口,他怎会不知这颗埋在他体内的种子有多危险,可以说他这个人就是愚人众最大的威胁。女皇对他有恩,再加上他服役时成绩的确也是顶尖的那批,他才得以站在这里。

“抱歉,我会尽量改正的。”他松了口,收敛了身上的刺。

女皇无奈看了看他,只是递过去一份文件:“达达利亚,这是我动用私人关系为你找的一位向导,今晚在琉璃亭,不论怎样,你必须去见见。”

达达利亚瞬间炸了毛,拍案起身准备反驳。

“否则我停掉你所有任务,就说你心理素质不合格,申请调休。”

得。达达利亚默默坐了回去。

好吧,一个向导而已,谈不拢大不了就威胁,给他做疏导就别怪他动手。橘毛少年有些好笑地想着。

反正他也不想试了,曾经仅仅是那些向导的精神力场就让他感觉痛苦与不适,他也放弃了。

夜色微醺。

十月的晚风已带来了点点寒意,不过璃月的夜晚可不比这风,热闹与繁华是这的代名词,达达利亚发誓他还挺喜欢这里的,浓烈的烟火气时不时让他想到了家人——父母和他的弟弟妹妹们,也算是为数不多能让他情绪稳定下来的回忆,看来当初选择塔的璃月分部是对的。

琉璃亭离他家并不远,所以他随意搭了一套卫衣工装裤就出了门赴约,看起来就像在读大学生。

不一会他便到了,琉璃亭很出名,璃月菜系别有风味,这里的装潢也是满满的古璃月元素,墙上精致的挂画到桌上讲究的插花,高雅的氛围太出圈,不失为一件艺术品,因此成了很多璃月旅客的打卡地。

他走到前台跟服务员打了个招呼,询问一番后便被一路领去了二楼,想着早点完事早点回家。

进了包厢,服务员微笑点头告了辞,于是达达利亚的目光都凝在了房内那个好看的男人身上,对方也礼貌对他笑笑,示意他坐下。

达达利亚自然也不客气,默默坐到小方桌旁,男人的对面,这让他更好地看清了对方的五官,生得十分好看,那双金瞳平静柔和却又暗藏锋芒,眼尾的描红,漂亮的流苏耳坠以及恰到好处的长发,达达利亚觉得对方倒像之前他在璃月古书里见过的皇帝一样,端庄而不怒自威。

嘛,原来璃月还有这样的人,和自己也差不多高,却更精瘦纤细。达达利亚如此想着。

或许是打量的意味太重,黑发男人便先开了口:“你好,达达利亚,我叫钟离,是女皇让我来作为愚人众璃月分部的顾问,与你一同追查跨国贩毒案,兼任你的临时向导。”他好看的眼睛盯着达达利亚,说话却是跟通知一样没什么起伏。

达达利亚觉得有些好笑,左手撑起脸,拿筷子不停往菜里戳,笑盈盈地看着对方:“先说好,顾问先生,如果您是女皇派来同我工作,我没意见,但至于我的私事,就不劳烦您来管了。”他一反既往使用了敬词,可这几个字透出来的分明是威胁与嘲讽。

他那双阴郁的眼里分明黯淡无光,像片死海。

钟离没理他的轻傲,转而以更为严厉的语气警告:“但我也相信女皇已经告诉阁下,你的情况有多危险,拒不配合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钟离坦然道。

达达利亚觉得钟离这是反倒在威胁自己,按平时大概已经冲上去给对方一拳了,但他没有,可能是今天的反噬没那么严重吧,他自认为是这样。但较好的第一印象和表面仅剩的那一点礼貌都随着钟离的话一齐破碎,他干脆起了身,不再掩饰自己的不满。

只是个顾问而已,凭什么教他做事?

他也根本不懂自己的处境。

达达利亚不再客气,走过去抓着钟离的衣领,风衣的领子被他抓得皱巴巴,话中带了不少戾气:“顾问先生,我说过了,我不需要。”明明暴躁没有发作,他却觉得靠近钟离之后,胸口有些闷闷的,呼吸困难。

“阁下,”钟离看着他额上的虚汗和眼里的血丝,紧紧抓住了达达利亚的手腕往外推。“请不要任性妄为。”也没好气地看他。

血液像火一般涌了上来,烧遍了达达利亚全身,烦闷、燥热、痛苦,他必须做点什么泄气,理智断了弦,他强撑着站起来,双手朝那位顾问先生掐去,却没经过大脑的同意。

最终,他在指尖触碰到钟离勃颈的一瞬,突然脱力昏死了过去。

达达利亚整个人都倒在了钟离身上,钟离立马扶住了他,却发现他的体温高得吓人,表情十分难受,或许是太久未进行疏导,精神负荷太过沉重。

虽然随意潜入陌生哨兵的精神图景十分危险,但钟离相信自己能处理。

钟离脑子里闪过刚刚达达利亚对疏导的抗拒,又看了看失去意识又十分难受的他,叹了口气。

钟离把达达利亚抬到包厢里的沙发上让人躺好,自己半蹲下来,牵住了达达利亚的手,静息宁神准备悄悄进入达达利亚的精神空间。

钟离本以为还得费点功夫才能绕过他精神空间的防御墙,不过也不知是达达利亚没经过疏导的空间使得防御墙形同虚设,还是他们两人极高的匹配度,钟离轻松便绕过了屏障。

只是眨眼的一瞬,钟离的意识体已然出现在精神空间内,他只身站在一处礁石上, 周围是一片死寂的海,天空阴沉沉的,好像随时有暴雨将至。

钟离有些不解,以普遍理性而言,精神空间应该是映射出哨兵心理的地方,也是最让其放松的环境,但这里却只充斥着压抑。

正准备到处看看,一声悲亢有力的鲸鸣却打破了缄默。循声望去,一只巨鲸飞跃出水面,溅起数十米的浪花,朝小岛袭来,它头顶处还有一只锋利的角,似一把随时可以将猎物碾碎的刃,正气势汹汹朝钟离刺来。

看来不得不迎战了。

钟离集中注意力,金色的光纤流淌在空气中,缠绕在钟离手中,逐渐凝成实体,那是把长柄槊,精致高雅,显然它的主人也决非常人,鎏金色的槊头属实威严。钟离攥紧柄身,借着精神光纤的簇拥迎浪而上。

黯蓝的海撞上了金色的波涛。

他单手将槊甩出,以精神力控制方向,槊散发出的金色碎片化成同鲸鱼角一般大的虚影,与独角鲸的巨角擦出了巨大的震波,巨鲸被反力震得摔回海水,钟离却借着巧劲,用光纤稳定自己,一个转身便稳住了身形,巨鲸却没打算罢休,鲸声鸣彻天际,它蓄势准备着新一轮进攻,再次浮出水面,却不料槊尖早已指着它的眼睛,预料到了它的下一步动作。

但很快,巨鲸不再移动。

精神光纤像一张网一样抓住了它,等到这副网收紧,巨鲸才知自己落了下风,槊尖已经近在眼前,闪着锐利的光,再动一下绝对会失了眼睛吧。钟离单手背着,审视着身旁的巨鲸,没打算动手。

哪想到巨鲸扑腾了几下便不见了踪影,却从海面越出一只…小鲸鱼玩偶?钟离将金槊重溯回精神力,收了回去,看向那只小东西。

“哎呀哎呀别打了,我不会真伤害你的!钟离先生,你好厉害!”小鲸鱼有些委屈,但还是飞出海面来了钟离身边,倒是不吝啬夸赞。

这应该就是达达利亚的精神体了,倒还..挺可爱?不过与本人的形象有些割裂。

“他的精神空间怎么会是这样?”钟离开门见山地问。

“这个嘛..达达利亚他有些特殊!他不准我放任何人进来来着,不仅是我,他体内的那些黑乎乎的东西也容不得其他向导进来,所以每次想强行进来的都被我吓跑了!”

“那怎么放我进来了?”

“嘛,我也说了其他人来总是被黑乎乎的东西赶走了嘛,但钟离先生似乎没被拦…所以连我都被先生的出现吓了一跳,哪知道阿贾克斯吩咐的根本吓不到先生。”

“原来是这样..所以,他真的没做过心理疏导么?还有,阿贾克斯?”

“喔,至少在我出现以后是的。那些向导也进不来,反倒会让阿贾克斯很痛苦,这是他本名啦。所以的所以,先生是我见过最特殊的人!”

“人也特别好看,嘿嘿,不过这小子性子就那样,先生别见怪。”

“无妨,这也不是他的错。”

“钟离先生…”,听罢,小鲸鱼不知道从哪掏出了张手绢抹了把泪,“呜呜呜阿贾克斯有救了!!!我就知道先生是个不一样的向导!”小鲸鱼感动道。

“嗯…那你知道达达利亚到底怎么了吗?你应该也看到了,他状态很不对,还失去了意识。”

“应该是黑乎乎搞的鬼,好久没这样突然波动了,从阿贾克斯进入琉璃亭开始,它们就一直在燥动,”小鲸鱼转身,向钟离指着刚刚的礁石,只见几根黑紫色的触手环绕在此,发出诡异的流动紫光。“喏,现在他们都已经到这来了,我清理了很多次都没有作用,我的力量太弱,还差点被它抓住了…”

钟离点了点头,这样想来刚刚巨大的鲸鱼应该也只是使用一点力量化形吓唬的手段,于是他伸出手控制精神光纤向小鲸鱼缠去,光纤发出了金色的暖光,令人舒适。

“先生?”小鲸鱼有些惊讶

“请暂时别动罢。”钟离源源不断地用光纤传输着神精力,小鲸鱼也感受到了涌入的温暖,乖乖照钟离的话没动。过了一会,钟离才停止传输,再看小鲸鱼,一经大了一个个头,现在成了个大玩偶。

“先生–!呜呜你对我好好…达达利亚这个臭小子怎么这么没有礼貌,还凶你!哼,我得找个机会说说他。”

钟离不禁笑了笑,带着小鲸鱼往礁石那去。“试试?我也是第一次这样做,不知力量是否会冲突。”小鲸鱼闻言点了点脑袋,汇集力量用独角向触手砍去,触手似是吃了痛,刚想反击结果感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威压,又悻悻缩入了海水下。

“成功了!钟离先生的力量很好用!先生和阿贾克斯的匹配度一定很高吧,相性很好诶。”小鲸鱼开心得不得了,一个劲围着钟离转圈“谢谢先生啦!”

“不客气,那我先同你清理一下张狂的深渊力…呃,黑乎乎。”

“好耶!”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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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等他再次醒来,看到的便是医院的天花板。

“嘶…?”达达利亚撑着床坐了起来,靠在床头。

靠,怎么又是这样。他慢慢回想晕倒前的事,想起自己差点掐了那位顾问。他的确讨厌钟离的强硬和自以为是的感觉,但对方也不能被自己失手要命了吧。

达达利亚有些头痛,他的暴躁易怒罕见的没有发作,分明是另一股力量控制了他,是深渊吗?可来得也没由头,深渊在透支他的身体没错,但,绝对是某种东西触到了开关,不然怎么可能如此失控。除非…

他莫明有种猜测。

于是他抬手去抓床头柜上的手机,看见了钟离给他的短信留言。

[女皇介绍的]昨天你忽然晕倒了。

[女皇介绍的]可能是某些原因惊动了你体内的深渊力量。

[女皇介绍的]抱歉,我擅自为你进行了一次疏导。

[女皇介绍的]我还有事,先走了,下次见。

…钟离擅自为我疏导了?不会是那时候他抓着我的手腕的时候,强制突破精神防线吧?要真是这样,那他的失态就说得通了,不过这样一来通常是两败俱伤,自己怎么可能相安无事呢,要么…是钟离精神攻击了他,害他失智。啧。达达利亚十分不满,得亏是他晕过去了,不然他自己得无法保证后果。

达达利亚又想起他那幅君子样,顿时只觉得虚伪,长得再好看也只不过和那些自以为是的大人物一样罢了,想到这,他直接把钟离的手机号拉黑,眼不见为净。

他在医院呆了几天后马上出了院,要不是女皇拦着他估计醒的当天就归队了。但他手里跨国案也等不了他,于是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组织的办公楼。

但当他打开办公室的门,钟离赫然坐在他的工位上。

事实证明,该来的也甩不掉。

达达利亚顿时又觉火大,怎么这人阴魂不散的,还胆大到直接坐他的办公桌的。

钟离却没察觉出他内心的小九九,只是取下了金框眼镜把它叠好放进了眼镜盒,看了看电脑屏幕。“有好点么?这几天的文件都是我帮你处理的,女皇说让你多休息几天,所以我接管了你手上的活。”

达达利亚又有些无语,这人除了自以为是真没别的了吗?

