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秘密的摩拉克斯

搬运4:
原作向1.1剧情补完。这篇也很有纪念意义!是我写的第一篇xql!
附带的肉文番外看能不能挂个链接发在下面

正文:
没有秘密的摩拉克斯

那是一张被放大,裁剪过的相片,场景似乎是在茶馆或者戏院。一个身穿棕色长衫的男人端着白瓷茶杯坐在圆桌前,似乎在和对面的人说着什么。男人的衣服掐着金边,从衣领到下摆都纹上了复杂的图样,繁琐又考究,像个学着,但笔直的腰杆又不像是长期伏案写作的人。
他带着黑色的手套,不厚,反而显得手指格外地纤长,被捏住的瓷杯离他的嘴唇不过二指远。他微微低着头,耳坠上的穗子垂下来,贴着脸颊,勾勒出温和的线条。
男人好像正专注于眼前的对话,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眼神却似有似无的瞟向拍照的这一边,也不知是在思考,还是,已经发现了偷拍的人。若是这样想,那抹笑容就显得更加意味不明了一些。
女士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一个璃月男人。长得还不错。”女士抬起头,想要不动声色的结束这个话题。于她而言,女皇的任务就是一切,所有变数都应该被避免或排除。
照片被随意的放在桌上,一角微微翘起,似乎是已经被某人拿着看过许久了。
“你不觉得他看上去很有故事吗?”达达利亚抱着肩膀在屋中踱着步子。“看上去,嗯,博学而可靠,值得信任?每次他说到一些过去的事情,就好像他亲眼……”
“好的好的!所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这也太凑巧了!女士心中这么想。她当然知道照片中的男人是谁——毕竟女皇指派了她作为最后的交易人。
“我们……就是在街上偶遇。我帮他付账解了围,就这么认识了。之后我们吃了几次饭,也听了几次戏。他给我讲了不少璃月的故事,教我一些璃月人的生活习惯,嗯……餐桌礼仪,如何用筷子什么的……总之是个很好的人。”
女士哑然。这个世界或许就是这么戏剧性,而且作为女性,她感应到了一些微妙的事情。
“所以,他是你的对象?”女士忽然改用璃月语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对象!什么对象!”达达利亚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狐狸。
“哦?他不是你为了调查神之心的下落,所以找的咨询对象吗?”女士挑起一边的嘴角,眯着眼睛问道。
“啊……没错!他是我的任务对象。我得和他打好关系,仅此而已。”
座钟发出叮咚鸣响。
“都这个点了,我和他约了在万民堂吃午餐,先走一步。”达达利亚忽然一扫之前的犹豫,拿起桌上的照片,往兜里一揣,转身便走。女士感觉一股酸臭味向着散发单身芳香的自己袭来,她不禁咬了咬后槽牙。
“你可别中了别人的套啊。公子阁下。”
“哦?不劳费心。”女士语气中带有的嘲弄达达利亚听得一清二楚。
“劳烦女士把这几天在北国银行逗留的花销清算一下,在明天返回至冬之前结清,我会让沙威来取。”话音未落,达达利亚就闪身躲开了女士丢来的小刀,消失在门口,只留女士一个人在房里继续咬牙。
可以的,达达利亚。我已经期待你知道真相时候的表情了。
毕竟,这一切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除了确保完成女皇交代的任务以外,她也只是一个偶然了解内情,却只想看戏的“好同事”罢了。

 万民堂和北国银行相距不远,他们约在午时三刻,达达利亚直接过去还有些早。

正午的日头还是有些烤人的,但赢得了今天第一场胜利(口头上)的年轻人显然心情不错。众所周知,这位性格直率的武人对莫名其妙的计划和圈套毫无兴趣,自然对他大部分的同僚们也都没什么好感。对于公子来说,也许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教会了他除了战斗以外的另一种攻击方式:如何在语言里夹枪带棒。
达达利亚在商业街闲逛时看见了一个胖乎乎的套娃,是家乡最经典的款式,却画上了璃月的龙纹——至冬的商人们显然摸透了璃月人的喜好。为了使整体看上去更加协调,龙被特地描绘的圆润了一些,虽少了几分威严,却也多了一些可爱。达达利亚将这个小玩意儿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儿,有些爱不释手。

显然,如果下属能够多给一些有参考价值的意见,达达利亚都绝对不会去找女士。
即使他本人已经算是相当没有架子的领导了,当他询问下属对于钟离的看法时,还是大多会得到诸如“公子大人的眼光相当好”,或者“大人确实找到了能帮上忙的人”之类的话。
我是问你们对钟离先生的看法,不是对我的看法好不好?
达达利亚眯着眼睛,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心中却在默默吐槽。他当然不会去责怪他的下属,毕竟层级有别,不愿意多说是正常的。

