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港漫游指南

主线前初遇捏造,不熟版本的水岩勾心斗角。
智商不是很够的贴主试图写一些看起来有点智商的东西,随时可能翻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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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堂主可以再考虑一下,我不急。”

“慢走不送。”

钟离在屏风后听完了这最后一句,才慢慢从后头转出来。堂内的少女绷着脸,一言不发地给自己连灌了两杯茶,在确定那不速之客已经走远后才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怒气冲冲地绕着地面上圆形的彼岸花纹样走来走去。

“气死我啦!”她抬起头,冲着掏出干净杯子的客卿先生尖叫,“怎么——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钟离叹了口气,还是先为胡桃斟上了茶。

“前两日,玉京台有一则新闻,”他说,“素来与辉山厅关系甚密的茂才公府的大门竟在白日里被人强行闯入,据传,是北国银行上门收了笔陈年旧账。闹得很大,群玉阁都出了面,却不是为辉山厅说话,而是替北国银行作保。不知道堂主对此了解有多少?”

胡桃泄了气,蔫嗒嗒地接过了钟离递过来的茶:“早就传开了。不就是那个混账吗,有几分力气了不起么,还把不把人放眼里了——这可是在璃月!他们愚人众也太胆大妄为了吧?凝光到底在想什么……”

“既然堂主听过此人名号,又何必要与他对着干呢。”钟离又为她斟了半杯,“愚人众执行官本就凶名在外,这位‘公子’阁下……初来璃月港就闹出如此声势,可见其行事确实百无禁忌。茂才公府一事,也能看出这位更愿意事事诉诸武力,这……”

“诉诸武力?”胡桃阴气森森地说,“护摩许久没见血了,我觉得它也挺想为往生堂多添个客户的。”

钟离:……

他摇摇头,知道这孩子暂时是听不进去了,但该说的他还是得说:“他是冲钟某来的,左右不过是走一趟罢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堂主放心,这回我以私人身份办事,尽量不把往生堂与愚人众扯上关系。”

“重点是这个吗?”胡桃绝望地说,“我的好客卿,你怎么还赶着上前把自己卖了的啊。”

“就普遍理性而论,这不算人口买卖。”钟离对她笑了笑,抽出了被胡桃压在手肘下的信封。信封很薄,封口处盖着北国银行的印信,他伸手摸了摸朱红色的印漆,撕开了信封,抽出了里面的那张东西,看清了上面的内容后,眉头轻轻一挑。

“……但如果真要说的话,就普遍理性而论,确实是个好价钱。”他诚恳地对胡桃说,小堂主探过脑袋一看,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这辈子第一次见这么大额的支票。”她虚弱地说。

钟离点点头:“钟某也是。”

胡桃抢过支票,小声而快速地逐个点过了票面上的零,又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天……他们做执行官的都这么有钱吗!这个签章……这个签章是他达达利亚的私印吧!”

他们隔着张桌子面面相觑了一阵,胡桃先泄了气,她唉声叹气地收起了支票,发愁地问道:“钟离,非去不可吗?”

“你刚刚也听他说了,他从群玉阁来。天权为人稳重,应当是不至于把什么很危险重要的工作交给一个普通的璃月市民的。”钟离说,“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

胡桃托着腮发起了呆,钟离也不催她回话,只是自顾自地起身添了热水,隔着层氤氲的雾气微笑着看她。她重重唉了一声,了无生趣地向后一靠:“那你记得小心点,这货一看就不是好人。”

“堂主交代的是。”钟离从口袋里又掏出了几个信封,“啊,这几日我已经把堂里的工作安排得差不多了,标壹的是已经完成的委托,标贰的是未来三日里的各项事务,红色的是最为要紧的,橙色次之,再次之是黑色;标叁的是未来七日里需要堂主过问的事项,按理说此行最多不过一周,若一周后我还没回来,那么标肆的就是堂内讲学的安排。还有……”

“停停停,我一会儿回去自己看好吧!”胡桃及时喊住了他,“行了……你这是早就知道要走这一趟了吧。”

钟离依言停住话头,把信封交到了胡桃手里,他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悠悠然地又端起了杯子:“那么,接下来几日,堂里的大小事宜就都辛苦堂主亲自定夺了。”

