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言梦呓

搬旧文

*又名《说清楚到底是谁勾引谁!》
*可爱小狐狸,在线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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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朗晴日,璃月港依然繁忙,只是那说书茶楼较往日是十倍的热闹。且听得只言片语的“妖狐”“帝君”“勾引”便能吸引不少闲人侧目驻足,而后点杯清茶,消遣一个下午。

情节简单的故事被说书人添油加醋讲得九曲回肠,断在关键处的“且听下回分解”更是吊人胃口,甚至有性子烈的观众怒砸茶杯、一个箭步冲上去逼人家讲完。后续便是说书人被这一出吓得够呛,几天没出现在茶馆。

故事戛然而止,没个结局,听众败了兴致不欢而散。

几日后有人在街上遇见那说书先生,问及此事,谁知他一听,瞬时满脸煞白,压低声音道:“别再提这事了!那日我说完书,回家路上被狗追,不小心掉进泥坑,回家又发现屋里进了贼。更可怕的事,晚上那狐妖来给我托梦!”说到这里,他打了个寒颤,“那家伙不满我拿它说讲,称有损它妖格,便来报复于我。你说我怎敢继续讲下去?”听者也是一身冷汗,谁料那书中杜撰之物竟真实存在?

面如土色的说书人快步离开,碰巧听完全部对话的往生堂客卿沉思半晌,对矿石加工匠道了声谢,收下加工好的耳坠径直前往北国银行。

前台的叶卡捷琳娜见是熟人,问道:“钟离先生,公子大人外出办公了,您要在这里等他吗?”钟离眉头微撇,摇头拒绝。
达达利亚所谓的工作说的好听是讨债,说的直白是讨命。人家执行官千里迢迢从极北来到中原取人性命,性质上来讲确实不光彩,但以普遍理性而论,人家这是尽心尽职,钟离也不便打扰他工作。也怕是这一去,打扰就变成打了。思索片刻,与其在北国银行发呆等人,不如去茶馆听书看戏,待到晚饭时间那位执行官自会出现。

然而及至月明星稀之时,再次来到北国银行,与钟离面面相觑的只有带着尴尬微笑的前台小妹。“……钟离先生找公子大人可有要事?要不他回来后我再向他转告?”“无事。”钟离面无表情丢下两个字便转身离去。

独自前往万民堂,招牌的水煮黑背鲈不知怎的失了往日的鲜味。年轻厨娘见钟离罕见的孤身一人,好奇问道:“诶,那一位常和您一起来的小哥呢?”钟离咽下差点卡住嗓子的嫩笋,轻道:“公务繁忙,抽不开身。”小姑娘似懂非懂点点头,唤回跑到钟离身边的锅巴继续忙活。

昔日老友似是看出钟离的低落,时不时跑来贴贴。钟离抚摸锅巴毛茸茸的脑袋,心情并没有好半分,美食在嘴里味同嚼蜡。完成任务般吃完晚餐后,钟离拐去通往天衡山的小道。坐立不安一整天,也差不多是时候去找达达利亚。

于理,钟离是达达利亚唯一的璃月朋友,友人有难理应相助;于情,他早看出青年对他的特殊情感,交错的视线、涨红的脸颊、结巴的抱怨,钟离承认自己也不可避免陷了进去。

只怪月老不知何时将红线挂在两人小指上,瞬间的多巴胺分泌量甚于黄金屋的摩拉,血液冲上大脑,鲜活的心脏是从未有过的活跃。神明第一次体会到话本中描绘的名为“爱”的悸动。体验新奇,感觉不错,有些——让人上瘾。钟离不得不承认达达利亚从各种意义上都成功夺走神之心。

夏虫声敛,初秋夜微凉。湿润晚风挂在钟离衣摆,深了一片金棕。对于达达利亚的方位,他仅是随半分隐约的直觉引导,不能保证其准确性,说白了就是碰运气。运气不好的结局是找遍天衡山也见不着那一头黄毛,失了睡眠事小,失了执行官就成了两国的外交危机。

沿石阶步步向上,偶惊起丛中小兽轻唤着跳开。显然钟离运气不错,岩石告诉他,他要找的人就在前方。神之眼闪烁,钟离在一隙石缝中发现一团毛绒。他也注意到钟离的目光,双耳猛地一抖,正欲逃跑,却被先抓住了命运的后颈皮。

“为何变成这副模样?”

