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没头没尾的小故事

大致就是一些小短篇,彼此之间基本没什么关联,各种题材都可能有,会在前面标注
因为懒得再开新帖所以以后少于2k的独立小短文都直接发这了(超过2k或连载文会单独开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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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
现pa,甜的不要被名字骗了


“先生,我好想你啊。”

当清晨的第一声鸟鸣声响起,皑皑白雪之上,系着鲜红围巾的年轻人向远在异国他乡的爱人送去每日例行的问候,半真半假地撒着娇。

手机屏幕上面容精致的璃月人无奈地笑了笑,象征性地安抚了一下有些粘人的年轻人:“再忍忍,阿贾克斯,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年轻的至冬人有些心虚地挂断视频,将在常年低温下冻地有些僵硬的手收回口袋暖了暖。半饷,抽出一张机票,盯着上面“璃月”两个字出神。

达达利亚在上飞机前本想再听听他家先生的声音,但是电话拨过去一分钟仍没有接通,他倒也不在意,想必是不擅长使用电子设备的钟教授出门又忘了带手机吧。

踏上璃月国土后,再次打电话却仍没有接通的达达利亚还没有意识到出了什么问题,直到在钟离家中见到他的养女胡桃。

平日整天在外兴风作浪的小姑娘难得大白天待在家,见到他时眼睛都瞪大了:“你怎么在这儿?!”

达达利亚翘起了看不见的尾巴,有些得意:“我那边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回来陪先生。”说着还四处张望,“先生是出去了吗?我记得今天是周末,他应该没课吧?”

回过劲儿来的胡桃用略显同情实则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他,拨了一通电话。

尾音嘟嘟响了两声,从另一端传来了沉稳温雅的声音:“小桃?怎么了?我刚下飞机。”

那人轻轻打了个喷嚏,似有些懊恼地补了一句:“至冬不愧是冰雪之国,衣物还是带少了些……”

然后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璃月来客就听到电话那头在一片寂静后传来了他爱人的声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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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
现pa,数学老师达×语文老师离


达达利亚很喜欢钟离的眼镜。

那是一副金色的眼镜,半框,镜腿上拖着长长的镜链,会随着走动轻轻摇晃。

达达利亚刚入职那会儿就听说高三有位语文老师生得标志,特别是眼睛,是璀璨的金色,眼尾还有一抹红痕,也不知是天生的还是画上去的。只是可惜终日戴着眼镜,遮住了好风光。

他心下好奇,但刚好那位钟老师休假去了,而且他一个教高一的,甚少进高三那栋楼,因此一直无缘得见。

说起来,他们第一次见面还是在食堂。

这年头,男人留长发着实少见,适合长发的就更少了,一下就抓住了达达利亚的目光。

真见到了人,他觉得那些传言有些不准——这位老师明明很适合戴眼镜。金色的眼镜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给他平添几分书卷气,镜链在脸侧晃晃荡荡,莫名引人注目。等回过神,达达利亚已经盯着那条链子许久了。

反倒是眉眼被镜片挡着看不太真切,倒确实看到眼尾有一抹红痕。

“你好,我可以坐这儿吗?我是新来的数学老师,达达利亚。”明明来的很早,他仍站到人多了才径直走到钟离旁边坐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是吗?

明明不教同一届,甚至连科目都不一样,达达利亚却很喜欢和钟离一起备课,硬生生凭本事成了高三语文组办公室的常客。

高三教师办公室和高一不在一栋楼,而且在顶楼,还没有电梯。那一年,达达利亚每节课课间往返两栋楼,不知疲倦,也不知图什么。钟离面上没说什么,只是会在每节课间多准备一杯凉白开。

接着第二年,年级组里就传出了一向只教高三的钟老师跑来教高二的消息。

达达利亚老师终于不用爬五层楼梯了,现在他只需要出门右转。

高三学习压力大,不仅学生不好受,老师也不好受,特别是主科老师。这几年学校扩招,班级多了,老师都有些不够用,再加上又一批老教师退休,剩下的基本上是连轴转,直到今年新招了一批才好了些,钟离也才有机会调到下面两届,毕竟高二也缺人。

有时候备课累了,他会摘下眼镜捏捏眉心。达达利亚第一次看到时没忍住盯着他看了半天。

平时戴着眼镜看不出来,钟离的眉眼其实是那种带着攻击性的凌厉,即使有眼尾的红痕修饰也尽显锋锐,但戴上眼镜后又显得温文尔雅,像是从古书里走出来的文人雅士。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戴上眼镜和摘下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他悄悄按捺住乱序的心跳。

这一届高三八班和九班的毕业生都知道,他们的语文和数学老师是一对儿。

要问起来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两个班的学生们可以骄傲地说,多亏了他们牵线搭桥。

那是一年情人节。学校里一对对小情侣忙着暗度陈仓。

高三八班和九班的全体学生平时看着他们亲爱的数学老师一有空就往语文组办公室跑,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结果一问,这俩人竟还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忍不住唾弃这个怂货的胆量。

