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in Kleine

*怪东西,一些1诱0文学

他吻他的时候像羽毛一样轻,甚至目光带着点狡黠。暗蓝色的眼瞳和明亮发色碰撞,柔软的手指根碾磨男人黑色的皮手套。

“如此我就是您的了,Daddy。”

青年优雅而从容地起身——这个历史上的社交礼让他做得十足性感,以致展开的臂膀如同羽翼丰满的鸥鸟。对这行当,他研究得彻彻底底、完完整整,甚至从对方稍显惊愕和无措的神情中,他就知道如何提醒初学者进入恰到好处的氛围。

“您只需要把我变成您的画布就好了。”笑容是最好用的化学药剂,他捉到对方的一只手。触感良好,不过因为紧张而显得过分僵硬。这只刚刚被他吻过的手,再被他牵引着来到菱格西装马甲的最上部,纽扣很松,一个眨眼就开了一颗。

“我叫达达利亚,”他注视着卡在第二颗纽扣上的、凸显主人不知所措的手指,接着引导道:“您最好放松。或者说,您希望我自己来?”

“不,阁下,我想,我们需要先停止一一”

“可您付了我的出场费,虽然也可能是某位朋友代付。我推了派对邀请应约来了,您如果不赏光,我会丢失一个美好的、充斥阳光味的下午的。”
自称达达利亚的大男孩手腕一拢,便把西装马甲脱了下来。他在衣角喷了海洋调的香水,衬得他气质愈发清透,看上去不过二十几岁。现在,他的神情有那么一点懊恼,于是抬手去揉微卷的橙色头发。晃了小半会,他才从衬衣袋里夹出张纸来,放在被颜料染得乱七八糟的瓷白桌上∶“您看,服务条款和签名在这里,虽然有那么一点擦边,不过我们算艺术——让人类放松的艺术。”

”Daddy,”他再次挑起嘴角,一副会读人心瓣的样子,“您是来这里寻快乐的吧?”

以普遍理性而论,似乎——
的确是的。

半个小时前,钟离按照他那老友巴巴托斯给的地址,几经辗转找到这里。进门是个画烟熏妆的姑娘,告诉他酒吧下午五点才开张。直到他把预约号码拿出来,这姑娘才把耳机拽下来,带上一盘极其繁琐的钥匙,七拐八拐地带他上了二楼。

“随便挑,质地都是最好的。”

姑娘倚在敞开的门板上,点了一口烟。钟离抬头看着这一廊的颜料画材,不明所以然。直到姑娘看出了他的不知所措,几步从旁侧的柜子里拿出一套崭新的水洗油彩,钟离才按她的路子有样学样,提了一箱画材和装饰品。

要关门的时候,姑娘从钥匙盘上拆了一把,说这是备用材料室的钥匙。“您是拿的特殊预约,这算在赠送里面。哦,对了,您要先等一会,他还没有来。顺便,请尊重我们的服务人员,我们不提供条款外的超额服务。”

姑娘的高跟鞋叮叮地敲在木质地板上,很快就到了一道门前。这扇门的背面是一处工作室,墙壁装饰着各历史时期的绘画作品,窗台的位置还有彩绘玻璃制品,甚至有几个没晾干的滴胶模具。

“卫生间和浴室在右手边,祝您度过一个愉快的下午。”

说完,这间工作室就只剩下钟离一个人。他思来想去,琢磨不透巴巴托斯意欲何为,便开始艰难回忆义务教育时期的美术知识,把基础色都拆了包兑好水,晕在调色盘里;另把笔刷泡软,试了试着色。除了这间房没有画纸外,按他的感觉,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至于这里提供的服务,估计是哪种先进的后现代主义艺术,据巴巴托斯的话讲,“能抚慰你缺乏青年精神的老年派心灵”。

可达达利亚进门到现在不过几分钟,他就明白过来,哪里需要什么美术知识。青年的手指危险地放在衬衫的领口处,腰背倚在工作台上,身体线条健美而流畅。“这是最原始的画布,难道不是吗?”