他走过去,撑上办公椅的扶手。“那顾问先生,您想让我对您说什么?谢谢吗?上次的事我还没找您算呢?”他躬身往顾问身上压,想给这位不知好歹的顾问先生一个下马威。

“?”钟离不明白他要算什么账,于是忽略了这个话题。

“阁下,”钟离莞尔,握住达达利亚的手腕反手将他一推顺势抽了身,达达利亚哪知道钟离力气这么大,一个踉跄,这下他反倒坐回了办公椅,震惊的望了望钟离。钟离理了理风衣领,看到小孩精确地跌到了位置上便索性放了手,开门走了出去,还不忘回眸望一眼:“吓唬我还是免了罢,阿贾克斯。”金色的眸子眯了眯。

达达利亚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恶作剧的小孩被家长教育了一顿的那种,特别是钟离叫他本名的时候,暂且不说对方是怎么知道的,但他似乎完完全全被当成了个小孩,这件事就让他很不爽。不过,这位看起来文绉绉的顾问先生力气还真不小,作为一个向导而言挺少见,也不禁让达达利亚多提防了几分。

达达利亚也不恼,以后有的是时间一层一层剥开他的真面目,于是他坐了起来,翻电脑桌面多出来的新文件。却发现每个文档都准确命了名,大部分以时间和线索的多少排了序,还贴心的写了些推断批注。

看了一会,这些批注部分甚至给了达达利亚一点新思路,不得不说,那位烦人的顾问先生工作能力值得认可。

很快,达达利亚在回收站发现了一份文件,似乎没来得及删。

上面写着他的详细资料。

姓名: 达达利亚
原名:阿贾克斯
代号:公子
隶属:愚人众璃月分部
……

然而下面的经历部分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挑了挑眉。

“童年时曾在14岁掉入深渊,三个月回来后觉醒成为了S级哨兵,性格大变,被送进至冬少管所(塔),由愚人众管制。”

这些的确够详细,但吸引他眼球的是下文。“……曾过度使用力量透支身体,昏迷失踪过两天,而后被一名向导送回,经确认有过疏导行为,而后该哨兵状态稳定。”

这显然超出了他的记忆范围。

老实说,小时候被确认为哨兵之后,他的身体与理智太多次断了弦,记忆实在模糊不清,只记得大人们说他这是被深渊力量牵连的不受控,随后他便自愿被送去了至冬的高级少管所,这里便就是为他这样的特例而备。

可他也实在想不起来,哪里见过这个与自己不相斥的向导呢。

这样一来,女皇绝对有事没告诉他,而且,钟离和女皇的私交的确不一般,连他也不知道的备案细节居然是从这位顾问没来得及删的文件里得知的,钟离的来头,肯定也不小。

于是他把钟离从黑名单拉了出来,试探地发去了消息。

[达达利亚]顾问先生,你忘记清理回收站了。

[达达利亚]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比起先前与钟离的“交锋”而产生的不爽,调查那位向导才是他迫切想要的。

好在顾问先生似乎没把冲突放在心上,没一会就回复了。

[女皇介绍的]阁下终于肯拉我出来了?

(已修改备注)

[钟离]我不太明白阁下是指什么。

[钟离]该交代的我已悉数相告,据我所知回收站里只有你的简历比较重要罢了,难道是其内容有误?

[钟离]此事你应与女皇商议才更妥当罢。

[达达利亚]我知道了。

[钟离]嗯。

也不知道这位顾问先生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不过他得找个时间好好跟女皇谈谈了。既然有消息,为何他现在才知道呢,那位向导,如今又在哪?

多的不说,起码他也想舍弃自己的暴躁,也想多留下一点时间,能再见见父母和他的弟弟妹妹们,而不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只能通过手机联系彼此。

至少给他带来一丝可能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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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女皇最近又开始忙了起来找不着人,估计是什么保密行动,所以达达利亚想询问资料的想法也只能暂时搁置。

他却突然发现,小鲸鱼好像失踪了。

从小鲸鱼出现开始,达达利亚与它的连接就很弱,它和其他精神体一样可以同步达达利亚的视觉、听觉、触觉,他也可以大致感受小鲸鱼的状态,可它像是失了声,无法与他沟通,如同隔了一层毛玻璃一般。

通常是达达利亚发号施令,两人靠着天生的默契配合,即便如此,阿贾克斯服役时的成绩仍然是顶尖的那批。

但从他出院后偶然一次去训练场,异样的空虚感让他发觉,小鲸鱼似乎失踪了。

所以他也无法通过小鲸鱼的状态得知自己的精神图景到底发生了什么,钟离那天到底做了什么。

但他的元素力还可以正常驱使,他也只能当做小鲸鱼是暂时“休眠”。

他不想拉下脸也没机会去问那位顾问,一是他还有些生气,二是那位顾问也时常见不到人。

你问达达利亚怎么知道的?

答:因为暂时没有闲置的办公室,所以委屈顾问先生在达达利亚办公室另一边的小方桌那凑合了。

虽然达达利亚压根不想和钟离在一个空间里,但眼下也没更好的去处,他还是咬咬牙同意了。

于是两人接下来的相处也不太愉快。

比如前些天有些境外分子在进行挑衅活动,大部分人还在执行其他任务,反正也不是太大的事,达达利亚接到消息索性打了个报告就自告奋勇前去解决。

结果就是解决完回来又挨了上头一顿骂,虽然说他在至冬的璃月分组还算有自由处理的权力,但打了报告也没管上面同不同意就单独行动还是有些冒险,最后还是提交了一些关键线索上头才闭了口。

这些细碎的小事似乎也是为了什么在打掩护。

“阁下是有点无组织无纪律了,”钟离听说了,轻呷了一口他常喝的茶,淡然道“不清楚对方有没有后援,没有提前打探相关信息,擅自出行。”

“阁下是前些天刚出院,影响判断力了?”说罢,钟离意味深重地盯着年轻人,似是想让他警醒的意味。

达达利亚可不吃他这套弯弯绕绕。“哦?那依你看如何,其他人放下手中的所有活全来管这种小事?”达达利亚语气有些讥讽,“还是说就像你一样来无影去无踪,整天坐在办公室里,等他们打过来吗?”

夹杂着火药味。

“达达利亚,”钟离加重了语气,有些不悦。“你我都清楚,跨国案的产业链太大,一点小行动都会打草惊蛇。”

“你带回来的证据证明了这也是对方计划的一环,若是出了什么闪失…”,钟离皱皱眉,继续开口道“上游差之毫厘,下流失之千里,我以为阁下比我更清楚。”

“啧…”

“是我的问题,行了吧。”即使这位顾问先生说得不无道理,但他只是单纯对钟离这个人感到不服气。

随后这两人也是各种意见不合,老死不相往来,偶尔是顾问先生有理有据的反驳了达达利亚,两人便开始“拌嘴”,达达利亚就跟他玩文字游戏,一身反骨倒是被他体现得淋漓尽致,火药味弥漫,经过他俩身边的下属都纷纷敬而远之,不敢参与这场纷争。

比如有时理亏,也说不过顾问的达达利亚,一脸幽怨地瞪着钟离,那位却还是当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平静得像片湖,达达利亚总觉得他就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置气似的一只手撑起脸充满烦闷,但也没影响对方半分。

看破不说破,现在的组内每天人心惶惶,这俩祖宗谁都不好惹,不过好在是两位没有大打出手,反而是那位顾问一直压他们上司一头,成了传统意义上的“死对头”。

嘁,真令人不爽,这个钟离怎么那么难缠,他以为他是谁啊,可恶,总有一天要让他去训练场跟我打一架。达达利亚如此想着。

这之后的办公室就安静得可怕了,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一句话不说,只有偶尔钟离拿着药瓶吃药,沙沙作响的声音与键盘的声响,达达利亚虽有些好奇,但仍选择了熟视无睹,他还是不愿与钟离多说,所以什么也没问。

直到那次办公室里传来沉重的呼吸声,之后达达利亚对钟离的态度也有了些许转变。

达达利亚一只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抓着脑袋,手上的青筋暴起,他死命咬着自己的嘴唇试图转移痛苦,想把欲望压下去。

像戒断反应一般,身体把渴望疏导的欲望无限放大,每寸皮肤都浮躁不已,每根神经就在刺激着自己。

怎么办。

这幅样子太狼狈了,幸好钟离不在,达达利亚可不想这个样子面对其他任何一个人,特别是跟自己不对付的钟离。情急之下,达达利亚想用深渊力量带来的负荷来反压,以毒攻毒。

紫色的电流噼里啪啦小声炸开,在他身边滋滋作响,明显是元素力的主人故意压的。

去训练场肯定来不及,周围都是电器,他只能靠着桌子这类绝缘物品慢慢释放,让身体的痛苦逐渐超过精神,达达利亚努力睁开眼,却只觉天旋地转,那片暗蓝的眼睛却染上了紫色的墨,诱惑他继续使用力量。

不知道过了多久,但达达利亚觉得简直是度秒如年。

咔哒。

不合时宜的开门声响起。

达达利亚尽力去往门口望,眼神满是戾气。

是钟离。

钟离看出了他的不堪,正朝自己走来,准备让精神力漫入。

“拿开。”他警告道,语气严肃,声音却没什么力气。

深渊力量过于危险,向导沾染上也不是什么好事,更别说他身旁现在全然炸开的元素力。

“你的图景失控了,你需要安抚。”钟离显然将他的警告置若惘然,语气带了些凌厉,准备抚上达达利亚的手。

“我叫你放开!”达达利亚几乎是用吼的,撤出一股水元素力拨开了钟离的手。“你想死吗?”达达利亚尽可能凶狠地瞪着钟离,想以这样的方式警告对方离自己远点。

这也让钟离注意到了他那双染上了紫色的眼睛。

不安又危险的气息。

钟离也意识到了达达利亚的用意,听到围在办公室门外组员的声响,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升起了金色的屏障,将二人与外界的骚动隔开来。

“达达利亚,看着我。”钟离的声音不高,但一如既往的带着从容不迫。

达达利亚不明白这个人是有什么毛病,为什么要来送死,是个正常人都知道在不清楚的情况下沾染上深渊是很危险的,轻则反噬身体,重则危及生命。

达达利亚很不耐烦,不愿看向钟离,远离自己才是钟离最好的选择。

别怪我没提醒你。

强行进入一个清醒的哨兵的精神图景显然不太可能,钟离只能试着引导他走出困境。

“阿贾克斯,”钟离见达达利亚抗拒,便换了个称呼,这四个字被他念得很好听,也极具温柔。“来,看着我罢”

就像在给小动物顺毛。

或许是哨兵需要向导的天性在作祟,有可能是钟离的声音真的有魔力,有一丝安心,诱导达达利亚不由自主看向了钟离。

他第一次发觉钟离与其他向导的不同。

他没有让精神力浸入达达利亚的精神,而是在护障内保持高浓度的精神力,安抚抵消着达达利亚溢散的深渊力量。

“相信自己,控制它,别让深渊代替了自己的意识 。”

钟离见达达利亚望着自己发呆,紫色也在逐渐褪去,顺势安抚地握住年轻人的手,金色的眸子动了动,在对上另一双与自己是互补色的眼睛时,神色温柔似水,令人安心平静。

深深吸引,无法移开视线。

这是达达利亚最直接的感受,以及…

直到属于深渊的紫尽数散去,达达利亚才稍微回过神来,久久没有动作。

“阁下还没握够么?”钟离不免有些觉得好笑,和自己不愉快的是达达利亚,现在怎么不放手的也是他。于是客气地放开了年轻人的手,又恢复了往日清冷的样子。

等达达利亚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赶紧收回了手,被刚刚的感受吓了一跳。

“呃…谢谢?咳咳——”达达利亚把声音压得特别小。

但钟离还是听到了。“不客气。”

“只是阁下,还是抓紧把心理疏导的事儿提上日程吧,今天你体内的深渊力量爆发,如若再这样下去…”

“后果不堪设想。”钟离冷不丁地说。

“嗯…好。”

钟离有点奇怪达达利亚这会怎么傻不愣登的,他还以为达达利亚又会跟他生气。

但不管怎样,这下应该好歹是听进去了一点,钟离便也没多管,起身收起屏障出门平息组员们的骚动了。

其实达达利亚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钟离下意识以为是深渊的问题,可只有达达利亚自己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毕竟深渊力量是他自己使用的,根本不是什么失控了。

而是他在被钟离握住的那一瞬间,痛苦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渴望。

对那份精神融合的渴望。

再多待一会,达达利亚说不定就会就会紧紧回握住钟离的手,再也不想放开。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刚他在疯狂享受钟离带给自己的那份安心的感觉,那份他缺少已久的温暖。

所以他才罕见的没发脾气,似乎回到了一个正常的老实后辈的模样。

好丢人。如此令人眷恋的感受居然是钟离给他的。

他想起之前钟离也不知道怎么突破他精神防线的,加之这一次的面对面,都只能说明,

钟离跟自己很可能简直是天生一对。

不是吧。达达利亚正在劝说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真的假的”他靠在办公椅上心情复杂,小声嘟囔着。