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钟离老师对他有意思,只有这个孬种还在犹豫不决。

于是这群人一合计,由两位班长牵头,把钟离骗去了学校后面的亭子里。又跑去跟达达利亚通风报信,说隔壁班申鹤老师把钟离老师约去了凉亭,还带着心形巧克力。

看达达利亚急匆匆跑过去的背影,估计是信了。

事后,他们的数学老师很严肃地谴责了这群小兔崽子,然后每个人发了一袋喜糖。

每袋里都装满了巧克力,心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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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夏季的小故事》
现pa


今天阳光似乎格外充足,照亮了桌角琉璃百合花瓣上的露珠。

达达利亚拉开卧室厚厚的窗帘,晨光下室内便多了漫天飞舞的小小精灵。

难得的假期,算算日子,这周该轮到他负责大扫除了。

他从杂物柜里请出他今天的武器——扫帚、拖把、畚箕、抹布、手套……对了,还有口罩和消毒液。

你永远不知道房子的角落里都会藏着些什么。

客厅沙发的夹缝里悄悄躺着一枚带流苏的石珀耳坠,全然不知它的主人找了它两天后未果,现在已有了新欢。

厨房冰箱最深的那个柜子里藏着他前几天偷偷买回来的鱿鱼串,许是那天夜里太忙,徒留它一直在这儿积灰。用刀切切看?冻得梆硬。

他有些遗憾得将它送进了垃圾桶。

接下来是衣柜……这是什么?

玩家[达达利亚]获得【岩龙的宝藏】×1

达达利亚哭笑不得——这个钱包还是他前几天亲手塞进钟离衣兜里的。

看来今天他的先生也没带钱呢。

在这个家里,钟离先生的收藏室是大扫除时的禁区。

这条规定不是其主人定的,而是揉皱三幅字画擦毁两件古董的达达利亚彻悟的。

他真不是故意的,他知道那都是价值不菲的收藏品,但都太脆了,他一时没控制好力道。

先生从不会为这些责骂他,只会悄悄买回来更多——他的钱包真的受不住了。

……

只剩最后一个地方了。

达达利亚打开杂物间的门。

这里几个月都不见得打开一次,打扫也少,各种物件上都落了层薄灰。

闲着也是闲着,他今天不会放过一粒灰尘。

杂物间的门一开一关,像是把他拉进了旧时光里。

报废的旧电脑、曾经苦练过的弓、之前他腿受伤时坐的轮椅、高中时的校服……

角落里,他发现了一个大纸箱。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繁荣昌盛的千纸鹤种群。

达达利亚有些意外:先生怎么还留着这些。

他随便挑了一只,拆开。

【钟离,你待会儿想去食堂还是出去吃?】

【学校中午不准外出。】

【可以翻墙嘛。】

【……好。】

他有些怀念地抚了抚尚显稚嫩的字迹。

他高一那会儿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小时候死活学不会的千纸鹤突然就会折了,亢奋之下把他和钟离课上写的小纸条全折成了千纸鹤,一只只全送给了他。

一开始它们还是朴素的白色,但自从他还在上小学的妹妹把买多了的便签纸都扔给他后,千纸鹤种群就开始基因突变了。

高中的生活总是有些枯燥乏味的,大事没有小事不断。但那些鸡毛蒜皮乘上彩色的翅膀后又似乎没那么难熬。

他就这么写了三年,折了三年,钟离也收了三年。

那些纸鸢啊,飞着飞着,就把时光都带走了。

“滴滴滴!滴滴滴!……”

达达利亚猛然回过神,看了看时间——啊,该去接先生回家了。

他小心地把拆开的几只千纸鹤都原样折好,放回纸箱里。

关上杂物间的门,他抓起车钥匙,匆匆披上外衣便出了门。

道由白云尽,春与青溪长。*

不用留恋消逝的春天,因为他们将拥有一整个绚烂的夏季。

END


*选自刘昚虚的《阙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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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惹先生生气》
原作向,潦草小短篇


达达利亚是被晃醒的。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吊着,前后摆动。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感觉不可谓不准——他真的被吊在空中。

且不论这矮了一截的视角,光是看眼前的景象,他就意识到自己怕不是中了某种璃月的仙术。

这里似乎是三碗不过港,但一切都变大了。木质的桌面像是块大陆,离他脚底似有十万八千里,满堂宾客像是巨人,是字面意思的唾沫星子能把他淹死。

不过他估计是淹不死的。达达利亚往旁边贴了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旁边是温热的肌肤,有着白玉一般莹润的质感,放大后他甚至能看到上面细小的绒毛。

即使这个视角连侧脸都看不见,但他知道这是钟离。

当认出自家先生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有了不妙的预感,下方茶水中倒映的镜象也印证了他的猜测。

璃月美人听着新编的故事,时不时点头表示赞许,耳朵上坠着的红宝石也跟着前后晃荡,给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气质平添几分锐气。