达达利亚双爪捂脸,耳朵耷拉着,见挣扎不出前岩神的魔爪,自暴自弃闷声道:“反正都丢过人了,想笑就笑吧。”钟离清嗓,换个姿势把小狐狸抱在怀中,六条蓬松的大尾巴堆在臂弯里,暖烘烘的。

下山途中飘起细雨,却没有一丝落在钟离身上,细看达达利亚颈间神之眼散发荧荧蓝光。想起还未回答钟离的问题,达达利亚嘟囔道:“不瞒先生,那群家伙里有专业的驱妖师。但是其他人都只是无名小卒,我在符咒生效前把他们全解决了。”言下之意是先生你要相信我的实力,不会因这些小角色受困。

钟离轻笑,又问道:“前几日你给茶馆的说书客托梦了吗?”

“先生觉得我有这么闲?”达达利亚不满又疑惑。

好听书的钟离自然没有错过那个有趣的故事,取其重点复述于达达利亚,并补充了说书人的遭遇。

小狐狸听后,尾巴一甩,差点糊钟离一脸,怒道:“不说别人,先生真认为我会做出这种缺德事?分明是那人自己命犯太岁。应是先生比我清楚璃月的妖物吧。况且——”达达利亚狐眼微眯,看向钟离,拉长声音道:“谁勾引谁说得不太对吧?”

“哦?”钟离勾起嘴角,声中带笑“有何不对?阁下说来听听。”

这一说要讲到一百年前,天不怕地不怕的至冬狐崽子偷偷爬上去往璃月的商船,来到完全陌生的客乡。杖着自己是人类幼崽模样,阿贾克斯卖萌刷脸“买”了不少璃月特产。一边啃着烤鱼一边在初具规模的港口乱逛。渐觉无趣,又偶然听得归离原有凶猛魔物出没,便摩拳擦掌一路北上,盼寻得能与他一战的强敌。

归离原外围守着重重千岩军,阿贾克斯变回原型,橙毛小狐狸大摇大摆地从他们脚边走过。但是诺大的归离原,要去何处寻一不知样貌的魔物?漫无目的的闲游中,他逮了两只盗宝鼬,杀了三朵骗骗花,宰了四个丘丘人,却愣是没见到称得上强的对手。夜幕悄临,不甘言弃的阿贾克斯借丘丘人的营地解决了晚餐,继续深入探索。

不知及何处,忽闻得阵阵淡雅花香,馥郁芬芳、沁人心脾。循味而去,藏在岩壁后的竟是望不到边的琉璃百合海。花开正盛,洁白的瓣映着狡黠月光,开成一片星空,细听似有袅袅低语随风而来。阿贾克斯踏入花丛,又化作人形,小心翼翼拨开花朵,不舍得踩折任何一株自然的精灵。

“很美吧,这片花海。”低沉的男声比月光朦胧,轻飘飘不知从何处传来。“只可惜当年播下种子的她再也无法见到此般盛景……”

小狐狸被突现的声音吓炸了毛,瞬间抽出水刃,但话中藏不住的哀伤使阿贾克斯共情不免一阵心疼。带着半分好奇,他寻找着那位神秘人。

只见成群的萤火虫围着中心人漾开,繁复精致的长袍开作最美的花朵。那人席地而坐,深棕长发随风飘扬,头顶金珊瑚般的鹿角,尾巴的鳞片闪闪发光,一双灿金眼眸亮如烈日。

他平视阿贾克斯,问道:“小狐狸,已近子时,怎有心来此处赏花?”

不知是气愤还是羞涩,阿贾克斯一张小脸通红。反问道:“你是谁?还有我叫阿贾克斯,不是什么小狐狸。”

既然来者自报名号,那人也不好瞒着,道:“摩拉克斯,一介闲人罢了。”

见摩拉克斯风度翩翩气质不凡,阿贾克斯断定他不是会害自己的坏人,便走到他身边,扒开地上的衣物,一屁股坐在摩拉克斯旁边。小狐狸细细打量着璃月美人,倒是岩龙有些惊讶,疑道:“你不怕我?”