他轻车熟路地诱惑他。只用肉体的优美,只为得到身体力行的夸奖。达达利亚试探着,把略显抗拒的男人小臂再牵过来,这对保持两人的距离来说非常艰难——虽然达达利亚没打算这么做。

“听上去不太雅观,不过先生,您要把我脱光,一丝不挂的那种。”青年扭开自己的脖子,手指划过耳坠的位置,感觉还要补充什么∶“我不提供您以为的那种服务,虽然这属于我的个人意愿范畴。另外,为了您接下来能轻松地进入状态,我认为这颗扣子有十足的魔力————

您得亲手解开。”

服务条款还在钟离的另一只手里。上面详细描述了人体彩绘的流程,附上服务人员的身体健康评估报告,以及—— 一份分级明确、量化适当的XP评价表格。在备注的那一栏,巴巴托斯自诩行草的打印体一个错别字都没有∶“可能需要主动一点的狐狸属性年下大男孩。拜托了,我的朋友最近心理状况并不很好,他需要青年艺术的陶冶。”

巴巴托斯确实没骗他。可能有点刺激,有点难以接受。不过,你总归不会讨厌的。毕竟你年轻时候什么样,不管现在吹多少瓶,我都门儿清。另外,年轻是件好事情。

达达利亚暗蓝色的眼睛望着他。很自然、很放松的眼神,就像看自己的……

“Sweetie。”

大男孩握住钟离的手腕。他确实需要一个主动型的服务人员,而且看上去很容易害羞。达达利亚盯着男人耳根不自然的红晕,把低喃的声线送进去∶“对你来说很简单的,不是吗?”

”我只是您的画布而已。”达达利亚低下头,注视着一点一点敞开的衬衫,很满意地舒口气∶“您看,只是一张立体的、有弹性的、能说话的画布。您可以随意涂抹,我总认为这可以触碰灵魂。”

钟离深深吸气,不过他的确没失礼。

在他面前,一点点打开一副漂亮的成年男性身体。脖颈到锁骨,再由锁骨连缀胸肌,最后是分明的腹部。线条收束到西裤的位置,达达利亚自己摘掉手表,和衬衫一路放在工作台上。他肱三头肌的位置有层勒痕,虽然按照他自己的抱歉话讲,“您稍微用点皮肤色的颜料就能遮住。”

大男孩自己拆了腰带,他一向很懂得察言观色。端庄昳丽的男人把脸别过去,简直可爱得紧。达达利亚想,大概他会在这个下午结束后送一份自己的联系方式,然后在工作日的周五晚上请这位先生喝酒。岁月让他更加迷人,达达利亚觉得心跳加速,以致钟离的眼睛不敢落在他身上,他都觉得莫名恼火。

“嗨,先生,我想我们的准备工作完成了。嗯……您介意我看看您的工具箱吗?”

达达利亚很喜欢钟离的反应,毕竟他对自己的身体有十足的自信。这是极漂亮的一张画布,乃至如何施加颜色都自成风景。他在点燃每个人心底都有的、最原始、最纯粹的创作欲望,就像普罗米修斯手里的第一粒火星。在这点的控制上,他的身体有超凡的天赋。

男人打开了工具箱,当然达达利亚一早就看到非常标准的颜料调配。“我还是喜欢固体颜料,不过随您的便。”他一排排松紧固定扣看过去,几乎没有大面积铺色的笔刷。而在装饰栏,这位漂亮男人似乎格外偏好冷冽的宝石色;而诸如身体链一类的东西,他选了最细长的品种。

男人转过身,欲言又止。达达利亚看着他刻意上浮的目光,有意捉弄∶“何必避讳着我呢。先生,我们不过是此时此刻恰好相遇罢了。我坦诚待您,您便当我是什么都好。年轻的情人,一次性的画布,或者最仇恨的恶人……我是您想要的任何投射。”

“我建议您,适应触摸我。”

达达利亚把手指一点点覆上钟离的手套,然后一点点拉开,露出骨节分明的五指。他示意男人触碰他,从喉结到小腹,顺着腹肌的轮廓向下。达达利亚猜到钟离会牢固地停住,不过他有另外的办法:“您已经看过了,没什么特异功能,不是吗?”

大男孩对身体感受格外诚实,钟离的手指落进代表男性的区域内。对待画布要有求索的精神,要有一份平常心——不过是原始而本真的艺术,颜料是雕琢,也可以是发泄。

“我确实不曾接触这种……大胆的艺术形式。”钟离把固体颜料打开,问达达利亚∶“我该怎么做?”

大男孩已然坐上工作台。他皮肤的汗水被蒸干,毛孔细密。“我说过了嘛,”他笑,“照您想做的一切。”

“我是您的。”

软软的笔刷遂落在达达利亚的胸膛上,很淡的珍珠白。钟离的每一刷下的都很谨慎,不过他或许并不满意:“我的画技并不好,阁下见笑了。”

“怎么会?”达达利亚看着自己的胸膛,“我偶尔来这里做兼职,也不是为了欣赏什么艺术造诣。我只是在欣赏人类。”

“欣赏人类?”