那枚耳坠昨天还戴在达达利亚身上,今天就成了他的寄身之所。

是的,他变成了那颗红宝石。

刚巧钟离看了眼茶杯,像是瞅了眼他,笑容越发莫测。

达达利亚打了一个激灵:坏了,先生真生气了。

那可是璃月的岩王帝君,不可能发现不了他身上的仙术痕迹,他变成耳坠绝对是他干的,再不济也是他默许的。

冷静,达达利亚,想想你最近干了什么。

是偷偷煮的那碗极致一钓被发现了,还是上次打碎的那块玉佩东窗事发?抑或是上次坚持要用的那个道具先生终于反应起来恼羞成怒了?……

回想近一周,达达利亚沉默——他好像不冤。

他有些心虚地说:“先生,我知道错了。”

他也不知道现在他的嘴在哪里,但他能发出声音,不过估计只有钟离能听见。

“哦?阁下错哪了?”钟离放下茶杯,对一旁的小二说了声“账单寄往北国银行”,慢悠悠地踱出了门。

达达利亚心一横,快速把自己这几天的“光辉战绩”和盘托出,寄希望于审判官从轻发落。

“……”钟离脸上笑容越发危险,“我竟不知阁下平时生活如此丰富。”

“但我今天生气的原因不是这些。”

达达利亚闭上了嘴:好像更生气了。

但是他真的想不起来他还干过什么缺德事,于是他选择沉默。

他陪着钟离品茶、遛鸟、听戏……和钟离在一起的时光总是慢悠悠的,像是闲庭漫步、不疾不徐,回过神来才发现日头已西斜。

达达利亚还是没想明白他到底错哪了,一向对他很是纵容的人这次却格外固执,一天都没搭理他。

直到他们来到不卜庐。

看着钟离买了不少跌打损伤药,达达利亚福至心灵。

等晚上要上药了,达达利亚得以解开仙术,一把抱住眼前人蹭了蹭:“先生,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我绝对注意安全。”

钟离不为所动,抚上达达利亚肩胛骨上即将愈合的一条极长的伤口,故意狠狠碾了碾:“这条刚出现时阁下也是这么说的。”

达达利亚“嘶”了声,无言以对。

他一生注定与纷争相伴,他也乐在其中,因此做不出保证。

或许他的命运注定他不该有所牵绊,除家人外,怀中人是唯一的例外。

他听到怀中传来一声叹息:“阁下,请爱惜自己的身体。”

“至少,及时上药。”

曾受伤后不止血在雨中狂奔二里地的某人此刻乖乖点头。

“若再有下次,便不是变成耳坠这么简单了。”昔日的契约之神选择以自己的方式约束自己不安分的爱人,“食岩者当受食岩之罚。”

隔天早上,叶卡捷琳娜见到了消失一整天的执行官大人,他似乎心情还不错,跟她打了个招呼就上了楼。在他转身时,她似乎在他后颈上看到了一点金黄色的印记。

像是个小小的岩印。

她暗“啧”了声:估计又是那两位的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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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此一生,唯这一世》
BE,大概是原作背景下很多年后的现代社会(淦好怪)


是什么构成了一个人?

在收拾东西的时候,钟离忍不住分心思考这个问题。

他今天又要搬家了,离开这个才刚定居不到一年的城市。

天理之战早已过去许久,久到人类已进入信息时代,久到旧日的神明已被世界遗忘。而他不变的容颜随着时间流逝迟早会引来周围人的注视,为此他无法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但即便如此这次也有些仓促。

而罪魁祸首在他将为数不多的行李搬上车时从家里匆匆跑出来,扯住了他的衣角。

“哥哥,你要去哪里啊?”

橙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每次看到这个孩子都会让他忍不住想起那位故人。

钟离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发顶。孩童的发丝细软,像是在摸一种毛绒绒的小动物。

“哥哥要搬……”被那双熟悉的夜泊石般的眼睛注视着,他停顿了一瞬,还是接着说,“搬家了,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刚满六岁的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问道:“那阿贾克斯还能见到哥哥吗?”

“不能。”钟离回答地认真而果断。

在阿贾克斯失望的目光中,钟离还是没忍住安慰道:“你现在还小,以后会交到更多朋友的。”

也幸好你还小,在你的人生中我只会是一个过客。

是什么构成了一个人?肉体、灵魂、还是记忆?

