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钟】取之有道

原作向,求婚文学,ooc预警

(一)
深夜,北国银行。

叶卡捷琳娜睁开困倦的双眼,打着哈欠整理手边的账单。一切如常,包括那位[公子]大人近日多次大手笔的支出——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对于像执行官那种级别的人物来说,金钱只是数字罢了。

再过两个小时,自己就可以换班休息了。女皇保佑,幸好没出什么岔子……

不对。

在多年侦查任务的磨炼下,她超乎常人的敏锐感官捕捉到了从二楼传来的细微响动。

有人?大半夜跑来北国银行?叶卡捷琳娜暗呼不妙,手指悄悄抚上了袖口藏着的小刀。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一片死寂。

北国银行最敬业的接待员叶卡捷琳娜小姐一向对自己的潜行技能很有自信:不出意外的话基本上能做到溅血无声——只可惜,她显然低估了那位窃贼的身手。

于是,待到她终于登上二楼,悄无声息地来到那声音源头—— 一座富丽堂皇的私人金库前时,头一个映入眼帘的却是大敞着的金库门,好像笑得张狂的嘴在宣告着那位梁上君子的胜利。

深吸了一口气,叶卡捷琳娜勉强稳住心态:难道这小毛贼真的能同时躲过娜蒂亚和她二人的四只眼睛吗?她倒想看看这窃贼到底有多大的胆子来偷北国银行贵宾金库里的什么财物。不出所料,在一番校对后,她果然发现这金库里什么都没少——嗯,那人一定还没来得及动手,只是打开了金库门就被她吓跑…等等,这是谁的金库来着?

叶卡捷琳娜有点站不稳,跌跌撞撞地向后退了半步,直到在发亮的金属牌上看到这金库的所有者时,她在一瞬间感到自己掉进了家乡至冬最深的冰湖里,全身都被刺骨的冷意浸透了。

——这是[公子]大人的金库,而现在她也终于想起金库里缺少了什么:正是前些天那位执行官托放在北国银行,多次叮嘱要他们妥善保管的黑檀木小匣子。当时因为不是正规的摩拉存储,就没有记录,这也是为什么她在校对时疏忽了…

完了。在轻轻关上金库门时,叶卡捷琳娜这样想。

(二)

“你说什么,公子被偷了?”

第二天,一只脚刚踏入北国银行的某旅行者就听到了这一不幸消息,不由得大吃一惊,险些将手里刚买的烤吃虎鱼掉落在地。一旁的派蒙口水涟涟地望着他手里的吃虎鱼,满不在意地说:“这有什么?公子不是很有钱吗,小偷总不至于把整个金库搬空吧…”

“派蒙,你真是不懂。”空做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就算我的钱少了百分之零点一,也是一笔极大的损失——更何况公子的百分之零点一能和我一样吗?你不想想这些钱能买多少烤吃虎鱼?”

叶卡捷琳娜可没心思听他们耍贫嘴:“你们在说什么?[公子]大人的摩拉一分未少,只是…他托我们北国银行保管的黑檀木匣子,成了窃贼唯一盗走的东西。不过我早就想好了,你们既然来了这里,倒可以帮北国银行做件事,报酬好说…

“什么事?”空和派蒙齐刷刷转头。

平时也没见你们这么积极。叶卡捷琳娜暗想。不过她还是秉持着公事公办的态度正色道:“…窃贼偷走的毕竟是执行官大人的东西,我们也不敢随意打开看,因此至今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但你们作为[公子]大人的朋友,可以去旁敲侧击一番,看看能不能套出些什么线索:但是请记住,千万别说这匣子不见了!同样的,尽量别让其他无关人士掺和进来,这事本就不该大肆宣扬的。为了执行官大人,我们一定会查出凶手,早日将他捉拿归案——安德烈先生已经在着手调查了。”

空频频点头,直到最后终于皱起眉:“但是,公子会去哪里呢?他既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们保管,想必是有什么别的事要办吧。”

一直未发一言的派蒙灵机一动:“我们去找钟离吧!说不定他知道呢?”