钟离蘸了些水彩,兑开纯度过高的天蓝。男孩的胸膛曲线很漂亮,与这些颜色的相向性极好,就像在雕琢一份塑像。

“对,我喜欢人们对陌生人的作画,他们会在你的身体上画出监狱、画出心脏、画出久远的文明、溺死的梦境……您听过对罪犯画像吗?我觉得在人类的躯体上,刻画灵魂仿佛更为轻易……”

“虽然我是袒露的,但是您……也是袒露的,对吗?”达达利亚注视着钟离的眼睛,讨巧地说道:“告诉我,您喜欢这种感觉?”

“天然的控制感。”钟离回答道。天蓝和珍珠白的混色并不让他满意,他准备用深蓝色的颜料。

“或许吧。不过若您喜欢,我也可以变成任何模样。比如,嘶——”达达利亚吸了口气,“先生,您可能要拿两张乳贴过来。我承认我对您的反应有些大了,毕竟您是我喜欢的类型。”

“在工具箱的最底层,你要是介意的话,也可以不用。”

达达利亚握住钟离的手腕,笔刷正对的位置让他有些生理刺激。不过,也算一个不错的插曲。钟离有一瞬间的愣神,接着就去翻工具箱的底部抽屉。他略微慌乱,薄薄的橡胶落在那有些凸起的两点上,就像封印住些遥远的冲动。

“您真礼貌。”达达利亚夸奖道,丝毫不注意自己有些失态的下体。总归是男性的日常现象,和引他思考的对象无关。钟离的笔刷落下漩涡般的蓝,又冷又让人心静的颜色。“您要画什么?”达达利亚问。

“我想画一片属于你的海洋。但是我总联想起搁浅、或者被污染的浅海。”钟离一笔颜料甩过达达利亚的小腹,那里肌肉起伏,毛发逐渐延长。

“我的工作是让您快乐。”达达利亚伸直双腿,看着男人在他小腹停驻的笔尖∶“您理应随心所欲,您不需要顾及我。”

“您可以为所欲为。”达达利亚引导着,这下他没用上惯用的挑逗语气,而是无比坦诚地注视着钟离。颜料滴滴答答地落在工作台上,气氛被调配得过分微妙了。大男孩从工具箱的最上沿拿出一根束缚带,沉甸甸地,边缘有金属光泽,落在皮肤上一定很冷。

“我猜测您喜欢这个。”

“服务条款里写着,您可以尽情体验画布的任何姿态。我相信您也有那把钥匙,要不要试试?”

达达利亚把束缚带递到钟离的手里,他不认为男人不了解,不过出于对自己的安全考虑,他还是略显审慎了一些:“我建议,one safeword。”

实话讲,钟离先生的捆绑技术很差。他一定是个表里如一的古典美人,达达利亚盯着垂下的发辫想。但男人的确因为控制感而兴奋,这是生理上的必然。不过,这位先生的快乐并不明显,他甚至担忧地望着达达利亚的手腕,那里是绳结的金属开关。

钟离先生拒绝了他的安全词邀请,因为他没打算过多伤害他。虽然达达利亚露出腿部洗过的纹身、耳骨上的穿透耳钉、以及锁骨的穿孔告诉他,他甚至对疼痛有很大的上瘾,但钟离先生没再说话。

大男孩现在像一条落网的海鱼。蓝色的颜料甚至溅上他的眉锋,勾画出一路淋漓。他的腿部被临时胶固定了一圈浅蓝色的宝石晶体,像折射波涛的鱼鳞。达达利亚看见男人略显警惕的表情,因为他的身体诚实回应了灵魂所想。

“可能是您太有魅力了,”达达利亚想找些玩笑来谈,“反倒是我让您看穿了。”

“达达利亚,你有恋爱对象吗?”

钟离在穿细线的水晶珠。同时,他也在琢磨年轻人的社交语句。或许八卦是所有人拉近联系的始点,而对于达达利亚本人——诚实讲,他完全不讨厌他。

“目前没有,我不擅长处理关系。您知道,人际交往有那么多的尺度要把握……有时我累了,来这里看看完全不掩藏的人类,也很有趣。”

“完全不掩藏?”