几片却砂树叶被正午温热的风裹挟着,在达达利亚的眼前掠过。他抬起头,这才发现玩具摊的对面就是他第一次遇见钟离的古董摊。
“这个给我包起来。另外再定做两套,要同花不同色的,送到北国银行。”他随手掏出一把摩拉,塞进商贩的手中。
达达利亚心情好的原因不仅是因为自己吵嘴占了上风,更是因为女士变相的承认了他的观点:钟离先生是个有秘密的人——这一点,他一开始就意识到了。更准确的说,钟离先生是由无数的谜团和答案凝聚而成的人:他的博学和沉稳让人不由自主的向他提问,得到了答案之后,对他本人的疑惑却不减反增。

在那个却砂树叶与阳光同样颜色的日子,初次踏上异国土地的达达利亚被古董店老板的叫嚷声吸引过去。一个身穿棕色制服的男人正弯下身子,有些依依不舍的放下手里的玉狮,腰上的神之眼闪闪发光。
公子认识这制服,是往生堂的人。想到未来有打交道的可能,他便上前替那人支付了摩拉。本想讨个好名声便离开,一回头,却对上了一双金黄的眼睛。
那人的脸上既没有惊喜也没有惊讶,而是眉头微蹙,露出疑惑的神情。那双注视着自己的眼睛正毫不掩饰的审视着,甚至露出一丝严厉。两人对视着,达达利亚竟感觉那双眼睛发出了淡淡的辉光。
“先生?”
“啊。”男人的声音深沉而有磁性。他像是忽然回过神来,表情柔和了许多,嘴角微微上扬。
“阁下莫不是至冬来的宾客吧。在下钟离,今日承蒙阁下相助,感激不尽。”男人语气真诚却也显得不卑不亢。“此处不便,阁下若不介意,稍后可否去茶楼一叙?”
这一叙,就叙出来个长期饭友。
达达利亚一开始确实是只想完成任务,他还派手下调查过钟离的底细。可后来,几天和钟离出来吃一次饭已经成了习惯,虽美其名曰“亲自考察”,每次付账倒也从不含糊。
钟离对吃食的要求不低,尤其喜爱文火慢炖的汤品。拜钟离所赐,达达利亚和他吃的每一顿饭都挺讲究,从凉菜到点心,几乎没有一样不是得味的。席间钟离也总会讲一些璃月的事,天文地理,诗词歌赋,经商策略,民生百态,无一不精。更让达达利亚惊喜的是,钟离似乎对武学也极有研究。
“有机会先生和我切磋一下?”
“不急。”钟离说着将一碗圆子推到达达利亚面前。

“先生!您今天来的好早!”
在万民堂靠窗的位置落座,达达利亚便将手中的纸包塞给钟离。“我今天在街上看到的,觉得有趣,就买下来送给先生。”
钟离认出纸包上贴着的至冬玩具坊的商标,一抬头,眼前意气风发的青年正撑着脸,期待的看着他。钟离不由得也弯了嘴角。
“公子有心了。那,我现在打开看看?”
“啊,不必了,先生回去看便好,咱们先吃饭。”璃月人含蓄,不习惯当面打开礼物——达达利亚记得这一点。
“好。我又点了两道新菜,不知合不合你胃口。我今日···”钟离嘴上还在说,眼睛却瞟了一眼手边放着的纸包。
达达利亚不知道的是,钟离其实很好奇纸包里是什么。

玩具。身为往生堂客卿,又是远近闻名的学识渊博之人,钟离平时也收到过不少或单纯表达感谢、敬意,或另有目的的礼物,其中大多是各类文玩玉器,字画书籍。玩具···除了小孩子们送的以外,钟离只收到过极少数的几个···那还是他被人称作岩王帝君之前。
钟离夹起毛豆放在齿间轻咬,眼睛微合。他在脑中仔细回忆着那些人的脸,却已经不甚清楚,而那些本就做工粗糙的物件,也都损坏,丢失了。
众仙隐,七星流转。俱往矣,物是人非。