其实钟离也不是很清楚。

他关上车门,与车窗外的小男孩挥手告别。

他只是很清楚他的爱人早已长眠于故土。

钟离和阿贾克斯的相遇只是一场意外。

自从失去神之心后,他的磨损日益严重,他其实已经记不清达达利亚的模样了。

但当新来的邻居叩开他的门时,他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被牵着的孩子。

那是这一世的达达利亚。

但那不是他的爱人。

阿贾克斯没有前世的记忆,他们之间也没有画本中那种冥冥中的羁绊。他们是不同的、独立的个体。

传说中,喝了孟婆汤,跨过奈何桥,那便是此世已了,尘缘皆消。这一世的阿贾克斯和多年前的那位至冬武人只是拥有着同一个灵魂和相似的面貌,将他当成已逝之人是对他们两者的不公平。

但他控制不住在他身上寻找他的影子。

他们太像了,连性格似乎都有些类似,像到他仿佛回到了达达利亚的童年时代,像到他知道以他的骄傲无法忍受他透过自己身上看另一个人。

况且,他答应了的。

[别来找我,先生。]完成战死沙场夙愿的战士留给了爱人一封信,[我爱了你一辈子,请你也只爱我一辈子。]

[我们只要这一辈子,好不好?]

幸好阿贾克斯还小,五岁时的邻家哥哥不会在他长大后的记忆中留下任何痕迹。

钟离知道他应该立刻走,但或许是人总是对幼崽格外怜惜,当小小的阿贾克斯敲响他的房门送给他一朵小花时,他想或许他应该先把未来的住处打点好再离开,还有这栋房子也该找个新主人。

他收下了花,成为了刚来到异国他乡的孩子在这里的第一位朋友。

他在此逗留了两个月,陪阿贾克斯过完了他六岁的生日。

现在也改到离别的时候了。

车猛地一个急刹,钟离把头靠在方向盘上,死死捂住心口。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抬起头的时候脸色有些发白,眼尾龙鳞许久未消。

幸好这段路没有人。他重新发动车。

把车停到新住处后去趟至冬吧,然后回璃月港。

他该回去了。

“达达利亚,看!我要到校花的微信了!”同桌激动地猛戳了一下达达利亚的背,把手机屏幕向他倾斜了一点。

“哦。”达达利亚看也不看,把头一埋,继续补觉。

同桌仍不想放过他:“不是吧?你怎么就这点反应,好歹看一眼啊,那可是大美女诶!”

达达利亚皱了皱眉,被吵得实在睡不着,还是瞥了一眼。

“也就那样。”他的声音相当冷漠。

“这还不好看?”同桌难以置信,“那哪样的在大爷您眼里才算好看?”

达达利亚这回没理他,直接戴上了耳塞。

他见过的。

他记得小时候隔壁住了一个哥哥,那才是真的好看。

他那时候好像还送过他花,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不过人的记忆是会美化的,也可能只是他的主观臆想,毕竟他连那人的名字都已经不记得了。

不知道为什么,达达利亚有些遗憾。

END

《礼物》
原作向,是2023鸭鸭生日时的生贺,对鸭鸭家庭进行了一些捏造


“哥哥生日快乐!”托克和冬妮娅托着一个大蛋糕把达达利亚堵在了门口。

“好啦,你们两个先放哥哥进来。”母亲笑着将两个小门神赶回屋内,把许久不见的儿子拉进门,“别傻站着,快进来。”

“在外面有好好吃饭吗?你看你,都瘦了。”

达达利亚脱下厚重的棉服挂在衣架上,很认真地回道:“没瘦,你看着瘦是因为我长高了。”

坐在沙发上的哥哥闻言立马站起来比了比:“真的?”

“真的,”达达利亚挺直腰板,“长高了整整一厘米!”

“哦,”他的好大哥松了口气,“还是比我矮。”

达达利亚:“……”

忍住,这是亲哥。

姐姐把饭菜从厨房里端出来,围着蛋糕摆了半天才终于满意。父亲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顺便从橱柜里偷偷顺了瓶伏特加,被母亲当场抓获。

念在今天日子特殊,那瓶伏特加最后还是上了餐桌。

托克扒拉着桌布,望向蛋糕的目光充满渴望,但好歹还记得今天的主人公:“哥哥快许愿!”许完就能吃蛋糕啦!

达达利亚确认手捂暖和了,捏了捏他的脸,有心逗他,但实在扛不住自家弟弟的眼神攻势,还是双手合十遂了他的意。

一愿女皇陛下大业早成。

二愿家人身体健康,平安顺遂。

三愿……

达达利亚脑中浮现一个身影。

三愿他家先生天天开心,无事烦扰。

他睁开眼,吹灭蜡烛。

这绝对是他哥买的蜡烛,整整二十根排的整整齐齐,简直是在为难他。

一旁的父亲心虚地喝了口酒。

吃完饭,到了礼物时间。

母亲送了条红围巾,达达利亚淡定地收下了他的第十条围巾。

姐姐的是一副画,画中是温暖的壁炉和他们一家——这位抽象派大师自己说的,虽然达达利亚没看懂。

父亲和哥哥已经醉了,礼物被他俩很有先见之明地托付给了母亲,是些适合其他国度天气穿的新衣服。

……

由于赶回来的有些迟,收完礼物已经很晚了,家里几个小的已经开始犯困,被母亲和姐姐哄回去睡觉,而达达利亚则负责把两个醉汉拎回房间。

他道完晚安后回了自己的卧室,一头栽进被子里。

这次为了挤出时间回家,他把事务都积压在了前几天,又日夜兼程赶路,着实有些累了。

而且……他有些想先生了。他们都好久没见了。

先生会不会送他礼物?不会的吧,毕竟他都没跟他提……

尽管如此,他还是提起精神去看了看那些包裹。

他好歹是愚人众第十一席执行官,自然有的是人想巴结,每到节日都会有各种昂贵的礼物寄过来。

他在一堆礼盒中找到了一个一看就是从璃月寄来的,精致奢华又低调。

很符合先生的审美。

达达利亚有些惊讶,又有些紧张。

先生会送他什么?珠宝?古董?字画?