“您知道我在说什么,也就是’欲望’。”

达达利亚直起上身,他肩颈的身体链叮当作响。虽然双手被束缚,但不妨碍他视若无物地坦白自己∶“不过先生,至少到目前为止,您还没失去理性。有时候我用’是否失去理性’来评估人们的喜悦度,显然您不符合我所说的艺术。”

“甚至你失败了。”男人突兀地笑起来,他嘴角的弧度很好看,第一次在达达利亚面前全然放松。裸露的指骨落在耸立的部位上,反倒是他要看穿他了。

“这是天然的反应,还是你心甘情愿的呢?”男人把笔刷放下,很认真地注视着自己的作品,“从成果来说,我认为您的确是完美的画布。”

钟离站起身,俯视着达达利亚的一切。他的脸庞,他的肩膀,他被绳结裹起、再在每一个关节处形成的金属连接,以及他深蓝的躯体,如同鱼类的宝石反光和缠绕周身、模拟浪花的银质链条,“这样很适合您。”男人评价道,最后目光落在工作台与空气接壤的位置。

“你爱上我了。”

达达利亚玩味地看着男人。

“危险的感情、或许并不愉快,来源于肉体的情欲,以及可能遭遇的一切麻烦。”达达利亚快言快语地概括,最后反问:“我猜您在想这些,对吗?”

钟离摇摇头。

“毕竟这不在条款范围内——我在想你何时吻我。”

浴室的水哗啦啦地淋洗下来,全透明的淋浴间内,各色颜料混合着闪粉与水晶珠淌下,在排水口挤作一团。被拆开的束缚带给男孩的身体留下一串符文般的红痕,而造成这一切的设计者,正在淋浴间的外部,注视着青年覆上一层雾的躯体。

他的嘴唇有轻微的红肿,衬衫也稍显凌乱。还有大约二十分钟,这个下午就要结束。而带给他这一切的男孩本人,就像一位漂泊不定的船客,现在在抹消一切梦境的痕迹,把这场捕获带回现实。

“您并不开心。”达达利亚说。他用自己脱下的衬衣擦干净头发,然后在背包里翻找,拿出了一套干净的运动服。

“我大概要去健身,然后和朋友打一场棒球。”达达利亚把西装一股脑扔进去,很礼貌、很和气地微笑∶“还有十分钟。我可能要打一辆车过去,然后告诉他们我醉了一下午,头脑很不清醒,想必晚上要去醒酒了。”

达达利亚开始套那件运动服。灰色的,很适合他。肌肉因为刚洗过微微泛红,甚至浮现出一层剔透的水珠。钟离看着他,很快达达利亚收拾好东西,站在了门边。

“我希望我为您带来了一个还算不错的下午。”达达利亚忽地有些迟疑,但出于业务守则和某些因素,他还是准备转身离去:“如果下次您要来——”

“达达利亚。”
男人终于开了口。

达达利亚露出一丝准备好的、意料之中的微笑。但转身时,还是一副困惑不解∶“怎么了,先生?”

“我是想,我可不可以送你去?然后晚上我们喝一杯,我家附近有不错的酒吧。”

“那我该如何向朋友们介绍您呢?”达达利亚用他最初的狡黠笑容。

“用年轻人的话讲,这或许叫艳遇对象——”

哈哈哈哈。
大男孩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会呢先生,您明明蓄谋已久。您付了一下午的钱呢。”

“是代付。”

”不论怎样,您现在奢求我一个晚上。我还要准备一些东西,这样看起来我在服务您,从外部到内部,而且我会很累。我已经要在您身上耗光一天的体力了。”

钟离忽地不再说话了。他想起刚刚未竟的事情——因为烟熏妆姑娘按了门铃,告诉他还剩下三十分钟的服务时间。

讽刺的三十分钟,该死的三十分钟,令人愤世嫉俗的三十分钟。

达达利亚笑,这次他相当自然地把目光落在钟离的嘴唇。

“男朋友,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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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的离离好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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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1是好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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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绝了达哥,真的是把梨梨诱的不知所措啊 :de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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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一些捕猎式诱惑,先生就好像落入彀中的猎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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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in kleine 我的小男孩
好色:tiant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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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ki———

我直接霹雳螺旋舞动青春上蹿下跳左右横跳光明阴暗爬行前后扭曲白鹤亮翅藏龙卧虎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的飞跃起来像永动机一样上下浮动磕头对着太太说“您就是我的神!我的神!!”(神志不清的爬行)(扭曲)

2 个赞

好哇是会勾引人的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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