“先生?怎么了吗?”
钟离抬起头望向对面的年轻人。
窗外是与天空相接的云来海。商船来往不息,一片忙碌又繁荣的景象,这正是璃月大地在契约的限制和护佑下不断发展的缩影。达达利亚侧坐在窗前,一边的脸颊隐没于黑暗中,另一便则被阳光和微风拂过,前额漂染的一小撮白发轻轻颤动。
“啊。盐味有些淡了。”钟离顿了顿,呡了口茶。“我有没有给你讲过其他几个魔神的故事?”
吃过几道凉菜,烧藕夹,万民堂水煮鱼,蟹黄豆腐,腌笃鲜便依次上了桌。达达利亚趁着钟离低头喝茶的功夫拿筷子“抄起”一块藕夹送进嘴里。清脆的白藕裹着肉香,虽然他最喜欢的料理里也要放嘟嘟莲,但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这植物的根也很好吃。
“天衡山以北,曾经是尘王归终和她的子民生活的地方。”钟离咽下口中的食物,缓缓开口。“归终与借风流云真君最是交好,真君甚至将强弩的制作方法倾囊相授。即使……摩拉克斯将其民迁入天衡之南数千年以后,那大于普通弩箭十倍有余的归终机依然还立在那附近。”
“摩拉克斯和归终关系也很好吧,否则怎么会让摩拉克斯来代管她的子民。”达达利亚正和一块蟹黄豆腐较劲。切成小块的嫩豆腐被满满的蟹黄和蛋羹盖住,对于他来说,吃到嘴里还需要点时间。
“……确实如此。但若不是归终逝于魔神混战,或许她更愿意自己守护他们。”
听上去,钟离的语气很平淡。千百年类似的经历他已有过无数次。他的那些老友,如今只能在编排下,或真或假的存在于第三人的口中,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消遣。他记得太多,就更加清楚自己的哪一部分正在被磨损——或许,他终有一天会无法笃定的反驳那些过于离谱的故事。
“先生这样假设是没有意义的。”达达利亚放弃了和豆腐的较量,转而在腌笃鲜里面夹起一大块腊肉。
“嗯……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成王败寇。我倒认为,既然归终已死,就代表她已经没有资格在守护她的信徒了。” 达达利亚说着手里却不停,用大勺盛了竹笋肉片,又浇上一勺汤。“能跟随摩拉克斯南迁已经是那些百姓最好的结果。或许同样都是生离死别,魔神的想法确实会更复杂,但你我皆是普通人,又何必猜测神是怎么想的?”
“所以说,眼下才是最重要的。”
钟离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一小碗腌笃鲜。他身旁的青年肆意的笑着,像极了某种小动物。

钟离脑中浮现出这样一副画面:来自至冬的船队,在白帆和黑船交错之中,海风骤起,达达利亚站在桅杆上的瞭望台,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橙发,就像一个明晃晃的标点。

“公子倒是学会用双关了。”钟离轻笑着捧起汤碗,不疾不徐的将菜送进嘴里。
 可奇怪的是,达达利亚却一直没有再动筷子。
 年轻人的想法都写在脸上。达达利亚先是欣喜的看着钟离喝下汤,但之后好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皱起了眉头。

“与魔神时代不同,璃月现在是太平的盛世。”达达利亚咬了下嘴唇。“这的确不假,但是如果又出现了危机,也不知道这个没有岩神庇佑的国度会不会受到什么冲击呢。”
钟离当然知道达达利亚想问什么——虽然他并不清楚年轻人具体在背地里做了什么打算。碗里的汤逐渐减少,钟离似乎在边吃边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时间被他慢条斯理的动作延长。
“千年前,摩拉克斯劈山断海,让他的子民在魔神恶兽的围剿下生存下来。彼时的摩拉克斯是璃月的守护者,因此人们尊称他为岩王帝君。而今璃月港成为财富沉淀之地,在七星领导下,崇尚人治的璃月,仁法并存,万事皆有可依。”
“如此的璃月,就像一个脱离襁褓的孩子。摩拉克斯若在天有灵,也算是能够安息了。”
钟离搁下汤碗,夹了几块豆腐放进达达利亚碗里。
“除此之外,还有归隐于山的仙人们。作为曾经摩拉克斯最得力的干将,默默的守护着璃月的众生百姓。即使物是人非,相信他们也会用生命践行他们的契约。”
“更何况,公子似乎并不相信摩拉克斯已死。若事实真如阁下所想,岩神必不会袖手旁观。如此,” 筷尾与红木的桌子碰撞发出“啪嗒”一声,钟离微微用力的将筷子搁下,达达利亚抬眼,金棕便撞入他深邃的湛蓝。

“公子又为何发此一问呢?”

达达利亚呼吸一滞,感觉自己手心发汗,心跳加速。腰间的神之眼发出淡淡的光,水元素快速的流动着,几乎要在他手中凝结。眼前的人好像看穿了他的动摇,却只是包容的看着他,似乎在等他的回应。
达达利亚意识到一件事,他应该是喜欢钟离的。第一眼就被吸引了。
该死。刚刚女士提到“对象”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了——只是嘴硬不肯承认罢了。
钟离先生该不是早就看出来了吧……
“钟离先生!饭后咱们去城外切磋一下吧!”
“乐意奉陪。”

