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钟】醉氧

原作向,时间点在二人刚认识不久,钟离假死之前。ooc预警

(想玩套路但败于对面美貌的纯情达×钓系美人但意外正经的老狐狸离)

天气正好,愚人众的年轻执行官一身轻松地走在吃虎岩街上,空气里食物的鲜香掺杂着些许行人的窃窃私语:

“那执行官天天在街上晃悠,不知在替愚人众打什么主意……”

“听说他们和七星的谈判很不顺利,而且还对帝君出言不逊……”

“岩王爷在上!请仙典仪就要到了,那帮人还想搞出什么乱子来?”

说是“私语”,声音却大到足以让他听得清清楚楚。这些人还真是一点都不想掩饰对他的厌恶啊,达达利亚暗想。不过这种事情他早就习以为常了: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一席[公子],手段极端的债务处理人,北国银行的密切合作者,对岩王帝君(的神之心)图谋不轨的贼人…… 这些名号中的随便哪一条就可以招来义愤填膺的璃月人们无尽的唾弃——即使他们还对最后一项毫不知情。

但达达利亚并不是来虔心听取街头的人们指点批评的。他脸上依然挂着明亮的微笑,挥手向万民堂门口等他许久的人示意。

钟离静坐在桌边,手中捧着一盏茶。见达达利亚走来,他向一旁忙碌的香菱微微点了点头。少女笑眯眯地应声,几乎在达达利亚拉开钟离对面的椅子落坐的同时端上了一桌美食。

“哇——钟离先生点那么多菜,不会又是让我来付钱吧?”达达利亚揶揄道。话虽如此,在和钟离相处的这段日子里,他已然把“带上足够的钱”这条旨意深深刻进了骨髓,因为钟离不仅不会记得带钱,出手还非常大方。要是有什么东西能入得了他的眼,多半标着不菲的价格。为了不让这位“道上朋友”太难堪,达达利亚只好勉为其难充当一下替他付款的角色了。

钟离却没有搭腔,金瞳微阖:“公子阁下又在说笑了。香菱当班时的万民堂可是座无虚席,她所创作的菜既有新意,味道也极为丰富,平日里很难尝得如此佳肴。这次请你来,并非要你为我付账,而是以我的名义,带你享受璃月真正的美味。”

达达利亚只是拿起筷子,冲对面的人笑了笑。钟离一定别有用意,只是这个漂亮的璃月人有一套同样漂亮的话术,达达利亚在与他周旋时总是攻不破他滴水不漏的防备。真是麻烦,达达利亚不止一次地想,就连饭桌上都不能懈怠,否则被套话的可能就变成了自己。

两人相对无言地享用了这桌美食。达达利亚的筷子还是使得不太熟练,本该送到嘴里的食物大都喂了桌子。看着钟离的嘴角渐渐浮上一层若有若无的笑意,达达利亚再也不能装作泰然自若:“钟离先生,你故意的吧…”

“抱歉,我以为阁下这几天频频光顾琉璃亭、新月轩,是为了锻炼自己的筷子功夫呢。”

璃月人看似漫不经心的调笑却让达达利亚瞳孔微缩:钟离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动向?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表情,钟离嘴角的笑意趋深:“璃菜月菜在璃月上千年的饮食体系里独树二帜,琉璃亭、新月轩二者彼此也明争暗斗久久不休。前些天胡堂主说是‘员工福利’,拉我去琉璃亭取她半月前订的席位。不曾想,被璃彩小姐告知这几天琉璃亭的预定都被愚人众的一位执行官包下了——就连对面的新月轩也是如此…”

达达利亚讪讪地说道:“这还不是因为…叶卡捷琳娜他们和我定下了一个,呃,非常无聊的赌约,说是我绝对不知道自己在北国银行存款的准确数字……”

他有些心虚地抬眼看了看钟离,发现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似乎并未察觉出异样,才放心地继续往下讲:“他们说,只要是我把总摩拉是几位数说对了,就自愿多加一周每天一小时的班,要是差了几位数,就让我请他们吃几天琉璃亭新月轩……没想到我报出来的数字,和叶卡捷琳娜所查询到的,足足差了五个零!”他装作头疼般叹了口气:“没办法,我可是亲口跟他们说过‘执行官从不失约’的人!只好连夜花双倍的摩拉包了这两家的场,要是扰了先生和堂主的雅兴,实在抱歉……”

达达利亚一鼓作气说完,开始对自己编的故事产生无尽的怀疑:这人真的会相信他的鬼话吗?