阿贾克斯歪头,笑道:“你很漂亮,看起来不像坏人。”小孩瞪圆一双水灵灵的蓝眼睛,语气真诚。

摩拉克斯微愣,千年来,他第一次被称“漂亮”,且这个词出自一位异国孩童之口。他理了理被风吹得有些乱的长发,浅浅勾起嘴角,又问道:“你来自异国吧,璃月好玩吗?”

阿贾克斯点点头,兴奋道:“嗯!很多地方都和至冬不一样。”他掰着手指,件件罗列,“这里的鱼很小,树叶很绿,花很香,还有……”深邃蓝瞳映出摩拉克斯的身影,“人很好看。”

摩拉克斯红了耳尖,小孩的直言不讳让他有些难以自持,别过头不敢直视阿贾克斯炽热的眼神。然而小狐狸没注意到岩龙的躲闪,自顾自地夸眼前的璃月人有多美。

碍于词汇量有限,说来说去不过那几个词,最后阿贾克斯眉毛一拧一松,竖直狐耳,尾巴狂摇,总结道:“总之,你是我见过最像星星的人。”

摩拉克斯哭笑不得,他不了解小孩天真的脑袋里星星是什么样,或许是闪闪发光,可望而不可即;抑或可被雄心勃勃、前途无量的少年一手揽下,只照亮他的黑夜。

璃月龙心不在焉,原本只打算纪念故友,却出乎意料遇见一只夜狐狸,还被他的热情抓住,抽不开身。

作为岩王帝君,璃月的仙与人都对摩拉克斯敬而远之,即使有几位较亲密的朋友,也都以恭敬的态度待他。而来自至冬的阿贾克斯不知他的身份,便能在大半夜里、在野外的花海,靠在摩拉克斯身边,叽叽喳喳谈天说地。

上次身边这么聒噪是什么时候呢?摩拉克斯搜寻脑海中的记忆。是与归终若陀在留云府前对饮,还是五夜叉闲暇时的嬉戏?旧忆成过眼云烟,意识到这些美好已化为尘土散去,一时间怅然若失。

稚嫩的声音逐渐微弱,摩拉克斯低头,发现阿贾克斯的歪着脑袋倚着自己闭上了眼,嘴里还在念叨:“带你……回至冬……”

摩拉克斯无奈一笑,到底是小孩,熬不了夜,撑到现在算是精力非常好了。他轻轻把阿贾克斯抱起,橙红大尾巴立刻缠上手臂,蜷成一团的小狐狸在他胸口蹭了蹭,蓬松的头发搔过下巴,有些痒。

琉璃百合轻唱摇篮曲,萤火虫汇为地上的银河,铺就一条最为明亮的道路,指引这片大地的君主回到他的城市。

阿贾克斯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来后迷迷糊糊地回忆的昨晚过于真实的“梦”,又看了看周围,发现房间里摆放的都是古色古香的木质家具,才惊觉自己还在璃月。他好像魂被那美人勾去,完全忘记了去归离原的本来目的。思及美人,阿贾克斯连忙从床上跳下,打开门,却只见得一位戴着奇怪帽子的陌生男子。

“醒了?吃些早点,先生托我送你回至冬。”他指了指桌上糕点,赤瞳里载着温和。阿贾克斯扒着门扉,警惕地盯着这个全身上下散发不详气息的男人。

那人笑笑,倒不在意小狐狸的质疑目光,掏出一颗玉石,递给阿贾克斯,“先生留给你的。”

石块圆润透亮,能隐隐看见胚中金丝。阿贾克斯一把抓过,对着光,金丝竟缠绕形成一朵花。没见过奇石的阿贾克斯惊讶不已,残留其上的摩拉克斯的气息让他放下对男子的提防,默默坐上椅子,拿起奶黄包往嘴里塞。

吃饱喝足后,阿贾克斯被带到码头,男子又将他托付给一位水手。他像个没人要的孩子似的被丢来丢去,这点让阿贾克斯心生不爽。

他还没玩够,璃月那么大,他还有好多地方没去。撒娇挽留,却被一句“你的父母会担心的”给说得哑口无言。好吧,家里少了个崽,爸爸妈妈现在一定心急如焚。阿贾克斯再怎么不愿意也不得不回家了。

船笛嗡鸣,前往至冬的船出了璃月港。阿贾克斯站在甲班上,也不管呼啸的海风吹乱头发,攥着温热的玉石,望向繁华的港口,眼睛四处搜寻,却没有找见摩拉克斯的身影,心中涌出随海浪起伏的失落。

手中的石块似感应到了他的心情低落,闪了闪,浮现金色的光粒,像一只手温和地抚过阿贾克斯的脸庞。

“摩拉克斯……”阿贾克斯眼神坚定,“我还会来找你!”