新的一天。
下午一点半,空拽着派蒙三步并两步冲到北国银行门口。美好的一天从碰见盗宝团就结束了——帮鲁道夫先生买个礼物能和他们扯上关系,空也是没想到。他倒是不在意别人的私事,不过今天的计划是被彻底打乱了。
本来想先去给胡堂主送货的空叹了口气。霓裳花没采够,布摊也还没去,好在胡桃没有规定时间,今天完成即可,空便临时改变了计划,先来到了北国银行。
“哟,旅行者,来得还算及时。”达达利亚的放下手里的文件,“你看上去很急啊,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是啊。”空也没和他客气,以一个超勇的姿势摊在待客沙发上,把汗湿的头发捋到后面去。“旅行者,派蒙饿了。”派蒙在半空左右打着晃,空保持着仰躺的姿势从腰间的袋子掏出两个卷饼。
“不愧是你。”达达利亚爽朗的笑着。“这是包裹,之后要按时送到啊。”
空嘴里塞着食物,呜噜呜噜的应着。
啊,舒服,直奔北国银行的选择果然无比明智。外面热得要死,室内就凉快许多,还能享受到柔软的沙发。
“哇……”派蒙竟然已经将应急午餐吃完了,现在正围着包裹来回飞着。包裹的正上方画了一只小鲸鱼,收件人写的是托克和冬妮娅。
“是给家里小孩子的礼物。你们可要按时送到啊,我要不是太忙就自己去了。唉……”达达利亚说着转身回到办公桌前,一只手托脸,一只手拿起文件,百无聊赖的扫视着。
“嘿嘿,公子对家人还真是好啊。”派蒙小声的说,空也在心底默默的肯定了公子一下。想到了自己不知去向的胞妹,空一阵的心酸。她去哪了?现在过得好吗?他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
“好。”空做了个深呼吸,似乎已经恢复了元气。“我一会儿就走,之后还要去往生堂送货。”
“啊,那太好了!你……达达利亚忽然欲言又止,“呃……顺便帮我捎句话给钟离。就说我约他明天下午去茶馆,有重要的事情。没有急事的话请他务必到。”
“哦?这么正式?是什么事啊。”“派蒙。”空想阻止自己小伙伴瞎打听的行为,却看见达达利亚随手放下手里的文件向他走过来,满脸……激动的表情?
“我啊,打算和钟离先生表白。”
“表……表白什么?”空愣住。
“就是,我想更新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
“???”
“公子和钟离先生是什么关系啊,嗯……派蒙没听懂。”“派蒙先吃饭。”空塞给派蒙一个和她一样大的日落果。派蒙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在了靠里一些的沙发上。
“但是!但是!”空有点语无伦次。他花了些时间在脑中处理了一下这个信息,然后将达达利亚拉到了一旁。
“你这真的不是单纯的慕强吗?”空压低声音问,“贪恋强者带来的压迫感,还有征服他的可能性?”他虽然和达达利亚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这位执行官骨子里爱好争斗的个性他还是看的一清二楚,再加上还有一些单纯和冲动,空毫不怀疑他会出于感性做出一些欠思量的举动。
“嗯……不是。我之前学璃月语的时候看见一句话‘爱一个人会始于外在,陷于才华,忠于人品’。你看,外在、才华、人品,他哪条不都是绝佳?啊,还有武学。”

空哽住。不能让公子拿话本子学璃月语。你看他都看了些什么!

“伙伴,我并不是一时冲动。”达达利亚忽然正色道。“我和钟离先生相识也有一段时间了,说实话,我并不能完全看透他。或许他也不能完全的接受我。”
“但是我会用我的行动表明我的决心和态度。这是我,达达利亚该做的事情。”

眼前的年轻人一副冲劲儿上头的模样,空咬了咬嘴唇。
钟离先生真的会接受他吗?总觉得他不会答应一个听上去很冲动的追求……虽说北国银行与璃月的商人多有合作,但公子执行官的身份也依旧很敏感。另外,他还需要常常回到至冬国,又要出外勤,即使成了,也必然与钟离先生聚少离多……

“……加油!祝你顺利。”但是话到嘴边,空还是没有说出口。
怎么说呢,适当的提出问题之后就不再过分干涉,信任并且支持他的选择,这才是朋友啊。

“开门啊……开门……我是空,来送胡堂主的订单。”在门口候着的摆渡人小姐迎了过去,从布摊老板那里借来的小推车便被家丁拉到了后院。
空伸了个懒腰。早七点到晚六点,这就是打工人吗,爱了爱了。
“您好,”摆渡人小姐鞠了一躬,“胡堂主今天出去跑业务了,不在。您还要进来休息一下吗?”“钟离先生在吗?”“啊,客卿先生在的。刚刚看完账,在休息。”

“茶馆?”
“是的。他说您明天下午没有急事的话,一定要过去。”
“公子说过···他喊我去要干什么吗?”
“他说他想和钟离先生唔:arrow_lower_right::arrow_upper_right:!!”
“呃,他说明天见面详谈!”
空以最快的速度堵住了派蒙的嘴。钟离看着眼前两个闹做一团的“小辈儿”,托着下巴沉吟了半晌。
“我知道了,旅者。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派蒙我们走了。钟离先生有任务可以去冒险家协会发我。”空害怕派蒙又多说,抱着她飞快的跑出了房间。房内又恢复了安静。

钟离拿起手边的书,扫了几眼后发现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他叹了口气,把书合上,放在桌角。
愚人众最近动静越来越大了,现在的璃月港正处于山雨欲来的时刻,不知道七星有没有做好相应的准备。众仙和常人的关系应该会发生变化,打破僵局总是有益的,但后续的发展还需要考察。另外,事件结束之后,大概率会影响到至冬国在璃月的贸易活动。通商必须继续下去,但政策的修改也在所难免,希望之后的动荡不要持续太久。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变数,旅者和派蒙,不知道能在这个事件中发挥多大的作用。而达达利亚,以执行官对女皇的忠心程度,他又会做到什么地步呢。
还有他对我……钟离撑着额角
知道真相后,他大概会怒不可遏吧。
明天下午下午去赴约,达达利亚会对他说什么呢?钟离脑中闪过了好几种可能,只是不确定是其中的哪一种,还是兼而有之。