没想到钟离沉思良久,点点头:“契约不可违背,公子阁下当真是遵守契约之人。”

达达利亚:……

享用完午餐后,达达利亚推脱有要务在身,先行离开了——当然,他临走前付了钱。钟离倒也不挽留他,只是仍然端坐在那里品他的茶。

才走了几步,至冬人的整张脸就烧得通红,红得可以和香菱所摘过最红的绝云椒椒相媲美。

他想起走之前,钟离似乎是无意间提起的一句话:

“公子阁下,最近如此繁忙,是公务上有什么紧事吗?若是不嫌弃,可唤我助一臂之力。”

这是什么意思!偏偏说这话的时候,钟离还笑得很好看,丹霞色的眼尾微弯成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在午后阳光的照拂下显得分外温柔。脸红了的达达利亚心中有点不知好歹地暗自思量:你对我最大的帮助,就是告诉我神之心在哪里了。

不过他可没这么说出口。他只是顿了顿,装作很潇洒的样子回头一笑:“不是什么大事,不必先生挂心!”

走了很远后,他才停住脚步,定了定神,待脸侧的绯红褪得差不多,再开始努力回忆他们谈话的细节:钟离对请仙典仪的事还是含糊其辞,果然,口风还是这么紧……他烦躁地揉了揉橙发,思考下一步的对策。

璃月虽然商贸繁荣,美食多样,可到底不适合他这种外来人在此久居。达达利亚手中晃着三碗不过港掺了水的酒酿圆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请仙典仪就在明天,可是线索调查还是像找不到线头的毛线团一样杂乱。天权凝光似乎也对愚人众起了疑心,领着七星暗暗针对他们,让达达利亚四处碰壁。

璃月气候温和,夜里倒也清凉。来来往往散步的路人或好奇或鄙夷地望着坐在三碗不过港赌气似地吃小孩儿才吃的酒酿圆子的愚人众执行官,心想这外地人真是独具一格。

达达利亚赌什么气?他赌钟离的气,自打那天万民堂意味不明的约饭后,就再见不着个人影。他去问往生堂门口的仪倌小妹,得到的回答千篇一律:“钟离先生在忙请仙典仪的事。”丝毫没有多余的消息;他赌岩王帝君的气,这个传说中一年只降下一次的神,这个故作高深的神,似乎铁了神之心要和他对着干,不让他查到一点关于自己的信息;他赌自己的气,觉得自己真是愚蠢至极,怎么能耽于钟离美色忘记套他的话!

至冬人摇摇头,决定重振旗鼓:他可是[公子],愚人众最年轻的执行官,女皇最忠诚的武器。这点小事怎么会难倒他?钟离?不过是一介往生堂不带钱包的客卿罢了;岩神?[无边杀戮之相]又如何?他达达利亚仍敢掏出水刃与祂大战三百回合,直到取得神之心为止——

达达利亚的脑内活动僵了一瞬——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达达利亚眼帘。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位他捉摸不透的往生堂客卿款款向自己走来,眼角的笑被暖橘色的柔光衬得更加勾人:钟离笑着说了些什么,达达利亚读出了他的口型:

“公子阁下,可是在花钱买醉?”

笑话,喝火水长大的至冬人吃这种酒酿圆子怎么可能会醉?达达利亚刚想起身反驳,却觉头昏脑胀,脸红心跳,呼吸不畅,好像真的醉了一般。

罢了,这一定是醉氧。

看着钟离的脸,达达利亚这样想。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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