至冬国愚人众第十一席,达达利亚。高傲自负,冰冷锋利,十四岁起便已涉足战场,号称「至冬女皇的白银利刃」,被评价为最危险的愚人众执行官之一。

钟离靠着窗,看向楼下抱着手走来的橘发青年,在心里为这份客观履历又添上了一行:还是个不太有时间观念的年轻人。

时已过晌午,他桌上的茶已经换到了第三轮,下边和裕茶馆的书也打开了第二篇的头,而那位公子阁下才刚刚进了琉璃亭的大门。他对包间外的女侍点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上菜,女侍行了一礼准备退出去,却差点与准备进来的人撞个正着——来人反应很快,迅速侧身一避后伸手稳稳扶住了险些摔到的女侍,他稍稍侧过脸低声安抚受了惊的女人,黯淡的蓝色眼睛却是朝着钟离的方向笑了笑。钟离不动声色地转了转扳指,也从容地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阁下……”

“先生……”

女侍拉上了包厢的门帘,不大的雅间之内就只剩了一站一座的二人。钟离伸出一只手朝对面的座位虚虚一指,笑道:“不妨先坐下再说。”

达达利亚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就入了坐。

“啊,你就是钟离先生了吧,”年轻的执行官双手合十举过额头,“抱歉抱歉,北国银行有笔账对不上,差了二十万,数目不小,我不好随便走开——害先生久等了,我先自罚一杯。”

他两眼一睁一闭,透着掌腕的间隙冲对面的人轻快地眨了一下眼,然后摘了手套,先端起茶壶给钟离倒了半杯,再两指勾上了银酒壶的把,满满地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颇有豪气地一干而净后朝钟离的方向微微倾了倾杯口,最后向后一靠翘起了腿,足尖有一下没一下地顶着地,椅背歪斜,还要撑着他随意地向后挂着的半截身子,看着实在是……

钟离眉心微微一跳——他算是明白了胡堂主送他出门时咬牙骂的那句“坐没坐相,站没站相”是什么意思了。他在往生堂时,各种琐碎的事务都只能算副业,主业呢,其实还是讲学。而讲学的第一章便是礼仪,璃月重礼,小到衣食住行,大到节典往来,都是有条条章章定好的,从前敢在岩王爷跟前散德行的几乎没有,而现如今他老人家卸了任客居往生堂,那胡小堂主本人是三岁起就熟背经典的,再有,往生堂性质特殊,往来的仪倌们个个也都很难在行为举止之上挑出差错来,所以钟离的确有很多年不曾见过……如此潇洒不羁的坐姿了。

他微微皱了一下眉,抿了一下唇:“是在下,幸会——公子阁下,就算是琉璃亭的椅子,也是凡物,这么坐容易摔的。”

“我要是坐好了,先生是不是就愿意饶我这次迟到了?”达达利亚歪头看他,钟离轻咳一声,回道:“阁下公务繁忙,某若揪着不放,倒显得小气了。”

“这是不追究的意思了吗?”执行官拍手笑道,不再折腾椅子,规矩而老实地坐好——就是这规矩老实有点过了头,看起来像是幼稚园里被强按着的幼童,有点刻意,但不叫人讨厌。

真是小孩子气。钟离忍俊不禁,达达利亚见他眉目舒展了开来,把手从膝盖上挪开,搁在桌上。他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指尖轻叩着桌面,闲着的那只手则撑在了颊侧。钟离向后一避,为准备上菜的侍者腾出空间,抬眼看向对面的青年人:“我不过是璃月港普通市民,乍然受了至冬大人物的邀请,难免有些惶恐——不知公子阁下是为了何事而来呢?”

“怎么能说是普通,”达达利亚说,“那位天权星可是足足和我夸了一上午的人呢,往生堂客卿钟离,过去的事情没有说不上来的,璃月的物产也没有不熟悉的,刚好嘛,我也头回来璃月,还挺需要向导的,凝光小姐就向我推荐了你——呃,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听过很多遍,但还是要见到才算数’,今天在这看到了真人,果然是——我一见先生就知道,我们肯定聊得来!哎你知道吗,愚人众的外派心愿单上地点填璃月港的每回都有几千份呢,我争取了大半年才来了这一回,那什么,机会难得,又有先生这样的行家作伴,我觉得,这回一定会很愉快的——”

好能讲的年轻人……钟离默默喝了口茶,开口问道:“原来如此。那么,阁下可有想要去的地方,还是想将路线的规划全部交给我?”