自那之后,他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钟离了,因为他总是会想起那有些丢人的事情。

和讨厌的人匹配度很高这对吗。

于是现在达达利亚看钟离的神情神变成了半分欲言又止,半分不可置信。

他没经历过这些事,年轻人又有些面子薄,自己这到底算什么事啊,之前自己那么尖酸刻薄,身体却又很诚实的被本能吸引。

这让达达利亚非常纠结也学钟离失踪,空余时间都泡在训练场,情绪稳定后他舒心得多,难得精神抖擞的,那就好好利用吧。

不久后案情却有了新进展。

而此刻他正盯着电脑上前几天发来的情报

最近那宗跨国案有了新线索,据调查是跨国走私一种新型兴奋剂——汀上春兰,打着茶叶的名头运输,但在哨卡被当场抓获,消息被潜逃毒贩带了回去。同时,璃月内地传来线报,另一团伙在大规模贩毒,疑似为跑路作准备,而破获的最新消息是——交易会在璃沙郊进行,今天。

璃沙郊么,那个大名鼎鼎的“鱼都”。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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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好好,为何没人看!好期待后面俩人在一起的时候,小达估计也没想到会爱上自己的“死对头”吧 :chongl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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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可能是更新太慢了,原本是在学校手写的,已经写到第六章了但是还没来得及搞成电子版,能有人喜欢真是太好啦,我尽快更新!让小情侣快点和好。

2 个赞

期待期待

第四章

达达利亚吩咐属下沙威用监控盯好好相关区域,特别是监控较少的小巷。

其实璃沙郊刚开始不过是一片沙滩,后来被一家房地产商看中,改造成了近海小镇,后来,地产商被查出受贿,并且工程出现了问题,直至被查封倒闭了,房价跌得惨重,吸引了大批渔民入住,拆除赔偿的费用太高,这的住民不同意拆除的反抗呼声大,更没人敢接手,所以这十几年来也没被动过,只有政府对其进行过维修翻新,多年过去,便成了名副其实的老城区,也因鱼类盛产鲜美高质而被称作“鱼都”。

错综复杂的小巷和商店数不盛数,容易被发现却也更容易逃跑,可见这群贩子是真准备撒手不干了,要是走渔船再往南开,估计真会让其脱身。

他想到了这点,所以早就让叶卡捷琳娜守着出入船只的情况,奇怪的是,一切都很正常,没有可疑船只。这一天安静得可怕。

直至过了凌晨,几家夜宵店稀稀沥沥地开着,站了一天岗的便衣人员都很疲劳,才下令撤了队,最近乱子太多,璃月分部人员有限,基本都是人手几个活,所以刚刚找来的一切布属人员能差不多凑齐已是强弓之末,既然无果,那也只能再议。

达达利亚轻叹一声,吩咐下属可以先撤离,他也是时候该离开办公室了,坐了一天,腰酸背痛的。

但他没回家,驾车开往了璃沙郊。

他的计划不止于此。

他知道那只是半真半假的消息,很早之前他就怀疑过内部出了问题,有人试图为交易打掩护。

比如前几次的边境冲突,达达利亚发现的关键线索,这次消息的突然来访,都太过顺利太过巧合,就像是有人故意露出的马脚一样。

既然明面上不行,那就把表面功夫做满,他倒是要亲自看看这些人要搞什么名堂。

他把车停在老城区外围,戴上卫衣帽小心地穿梭在小巷之间,整张脸包括那亮眼的橘毛都笼罩在阴影之下,只剩至冬人那有些微微发亮的眼瞳。

青年打开手机的隐藏监控录像,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一幢未建成的烂尾楼内。

这里是当年地产商遗留下来的,这的房产业中道崩殂,这几堆未完成的钢筋混凝土也只得在这里经历风吹雨打,所以平常根本没人会管,是个很好的藏身处。

达达利亚眯了眯眼,寻着一点微弱的光亮找准方向摸了过去,藏身在密密麻麻堆叠的集装箱间,找到了那队毒贩。

虽然还有一定距离,但达达利亚还是听到了一点他们的对话。

“那批货差不多卖完了吧?”一个男人动了动嘴唇,脸上有道触目惊心的疤痕,划破了半边脸。

“是,正在搬过去对接。”他的下属回复道。

“行,量他们也想不到也被我们反监视了,继续吧,走不走得成也只看我们的造化了。”

……

谈话声此起彼伏,“货”指的应该是汀上春兰,其他的倒是论证了先前这群毒贩准备跑路的信息。至于反监视…达达利亚摇摇头,轻蔑地勾了勾的嘴角,他可没他们想的这么傻。

他顺着周围摸索了一翻,透过几处裸露的墙壁,分析过后差不多搞清了对方的配置:刚刚楼下亲自对接的那个刀疤男似乎是领头,而门口守着俩小弟,都配有枪支,楼上估计是藏货的,以及剩下的人员几乎零散地分布在二、三楼,灯光开得弱,不仔细观察还真看不太出来,不过这些对于哨兵天生对周遭环境的敏感度来说,还是不在话下。

达达利亚简单脑了一下计划,于是侧身摸到距门口更近的集装箱旁,这里运货出海的多,货物箱倒也便他靠近目标。

海风吹得海浪沙沙作响,从刚靠近港港口开始,就吵得达达利亚有些头疼,哨兵果然还是无法习惯白噪音,这是唯一麻烦的一点。

反正也找到了,达达利亚适当降低了自己听觉的敏感度,好让噪音不要影响他的思考和反应,以至于影响到计划。

借着月色,他用元素力凝成了一把水弓,箭头则对准了楼下门口守卫之一。

“咻”水箭刺破寂静的空气,正中那人的头颅,血液四溅。

Bingo,箭木看来没有退步嘛。另一个显然一愣,发现同伴突然暴毙把他吓得不行,慌乱中才反应过来得报信。

可惜,第二支箭接连而至,穿透了他的脖颈。

达达利亚心情很好,收起元素力便向里潜行,顺着楼梯口,他架起配枪,隐藏在阴影下探头望去。

只见领头的那个烧着纸钱,嘴里嘀咕着什么,最后还长长地叹了口气,达达利亚只知道璃月人搞这些好像是为了什么死后祈福,心里暗骂了一句真不要脸,紧接着开了第一枪。

躲不是他的风格,他也不喜欢偷偷摸摸的胜利,更何况这些人手上没一个是干净的。

子弹打中了领头身边的小弟的肩膀,血溅了领头那人一脸,匆匆拿起配枪瞄准,可也晚了,达达利亚的水刃已经飞过来了,刺中他的右手,领头那人随着水刃一齐跌倒,痛苦不堪,枪也被甩到了一旁。

达达利亚见他一时半会也起不来,索性开始解决其他人,他记得女皇的话,所以他非必要他没开多少枪,抄起水刃开始作战,死的死,伤的伤,正好抓几个回去审。

活着的基本都被水元素凝结的手铐铐在了一起,确保他们没有还手之力后,也算清理得差不多了。

达达利亚刚刚撇见那领头居然没去拿枪反击,而是转身摸爬滚打地往三楼去,二楼的货箱很少,都被藏在四面靠墙的支持柱附近,那么主要的货大部分应该也就在三楼,他只感叹这群畜生真是把毒看得比命还重。

于是他也跟着走上了三楼,只见那领头瘫坐在货箱前,释然地点了根烟静静等着达达利亚走近。

“我贩毒干了这么多年,却在最后洗手时被逮到了,你说说,这是命吗?”领头吐了吐烟雾,又看了看已经没有知觉的手掌,血肉模糊。

达达利亚没回答,只是一步一步逼近,那领头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释怀般的笑着自嘲。

哒,哒,哒,是达达利亚走来的声音。

水刃毫不留情的抵在他脖子旁,达达利亚开了口。“希望你之后还能笑出来,你们之中哪个手上没沾过血?你们璃月话那句‘杀人偿命’讲得不错。”

领头却用一种几近疯狂,万分得意的语气戏谑道:“那又怎样?哈,他们过了一辈子,还不及我的四分之一。”

达达利亚直接俯身给了他一拳,叫他咳出了几滴血,要不是得留个活口,他恨不得把这个畜生千刀万刮。

不料这个领头还能在被打后抓住达达利亚的衣襟,嘶哑虚弱的声音以一种奇怪的发声说出,像个活死人。

“要杀了我吗?但我得让你为我陪葬。”

说罢,领头放声大笑,笑得十分诡异,两眼死死瞪着达达利亚,与刚才简直判若两人,这是嗑了药的反应。

达达利亚没有深思,甩开了对方抓住自己的手臂挺起身,权当是药后的胡言乱语,忍着怒火准备将人带回去,他给沙威发了定位,随即关掉了手机。

但转头过来,却发现那领头的气息越来越弱。

狰狞的面庞逐渐定格,对生的本能使他痛苦地抓地,直到手指都被磨出了血,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血痕,直到再也发不出任何声响,直到眼神涣散,没有生气。

他或许用毒品牟取了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后半辈子却也因毒而死。他的人生似乎比死在他手上的人更加可悲,也更加无可救药。

达达利亚轻叹一声,侧身看了看他背后一箱箱货物,应该都是残余的毒以及一点“汀上春兰”。

但翻到第三箱时,达达利亚有些震惊。

里面是一箱炸药。

他瞬间警惕起来,快速扫视着周围。只见他背后远处的楼梯口旁一个燃尽的打火机,以及忽地传入耳边的引线声,滋滋作响,和海浪声杂糅在一起。

海浪拍打着沙岸,浪声盖过了一切,也帮火星声瞒天过海,神不知鬼不觉把猎人引向死路。

不好,中计了。

他想起领头那句要他陪葬。

来不及熄灭引线,三楼的另一个角落已经传来了爆炸声。

达达利亚无法确定一楼二楼是否还有炸药,他猛然想起那些刻意放在建筑支撑柱旁的货箱,这样想来,恐怕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一切都是精心设计好的。

可恶,这群亡命之徒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

他只能快步跑外层墙壁的边缘寻找出路,达达利亚来不及思考能否活下去,只能尽力将伤害减至最小。

于是他从三楼跳了下去,跳到堆高的货物箱上,以水元素力作为缓冲,成功跳到了货箱顶上。

他正准备闪身跳下去时,爆炸的声音传来,浓烟和冲力将他摔了下去,这是二楼的炸药。他的脑子被震得无法思考,只得任由身体坠落,他尽力想要抓住什么,但很可惜都无济于事,视野已经模糊,建筑顺着支持柱被破坏而倒塌,他能感觉到有无数碎片与铁棍划过他周遭,有些刺过了他的皮肤,还来不及感受,便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无数喧嚣,让他的脑子拼上了一点弦,痛苦才渐渐袭卷了全身,他感觉到有些湿热的液体正从他体内流失。

好累。他被刺眼的灯光照着,于是他用尽浑身解数抬起沉重的眼皮,可仍然是徒劳。

好痛。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好像看到了钟离,甚至听到了他的声音,脑子已然无法识别说的是什么,很快便被耳鸣声盖过,只是脑子里应激般的闪过了与对方的一点回忆。

他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最后的走马灯竟是与那个自己最讨厌的人的。

就当是自己带来那么多麻烦的报应吧。达达利亚有些自暴自弃地想,再次失去了所有意识。

达达利亚做了一个梦。

梦见了弟弟妹妹,梦见了他的父母。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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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啊,小达一定要好好的

没事哒,要相信小达福大命大,就算再坏还有先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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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意识渐渐化为梦境。

小时候的达达利亚,不,那时候他还是阿贾克斯。

阿贾克斯喜欢跟着父亲去冰钓,喜欢听父亲讲的那些冒险故事,甚至他的名字就来自于其中一个故事的主角。

“……勇者阿贾克斯打败了守护黄金的巨龙,勇敢地成就了一段冒险的佳话。你也要像阿贾克斯一样,做至冬的男子汉,成为我的骄傲啊。”父亲爽朗地笑着,还不忘盯着钓竿。

“男子汉!我会做到的!”阿贾克斯拍拍胸脯,小孩子的热情就像此刻说话呼出的热气,滚烫鲜活。

阿贾克斯的钓竿底下传来不小的动静,白色的浪花卷起一圈又一圈,小孩一拉就知道是条大鱼,于是抓住机会赶紧收杆,不论这家伙拽鱼线的力气有多大,但阿贾克斯可不会放它走,小孩子那用不完的力气此刻体现了出来,兴奋的开启了一场大战。

……

待阿贾克斯再长大一点,已经到了上中学的年纪时,但那个活泼的阿贾克斯好像越发不见了踪影。

父母眼中的他越来越叛逆。总是因为打架被叫家长,成绩也不太好,每次父亲母亲来学校跟人家家长赔礼道歉,阿贾克斯还是一脸不服样,每次回家都会再被骂一顿。

生气的父亲不准他吃饭,让他自己承认错误再说,倔强的阿贾克斯还真不服气,索性也不吃了。

只有他的妹妹冬妮娅敲响了他的房门,给自己哥哥带了几个母亲烙的饼。

“哥哥,我偷偷藏了一点带给你,趁热吃掉吧。 ”

阿贾克斯笑了笑,接受了妹妹的“偷渡”,另一只手摸了摸妹妹的脑袋。

“没事,不过你要小心点,那群小子再敢找你麻烦跟我说。”

妹妹还在上小学,却非常懂事可爱,也难怪是阿贾克斯最喜欢的小妹。

“哥哥…”冬妮娅有些心疼,她何尝不知道实情,只是他不理解哥哥为什么不愿说给父母听。

“说好我要做男子汉的,没事。”