他小心翼翼拆开蝴蝶结,刚一打开盒子里面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贾克斯,生日快乐。”

里面竟是一条棕色的金眸小龙,背上打着蝴蝶结,尾巴轻轻摆动,向他张开两只短短的爪子。

“先,先生?!”达达利亚一下僵住了,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把像布娃娃一样精致小巧的岩龙抱出来揽在怀里。

钟离的尾巴悄悄勾住他的手臂。

“阁下,”钟离蹭了蹭他的手心,“我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出送什么好,就只能自己来了。”

“我来陪你过生日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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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窍就在一瞬间》
原作向


又是这种眼神。

达达利亚握着茶杯的手指尖微微泛白。

这种包容的、有些无奈纵容的眼神……这是看一个孩子的眼神。

来自至冬的战士感觉受到了轻视,即使他确实还很年轻。

他猛地将杯子摔下,却又在砸上桌面前放缓了力道,只发出了轻轻的“咔嗒”一声,但在这静默的氛围中还是引来了身旁人的注视。

达达利亚闷声告罪,起身先行离开。

他回头悄悄看了一眼,那人已经又沉浸在戏曲中了。

今天璃月街头多了个四处游荡的异国面孔。

达达利亚不太想回北国银行,确切来说他现在哪都不想去。平时这个点他应该在陪钟离遛鸟品茶听戏,做些无意义也不受当下年轻人推崇的事,但甫一清闲下来又不知道独自一人时干什么才算有意义。

该死,怎么又想起他了。

他踢了踢脚边那颗石子,看着它咕噜噜滚出老远。

当初第一眼见到钟离时他觉得这该是个很温和的人,岁月和阅历带给了他沉稳的气质。

但相处久了他才发现这人身上有股傲气,倒不是对下位者的蔑视,而是一种保护欲。

那像是长久以来的一种习惯,钟离习惯将周围人都划入他的保护区,照顾他们的情绪。

像是在迁就一群稚童,而他达达利亚就是其中之一。

这种自以为是真的让人很不爽。

凭什么呢,他以为他是谁,和他什么关系……

达达利亚突然愣住了——是啊,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此行为的是取走摩拉克斯的神之心,在这个岩神的国度注定要得罪所有人,又为何要在意一个小小的往生堂客卿是否将他当作一个孩子?

无关紧要之人的所思所想与他何干?

他很想辩解这是因为他身为一个战士的自尊受到了冒犯,但他了解自己,无法自欺欺人。

他根本不是会在乎这些的人,为了女皇陛下的大业,被看作一个毫无威胁的孩子对他反而更有利,他应该加深对方的这种印象,而不是为这不平等的待遇不满。

是的,他在追求平等。他渴望对方能用平等的目光看待他,而不是自上而下的俯视,无关这注视是善意还是恶意。

可是为什么?往生堂不是武斗场,钟离自然也不是他打算挑战的目标,那他为什么还要求这个平等?

思绪像是洋葱皮,被他一瓣一瓣掰开,直到只剩最里面的芯,却怎么也掰不开最后一层。

面前隔着层薄雾,看不清近在咫尺的真心。

忽而风过,天朗气清。

他无意中瞥见擦肩而过的一对男女十指相扣的双手。

那对情侣莫名得到了一个陌生人的微笑和祝福。

原来如此。

他们看着那位异乡人拐进了一旁的花店,打量着架子上的琉璃百合和霓裳。

END

《琉璃与霓裳》
是上一篇的姊妹篇,也能算后续——这是个双向暗恋的故事
很短很短


达达利亚真的很喜欢花。

往生堂的客卿先生抱着今年第五捧琉璃百合暗暗感叹。

说起来,至冬女皇治下的人们似乎都对这些或娇艳或清雅的生灵格外青睐。但为何送至他手中的多是琉璃百合呢?

这些娇贵的生命在至冬天寒地冻下确实难以得见,但在温暖和煦的璃月,姹紫嫣红不说千种,百种总是寻得齐的。

或许是那位至冬的武人钟情这类清雅之物?倒是与他印象里有些出入。

一旁紧跟着旅者的派蒙闻言忍不住插了句:“哪儿跟哪儿啊,他送你这些,还不是听说你喜欢?”