书架上层层叠叠摆着书册典籍,从缝隙里能看见一个套娃摆在里面。钟离站起身,慢慢的将它取出。
这个娃娃一拿回来,就被藏在了这里。

钟离很早就意识到达达利亚对他产生了感情,比另一位当事人还要早。

他一开始并没在意,觉得不过是年轻人的一时兴起。但后来,钟离发现自己低估了达达利亚的能量——不仅一直都锲而不舍,甚至……还确实影响到了自己的想法。
钟离的担心确实来得晚了一些。他的精神逐渐不能在达达利亚面前做到时刻绷紧,等发现自己会下意识的向他吐露出一些真实的想法,会不自觉的展露喜怒哀乐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钟离只能旁敲侧击的告诉达达利亚自己并不适合当一个恋人,就在前几天甚至还明示过自己身份特殊。达达利亚又不傻,之后确实消停了一阵。然后他就收到了这个娃娃。
钟离闭上眼睛,将娃娃贴近自己的胸口,再睁开,眼中尽是复杂的神色。娃娃又被放回了书堆后面。
最终的契约已经拟定,天平的两端即将摆上筹码——现在还不是他能考虑到自己的时候。

整个茶馆的二层都被包了下来。钟离到的时候,达达利亚早就等在那里了。

达达利亚有些紧张,因为很意外的,他今天什么都没带。
玉石,古籍,字画,他挑了不少,但最后都觉得不合适。买一件适合用来表白的礼物对于他来说易如反掌,但是如果是送给钟离的,还是用来表白的礼物,达达利亚就有点不知所措了。
他看着站在桌前一字排开,手里端着礼盒的下属们,最后还是摆了摆手,让他们出去。
听人说,有人将生财的聚宝盆送给心上人,然后气势十足的说“随便花”。达达利亚对此嗤之以鼻。他觉得自己可以自制些什么礼物送出去,甚至想到了之前哄弟弟妹妹变得小戏法儿。
水元素已经凝聚在他指尖逐渐化形,然后就被他一下挥散。
钟离先生要是笑出来,那我准备好的话到底说还是不说?达达利亚把自己一头橙发抓得乱糟糟的。
今天的会面不仅是表白,达达利亚还做了很多别的打算,也下了一些决心。七星藏起先祖法蜕的时候,他就隐隐的觉得有诈。而现在百无禁忌箓收集制造完毕,有了保险,计划已然万无一失。但是他不想隐瞒钟离,更不想让他陷入危险。
是他达达利亚做的,他就会承担后果。不是在事后坦白而是在事前就告诉他,把最后的选择权交给他。
达达利亚的心情忽然沉重了起来。他似乎已经看到了事件发生后钟离仇恨的瞪着他的样子。也许璃月的大地注定要见证他消逝的爱情。
年轻的执行官伏在自己的书案上发了会儿呆。然后猛地一锤桌子,站了起来。
思来想去,自己堂堂北国银行的管理者,最能拿的出手的只剩一颗真心了。
再说了,如果他们真的能够在一起,钟离先生想要什么我陪他买就是了。

茶杯抵在钟离的下唇上。这杯茶他已经吹了半分钟了,因为全神贯注于听觉,他竟然一口都没喝。在这半分钟时间里,达达利亚磕磕巴巴的说完了对钟离先生的喜爱,以及简单的解释了自己没带礼物的原因,并且表示,自己需要什么,以后都可以由他来付账。
钟离偷偷瞄了一眼达达利亚,只看见一根高高翘起的头发和羞红的耳根。他伸出手,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想让达达利亚抬起头。
然后他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然后顺势搭在了桌子边缘。
“从普遍理性而言,我与公子口中的‘钟离先生’,还是有些差距的。”达达利亚抬起头,见钟离将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
“我不奢求先生做出什么改变。先生现在这样就很好。”
“我认为有些改变是必须的。这是对公子阁下负责。只是现在,我还需要一个能让我改变的理由。”
摩拉克斯需要一个让自己能成为钟离的理由——一个连他自己都可以被说服的理由。不仅是对璃月以后的发展,还有对眼前这个对自己付出单纯和热情的青年。
“若是那个理由足够充分,自那之后,钟离于你再无秘密。而这还需要一点时间。”
钟离笃定的眼神让达达利亚无法反驳,而那种模棱两可的态度也让他感到疑惑。这似乎是一种……有条件的同意?他不太懂,不过这样也好,虽然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但似乎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嗯,我尊重先生的选择。”达达利亚笑着说。“现在不说这个了,我听说先生在蒙德也有老友?”
“确实如此。”
“正巧,北国银行有一批款项要送往愚人众在蒙德的驻地。最近天气比之前凉爽许多,您可以随着我们的队伍一起过去。”达达利亚笑得干净又灿烂。“您自己去,别说是我,胡堂主也不一定放心。”
钟离微微皱眉。
“哦?公子也与在下一同前往吗?”
“我就不去了,之后有些事情需要我来住持。”达达利亚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
“我要先完成女皇的任务。”