“啊……绝云间!”达达利亚啪的一拍手,“绝云间肯定要去——我在那个《提瓦特游览指南》里读到过这个地方,所以真的有仙人隐居吗?说起来,我第一次见到钟离先生还是在这本书里呢。”

“仙人吗?是有的,不过仙人洞府一般设有禁制,非有缘者是不得见的,”钟离说,“《提瓦特游览指南》……艾莉丝女士常有异想,与她同行的日子确实令人难忘。这册书也写得十分飘逸活泼,作为故事很有可读性,很适合作为消遣的读物。”

“嚯,这么高的评价吗?”达达利亚故意睁大了眼睛,“看来接下来的旅行我得更努力些做个有趣的旅伴了,争取不让先生觉得无聊。”

钟离摇头笑笑,温和地开口:“怎么会无聊。除了绝云间呢,还有什么想看看的地方?”

“呃,无妄坡?轻策庄?”达达利亚掰着手指开始报地名,“其实我也蛮好奇天遒谷的……啊,还有那个叫什么来着,花路池还是路滑池?归离原是不是就在那旁边?哦对了,我听说层岩巨渊也好久了,这个也加进去吧,还有……”

好的,绝云间、无妄坡、轻策庄、天遒谷、渌华池、归离原、层岩巨渊,钟离略略在心里扫了一下,颇感头疼:这几乎是把整个璃月地区都划进去了,没个十天半个月怕是走不完,看来给堂主留的信封是要不够用了。

不过……他提醒道:“层岩巨渊前些日子出了异动,七星紧急封锁了矿区,短时间内怕是进不去的。”

“再说嘛,”年轻人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总有机会的……我在璃港应该是会留挺久的,都有机会,都有机会。”

“好,”钟离点点头,“那么,就先越过天衡山往璃沙郊去,遁玉陵、灵矩关、天遒谷,然后向北,往珉林去,嗯……琥牢山与奥藏山……华光林、庆云顶、绝云间可以依次游览过去,再向东过翠玦坡,然后是渌华池,接着到归离原,向北,可以在望舒客栈歇脚,那里的大厨手艺不错,不容错过;最后再向北走,去无妄坡和轻策庄——翘英庄也在附近,阁下若对璃月茶文化有兴趣,也可以顺路一去——大致便是这样了?”

达达利亚捞起筷子,轻轻敲了杯沿两下,摇了摇头:“我第一天还是想去绝云间诶。”

也不是不行,但是来回折返的话时间会花得更多,钟离想了想,决定还是再劝一下,达达利亚微笑着打断了他,漫不经心地说:“观光嘛,还是随心所欲点的好。万一我第二天就不想去那些地方了呢?尊重一时兴起很重要啊先生,没什么严格定下的东西更有惊喜,不是吗?”

也成,尊重客户也是钟离的良好习惯。他从善如流地也尊重了达达利亚的这个一时兴起,把话题从委托引向了饭桌——因为再不动筷,一桌好菜就要凉了。

“啊,所以我们明日出发吗?”

“由阁下决定便好。”

“行,”达达利亚爽快点头,“那就明天——先生如果要找我,嗯……白驹逆旅,甲字房贰零陆,欢迎来坐坐聊聊啊!”

竟然不在北国银行吗?钟离微笑表示自己记得了,年轻人冲他眨了眨眼,十分忧愁地和他告别:“唉,璃月哪里都好,就是处处都只提供筷子——真是,早知道我就在收拾行李时备一副餐具在箱子里了!”

“有些滋味,还是筷子才能品出的,”钟离说,“若阁下有心练,其实也并非难事。”

“真的假的……算啦,既然先生信我能练成这神功,那我一定可以。”达达利亚倒退两步,冲他挥了挥手,“那么,明天见了,钟离先生,祝我们旅途愉快。”

他转过身去,单边披风红艳艳地在空中扬起,热烈、张扬。钟离站在台阶的上面看他慢慢向下,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但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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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有那味了!主线里装成友好钱包降低自己威胁性、实际在暗搓搓谋划什么的鸭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