其实在学校阿贾克斯算不上合群,他没做错什么,但就是没有朋友。当然,其实他不怎么在乎,一个人他也照样的上学,不过这样的状况对于一个青少年而言还是让他有些失落。

毕竟谁会喜欢一个整天到晚一个人的边缘人呢。

有几个班上拉小圈子的男生看他好欺负,便把他堵到了学校里的小角落,反正他们人多势众,所以想让阿贾克斯给他们钱或者帮他们跑腿什么的,不然就等着被揍。

在阿贾克斯表示明确拒绝过后,他们好像誓不罢休,捏了捏拳头就装腔作势的要打他。

年幼的阿贾克斯哪知道这种行径叫霸凌,但他想起自己承诺过要做勇者,要当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所以阿贾克斯不吃他们这套,对方人多他也不怕,在对方开始动手时,他想也没想就反击了,既然对方不领情他也没必要客气。

那么等老师闻讯赶来,看到揪着一个男生衣领准备抡拳的阿贾克斯和其余几人,这里便成了“斗殴现场”。

多亏了父亲从小就带着他跑步锻炼,阿贾克斯的体能可比同龄人好得多。

那虽是他第一次打架,没有占多少弱势,除了几处重重的淤青外,对面那几个确实是每个人都挂了点不同程度的彩。

阿贾克斯认真的告诉老师自己没有打架,是他们几个先动的手,可他不知道的是,那几个男生的父母有权有势,老师可得罪不起。

所以老师并没听他的解释。

说是根据伤情来看,而且被发现时阿贾克斯还逮着人衣领,老师就坚持认为他在撒谎,让他叫家长来。

既然老师都这么说了,父亲和母亲只能恭敬的向对方道歉,父亲特别生气,小小年纪阿贾克斯就学会了撒谎和打人,母亲在一边沉默不语,然后阿贾克斯就被痛骂了一顿。

他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阿贾克斯在卫生间擦擦脸上的污渍,面无表情的望着手心发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为什么会是自己呢。

本以为那几个这之后会老实一点,没想到像狗皮膏药似的咬着他不放,搞恶作剧,藏起他的课本,乱造谣他都是常事,导致阿贾克斯在学校的风评很差。

但阿贾克斯总是表现得不屑一顾的样子让那几个男生很不爽,于是找机会就三番五次堵着他。

每次他都以牙还牙,也每次都被对方倒打一耙。

没有朋友,没地方倾诉,不被理解。

他只是学会了习惯。

阿贾克斯一拳打在树干上,手被树皮磨得生疼,渗出点点血迹,他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可是世界上哪有这么多为什么,他到底该怎么改变,该怎么解决呢。

14岁的少年想得很简单,那时候的阿贾克斯就一个念头。

——我想变得更强。

于是他就研究怎样挥拳,怎样躲避对手,没有人教的阿贾克斯显然不得章法,所以他换了个方向,把体育课的每个项目都当成了挑战,每次放学就跑去锻炼耐力,好让自己更抗揍,毕竟如若他们真的一起上,阿贾克斯的胜算不大。

对方不知从哪打听到了他有个妹妹,威胁说让阿贾克斯最好闭嘴,他照做了,反正父母也不听,歪曲事实的老师也不会站在他这边。

他怎么受伤无所谓,但决不能让冬妮娅受到伤害。

于是他就成了那个“爱打架”的孩子。

即使如此,那群男生似乎也是不服气,没有遵守诺言,阿贾克斯欺负不成就转头偷摸堵住了放学的冬妮娅,还好他及时赶到,他们还什么都没做。

妹妹是他的底线,那次他生气的不像话,让妹妹借老师的电话等父母来接,他一个人对付他们。

奇怪的事情却发生了,这次他的力气格外的大,意识不受控的开始挥拳。

那是他第一次头痛,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下了重手,把其中一个男生打得见了血。周围其他几个人像看鬼似的看着阿贾克斯,颤抖的身资彰显了他们的恐惧。他们见阿贾克斯停了动作,转头看着剩下的几人,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家。

阿贾克斯却仍觉头痛,想不起来自己刚刚到底做了什么,只有那个吐血的男生还瘫在地下。“别打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个疯子。”

那个男生见他还愣在原地,又怕遭到下一轮毒打,小心翼翼地起身,捂着伤口歪歪扭扭地跑开了。

他尝试忽略痛觉,寻着记忆回了家,他没有理父母的质问,转而望见安全回家的妹妹,便舒了口气,倒在门口。

等他再次睁眼,已经是一天后。

冬妮娅端着一盆热水和一条热毛巾进了门, 惊讶地看着醒过来的阿贾克斯。

“哥哥!”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的冬妮娅又压了呀声音继续道,“你还好吗?真的把我吓坏了……”

“头还有点晕,其他没什么事,别担心。”

冬妮娅向阿贾克斯说了昨天的事,父亲亲自登门给对方赔了不是,因为这次过于严重,所以学校在考虑让阿贾克斯退学,毕竟处分也已经多次,这次的影响犹为恶劣。

结果就是,阿贾克斯被一顿教育,即使没用,他说了实情,也拒不道歉,父亲正在气头上,听见他这番说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认为他在撒谎,于是罚他在家门口想清楚再说。

阿贾克斯也委屈和生气,父亲根本不相信他,老师分明就是颠倒黑白,也不明白真相就一味否认自己,积攒已久的悲伤和孤独一股劲涌上心头,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在雪地上,雪层被滚烫的泪融出几个小点。

他摸了摸口袋,没有带纸笔,所以他找了跟树枝,在家门前边擦泪边在雪地上涂涂写写,让她以后必须让父母接送,之后冬妮娅看到一定会明白的,随后他便咬咬牙决定离家出走。

冬妮娅也极力为哥哥辩解,等到父亲差不多消气了,准备叫他回家时,却只看到了雪地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和一串扬长而去的脚印。

他们以为他待会就会回来,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两天也不见阿贾克斯的影子,于是急忙去报了案。

他失踪了。

海屑镇周围尽是树林,漫无目的的阿贾克斯迷了路。

他没有武器,所以被野狼发现他只能跑,直至体力不支,顺着雪层,偶然掉进了一处裂缝。

这里便是“深渊”,他再次醒来时,已经奄奄一息。也是在这里他遇到了他一生难忘的师父。

她救下了他,阿贾克斯无处可去,便一路跟着对方,看到了她对那些深渊凝聚的精神魔物展现的战斗技巧,正愁没人教的阿贾克斯想让她收自己为徒,见对方不同意,他就继续跟着对方在深渊到处跑,反正在这里好像感受不到饥饿。

或许是小孩子死缠烂打有些烦人,她从拒绝到最后却松了口。

师父说自己叫丝柯克,又说他是个哨兵,只是元素力尚未觉醒,体内能量过于紊乱,她没办法解决什么,但可以教他控制,至于战斗技巧,他学着肯定不容易,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三个月的时间,阿贾克斯觉醒了水元素力,也已经能跟师父掰掰手腕了,他才发现比起其他的,战斗才让他能酣畅淋漓的挥洒情绪,点燃他的激情。

虽然,也没让师父用上拳头同他对战,不过照师父的意思,他这样也已经很不错了,更紊乱的深渊魔物他也能次次险胜。

直至最后,师父允他问自己三个问题,让他之后必须去至冬塔服役,便把他直接送回了他失踪的地方。

原本本分的孩子此时血液中沸腾着对战斗的渴望,与强者切磋的欲望,也更轻狂自信,与先前截然不同。

他凭着肌肉记忆回了家,狼群不再令他害怕,他集中注意力,手上凝聚出元素力,像打猎一般,水箭沾满了狼血。

全家人见到阿贾克斯都十分震惊,三个月,足够让家人死心的三个月,阿贾克斯偏偏奇迹般的生还,且安全回了家。

他差点体验了死亡,所以他也变得更珍视家人,过往的一切他都不再在乎,父亲向他道歉他也笑笑说没事。

遵循师父的说法,他也怕自己不稳定的力量伤害他们,所以,他坦言想拜托父亲送他去往至冬塔服役。

阿贾克斯如了愿,在深渊的三个月他早已独立,只期望自己可以控制好力量,做个正常人。

可事与愿违,他被管理人员送去了至冬少管所。

听他们说,自己是S级哨兵,虽然少见,但自己比其他人更加危险和不可控,但阿贾克斯想到变强,他同意留在这里接受专业特训。

然后…他时常失控,脾气也越发暴躁,记忆越发模糊,他在少管所失踪那两天…到底是为何断了弦?

好像,是他的心理测式不过关,上 面非得强制派个向导来,他只记得那时候万分痛苦,神经如同被抽丝剥茧一般,但那个向导跟他的匹陪度有75%,精神气场都已经让他如此难受,要是进行疏导不如杀了他。

估计是那时候让他有了阴影,也是那时失了智,过度使用了力量差点掀了辅导室…他只记得自己跑了出去,随便倒在了雪地里。

然后……然后呢?疼痛实打实地打乱了他的梦境,让他无法思考,也是这点超乎梦的痛,把阿贾克斯拉回了一点现实,达达利亚的视角逐渐与阿贾克斯的记忆重叠,让他身临其境地再度感受着痛苦,视野陷入昏迷般的黑暗。

忽的,他感到被一簇金色的丝稠包裹住了,即使他睁不开眼,但他很确定那就是金色,如春日般的和熙温度,轻抚着他每一根神经。

这种感觉给了他线索,渐渐唤起了一些过往的记忆。那时的阿贾克斯,一定被某个人,抱在了怀中,一定是同这般一样的温暖,这一定是那位不曾谋面的向导给予他的馈赠。

达达利亚努力想睁开眼,想让梦中作为阿贾克斯的自己睁开眼,可他太过贪恋这份温暖,仅仅只撇见了那位向导好看的下颚线,以及一边长长的鬓发,达达利亚想,他应当是位沉稳的先生,他的声音应当也是好听的。

梦中作为阿贾克斯的自己,便也安心的闭上了眼。

与过去不同,不管是达达利亚,还是阿贾克斯,这次都做了个美梦,梦见他与家人幸福的日常,妹妹开心的笑脸,许久未归的海屑镇,以及,阿贾克斯战胜了巨龙的场面……

似是扫去了多年来的疲惫,让他暂时从痛苦中抽离。

好梦绵长。

“他的情况很危险,长期缺失心理疏导,再加上这次的重伤,他的精神图景几近崩塌,深渊力量正抓着这漏洞在侵蚀他整个身体、思想。”璃月塔的特备医生看了看调查表和病告单,推了推全框眼镜,神情严肃。“他需要向导。”

“倘若放任不管,即使他的意志力足够强悍,能与其两败俱伤,也可能…”白术叹了口气,望向病床另一旁的金色眸子。

“也可能是永久昏迷,也就是俗话的植物人。”

“最坏的情况呢?”钟离知道白术如果有更好的方案与结果肯定会更优先提出,但此刻白术恐怕看了结果也摇头。

他捏了捏鼻梁,少见的有些头疼,如果说找不到更匹配的向导,他一定会再次冒险充当这个向导,但上次疏导就让这个小孩跟自己置了这么久的气,再有下次估计眼神能能把自己活剥了。

“最坏导致神经坏死,被体内的深渊吞噬,成为一部分养料。”白术坦言道。

被深渊吞噬么…好久没听到这句话了。

这个世界除了哨兵使用的元素力和向导的精神力外,还存在着第三种力量,那便是深渊,是无数人想要企及却又无法控制的“玫瑰”。

曾无数人垂涎它的强大,若是普通人沾染,可以获得等同于哨兵的力量,而若为哨兵,则可以获取另一种元素力,意味着其可使用两种同样强大的力量。

但也无一例外地,他们最终都自食恶果。普通人轻则折寿,重则直接透支整条生命,用生命作为抵消,只为那点贪婪和欲望燃烧了自己。

而哨兵也没好到哪去,过度使用对哨兵身体和精神透支极大,即使不会轻易危及生命,也会由于长此以往地使用也会让哨兵出现情感漠视、失忆、晕厥等症状,直至哨兵变成一幅躯壳,听令于深渊,只剩下杀戮的欲望。

不过这些年也出现过几个特殊的哨兵,他们对深渊力量有着天生的相融性,这也是为什么塔不能放任哨兵独自生活的原因,只要成为了哨兵,那么必须赶至塔内服役培养,也正是这样,有几位免疫反噬的哨兵被派往深渊驻扎,这一去,便是永久的使命。

而达达利亚是被深渊力量影响得不轻也不重的那个特例,没有向导的帮助,没有被吞噬殆尽,还以卓越的硬实力通过编制考核,成为了至冬军的一员,只是心理素质七七八八,混了个合格便应付了事,所以也不能怪高层对他争议很大,女皇定是看中了他的潜力,才把他保下来的。

心理状态越发糟糕是他唯一的缺点吧,其他方面怎么看都是个十分优秀的年轻人,由于深渊力量,疏导成了达达利亚最不愿面对的事。

“钟离先生,虽然短时间内找不到与病人匹配度到达90%左右的,但七八十也总比没有强,我通知了至冬方面,再等几个小时,他脱离危险期后再派个方便的向导过来。”