“钟离先生,你可把我骗的好苦啊?”
“钟某确实有所隐瞒,但我对你说过的话,并没有任何欺骗。”
空冲进往生堂的时候就看见这么一幕。他想质问达达利亚的话直接噎在喉咙里。
“哈哈哈,确实没错。无妨,我也从你的话里面得到了不少信息。咱们都只是利用了契约而已。”
“伙伴,你还有话要问他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达达利亚的眼睛一直盯着钟离。
“相信对你,摩拉克斯一定会知无不言的。”
达达利亚摔门离去。
钟离笔直的站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条线。气氛凝滞的让空感到窒息。许久,钟离恢复了平静的模样。
“旅者,还有什么要问的吗?”空还是看到那双眼睛的主人在强打精神。
“我们确实还有一些问题……但是可以过两天再说!”派蒙抢先说道。
“不必了,现在就问吧。”

钟离已经三天没看见达达利亚了。叶卡捷琳娜告诉他,达达利亚自从那一天开始就没有来过北国银行。钟离抽空走到了万民堂,琉璃亭,都没有见到达达利亚的人影,最后只能又返回往生堂处理事务。
“客卿先生。这里有一份订单指名要您来处理。”摆渡人小姐递上一个信封。“不过很奇怪,这是一份棺椁的订单。”
钟离打开一看,订单领取的时间是次日的晚上,订购人的一栏赫然写着“阿贾克斯”这个名字。
“需要我转交给制作的匠人吗?”
“不必了。”钟离将信封塞进怀里。“我自己处理就好。”
得去找一下胡桃那孩子。

次日。
“各位各位!今天本堂主心情好,给大家放两天大假。哎哎!你们几个,赶快把手头的工作清一清,今儿不留人值班了!”
账房儿、接待向自家老板微微欠身,都开始忙碌起来。几个正在“做活儿”的工人相视一笑,擦了把汗,刨木头的刨木头,刷漆的刷漆。虽然外界对他们这一行还是有些偏见,但是好在自家这个古灵精怪的老板,让往生堂内部的气氛比之前活络了不少。
胡桃走到钟离的身边,踮起脚尖,压低声音说:“老古板,小心打坏东西,照价赔偿哦。”
“谢胡堂主。”
“害!甭谢我。我也不多问,你比我懂的可多多了。别留遗憾就好。”

入夜,往生堂门口高悬歇业牌,四下空无一人。窗子被叉杆儿支着,一阵温热潮湿的风刮进屋里。
钟离脱下外套,只穿了一件墨色棉质长衫。长发用一根带子松松的系着,随意的散在枕头上。他神色平静安宁,薄被平整的搭在胸口,似乎已经睡沉。
月色清凉如水,将屋内景物照的一清二楚。