“比起颜色寡淡的琉璃,他估计更喜爱霓裳。”空也在一旁促狭地笑了笑。

至于到底是爱花还是爱与花俏似的人……那就不好说了。

“哦?竟有此事。不知二位是从何听闻钟某偏爱琉璃百合?”钟离有些困惑——身为曾经的岩神,他记得此前璃月百姓供奉于神像前的分明是霓裳所制的香膏。

再者,即使此刻作为凡人,他身上的香用的大多也是飘渺仙缘。

“唔……其实我们也是听公子说的。”派蒙一时也被问住,答不上来。空倒是有些想法:“许是钟离先生你平日里总瞧着琉璃百合发怔被他发现了吧。”

钟离有些讶然,又觉得应是在情理之中:他最是明白那位追逐纷争的年轻人平日里直来直去,却意外有颗七窍玲珑心。

仔细想来,自己也确实对琉璃百合情有独钟。这些淡雅的花瓣细碎地洒满了他的过往,又在他决意辞别时逐渐绝迹。或许是年岁大了,总是时不时念起曾经,对这些见证之物也多了些眷恋,待它们总是有些不同的。

那位愚人众执行官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自然不怕他睹物思故人,新奇的是他嗅着清香竟也想不起那些陈年旧事来,脑海中勾勒出的倒是个橙发的身影。

“原来如此。”钟离恍然,一时有些失笑。

到底是当了千年的磐石,对这些细腻的心思过于迟钝,让那位久等了。

是他目空心盲,未见琉璃百合下的霓裳。

来而不往非礼也,或许他现在就该去问问叶卡捷琳娜小姐明日她的长官是否有余闲。

END


霓裳花代表热烈而永恒的爱。

至冬的原型是俄罗斯,俄罗斯人确实很喜欢花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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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框外的你》
应该算现代幻想pa吧?


01

新上岗的那位摄影师有个男朋友。

组里的小姑娘小伙子们扼腕叹息之余忍不住嘀嘀咕咕——是个外国面孔,长得挺俊,橙色的短发,眼睛还是深蓝色的呢。

据说体贴得很,每晚都会来接钟离先生回家。不过早上倒是没见过他接送,是工作的原因吗?

真好啊,还会给爱人准备便当耶。这样的人难怪能拿下钟离先生那样博学多识的大帅哥。

好什么呀,看着阴森森的。

你瞎说什么呢,那位先生看着分明是开朗阳光那一挂的。

有照片不?我这几天下班走得早,还没见过真人呢。

说起这个……

“你们在干什么?”

呼啦啦人群作鸟兽散,八卦时间结束,工位上再次座无虚席。

打断者没瞧出什么端倪,又晃悠着去了别处。

02

自己的养父、如今的下属找了个男朋友。

胡桃明白不该干预别人的私生活,即使那个人养了她十多年。但是她打心眼里不看好他选择的对象。

每次见都穿着套一模一样的运动装,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瞧着倒挺人模人样的,身上的气息却总让她有些不舒服。

还有那双眼睛,即使在灯下也没有高光,一直是一片雾蒙蒙的蓝色,像起了雾的海洋,盯久了莫名渗人。

这也就罢了,但哪有男朋友只会晚上找来的?白天半个人影都捞不着,一看就有问题。

钟离那家伙不会被人骗了吧?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即使现在还没抓住他的把柄。

胡桃夺过钟离的手机,下载了国家反诈APP。

03

最崇敬的前辈找了个对象,男的,不像好人。

魈注视那个至冬人的目光始终带着警惕与审视。

前辈与那毛子初遇时他就在场。那是个黑沉的夜,他帮钟离先生扛着部分摄影设备,去记录万家灯火下的烟火人间。

明明之前路过时还空无一人的昏暗小巷返程的时候却隐约可窥见人影。

他瞬间挡在钟离前辈面前,随手抄起一根不知被谁遗落在巷口的扫帚——先生的设备精密,已被他交还回去以防损坏。

那人从角落里走出,向他们摆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是个至冬人,比他高大些,似乎和钟离先生差不多,手无寸铁,但他仍然没有放下警惕。

夜半三更出现在这种地方,看着不像好人。

说是迷路,哪有人迷路会来这种连灯都没有的巷子?

钟离先生暗示他放下扫帚,自然地与之攀谈,不动声色间把他引到了人较多的大道上。不愧是钟离先生。

对方一路上都没什么多余的动作,视线始终聚焦在先生身上,那种眼神让魈觉得不太对劲。

但先生并未有厌烦的神色,所以他也并没有在意。

这种不在意持续到了两个月后。前辈向他重新介绍了那个毛子——以对象的身份。

魈心中的警戒线立刻拉满——他无权干涉前辈的决定,但这人十分可疑,需要严加监视。

04

多年老友忽然有了另一伴儿。

若陀反应平平。

他这位老友的心思一向不是凡人能堪破的。当初跟他们说要开公司时很突然,退休时也根本没通知,偶然巡视时看到他挂着摄影师工牌喝茶摸鱼都不怎么意外了。这么多年下来也习惯了,总归是吃不了亏的。