叶卡捷琳娜目送着两人飞一般离开的背影,好像悟出了什么。

(三)

钟离这人挺好找,聪明的旅行者早已摸清他的行动轨迹:早晨遛鸟看花,玉京台出没概率较大;中午品珍尝馐,多现身于琉璃亭或万民堂——这取决于那位闻名四方的大厨香菱是否当班;而下午,就比如现在,一如既往,坐在三碗不过港前品茶听书。

看见那熟悉的身影,空兴奋地跑上前去,刚想打个招呼,就觉得他今天有点不对劲:因为某种神明的奇怪特性,只要他一踏上璃月国土,钟离都能够感知到,因此平日里这位前岩神大人对他的来访根本不会感到惊异,甚至能微笑着主动向他问候。可今天的钟离好像根本没发现他的存在,而是自顾自地在想些什么。空只好尴尬地轻拍一下他的桌子,把他从不知道云游到哪了的回忆里拉出来:“钟离,好久不…”

“…旅者,是你啊,”钟离愣了一瞬,露出让人舒心的微笑:“如何?最近的旅途中,可有什么收获?”

空连忙表示很好很好,除了派蒙太能吃以外——当然,这句话被派蒙用愤怒的嚷嚷驳回了。寒暄了一番后,空直接切入正题:最近有没有见过公子?他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小匣子的事?派蒙本来想说这也太直接了,目的暴露得也太明显了;可是钟离神色一变,垂眸沉思良久,带着点落寞——空发誓他只在丈夫远行不归的女子眼中看到过这种神情,缓缓开口:“…抱歉,这几日公子并未与我同行,关于他的去向,我也不是很清楚…”

所以,这就是你一个人喝闷茶还神游天外的原因?空默默在心里吐槽。不过明面上他只好打哈哈:“这样啊…没事没事,我去别的地方问问…”

他转身欲向钟离告别,却被后者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叫住:“等等,旅者,关于那个黑檀木匣子的事…”

好吧。于是,在神明大人鎏金的眼瞳注视下,他将整件事和盘托出。对不起了,叶卡捷琳娜!虽然但是,钟离应该不算“无关人士”吧…空无辜地想。

(四)
白驹逆旅顶楼的VIP包间。

达达利亚把琉璃新月装在星稀提供的最高档的礼品盒里,心里还是有点拿不准:钟离说不定会觉得这礼盒太花哨了?会不会还不如那个纯色的啊…他思来想去,还是选了那个纯色的,天蓝色,很明亮,像星螺的外壳;用来绑扎的缎带则是鹅黄的,带点有璃月风格的纹样,低调但不简单。他拆了又系,系了又拆,反反复复好多次,终于打出一个二十年人生中最完美的蝴蝶结。

好了,万事俱备。他满意地环顾房间,清点他准备好的一众求婚礼物:蒙德手作的木质工艺品一套(据说经过了风神本人的祝福),璃月千金难求的珍稀古籍及高档古玩不计其数,稻妻流行的轻小说《我的岩王帝君不可能这么可爱》白垩老师签绘版,花大价钱从须弥购得的永生花礼盒…最重要的是,他的手轻抚着一个小小的黑檀木匣子——这对用“烛照”级别的夜泊石和成色最佳的石珀定制的对戒。放在北国银行果然还是不放心啊,只好擅自取走了,大不了之后向叶卡捷琳娜说明一下就是了。达达利亚满不在乎地想着,手指却有些慌乱地点着桌面。

我在紧张什么?达达利亚问自己。向钟离求婚这件事,其实他也是刚刚才考虑好。有的人,比如他的同事[女士],可能会觉得好笑:拜托,你真的要和那位骗了你的岩神大人结婚啊?你不会是因为他很能打才想和他结婚的吧?呵,真是你这种疯子一样的武痴干得出来的事。

可是达达利亚觉得没什么,他从来都不认为钟离骗自己有什么不可原谅的。当时那种情况,只不过是互相欺骗,各取所需罢了。他当然也不是因为钟离是位高权重的岩神,是有[无边杀戮之相]的摩拉克斯,是横扫千军的武神才爱他——只是因为他刚好爱上了钟离,只是因为钟离刚好又是岩神,是摩拉克斯,是武神而已。他爱上钟离,算起来其实已经很久:或许,从第一次见到钟离开始?从钟离第一次忘带钱包,而他付了钱开始?达达利亚自己也不清楚。但他清楚一点:他爱钟离。

至于为什么要结婚,大概是因为世事难料吧。[女士]在稻妻死于非命,[散兵]带着神之心下落不明…即使他再不关心那些虚伪的同事,他们的境遇他多少还是看在眼里的。在接到女皇陛下的新指令后,他越发觉得自己的命运也变得扑朔迷离——尽管他并不在乎,因为自效忠于女皇那天起,他就做好了面对这一切的觉悟。达达利亚自以为是女皇最忠诚的白银利刃——他不知道女皇是否也是这么想的,但现在,是他这柄利刃为她献上鲜血的时候了。