一把水刃破空而来,朝着钟离的面门刺过去,可却并未命中。钟离扣住来人的手腕,眼底一片清明。
利刃插进了脸侧的枕头里,来人的另一只手也抓住了钟离的手腕。钟离感觉自己整个人被一股不小的力量从床上拉了起来,他只好扭动手臂,挣脱束缚的同时借力把那人推了出去。
水刃嗖的一下化成一道水流消失了,枕头上只留下一个深深地刀痕,几根棉絮向外翻着。
“先生,我还真当你看不懂我写的信呢。”达达利亚轻笑。钟离垂手站立,两人距离不到两丈远。
“古有武人抬棺而战,不死不休。这典故还是我说与公子听的。”
“那既然,钟离先生知道我的意思……”水元素流转,达达利亚将一杆一人多高的双刃长枪搭在肩头,冲着眼前穿着宽松衣物,看起来比平日柔和许多的神明挑了挑眉,“……怎么还穿着一身睡衣,躺在床上啊。”
“死斗不是阁下会做出来的事情。”钟离皱眉,“钟某想看看还有没有缓和的余地。”
“哦?”达达利亚眯起眼睛,嘴角扬起。若不是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中,这个笑容堪称灿烂。“钟离先生的意思是,我必定占不到便宜是吗?”
钟离没有答言,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发着光,发尾的金棕色也更加的明显。达达利亚的笑容更盛,瞪大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癫狂,但是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哎,只可惜了这一屋子的古董了。”
“你敢。”
话音未落,长枪便舞起一阵风向钟离袭来。钟离的卧室不小,墙边摆满了架子和矮柜,陈列着各种各样的古董物件,其中不乏稀世的珍宝。罡风扫过,发出强烈的晃动声,有些被时间风蚀严重的直接就在表面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钟离侧身闪过,一把抓住枪杆中间,想把长枪夺过,可不想,枪身竟从中间断裂开来,变成了两把短刀。钟离重心不稳向后撤了一步,两把短刀已经一上一下,横着向他扫过来。
达达利亚双手持刀,一正一反。这一招他从未在钟离面前使用过,确实出其不意,可是下一秒却被钟离制住双手,向外推开。达达利亚顺势向后纵了一步,低吼一声,反握短刃的左手在空中挥出一个旋儿,全力向前丢出。
“靡坚不摧。” 钟离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仿佛这只是一场像往常一样的切磋。水刃撞击在玉璋护盾上,粉碎成四散的水滴,遮蔽了他的视线。下一秒,达达利亚的身影便消失在钟离的视野中。
“哈哈!”达达利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闪到了钟离身后,钟离回过神时,水刃已经自上而下劈砍下来,重重的砸在护盾的表面。岩盾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其上盘旋的古文字发出强烈的光芒。钟离回身抬腿,一脚扫在达达利亚的手臂上,水刃脱手,直接穿过一个古董架钉在墙面上。可惜上面摆的瓷瓶玉器直接变成碎片,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钟离后撤两步拉开距离,他面色不悦,眼睛危险的眯起。
“先生啊。”达达利亚稳住身体,凝水化弓。“你还记得哪些是我给你买的吗?”
钟离一言不发,塌下腰,迎面向达达利亚冲过去。三发水箭正面命中护盾,钟离却并不躲闪,一抹金黄在黑暗中显得极其耀眼。岩元素凝结在他掌心,挥向达达利亚的颈侧。达达利亚向侧面躲开,却撞上了身后的书架,无数典籍散落一地。
身后的钝痛使得战意更胜,挤压肺部呼出的空气在达达利亚的喉咙里变成一声哼笑。面前人侧过身,忽然睁大了眼睛,左手成爪,似乎要转而攻向达达利亚的眼睛。
达达利亚左手将弓抡了起来,实实在在的撞击在身前的护盾上,玉璋护盾瞬间变成化为齑粉,碎成点点光屑。此时,钟离的手几乎已经要贴到他脸上,但达达利亚完全不躲,反而攥起右拳,击向钟离的左肋。
手擦着达达利亚的脸颊伸向了他身后的书架,抓住了一个正在下落的东西。达达利亚猛地反应过来,但是他的拳已经打在了钟离身上,达达利亚听见他发出吃痛的闷哼。钟离的身体本就前倾,这一拳就挨得就尤其重,整个人都向后倒去,那个东西也再一次从手中滑落。
达达利亚下意识的反手接住了那个人形的,表面光滑的东西——是熟悉的触感。
他一下清醒了不少,有些惊讶的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物件。
钟离抢了两步,最终站稳了身体。他的右手捂住伤处,看向达达利亚。那只套娃并没有像其他的古董那样不幸的摔在地上,而是紧紧的攥在达达利亚手里。
钟离很清楚,以他的力气随手就能捏碎那个娃娃……

达达利亚感受到了目光,也抬眼看向钟离。
伤处似乎在岩元素的作用下正逐渐愈合,钟离面无表情的立在他面前。更加惊人的是,他裸露出来的皮肤逐渐呈现出半透明的黑色,甚至开始出现金色的纹路——他似乎真的生气了。
达达利亚愣愣的看着逐渐显露神相的钟离。四目相对,他心中确定了一些事情。
一种强烈的波动——不同于战意的另外一种情感,久违的冲刷了他。

那个画着龙纹的套娃被高高的抛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钟离却并没有要去接住的意思。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用目光一直追着那个娃娃——直到它稳稳的掉在卷成一团的薄被里面,发出清脆的“卡啦”声。因为没有扣紧,里面的小号娃娃掉出来几个。

钟离呆了一下。回过神时,达达利亚手中的水弓已然消散。眼前的年轻人目光躲闪,好像忽然不那么游刃有余了。

“……大部分。”
“嗯?”达达利亚抬起头。钟离已经恢复了常人模样,双手低垂,隐没在宽大的袖子中。
“这屋里的东西,大部分,账单都寄到了北国银行。”
“呃……”这个话题来得有点猝不及防,达达利亚竟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反而是钟离又恢复了气定神闲的状态,拎起床边的薄底布鞋,慢慢的走到了门边。
“出来吧,院里宽敞。”衣角扫过地上的一些残骸,钟离轻声叹气。“这屋里也不止是我的东西,打坏了家具,得照价赔给胡桃那孩子。”