不过他也有些好奇是怎样的神仙人物惹的这家伙动了凡心,便想讨张照片。

意外的,没有。

“他不爱照相。”钟离倒是坦然。

若陀本还不信——没有照片,手机上总有几张合影吧?但仔细一想,眼前这位也不是个惯用手机的,也就作罢。

反正日子还长,等有空亲眼见一面也好。

05

钟离遇到了个很有意思的年轻人,明明没相处多久却说想与他搭伙过日子。

他一开始没答应,两个月后到底还是松了口。

那个年轻人说祂的工作性质特殊,天一亮就得走,只能晚上来找他,他便每日沏一壶茶,明明没什么事却在公司闲坐至日落。

祂说不爱拍照,钟离便从不用摄像头对着祂,他们之间连一张合照都没有。

在对方试探他是否会觉得奇怪时,他自然回应:未曾。

看着年轻“人”松了口气,又小心翼翼掩饰那些蛛丝马迹,钟离无奈地将那张图移到相册最显眼处,把没有密码的手机交给祂保管。

只要祂打开相册,便能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蓝色的眼睛在略长的橘发下像是载着星辰。

那是张证件照,下面有一行字。

[姓名:达达利亚——车祸身亡。]

照片保存日期:一个月半前。

钟离有些苦恼,到底何时祂才会发现呢?

END


本来应该还有一段鸭鸭的视角的,但是这段被我吃了_(:з」∠)_简述一下就是鸭鸭本来接近先生是要狩猎,类似吃掉灵魂碎片之类的,但是处着处着动感情了,然后开始假装自己是人。

《玩偶之家》
童话风


夜色如墨,月亮吝啬得从窗外漏进了一点薄纱似的光辉,轻轻附上如火焰般橙色的毛皮。

夜泊石质地的眼睛呆呆地直视着前方,泛着无机质的光。任谁都能看出这只是只逼真的玩偶。

忽然,那眼睛里的光流动起来,像是灵魂注入了空荡荡的躯壳,它成了只能以假乱真的“赤狐”。

它——哦不,是他。他动了动爪子,伸了个懒腰,慎重地检查身上鲜亮的毛发是否蓬松柔软,把粘在上面的“细雪”拍下。

一旁带着巨大帽子的人偶嗤笑一声,懒得嘲笑这只每晚都花枝招展的狐狸。

狐狸戴上红色的面具,叼起一块早上客人遗落在这里的摩拉,顺滑的长尾左右摇晃,显示着主人的好心情。

他熟练地撬开橱窗的锁,小心合上,脚步轻快地往旁边另一个区域走去。

这家名为提瓦特的玩具店分七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着独一无二的玩偶。他们每天守在橱窗前,等着命运中的有缘人带他们回家。

几乎所有玩偶每天都翘首以盼,但在至冬区却有两个异类。

头戴薄沙的纯白人偶曾经有过一个家,但他又回到了这里。他戴着帽子离开了“故乡”,自此在至冬定居。原本上钩的嘴角耷拉下来,他不再期待有家。

但达达利亚不一样。他每天缩在角落里不是因为不喜欢人类,他只是已经有家了。

他正向他的家奔去,去与一条正等待着他的龙相会。

璃月区的橱窗里摆着一只小小的石雕,雕成了一条小龙的模样,鳞片细腻,金黄色的角上还带着点金色的闪粉,若是有人细心观察就会发现那些是货真价实的摩拉磨制而成。

蜷缩着的一小团闭着眼睛,安安分分做一只精致小巧的摆件,直到有什么毛绒绒的东西在它的鼻尖轻轻扫了扫。

于是它也变成了他,掀开眼帘,鎏金双眸里溜进了一只戴着面具的小狐狸。

他笑起来,跳下对他来说有些高的底座,被拥入一个毛绒绒的怀抱。

带着阳光味道的棉花团子负着他,兴冲冲地勾勒着今晚的计划。

他安静的听着,时而附和两句,短短的手指把玩着刚刚从对方口中接过的硬币。

其实不太像把玩,毕竟那枚摩拉他一只手都抓不住,只能抱在怀里。

达达利亚回头一看,这才想起今天的额外任务:“顺便,咱们得把这枚摩拉送到柜台那边去。”

第二天,店长打开店门,所有的玩偶依旧井然有序。她把不知道被哪个调皮的孩子放进角落里的赤狐玩偶扒拉出来,重新摆在了靠前的位置。不知为何,感觉这个玩偶摸上去有些潮湿的水汽。