达达利亚自诩不会惧畏什么,他曾坠入深渊,与无名的巨大魔兽对视;也曾只身一人深入贵族庄园,将其刺杀。可是唯有死亡,唯有死亡才会将他的生命永远定格,在冥冥昏昏之中看着爱人在彼岸无休止地徘徊。他害怕了:他怕自己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回不到钟离身边,再也不能向他诉说自己的爱意——他这样的人,若是爱上谁,就注定要在那人的生命中留下抹不去的深深的印记的——即使那人是亘古不变的神明。

不如趁自己还没动身,干脆利落地求婚吧?年轻人的想法总是直接的,于是这一个月里,除去工作时间,他便全身心投入在求婚礼物的筹备当中。达达利亚的要求很简单:他只要给钟离最好的,最完美的。他动用多方资源,甚至亲身考察,思量着钟离可能会喜欢的,可能不喜欢的;至于下不了决定的,就去问钟离的老熟人,以致被胡堂主手执火红长枪赶出往生堂不下三十次。他并没有故意躲着钟离,但确实没有主动去找过他——他不知道反倒更好,就当是惊喜了。

其实达达利亚也曾在夜深人静时独自沉思:钟离会答应自己的求婚吗?这个不懂人心的石头,说不定连爱情是什么都不明白。但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钟离同不同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让钟离知道他爱他,是刻骨铭心的,深入骨髓的爱,最好在他死后一百年还刻在钟离记忆里,永生永世洗刷不掉…

等等,楼下有什么?

(五)

午后的阳光不大,却还是让讲究的璃月人微微眯起了金瞳。

钟离抬眼看向白驹逆旅楼上栏杆处探出的橙色脑袋,嘴角勾起。

他早该猜到的。

空识趣地闭上嘴:“所以…”

“公子阁下,原是这几日一直在旅店歇息啊。怪道旅者四处也寻不到你。”钟离声音不大,但达达利亚明显地感受到了隐隐约约的愠怒——呃,难道,是在抱怨他这些天没陪着他吗?

嗯…有点,怎么说呢,可爱?达达利亚有些无厘头地瞎想着,随即被自己的心思惊得汗毛倒竖。

看着钟离仿佛看穿一切的双眸,达达利亚觉得自己又开始手心冒汗——这到底是为什么?

对哦,达达利亚一拍脑袋:一定是因为刚还在想求婚事宜,求婚对象就悄然而至,是个人都得紧张的嘛。

年轻人的好胜欲马上被激起了:那我现在就把求婚计划付诸实践,看你钟离紧不紧张?

——事实证明,钟离不会紧张。

——可怜的旅行者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见一个橙毛狐狸从天而降,被眼疾手快的钟离先生稳稳接住后还笑靥如花。没等派蒙尖声大叫:这不是那黑檀木匣子吗,达达利亚就果断地单手打开了它,还好,那对戒静静躺在黑色天鹅绒上,闪烁着优雅的光芒。

达达利亚小心翼翼取出石珀的那个:“钟离先生,你…”

“我愿意。”

至冬青年暗蓝的瞳孔猛然放大,他看见钟离不含一丝杂质的美丽金瞳里映着自己烧得通红的脸。

end.

小番外:

叶卡捷琳娜觉得很不好:再找不到那小匣子她这个月工资就别想了。不过[公子]大人已经动身去稻妻了,是不是代表这件事他已经忘了?不行不行,立下的誓言怎么能反悔?!正当她纠结不已的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了——是钟离。

“啊,稀客啊。”她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没有让那位往生堂客卿看出一点慌乱:“请问要来办理什么事项?”

“叶卡捷琳娜小姐客气了。”钟离浅浅地笑了一下:“我只是来帮忙说明,那个黑檀木匣子不用找了。”

“啊,好的…什么???”

第一,钟离为什么知道这事?第二,为什么不用找了?叶卡捷琳娜一头雾水,抬头看着离去的客卿,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闪着一点光斑。

第二天,叶卡捷琳娜果然收到了上司一点也不真诚的致歉信。

22 个赞

叶卡捷琳娜:怎么会有上司半夜偷自己的求婚戒指啊?!

10 个赞

笑死,小达清奇的脑回路(戒指只有放在自己身边才安心!)

1 个赞

太可爱了wwww

社畜已经要疯了,我上司要是偷拿我保管的重要文件还不说,我指定咬死他 :ku: :ku: :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