摩拉克斯是绝对理性的化身,是契约的拟定者和守护者。
在达达利亚的印象里,钟离总是穿着正装。深色的制服像一层精致的铠甲,让他看上去权威而稳重,带着天然的疏离感。
而眼下,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宽松睡袍。虽然依旧是从肩膀垂到脚踝,严严实实的将身体包住,但卸下了繁琐的配饰,衣摆便可以随着他前进的步伐更加自由的摆动。他在庭院里信步闲游,和今晚其他失眠的人并无不同。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月亮门。石子踩在脚下,发出沙沙声。
他们虽然切磋过几次,但是达达利亚能明显的感受到,钟离在刻意的掩盖自己的实力。走在前面的那个人或许是他见过最强的人之一,若搁平时,与这样的人交手会很快点燃他体内好战的因子(就比如刚才)。但现在,达达利亚的心情意外的平静——他甚至跑神的注意到,经过刚刚室内的一战,钟离的发带有些过于松了,已经快要滑落到发尾。
哦,对了。正装唯一的好处就是清晰的描绘出了他的腰线。现在那窄腰的弧度只能在微风吹起的时候,在宽松的袍子里若隐若现。
达达利亚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没有把它揽在怀里过。
“你不是一直想和我全力一战吗?”钟离转回头,一柄岩枪出现在他手中。
“那这次我就不留手了。”
“先生。”
两人面对面站着,中间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默默地看着彼此。
月色清凉,庭院里一片静谧。草木无声的生长。
“头发,散掉了。”再出声时,达达利亚已经握住了水蓝色的双刀。
钟离眨了眨眼睛,随即轻笑着将枪尖插进地面,将长发重新拢成一束,又不急不慢的将发带一圈一圈的绕上去。
他听见水平稳流淌着的声音。当然,这只能是他的错觉——毕竟这庭院里哪有水池呢?
“准备好了吗?”钟离翻了个枪花,枪尖直指对面的青年。
“当然。先生可小心了。”
霎时间,数座岩脊拔地而起,蓝色的水流突破层层包围与磐岩相碰。枪影,刀光交织在一处。激流伶俐,磐石稳固。水触岩而四散,复又汇聚,生生不息;地生万象,纳河川其中,又并非亘古不移。

不知过了多久,城外的村落里传来一声鸡啼。
庭院里虽然没放什么东西,但还是有几块地砖被打碎了。达达利亚用长枪支撑着自己,第三次从地上站起来。他身上带了几处不轻的淤伤,但除了手背上的一处以外,都没有见血——那是他想强行使用邪眼,被钟离踢起的一块石子打的。
钟离挥手散去地上的岩脊。他单手拎枪,额头微微见汗,双腿久违的感受到了一丝沉重。失去了神之心,也就失去了民众信仰的供给,他的元素力虽然还算充盈,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仿佛用之不竭。
达达利亚低头沉思了半晌,发出一声轻笑,又变幻招式冲了过来。钟离发现他这次缓的时间比前两次略长,挥枪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不少,想着该结束这场武斗了,便也全力迎了上去,打算一击将水枪打散。

蓝色的枪尖在接触之前就溃散开来,钟离甚至感觉冰凉的液体溅在自己脸上。挥出的岩枪已经无法收势,他在震惊之余只能双手发力,向相反的方向拧动枪杆。
达达利亚的胸口撞上枪尖,岩枪却化为金色的尘埃,随着风飘散在两人中间。
钟离落进了一个夹杂着泥土和汗水的怀抱里。达达利亚的双臂收的很紧,似乎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钟离的双手缓缓的抬起也环住了达达利亚的后背。他听见了贴在自己颈边的年轻人发出计谋得逞的笑声,然后把他搂得更紧了。
“我第二天晚上就想通了,我对先生还是喜欢。但是先生对我是什么态度,我摸不准。”达达利亚的声音闷闷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委屈。钟离没说话,只是轻轻的拍着达达利亚的后背。
“要说完全没谱倒也不是,所以我就抱着两成把握,写了那封信。”
“你还敢提信?”钟离收到那份订单时复杂的心情又涌了上来。“我还记得你说,战斗时不能用‘燃尽’这种说法,现在又拿生死来说嘴?”
“其实我没真想……”
“嗯?”
“知错了知错了……”达达利亚趴在钟离的肩头,轻轻的蹭着。
“先生,之前说的话……还作数吗?”
达达利亚意外的感觉到钟离往自己的怀里缩了一下。他低头,钟离翘着的两撮头发被他的呼出的气吹得轻轻摆动。

“你知道吗伙伴,如果一个人爱你,那他在你面前拿起利刃的时候,就是最脆弱的时候。因为即使他精通所有武学技巧,他害怕伤到你,就会变得小心翼翼。而你要做的就是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然后你们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好了好了!停停停!”空觉得今天的饭难以下咽。

“下次再喊我出来吃狗粮记得付双倍原石给我。谢谢。”

p.s. 这个标题neta了王尔德的《没有秘密的斯芬克斯》
但是离和达刚见面的时候确实都是有秘密的!!这个故事写的就是两个人怎么迂回地向对方敞开心扉什么什么的(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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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18区番外:链接:https://tartali.club/t/topic/2064

1 个赞

老师看不到……:crying_cat_face:

哎?啥看不到 番外吗 r18区要做NSFW认证的

可以看到啦,我现在才发现自己认证没过:muscle::drooling_face:

写的好好呜呜呜,好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