钟离没说话,只是握了握年轻人的手,回应他的只有微弱的脉搏,和达达利亚身上嘀嘀作响的仪器。

小鲸鱼没有回应,图景的存在感仅是一片虛无。

钟离垂眸瞧着达达利亚俊朗的脸,此刻已然有些惨白,他也似乎才想起对方只不过还是个19岁的少年。

多好的年纪,他确实不该止步于此。

就像他发现达达利亚倒在血泊时的第一想法一样。其实只是脾气大了点,他也未曾见过达达利亚真正犯毛病的时候,也相信人并不坏。

其实钟离有听到过一次达达利亚打电话尽管年轻人压低了点声音,选择靠在门前不打扰的钟离也还是听到了。

对面似乎是他的家人,应该是弟弟妹妹一类的, 因为他听见达达利亚从未露出过的真心实意的笑声,夹杂着一些哄孩子的话,讲着些不着调的小事,似乎这才是真正的青年,一个19岁青年该有的样子。

还有幸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要不是达达利亚几乎是咬得牙痒痒从嘴里把他的名字挤了出来,钟离还真没注意,只听自己在对方嘴里成了哪哪都和他对着干的人。

钟离扶额,年轻人果然是年轻人,性子就这样。

正当脑子里的回忆跑完,钟离准备让白术通知至冬方面,别再派人来,他亲自去时,他的手刚准备抽走,却被一只尾指勾了勾,很轻。

求救信号。

小鲸鱼需要他,达达利亚也需要他。

这让钟离更坚定了再度冒险强行进入他图景的想法,手没有离开青年,转而向白术说。

“不用了,我可以充当你口中的向导。”白术显然愣了愣

“您亲自…?我认可先生作为向导的能力,可匹配度……”

“不用查了,98%。”钟离说得毫不犹豫。

原来前阵子闹出这么高匹配度被锁了消息的是…白术震惊了一下,随后点点头,认可了钟离对这位至冬哨兵进行救援的方案,没再反驳。

“那便没问题了,三个小时后,等他身体恢复恢复,先生可以尝试与他建立联结。”

“我明白了,感谢。”

tbc.

下一章是先生去拼凑小达的精神图景啦——
很快两个人关系就会缓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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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写的好好…:sob::sob:期待先生给小狐狸顺毛

第六章

钟离再次来到了达达利亚的精神空间内,外面的达达利亚重伤昏迷。

因为他上次附在小鲸鱼身上的精神力波动十分异常,那天凌晨刚结束调查的钟离意识到了不对劲。

“公子大人吗?撤队后他是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的。”叶卡捷琳娜在电话那头说。

“没人知道他去哪了吗”

“没有。他从来都不会有固定行程。”

今天的璃沙郊分明有部署,可为何达达利亚撤了队。

钟离皱皱眉。

他迅速带队来到了璃沙郊,达达利亚应当是出了事,或许是来源于与其精神体那一点微弱的联系,钟离有种十分不安的预感。

所以当钟离赶到时,一阵震天憾地的爆炸声已然让所有人愣了神,随之而来的是轰隆隆的巨响。

海边那幢大楼轰然崩塌,钢筋水泥炸成一堆碎片,巨大的轰鸣就像是给奔赴任务的人敲响的丧钟,凌晨四点,艳丽的火团划破了寂静的夜空,惊醒了鱼都周边的绝大多数住民,打碎了无数美梦。

钟离决定更加迅速地展开搜寻,大家打着手电分头冲了出去,钟离也更用心地感受着附近是否有精神力或元素力的溢出,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钟离比任何人都更早得到线报,因此并没有觉得多意外,所以不怎么出现的钟离这几天一直在调查,情报应该不是看上去那样简单,一切过于巧合,过于具体,但璃沙郊那边肯定也不得不派人手去执守,论真论假都不能坐视不管。

于是他花了一个星期,结合璃月单独的线报和实地探访,发现了这一整个大圈套,只不过是调虎离山之计,掩护真正的贩毒大部队离开。

这一盘棋,权是榨取弃子的最后价值。

可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只有达达利亚一人踏了进去。

或许是他早有预料。

钟离想也没想,立马抽身往璃沙郊赶,才有了这一幕。

终于,他感受到了残留的水云素力,他跑了过去,喘着粗气。抬眼却看见了倒在废墟里,在大片血泊里奄奄一息的达达利亚,附近搜寻的同事也连忙围了过来,手电的灯照向了达达利亚。

鲜血亮得刺眼,他的卫衣已破烂不堪,裸露的钢筋在他身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不断淌着血,微弱的呼吸是唯一证明他还活着的证明。

想跑过去的同事们被钟离拦了下来,因为有些微不可查的紫烟在达达利亚身边晃悠,估计是迫不及待想吞噬濒死的哨兵了。

钟离招呼同事打120,来不及深思,等待救护车的到来的同时,他跑过去蹲下,迅速撕下几片自己风衣的布料为达达利亚简单止血包扎,表情凝重地看着这位年轻人。

真是胆大包天,一个人就敢来。

不过也让很多普通同事幸免于难。

他叹了口气,任谁都不忍看着这个孩子就这样死去,这里不是他的终点,他的人生也应更加耀眼。

但此刻的场景太过熟悉,好像他们早就认识一般。

早已见惯生死的他,对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他不由自主地想着

“阿贾克斯,不能睡。”

……

上次钟离看见的孤屿已然失去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小镇。巍峨高耸的雪山、漫无边际的针叶林都覆上了一层星星闪闪的银白。

镇子就安静地坐落于山麓下,似是世外桃源。

而他身着一袭风衣,站在雪原上,无尽的雪与冰川掩盖了一切,也冻住了年轻人的内心,北风呼啸而过,卷起一片片冰晶状的小雪花,璃月的冬季可不这么凶狠,很显然,这里应是至冬的某处偏远小镇。

或许是心理作用,钟离也感受到了些许冷意,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

如果上次那片海洋只是障眼法,那么就说得通了。

这里才是达达利亚真正的精神图景。

只是为何,寂静得不像话呢?

钟离看向有些被乱码侵蚀的天空,和不稳定的重影、这里正在为他的到来而尽可能地“重建”。

一个小男孩忽的出现在了他面前。

亮眼的橘发,戴着蓝色的条纹围脖,白色棉衣及灰色工装裤,除了那双亮晶晶的蓝色眼睛与青年那份黯淡不同外,其他别无二致。

钟离弯下腰,向小朋友招招手打招乎,可橘子脑袋没想回应,而是可怜巴巴地望向钟离,扯了扯他的大衣衣角,向远处的镇子指去。钟离也很配合地没有说话,只是安抚地揉了揉小孩的头顶,牵住了小朋友小小的手心,似乎有点冰凉,于是钟离牵得更紧了些,想给他暖暖,再示意让他带自己过去。

阿贾克斯顿了顿,明显感受到钟离动作的他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把红彤彤的脸蛋转了过去,埋头一个劲地把钟离往镇里带,小孩的反应莫明有些可爱,钟离轻笑了下,便由着他去了。

图景很不稳定,路上的树干、石块与雪层时常错位,形成一幅幅不合常理的画面,应该是“重建”太过仓促,加之时间太短,与哨兵连接过弱的表现,不过他还是从路牌上得知了这里的名字——海屑镇。

镇子内也没好到哪去,走几步就会碰到几个黑影,带着人的轮廓正忙着自己的事,钟离猜测,这应是镇民,只是此刻记忆紊乱,身体的主人模糊地处理着他们的样貌。

很快,少年便带钟离到了一间屋子前,作出了个“请”的手势,微微躬身,十分端庄得体,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钟离穿过了少年身前,径直朝门口走去,握住了门把手。他回头准备拉着小孩一起进屋,却发现人早已消失。

看来只是个潜意识的虚影吧。

钟离环顾着四周,这里与其他房屋比起来并无不同,只是,他好像听到了炉火噼哩啪啦的响声,明显这里的记忆链应该更加完整。

钟离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便缓缓推开门,屋内却出乎他的意料,这里被布置得十分温馨,一颗圣诞树摆在墙角,下面七七八八堆满了礼物,各色小彩灯绕了一圈又一圈,一旁的炉火烧得正旺,烟火气满满,暖黄的灯光打在各类至冬样式的家具上,沙发、地毯、茶桌,都蒙上了一层金黄。

唯一扎眼的是地上的血迹。

钟离的眉头皱了皱,沿着血迹延伸的方向往里走,停在一扇虚掩着的门外——他猜这是阿贾克斯的房间,因为门上贴着只独眼小宝,一般都是小男孩喜欢的玩具。只是房间里漏出了几声呜咽,思索再三,钟离用指节礼貌性的敲了敲,才走了进去。

是和刚刚一模一样的少年。只是这位阿贾克斯无力地靠在床头,托着血流不止的手臂,即使大口喘着气,那极具警惕性的眼神也发狠似的望着来人。

钟离看到的这双装满了墨色暗海的蓝色眼神,正同他见到达达利亚的第一眼一样,不耐烦、轻狂、侵略性。

还有那更深的隐藏起来的迷茫与伤悲。

想到这,钟离试着缓步走去,取下他习惯戴着的那只黑色手套,白皙的手抚着小孩的侧脸,可能是失血过多失了血色,触感很冰,于是钟离将手贴得更紧了些,半蹲下来,让精神力同指尖的温度一起赠给奄奄一息的少年。

但少年反应也是极快,下意识的戒备让少年直接咬上了那只手,尖尖的虎牙刺破了皮肤,虽然没有往死里咬,但还是透出淡淡的血锈味,钟离没管这小痛小伤,因为他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少年身上还未散去的深渊气息。

温暖并痛苦着,一定也不好受吧,所以他又由着少年去了。

“别怕,痛就咬吧。”钟离温柔地笑着,声音深沉有力,耐心地哄着阿贾克斯。

逐渐恢复了点精神的阿贾克斯眨巴眨巴眼睛,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松了口:“Прости…”,便蹭了蹭钟离的手,神情放松了许多,钟离摇摇头示意没事,看着血流逐渐减小才放了心,因为深渊带来的负荷,部分哨兵会凝血功能会产生异常。

但下一秒他也有些错愕。

或许是阿贾克斯真的过于愧疚,小孩子又总是想得很简单,而阿贾克斯想到的补救方法竟是下意识回过去舔了舔自己留在钟离手上的那排牙印,温湿的舌头一遍遍小心舔舐着血渍,手心传来阵阵痒意。

“Прости..”(对不起)少年的脸有些红,用至冬语再次向钟离重复了一遍。

钟离真是拿他没办法,无奈又宠溺地笑笑,小孩子过于可爱直白,钟离另一只手忍不住揉了揉小橘子的头,很软。

“Конечно, ничего страшного.”(当然没关系)钟离也用至冬语答道。

钟离本想顺便帮小孩包扎,可完全清醒过来的阿贾克斯硬是不肯,说什么也不再麻烦钟离,只是一股脑娴熟地处理着伤口。等到人缠完绷带,便坐下来准备跟少年谈谈。

“怎么一个人在这?”依旧用着至冬语。

“先生呢,又怎么找到我的?”少年显然是完全清醒过来了,不再是刚才那样柔软的态度,估计刚刚是本能占了主导,而现在,少年对他微微笑着,把问题抛给了自己,也看穿了他璃月人的身份,故意用璃月语回复。

“至冬……塔派我来的,作为你的临时向导,”钟离也不急,含糊其词地把实情编撰一部分真相,总是有用的。“刚刚你也不排斥不是么?虽然我是璃月人,但——这个你总认识吧?”说罢,钟离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红本。

特殊许可书。

还是上面的女皇大人亲自盖的章,残留的冷冽到几乎刺骨的冰元素力,是个至冬哨兵都不会认错,更别提伪造了,绝不可能。

少年显然有些意外,对于充满说服力的证据他也无从挑刺,便也爽快地认了事实,对钟离卸下了戒备。

“跑出来的,塔里的疏导我受不了。”

“为什么?”

“那比杀了我还难受,全身上下都在抗拒。”

阿贾克斯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有些低落,额前刘海的阴影似乎压得那双道不清情绪的蓝瞳更加晦暗。

自己与同龄人不同,早早独立接受塔的培养,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为了民众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光荣地战斗至最后一刻,这是哨兵一生最耀眼的徽章,阿贾克斯眼中也一样。

但是,和同为哨兵的大家比起,自己又是最特殊的那个,甚至可以说是不正常,只有他撑着巨大的精神负担,无法接受向导的疏导,没有依靠,没有信任,更没有安稳。

就和中学时一样,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切不幸都发生在自己身上?