这里造景的雪用的是泡沫,怎么会有水汽?她无从得知,毕竟总不能问手里这只玩偶。

店长没有深究,用毛巾擦了擦后放回原位,又一路仔细检查了所有橱窗,最终才绕回最前面的柜台。

一枚阳光躺在那里,等待迷糊的小主人来领它回家。

END

《他的夜泊石来接他回家啦》
原作向


时隔数月,即使春天还剩半只脚留在外头,自脚下这片土地窜上来的热气还是瞬间便软化了极寒之地的坚冰。

那一团团热闹喧嚣着缠上来,叫还裹着袄子的青年有些憋闷,甩开这累赘后连心脏都似乎轻上些许。

那颗心飘忽忽的,连带着脚步都轻快了,像白鸟展翅轻踏云端,忽而脚下一空,竟像是翅膀都不会使了,直直坠了下去。

年轻人隔着几个铺子瞧见那缕他眼中今晚最亮的月光,步子一错便拐进了一旁某个不知名的商铺。

他嘴上敷衍着迎上来的店主,眼睛忍不住一下一下往对面瞟。

那人看上去还是老样子,今夜好似格外柔和的月色在他肩头嬉戏,顺着笔挺的肩甲一路溜下去,躺在他的腰窝,揪着他的发尾玩闹。

商铺的老板停住嘴,就着灯光瞧见眼前这外乡人面皮微微泛红,顺着他目光望过去,善意地笑了笑,将空间留给一腔心思都投到对面去的客人,慢悠悠晃回了前台。

身为璃月的前神,他真的没发现这儿有个技术拙劣的窥探者吗?不可能的吧。现在还无视他,绝对是故意的。

胸口刚升起的一点不满绕了个圈,还没攀上咽喉便咽回了肚子——好像当初是自己先提的老死不相往来。

小狗垂下眼,连从下船开始就摇个不停的尾巴都落了下来,不一会儿又笔直地竖上去。

呵,无所谓,反正他和那个骗子也没什么好说的。

前岩神与冰皇的契约已经结束,他这颗一次性的旗子可不会再巴巴地凑上去任他搓扁揉圆。

暂时没别的客人,店主索性坐下来,给自己沏了壶茶,边品边观察门口那位橙发的异乡人,亲眼目睹他灰色的袍角被拧了又拧,像是看见他头上有片小乌云雨下了又停停了又下。

已至中年的店主摇了摇头,见怪不怪:还是太年轻了啊,不过也怪不得他,谁对上了那位都得泛阵迷糊。

——

是不是有些太久了?

年轻人往旁边一瞥,烛火都消下去了半截,但那人还停在那个玉石铺子前动也不动。

该不会……又忘了带钱吧?

他还真是老样子啊,一点都没变。

来自至冬的武人嗤笑了声,却任由一勺春水泡化了不透光的蓝瞳里剩下的那点冰碴。

奇也怪哉,分明兰时尚早,昭节未至。*

他迈开步子,走向他的青阳。

——

远远的,他看出那个时常在他脑海里转来转去,搅乱他心思的人好像不太对劲。

平日规整的领口有些散乱,露出了一点白莹莹的脖颈,但最重要的是那被发梢遮掩着的、偶尔才展露出来的红透了的耳尖。

璃月人总是含蓄的、委婉的、不动声色的,就算是害臊也无声无息,以往就算至冬人脸上已布满天边的火烧云,他也只是悄悄在耳尖上点上些胭脂。

那红色在月光下近乎刺眼,让不远处的年轻武人升起警惕,停步不前。

这真的是个好主意吗?或许他并不需要他,或许他身边正站着他更在意的人,或许……

忽然,那人回首,轻唤了声他的名字。

“阿贾克斯。”

他才刚要沉进沼泽里,被这声拽出来,又被那人眼里的鎏金溺毙。

于是被称为阿贾克斯的青年走过去,回应他悄悄藏在心匣里的故人。

“好久不见,钟离。”

他及时闭上嘴,把“先生”两个字锁在口中,显出几分僭越的亲昵。

——

“容钟某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至冬的愚人众第十一席执行官,[公子]达达利亚。”钟离面朝着货架,脸上满是认真,像是在介绍对他很重要的人。

还未等达达利亚开口询问,他就托起一块暖黄色的石珀看向他:“这位小友是这个月刚被开采出来的,还没有主人,也没有名字,但格外活泼,想必和阿贾克斯你应该聊得来。”

微松的衣冠,泛红的耳尖,涣散的眼神,错乱的称谓……直到此刻达达利亚才意识到,这位一向清醒理智的客卿先生竟是醉了。

刚刚绷紧的那根弦骤然放松,他方才感到周围带着些烟火味的空气争先恐后涌入胸腔,后知后觉觉出几分新奇的趣味来。

他像模像样地向那块石珀问好,石头当然不会回应他,但他却笑得像是冬夜里从好心人手里讨到了零嘴的狐狸。

他就这么笑着,被钟离带着认识了这一整个货架的石头。

临走前,达达利亚掏出了钱包,预备将钟离的这些新朋友一起带走。

但是他身旁的这块石头却握住了他的手,带着点骄傲地向那一颗颗珍宝宣布:“明日再会,我的夜泊石来接我回家了。”

那一晚,烟火盛开于夜空,夜泊倒映着石珀,狐狸叼住了猎物,而那武人,终于抱住了他在这个异乡的梦。

END


*兰时、昭节和青阳都是春天的别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