阿贾克斯一直把摩拉克斯赠予的礼物带在身边,正因这块玉石,在阿贾克斯掉入深渊后,一直保护着他,才没有让小狐狸被凶残的深渊怪物杀死。在它尽了自己的职责后,便成了块块碎片,阿贾克斯为此自责了好几天。

之后的事无需赘述,加入愚人众,成为执行官,奉命至璃月取回神之心——再次与摩拉克斯见面。两人都在见到对方时认出了彼此,却装作素不相识,陪着对方演完整场戏。

好戏散场,演员却没急着离开。达达利亚继续留在璃月,表面上是处理烂摊子,实际上是暗地里悄悄和钟离叙旧。

旁人以为两人关系也就如此,只是普普通通的朋友,那么叶卡捷琳娜要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给公子当秘书,一天十副墨镜都不够用。但两人似乎都没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已不能用朋友来形容,令秘书小姐为这对笨蛋情侣很是头疼。

达达利亚是狐妖的事目前在璃月只有钟离知道,既不能去北国银行也不能回白驹逆旅,钟离便一边听着狐狸抱怨,一边朝往生堂走。回到璃月港,达达利亚就识趣地闭上嘴,乖乖窝在钟离怀里当只哑巴狐。
回到钟离居所,达达利亚蹦到椅子上,问道:“你就这么把我带来你家?”

“嗯,你这样子也不方便去别的地方。”钟离脱下带着潮气的外套,挂在门边,“你身上的咒法不简单,一时半会应该不会退去。”言下之意,达达利亚会保持狐狸状态好几天。

“什么?先生一定有办法,对吧?”达达利亚炸毛,他可不想待在屋子里发霉,瞪着黯蓝的眼睛,眼神中充满恳切。

“办法是有的。”钟离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叠符纸,在小屋里作阵,“只不过效果可能不是很好,变回人也会有狐狸的特征,耳朵、尾巴之类的……”

“那也比这样好!”习惯了两条腿走路,再次变成四脚兽甚至让达达利亚有些行动不便,更别提打架了。虽然可以肆无忌惮地和钟离先生贴贴……

“好了,到中间来。”钟离挽了挽袖子,招呼达达利亚跳到阵法中。他浅退一步,吸气闭眼,再睁眼时瞳中金芒绽放,双手推开,结印,法阵光华流转,罡风将符纸吹得沙沙作响。达达利亚被光芒笼罩,不禁紧闭双眼。半晌,光散风息,阵中狐狸变作英俊青年,抖了抖狐耳,晃了晃尾巴。

“唔,果然……”钟离陷入沉思。达达利亚揉了揉脑袋,想到了什么,露出坏笑,“先生,如此一来我更是哪里都去不了吧,只能麻烦先生收留我几日咯?”

钟离看着坐在地板上的裸男,缓缓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只是不知阁下是否愿意……”达达利亚不知道是什么办法能让钟离脸红,有些好奇,答应道:“没问题,试试吧。”

直到钟离开始解衬衣扣子,把衣服扔在一边时,达达利亚才意识到事情不对,顿时慌了神,涨红了脸支支吾吾道:“等等等等,是我想的那样吗?”

钟离停下手中动作,“是的,若阁下不愿意钟某不会强求。”

女皇在上,前所未有主动的钟离先生,怎么会不愿意?达达利亚疯狂摇头,生怕钟离反悔,“愿意,当然愿意!”

钟离褪去所有衣物,白净的肉体全部呈现在达达利亚面前,完美得如同一尊雕塑。达达利亚手覆上细软腰肢,微凉的温度使浑身钟离微颤。他凑到青年耳边,低声道:“初次尝试此事,劳烦阁下温柔些。”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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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后续:so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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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后续,我不知道哦(

还有后续吗(✪▽✪)

是不是缺了点什么啊太太:pleading_face::pleading_face::pleading_face:

是不是还缺了几段:fire::fire::fire::fi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