阿贾克斯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自暴自弃躺在涂滩上的人,随时等待着被浪潮吞噬殆尽,哪里有什么勇者呢,他连目标都未曾有过,只是尽力做着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这样的空虚与孤独,让阿贾克斯的心彻底沉入海底。

于是所有情绪都宣泄为了挥拳的欲望。

甚至是暴戾。

他深深地意识到,他这种人其实对塔来说就是个巨大的麻烦,所以14岁的阿贾克斯,被误解的阿贾克斯,被欺凌的阿贾克斯,一直无人相伴的阿贾克斯,在16岁这年,踩着无数败者与成绩报告单,成为了青少年组的断层第一,成了塔的重点培养人才。

少年固执地认为只要登上了那个高峰,才有说话的资格。

于是整日沉浸在酸涩与撕裂的疼痛便成了家常便饭,在训练场的沙地上摸爬滚打一次又一次重新站起,这将近两年的时间里,那几近偏执的意志力裹挟着他前进,他拼了命地想证明自己。

可是当他在通告栏上看到自己作为第一的名字时,并没有太过高兴,也并没有想象中那样被成就感包围,只是随意扫了两眼,撇见周围其他人刻意避着他而围出的一个小圈,那些同窗望而却步的样子他一辈子也忘不了,少年当年滚烫的誓言如今只化作了模糊自己视线的一团团水雾。

然而这些挣扎与苦楚都无人知晓,就算说给钟离听,他也不会懂的,阿贾克斯如此想着,却没注意到衣服上早已沾了几个圆圆的水渍。

钟离看见小孩欲言又止,最终没再往下说,而是沉默了好一会,阿贾克斯才出乎意料地落了泪。

老实说,钟离不太会哄人,毕竟自己一出生就没有见过父母,家里那个高中生养女被故友托付给他时也差不多懂了些事,性子又活泼跳脱,没花费他太多心思,所以他不知道怎么安慰阿贾克斯,不过,也定是想到了伤心事才会如此罢。

钟离看着那汹涌着墨浪的眼睛,语气轻柔,“无妨,不愿提起那便不说,这是你的自由。”

钟离把选择权交给他。

眸子的主人闪过一丝触动,却又很快消失。

“嗯…我不想说…”

“那换个心情,同我去散散步,如何?”另一双金色的瞳仁仍盯着他,就像暴雨过后骤然出现的太阳,温柔得太过耀眼。

然后太阳伸出了手,向大海发出一封真挚的邀请。

“…好。”

大海愿意相信太阳,于是卷起层层细浪拍打着礁岸。

一只小手牵上了大手,是被阿贾克斯咬的那只,他并没有急着戴回手套,想着肌肤相触或许更能让人安心一些。

……

十几岁的青少年显然也不矮,个头差不多和钟离的肩头一样高,虽说图景的这些感觉基本都来自个体回忆中切身体会过的,老是会被误认为即时的感觉,但想着外头混身是伤的达达利亚和这个也受伤的阿贾克斯,钟离的确是牵着阿贾克斯“散步”,一步一个脚印穿过雪路,生怕扯到人伤口。

阿贾克斯似乎看不见那些“错位”和“乱码”,只是好奇钟离要走到哪去,因为钟离发现那些在他看来是乱码的路牌,在阿贾克斯读过后恢复了正常。

钟离思索了一下,既然精神图景最基本的部分由记忆构成,所谓图景的分崩离析正是由于记忆的雪藏、重组以及消失造成的,但潜意识无法被更替,兴许可以一试。

目前看来,他需要的人就是身边这位少年。

于是钟离沿着记忆把他往镇子上带,看着一团团黑影,记记不足的重建果然只能维持一个表象,剩下的只能靠引导阿贾克斯来进行修复与重建了。

钟离看他一路上埋着头,明显心情仍然低落,这会倒是抬了抬脑袋,望着黑影们发呆。

他动了动牵着少年的手,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为我介绍一下吧?你的家乡。”刚才沉默的少年有些愣神,反应过来后才轻轻点头,朝钟离挤出了一个不太自然的笑以示礼貌。

“那是拉娜姐姐…她的话,我经常到她那里买烤松饼,还…挺不错?”阿贾克斯有些拘谨,他指了指一位高挑的年轻女性,钟离看见对方的样貌逐渐清晰,直至看清那独属于至冬人的浅蓝眼睛,他知道他的方法奏效了。

阿贾克斯正在理清回忆,用曾经的每个瞬间拼凑出完整的画面。

钟离眉眼弯弯,不知是高兴达达利亚有救还是真的在拉家常,语气轻松:“倒是让我想起璃月的一种点心,桂花糕。听闻至冬人喜甜,想必你也应当会喜欢的,甜而不腻,口感轻绵清凉……”

虽然璃月话老是把一个东西说得弯弯绕绕的,但阿贾克斯似乎真的在想象那种味道,咽了咽口水。

“有机会一定让阁下尝尝。”钟离对着小孩说。

气氛缓和了许多,接下来阿贾克斯便从结结巴巴到打开了话匣子,除了自己不愉快的经历外,把冰钓和镇上的趣事讲了个遍,还时不时问问钟离关于璃月的新鲜事。

这倒是才像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而钟离则是他现在最忠实的倾听者。

能和别人聊聊日常真的是太棒了,阿贾克斯觉得。

孩子视角的许多事总是鲜活富有朝气,钟离听起来着实有趣,也让他对达达利亚的性格又有了些新认识,只是……

“你似乎很少谈及自己。”

“要是先生想听,那就等我们以后再谈吧?”

以后。

小孩显然是想打个哈哈糊弄过去,但钟离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钟离皱皱眉,也不知如何是好。

“那么,先生的目的呢?达到了吗?”
少年顿了顿,接着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钟离一头雾水,停下了脚步。

阿贾克斯只好无奈笑笑,两人这时已然跨越了整个镇子,他上前两三步站在钟离面前,却也没放开钟离的手。

“记忆,是哨兵最重要的东西,因为它是图景的基础,我说得对吧?先生。”

钟离没有回话,仅是点点头,也叹了口气。

“我大概知道先生本意的确是在帮我,或者说……真正的我吧。但没有人会突然出现,毫无理由地对我这么好的,先生。”

因为凡事皆有原因,这样的好,几分是真心呢?

除了利用,阿贾克斯想不出第二个理由。

“阿贾克斯没有信,达达利亚也不会信。”

阿贾克斯笑得极其乖巧,却仍是未触及眼底的表面功夫。

“所以,先生,我们都有秘密,既然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要帮我,您也不知道我的过去,那就扯平了吧?”

钟离一直都未反驳,因为这时候的阿贾克斯,似乎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计划,以及知道了达达利亚。

“那么,何时猜到的?”

“逛完最后那个屋子,属于达达利亚的一部分记忆涌入了我的脑子。”

随着重构一点点进行,机体的记忆会逐步同步给意识态的自己,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不过钟离也未料到会这么快。

“他似乎很讨厌先生?”

“嗯,看起来是挺讨厌我的。”钟离没打算藏。

“那为什么,好像又想靠近你?”这下换阿贾克斯皱眉了,他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想的。

“或许是匹配度太高吧,本能反应而己。”钟离假设了最大的一种可能。

“多少?”

“你也体验过不是么,你认为呢?”钟离歪歪头朝他笑笑。

阿贾克斯没敢再往上猜,他觉得至少有九十以上,钟离的精神力实在是与自己契合得过分。

但也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实在不愿放手。

“…我会找到你。”

他牵钟离的手攥得更紧了些,看向钟离的眼神更加复杂。

我会找到你。

少年、绷带、伤口、小镇以及这句话,似乎此刻终于串出了一条完整的记忆链,为重构的最后一步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而这一幕,也让钟离感觉到无比熟悉。

可是彼此明明才认识没多久。

想到这,钟离的老毛病又犯了,脑子里传来一阵阵巨痛,就像是故意阻止他回想一样。

钟离另一只手捂着头,他也定然是遗忘了什么,今天,他必须要找到答案。握住阿贾克斯的手指开始泛了白,他尽全力压住脑子里沉甸甸的疼痛,他到底忘了什么?

“先生…?先生?你没事吧?”阿贾克斯感觉钟离状态不对,但无论他怎么呼叫,钟离似乎都听不见。

一圈暗紫色的触手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袭来,势不可当。

是深渊,怎么会在这里?

阿贾克斯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试着用水元素力进行攻击,但都被那触手一一化解,他明白是负荷过重,还没恢复正常导致现在的力量太弱,对深渊不起作用。

不过,它们的目标似乎是钟离?

不论怎样,是因为自己钟离才到这来的,不论目的纯不纯,阿贾克斯在最后一刻,决定牵紧钟离的手,一起面对深渊。

一阵紫光闪过,两个人都消失在原地,图景的雪路上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死一般的沉寂。

深渊要带他们去哪呢。

tbc.

因为发现写太长了所以分两章发吧ovo

写这种我有点苦手感觉自己写得很冗杂,不过也快了我加油写(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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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顺毛大师钟离先生.jpg

哎呀!好可爱呀!!嘴硬的公子阁下也太丢人啦!没想到先生也不记得了…好期待!

哈哈哈是这样,两个人都不记得是有原因滴,后面揭晓 :chongl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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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咳咳……”是钟离先被惊醒,他刚缓过头痛,无数片段像碎玻璃般闪现,即使他感觉得到自己大概不再身处雪原,也来不及观察四周,而是努力从碎片化的回忆中提取出答案。

他低下头,瞧见一袭军装在身上闪现不定,脚下是一小块雪层,这应该是他最后几次任务的其中之一,是当时来到了至冬时的穿着。

好像也是一处偏远的小镇,被通缉的一群犯人把最后的避难所选在了这,可惜还是被当年的璃月主队发现了。

由于其中一位逃犯是自己曾经的部下,若陀。鉴于其身份的特殊,钟离便申请亲自来捉拿他归案,只因若陀动了二心,亲手把深渊研究所的资料毁了个精光,这可是多少被派去深渊的哨兵一生换来的样本数据,他对若陀感到失望,他与若陀同为向导被招入璃月塔,自记事后与若陀几岁在福利院相识起,十多年过命的交情,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曾经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为何背弃了契约。

“你根本不懂……呵,这么多年,我完成了多少任务?舍身为塔卖命过多少次?”

若陀那双眼睛发狠地瞪着钟离,血丝涨红了眼球,手枪漆黑空洞的枪口对准了钟离。

但钟离打算继续听下去。

“我得到什么了?”若陀冷哼一声,握着枪的手越来越紧,青筋乍现。

“就因为那所谓流言蜚语让我卸了职,查封了我所有的成果?”

“这些年的尽心尽力就像笑话。”

钟离已然不再与他争辩什么,因为在若陀的背后,渗人的紫光早就侵占了他的身体,恐怕属于若陀的记忆已不复存在,如今只剩下偏激得过分的仇恨,仅存的意识才使若陀迫于情谊没有立即朝钟离开枪。

即使他再不舍昔日的战友,钟离也明白局面已经不可挽回,他没再心软。

……

“钟离……你真的觉得,你所做的一切有意义吗?”

这是重伤的若陀被押上装甲车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意义吗。

钟离望了望遥遥无际的天空。老实说,25年来,他的十年时光都是在塔的培养下度过的,没什么牵挂,仅仅是学校的筛查他才知道有何导的存在,而在被带进璃月塔培养基地前,他还是个福利院靠助学金救济的孤儿。

这个问题罕见的有点让他回答不上来,自己或许真的是无欲无求的人,任何方面都是。

“队长,上车吧,我们回去。”同行的队员招乎他过去。

钟离却摆摆手,示意让他们先回去,自己则在附近走走,见钟离态度坚决,大家也都认为是若陀的事让他心里不好受,便也没再多说,只是让钟离有事打给他们就好。

若陀的事和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各掺一半,留好定位后钟离便带着这样的心情在雾林中漫步,没有目的、纯粹只是他想。

钟离罕见的有些感觉到迷惘。

雪地被他的作战靴踩得嘎吱作响,他只是抬手压了压军帽的帽檐,肆意呼吸着新鲜的冷气,机械般地走着。

直到他撞见一个倒地的孩子。

一头橘毛在白色中过于扎眼,更别提身上的血迹了。

……?

这是谁?

这些胶片般的记忆忽地被掐断,而钟离强压的头痛终是再度涌来,撕扯着他的大脑。

无奈下他只得作罢,那个孩子……他之前完全没有印象,难道深渊也开始影响他了么?他都不得而知。

钟离仰头深吸几口气调整状态,他只得不再去想,将此事暂时搁置。

待意识恢复过来时,他才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什么握住了,于是他偏过头,发现了晕过去的阿贾克斯,此刻他的手还牵着自己。

虽有点意外,但不知为什么看到阿贾克斯还是让他舒了一口气。

但不免让他想起了刚刚倒在地下的那个孩子。

钟离的确没看清那个孩子的脸,但凭着记忆力他能确定与阿贾克斯九分甚至十分相似。他不由得想起达达利亚的那份资料,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向导,可能就是他钟离。

但,真的会有这么巧吗?没有证据,钟离也不好妄下判断。

钟离没再深究,以后总会有答案的。

他开始环顾周围,这里似乎是某个洞穴,不,确切地说,是深渊的地方。有些恶心的触手似乎忌惮钟离,畏畏缩缩地蠕动着,目的不明。

应该是没能把他俩带到更深的地方去,刚刚头痛时释放的力场太过强烈,给了深渊一个警示。

但钟离只想先救阿贾克斯出去,不能让重建毁于一旦,于是他单膝跪地,一次又一次地呼唤他的名字,还不忘捏捏人的脸颊。

“阿贾克斯?”

“嗯…?” 似乎是被捏醒了。

好在只是浅度昏迷,没两下阿贾克斯就清醒了过来,于是钟离先看到了一个发烧的橘子,也不知道小孩是被叫名字叫的还是睁眼和钟离近距离对视羞的,总之是从脸一路红到耳根。

阿贾克斯捂着脸要起来,钟离也随之起身。

不过既然醒了那钟离就准备带他离开,小孩却突然拉了拉他的手往反方向拽,正当他疑惑时,一声鲸鸣给了他答案。

——是小鲸鱼。

意识体是和身体的主人紧密相连的,阿贾克斯应当也是觉察到了小鲸鱼的气息。

于是两人相视点点头,便一齐朝洞穴深处跑去。

接下来映入眼帘的是被一堆紫色藤蔓缠住的十只巨鲸,藤蔓勒得紧,连它厚重的皮肉都陷下去几分,此刻失了力气,发出几声微弱的呜咽。

阿贾克斯第一次穿过了那层玻璃见到了它,如此清晰鲜活的,属于自己的精神体,还没让他仔细瞧瞧,先一步到来的却是疼痛,他与巨鲸同步了感官。

少年差点没站稳脚根,巨大的痛苦让他不住连连往后退了几步,他感到视野有些发白,还有耳鸣。

深渊可没打算袖手旁观,掐着机会就朝他俩的方向冲来,如果意识体被深渊侵染,后果不堪设想。

钟离迅速拽过少年躲开藤蔓的攻击,抬手化出金槊就向藤蔓源头踢去,槊头与槊尾旋出一个完美的圆,与地面擦出的火花使其更加亮眼,巨大的冲击力随着钟离的意念就往藤蔓的源头削去,钟离扶着少年,冷冽的目光扫过周遭寻找时机。

阿贾克斯也未屈服于苦痛,他奋力挣扎着逃出深渊的干扰,这么多年的不甘与怒火此刻却成了他最强大的意志力,深渊不就是想通过污染精神体从而控制他吗。

少年握紧了拳头,勾起一抹淡笑,他心中已然有了法子。

他打算赌一把,试着全盘接受深渊。

他想起师父的教诲。

“如果无法对抗,那便接纳它,然后为你所用。”

接纳它。

如果说,让其与自己结合怎么样,或许会让他以后都没了烦恼,让深渊也不再掌握自己的命脉。

但是反之,也可能被深渊完全吞噬。

他又想起钟离,来历不明、目的不明、实力不明,却是很认真地在保护自己,他分明可以丢下自己走的,这可是深渊,是一条明晃晃的死路。

但钟离没有这么做。

阿贾克斯接纳了所谓的“污染”,调动所有元素力与之相融,极力适应着独属于深渊的气息,他承认这一步风险极大。

因为他能感觉到深渊正撕扯着自己的意识,他决定用意志力硬抗下这如同一层层撕开皮肤的痛楚。

可深渊没那么好对付,阿贾克斯无论怎样挣扎都感觉到被它压了一头、整个过程只有短短几秒,可是对他来说只有无尽的煎熬。

他仍在想办法,调动全部的力量对付机体对深渊的排斥,他能感觉到自己已然无法站稳,身体软了下来,重心正极速下坠。

少年拼尽了全力,身体的力量几乎已经快到达极限,他只觉耳边一切,细碎的声音都大得可怕,快把耳膜震碎。

他还是被深渊压制着。

无济于事,就差那么一点点。

阿贾克斯觉得自己赌输了。

所有精力和力量所剩无几,他基本可以说是在等死了。

随着最后一丝力量就要消散殆尽,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也就在这时,那熟悉的温暖涌上心头。

是钟离。

一缕金色的光搀扶着他重新站了起来,金色的缎带再次往身体里钻,泛起阵阵涟漪,成了最后的助力,也成了压跨深渊的最后一根稻草。

钟离让他赌赢了。

他成功了。少年惊喜地抬头对上那双金瞳,钟离担忧的目光也逐渐变得明朗,刚下意识准备抬手揉揉眼前的橘发,却被少年先一步抓住了手腕。

“这次让我来帮你。”阿贾克斯的瞳仁少见地有了些光泽。

你待我如此,我便竭我所能也对你好。

钟离对上少年那一只蓝瞳和一只紫瞳,看着眼前这个坚定的孩子如此郑重地说出这句话,叹了口气,忍不住露出一个笑。

“好,你来助我罢。”

不管达达利亚如何看待这位先生,阿贾克斯都决定与钟离共进退,他的直觉告诉他,钟离是最特别的存在。

虽说是“帮忙”,其实钟离没出什么力,也不需他动手,他相信阿贾克斯有能力保护自己,况且他这边的深渊造物不知怎的好像被压制住了些。

沉浸在战斗里的少年势如破竹。

水元素力化作一道道水刃向深渊触手和蜿蜒的藤蔓砍去,其间还夹杂着噼里啪啦的阵阵电流,两者合二为一,效果显著。

只可惜砍断一根又来一根,源源不断地无差别攻击他们二人,但阿贾克斯和钟离就像是有天生的默契一般,钟离掩护他向巨鲸靠近,当他背后的眼,阿贾克斯手中凝结的水弓射中了一次又一次向钟离伸去的深渊造物,作为他最忠实的枪。

少年极力朝巨鲸靠拢,训练有素的他翻身侧过深渊的追击,接纳了深渊力量的他简直是如鱼得水,再加上钟离那如金浪洪流般的精神力协助着也在任意位置游走迂回,那份放荡与不羁在少年身上完全显露出来,此刻正是意气风发。

多年来压抑的情绪随着他的每一次动作从指尖爆发,情绪倾泄而出刺破了空气向深渊发起挑战,阿贾克斯肆意地奔走,手中的水弓与雷刃不断切换应对每一次深渊的攻击,骨子里对战斗的狂热彻底激起了他的兴趣。比起战斗来说,这更像一场宣泄,而他则享受着这场盛大的撕杀。

钟离看向阿贾克斯时,那激荡的水花和闪烁的电流在其所到之处迅速碰撞混合炸开来,散落的元素粒就同烟花一般。

能接纳深渊的人么,连见多识广的钟离也未曾遇到过。

果然是个天赋异禀又很特别的孩子。

只见阿贾克斯挥着雷刃一个后空翻就向深渊造物发起攻击,紫刃在他手里转了又转,切除了周边锁链般缠绕巨鲸的紫藤,显然他接受的那部分深渊力量让少年来去自如。

阿贾克斯抬手幻化出一道紫电屏障包裹住巨鲸,电流蚕食着诡异的藤,一根接一根断裂开来,松开了巨鲸。

少年本想让其变为小鲸鱼的状态节省耗能,伸手去触摸它那巨大的独角,眼前却赫然出现一道若隐若现的玉障阻挡了他的元素力,少年有些愣神,明显是犯了难。

这是钟离当初给小鲸鱼施加的一点保护手段,钟离一眼便认了出来,于是趁着深渊消停多了往少年那边赶去,恰好少年也正望向钟离,使用雷元素力护佑他前进。

钟离停在少年身边踩着悬在空中一处精神力制造的金色方块上,身后那缕辫子也随风的冲击绕了个圈再自然下垂。

“先生,这不会是你的精神力吧?我打不开……”少年小声地说着他的猜想,眼巴巴看向钟离。

“是的,因为担心它出事,受伤重了就会这样,需要我的力量解开护障。”钟离坦言道,抬手收回金槊,又化出一弯金丝向护障流去。

“这不就是担心我嘛……”阿贾克斯小声嘟囔,没有让钟离听见。

于是少年红着耳根将小鲸鱼恢复成一个小玩偶的大小,抱在怀里,与钟离一道踩着金块回到地面。

深渊觉得大势已去,便灰溜溜地逃向了更深的地下,不见踪影,洞穴内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踩到坚实的地面后两人心才定了下来,钟离却习惯性的先摸了摸橘子头。

“很厉害。”钟离真心实意地夸赞。

“先生……咳咳……”阿贾克斯抬手遮了遮自己红红的脸颊,试着转移话题,“所以深渊,是逃走了?”

钟离没注意到少年的窘态,只觉是他还需要时间缓冲。

“看起来是这样,说不定还会有下一次袭击。”

“小鲸鱼伤得也有些重,一定要小心深渊,此次你接纳的力量,也不知是好是坏……从来没有过先例。”

面对钟离的劝告,阿贾克斯郑重地点点头,把怀中的小家伙抱得更紧了些。

“我会的,先生。”

“……还有,谢谢您。”阿贾克斯真诚向他道谢。

“不必客气,任谁都无法拒绝帮助一个优秀的孩子的。”

钟离朝他笑了笑。

“之后的重建工作只能靠你自己了,剩下的记忆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你与深渊实现结合后,情稳应当更稳定些了,不至于再被随意左右。”

少年沉默了一会,思索一番后他只得出了钟离要离开的结论。

“要走了吗?”

少年拉拉他的袖子。

“是的,欺待下次再见。”

阿贾克斯其实也明白,应当是没有下次了,以后的以后,就不再是「阿贾克斯」,而是「达达利亚」了,他与钟离只不过是个不起眼交汇的节点,他留不住这个特别的人,但想让钟离感受到自己对他的不舍、感激与尊敬。

于是阿贾克斯扒拉了一遍小时候大人们教他的礼仪,做了个让他觉得最为唐突的决定。

少年的手放开袖角转而小心地捏握住钟离的手抬到嘴边,落下了一个不轻不重的吻。

像一片羽毛扫过,痒痒的。

橘子头这次却没再害羞,他珍惜这与钟离相处的最后时间,憋了半天,也不知道怎样道别才最为合适。

“Не забудь меня.”(不要忘记我)

阿贾克斯有些说不清的感觉,明明钟离是他最该戒备的人,但误打误撞又成了他最不舍的人。

而钟离呢,却拍了拍少年的肩,给了他一个惬意的拥抱。

“我保证。”

钟离当然不知道少年的纠结,但他认真对待了阿贾克斯的这些碎碎念,守护了少年小小的心愿。

“时间差不多了,”钟离用一束小金光为小鲸鱼疗了伤。“幸好浸染程度不深,它只是还没醒,再等等就好了。”

“嗯……”少年靠在钟离的怀中。

“有缘再会,阿贾克斯。”钟离说罢,没有过多犹豫便准备离开,意识体化作千万粒碎片散散在空中直至完全消失。

阿贾克斯本想再抱紧一点却扑了个空,此刻他眼中的紫色已尽数散去,恢复了那往日的暗蓝。少年抓空的那只手攥成拳,紧紧握住不放,他觉得鼻头有些酸涩发红。

还能再见的,一定会的。

不管是「阿贾克斯」还是「达达利亚」,都会再次被这位先生打动的。

少年抱紧了怀里的小鲸鱼,向漫天遍野都是雪层的图景走去。

tbc.

下一章就是小达醒啦

无奖竞猜小达记不记得这些呢 :sikao2:

不知不觉已经3w字啦,蒽对然后两个人才要缓和呢。前面几章感觉写的太少了,然后之后每章应该都会逐渐稳定在6000上下甚至更多哇 :yao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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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耶老师又更了辛苦了希望鸭头记得这些事,想看高冷酷哥人设崩塌(坏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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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坏哈哈哈哈哈哈哈
鸭头:?(指指点点.jpg

第八章

当达达利亚醒来时,已经是十天后。

身体的负担一下子压了上来,他稍微动动,就会扯到伤口,等到好不容易坐了起来,他才发现自己的脑袋、身体,以及左手都缠上了厚厚的绷带。

虽然伤口还很疼吧,但他精神却很好,好像自己是做了梦,梦到几年前那个向导了,他头有些疼,感慨自己怎么又来医院了,分明上次才出院没多久。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却发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钟离。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首先感觉到的是一点残留的、不可忽视的精神力,像一层温润的水膜,包裹着他干涸龟裂的精神世界。

……什么?

这分明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那天把他深深吸引的力量。

却不像是普通疏导,而是更深入的,洗涤了每根神经般,还带着某种……说不上来的感受。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刺向钟离。

也就是说,钟离可能闯入了他真正的图景内,窥视了他的所有。

达达利亚不知道对方到底看到了多少,但不管是全部也好,部分也罢,那都是他不愿提及的过往,是他深埋于心底的秘密。

他更没想过向任何人展示。

钟离怎么可以擅自做这些。

他忽的很讨厌这具身体,更讨厌哨兵这些毫无用处的本能。达达利亚右手扯着病号服的衣领,另一只手攥紧了床单,布料扭曲的一圈圈折褶就像他乱成麻线的心情,想生生把手中的物品撕碎。

经过那次钟离冒着风险去压他的深渊力量,本来他对钟离的态度是稍稍有些转变的,可现在,他只觉得厌恶,对钟离的态度也急转直下,降到冰点。

达达利亚望着白床单出了神,全然没注意到钟离已经醒了。

“怎么?不舒服吗?”钟离刚刚睡醒,声音还带着点模糊的倦意。

达达利亚听罢更加恼火,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的不愉快那般,带着尖刺和无尽嘲讽意味的一句“你来这里干什么”已经滚到舌尖——

却再次在与金眸相接的瞬间,哽住了。

一种几近荒谬的,不该有的熟悉感,裹挟着潮水般的记忆,蛮横地撞碎了他此刻亲手修筑的堤防。

他看见……不,是同时作为“演员”体验着。

阿贾克斯在用一双炽热的眼睛与他凝望着同一个向导。达达利亚冷着脸想扭开头,推持着那该死的、安全的距离,却只是徒劳,眼前的画面,不由分说地把他推向回忆。

阿贾克斯所经历的一切,在脑海疯狂出现。钟离温柔的一举一动,对自己的耐心,令人安心的岩元素力,甚至是每次关键时刻钟离不厌其烦的帮助,他摸着自己的脸,每一次揉过他发顶的触感,还有那些快要把他融化的温暖。

阿贾克斯什么也没说,关于他不愿提起的过去。

而钟离给予了他尊重,什么也没再多问。

记忆中的所有细节,带着双倍的清晰度,深深烙印在脑海里。

整个过程只有十几秒钟,却是这十天中真真切切发生的事。

“达达利亚?”钟离看着不回话的年轻人,叫了叫他的名字。

“怎么可能……”他听见自己因为虚弱有些嘶哑的声音,这么些天没有喝水,他的喉咙也有些发干,他分不清是在否认记忆的真实性还是否认阿贾克斯对钟离流露出的一些信任与依赖。

信息量过于爆炸,巨大的荒谬感以一种近于羞耻的复杂感觉席卷了他,只因见证了这一切的人,给予他这一切的人,偏偏都是他钟离,过于割裂的感受,让他的一切脾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他更加不明白,自己该生气吗?生气钟离擅自做决定,还是前面那些旧账?可他生不起来气,一切都来得太过戏剧性、也太多太突然,钟离对待阿贾克斯的那些瞬间,把自己的火气全打了回去。

“谁允许你……”话刚说出来就断了音,年轻人认为自己应该是生气的,但准备再次用暴躁武装自己时,更深的无力感包围了他,话刚说出来就后了悔,因为理智清晰地告诉自己:是钟离救了自己,他的确看到了自己深藏于心底那个过去的阿贾克斯,却也成为了他一个无法剥离的锚点。

一杯温水却先一步递到了自己手边。

“抱歉,情况紧急,我只是不希望你出事,又自作了主张。”

和刚开始认识一样,钟离也是如此对他说的。

自己又是…怎样回应的呢?

不耐烦、幽怨,幼稚地把对方拉黑,之后还处处跟他作对,然而钟离好像,从来只是就事论事,也没真的跟自己计较过。

他顿了顿,还是接过了那杯水,捧在手里。他想起钟离接触过深渊,他有些在意钟离有没有被自己影响。

“谢谢……那个,深渊……你没事吧?”说完达达利亚又觉得自己不知道在说什么蠢话,懊恼地举起杯子就喝,堵住自己的嘴。

钟离觉得他这别扭的样子倒是像极了阿贾克斯,估计是记忆已经同步了,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那顶橘发。

“无妨,阁下不必担心——”态度软了好几个度。

但当钟离已经意识到这是大号橘子头时已经晚了。

达达利亚:?

这一下让他有些懵。

“咳咳……抱歉,有些习惯了。”钟离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

达达利亚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阿贾克斯这几天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触感。他说了句没事便低下头继续捧着杯子发呆,钟离也转身回去继续看书,表示有需要可以叫他。

然后两个人都默契地没再说话,但其实心里早就都为对方退了一步,只是都未发觉。

达达利亚却还是没忍住偷瞄了瞄钟离,平日里冷酷无所谓的那幅面具早就挂不住了,于是什么都不明白的他就望钟离,想为多年来自己缺失的感情模块望出个所以然来,钟离带给他的感受太过复杂,他自己也需要慢慢捋清。

他又回想起种种,觉得自己好像第一次真正“看见”了那位向导,不再是那个碍眼又令人厌烦的存在,而是一个强大、沉稳,把他从深渊手里救出来的人。

而钟离那般惯常的平静,此刻在他眼中也有了全新的认识,那并不是高高在上抑或是轻视傲慢,而是一种默默的包容与守护。

也许自己真的一直以来都误会对方了,达达利亚如此想着。

达达利亚还需要照例养伤住院,身上的仪器换成了点滴,钟离后面看他恢复得不错便回去忙了,只时不时带来点水果,比如砂糖橘什么的、很甜、达达利亚也应声收下。

照钟离的话来说就是
“步入年末,也应是到了吃砂糖橘的时候,来的时候碰巧在路上看到了,我剥了几个尝了尝,也就买了些。”

达达利亚捏了捏手中圆滚滚的小橘子,又想起白术来给他送检查单时的对话。

“听钟离先生说你同深渊结合了?可还有什么不适?”白术手拿着水笔在检查结果上写写画画。

“没有…呃,除了伤口还疼,我好像感觉更好了?”达达利亚挠挠头。

“听说你之前情绪不太稳定对吗,现在怎么样?”

“没感觉,就挺平静的。”达达利亚找不到其他形容词。

高配匹度还真是可怕,看过达达利亚之前“案底”的白术感慨。

“那便好,只不过,我还是得告诉你,精神图景的修复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全做到的,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长期缺失疏导了。”

“可是我没有向导。”

“那钟离先生呢?你们的匹配度这么高,还是他说不需要其他跟你匹配度只有七八十的向导的,冒着这么大风险,你俩关系应该很好吧。”白术的笔顿了顿,抬眼把报告交给达达利亚。

确实很好,之前老死不相往来。

白术摆摆头,语气有些无奈,似是跟他闲聊。

“你还是他第一次做疏导的哨兵呢,更别提面对的还是深渊了。”

什么?

达达利亚哑了口,第一次?他还以为钟离大抵是经验非常丰富的那一类,说起来也是,深渊说闯就闯,一向稳重的钟离也会在这种地方鲁莽吗?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尽心尽力地对自己。

达达利亚右手攥着那个橘子,有些颓废地躺在床上,他右手搭着脑袋,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发呆。
疏导吗?是钟离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能试试。

他要怎么开口?

年轻人晃了晃脑袋,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拿起了床头的手机,默默打开了和钟离的短信聊天框,上一次的信息还是停留在几天前问他伤势怎么样了,达达利亚说恢复得还不错,钟离又回了个“嗯”便没了下文。

他们连个正式的联系方式都还没有,于是达达利亚按了语音输入,确认识别无误后又开始纠结要不要发送。会不会太唐突了?自己和他的关系到底好些了没?钟离帮自己做了这么多,我能回报他什么呢?

达达利亚犯了难,指尖悬在发送键前似是有千斤重,迟迟按不下去,又想找个emoji活跃一下气氛。

结果左手的伤忽的一痛,手机精准地全砸在达达利亚的脸上。

“我去…嘶……”

达达利亚把手机再度拿起,鼻尖都被撞红了还在生生地疼,年轻人想去揉,抬眼却看到了手机上那条显眼的消息。

[达达利亚]要不…我们加个联系方式?(飞吻)

他发了个啥?

绝对是刚刚砸脸上滚到个emoji又按到发送了!

怎么还刚好是这个表情啊!

达达利亚刚想撤回,然后。对面就给他宣判了死刑,只见消息框下边显示了个“已读”。

鼻子也还在疼,达达利亚这下更加欲哭无泪了,因为是短信看不到对方的打字状态,他现在撤回更是欲盖弥彰,索性关了手机丢在一边,不忍直视刚刚那条消息,为了缓解尴尬就把。攥在手里的那个橘子剥开一半一半的吃,等着对面的回复。

苦笑着的达达利亚只懂了一个道理。

永远别单手玩手机。

特别是不要在床上单手玩手机,会出人命的。

“叮叮——”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响彻了整间病房,屏幕上高亮显示着有两条未读消息。

吃完橘子刚丢完果皮生无可恋的达达利亚盯着天花板做了会心里建设,都做好了被钟离扣单问号的准备,才去解锁了手机面对。

[钟离]当然可以。

[钟离]阁下直接搜我的手机号就好。

达达利亚松了口气,还好钟离没在意那个莫名其妙的表情。

另一边的钟离刚修正完报告的电子版,又从药瓶抖了两颗药兑水咽了下去,随后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微微阖了阖眼,最近头疼严重了些,他揉了揉太阳穴,手机的提示音让他瞧见了锁屏上那条明晃晃的消息提示,点进去才发现是达达利亚。

联系方式吗?虽然他觉得短信更方便,但达达利亚要想加也可以。

只是,钟离看着那个emoji陷入了沉思,上次见到这个还是他养女在朋友圈给别人的评论回复使用的,虽然有个爱心,但好像自己的养女不管是表达感谢还是高兴都用过。

或许是年轻人独特的理解或者流行的表达方式吧,达达利亚或许是在示好,毕竟两个人的相处方式好像也没之前那么紧张了。

半晌,钟离犹豫着又在自己发的两条消息后补了一条,便关了手机,走出办公室打印报告去了。

[钟离] (飞吻)

这条消息却像陨石,差点没把达达利亚的世界观震碎。

他都以为对方没注意到,结果钟离还回敬了他一个,又把自己拉出来鞭了一次尸。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钟离怎么可能发这种意味不明的消息…

好吧,总之同意了就行,这短信反正他不会再看第二遍了。达达利亚赶紧打开绿色泡泡搜索,接着表明身份,并备注了个“钟离”,便发送了好友申请,顺带好奇地看了看主页。

钟离的头像是棵银杏树。

呃,看起来像他妈妈那一辈的人会用的头像呢…朋友圈也干净的很,只有寥寥几张拍的风景便没有了,下面也只有几个人点赞,手指头都数的过来,唯一有一个很活跃的,几乎每条底下都有一个叫「桃之夭夭」的用户评论。

对钟离的称呼是…老爷子?

但据他所知,钟离也很年轻,或许是朋友开玩笑的吧,但达达利亚还是从名字点进了那个人的主页,头像是只带着朵梅花的手绘小猫,朋友圈不给陌生人展示,但从说的话和头像来判断,应该是个少女。

他好像并没有看到钟离和哪位少女接触过。

算了,虽然有些心乱,不过在他偷看这些的这段时间里,钟离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只不过什么也没发。

刚刚的尴尬还萦绕在脑海中,这次达达利亚可学聪明了,坐起来又在聊天框打了句“关于先生之前说的疏导…我想试试”,删删改改又加了个“麻烦你了”,也还是觉得有些不妥,最终也没能发出去。

算了,还是等出院后再说吧。

达达利亚长按了删除键直至一个字不剩,然后手指又飞快的按了起来。

[达达利亚]先生在忙吗?

[钟离]无妨,有事的话直说罢。

几乎是秒回,他便放心了,继续打着字。

[达达利亚]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问问案子的情况

[达达利亚]知道你说女皇让我先好好养伤

[达达利亚]但我应该有权知道的吧

[钟离]的确。

接着达达利亚才了解到了现在的情况,那天他踩的不过只是个圈套,对方都没料到只有达达利亚踏了进去,不然执行璃沙郊任务的同事都是死路一条,虽然这次还是有点鲁莽,不过结果还算好的,有几个进ICU的活了下来准备过几天受审汀上春兰的一点残留物幸运的没被完全毁掉,拿去化验了,报告还没出。

他这次行动罕见的没被高层批评。

[钟离]总的来说,最近应该是会消停一段时间了,他们现在不敢轻易冒头,联系不到线人,消息暂时断了。

[达达利亚]好,我明白了,谢谢

[钟离]不客气,祝早日康复。

看着钟离最后那句祝愿,达达利亚心里却生出些别样的滋味来,钟离在图景内仅仅是存在于此就扫去了绝大部分阴霾,那份像慵懒地陷在柔软云朵里的感觉,好像把他的状态带回到了几年前有些多愁善感的阿贾克斯了一样,愧疚和自责悄然爬上了心头,而这一切都又回到了那个问题。

钟离,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

于是达达利亚当机立断,想着至少回报一点东西给这位令他困惑的顾问先生,怀着忐忑的心情发出了邀请。

[达达利亚]那个,先生后天有空吗?

[钟离]后天下午我有空。

[达达利亚]就是,我明天出院了,想后天约先生吃个饭

[达达利亚]我请客,为了感谢先生的搭救

达达利亚握着手机的手更紧了一些,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上的“正在输入中”,心里隐约的觉得紧张,又奇怪这可不像他,以往他可都是直率大方…

但这次也是他第一次私人的真心相约,又怎能不紧张呢。

[钟离]好,地址给我吧 。

达达利亚眯了眯眼,再三确认自己没看错后便把手机盖在胸口舒了口气,连自己都没注意到脸上有些难忍的笑意。

[达达利亚]那就后天晚上五点,万民堂见吧

[钟离]好,我会准时赴约的。

达达利亚关掉手机,心情愉悦地又想伸手拿个橘子吃,但落得手里一空。

居然吃完了吗?哎,没关系,反正明天也出院了,后天再买些拿回家吧。

达达利亚怀着些许期待,静等后天的到来。

tbc.

缓和关系的第一步,约饭ing…

上周有点忙,抱歉,来的有点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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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想把吃饭留到下一章写,所以这章只有5000多字果咩纳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