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神以爱

搬旧文
有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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瞒着达达利亚下完整局棋,虽表面上是符合契约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年轻人毕竟心高气傲,钟离的愧疚感不少。出钱又出力却半分好处没捞着,任谁都不乐意。

钟离决定,在达达利亚离开璃月前,请他一顿饭作为赔礼。当然是花钟离的工资。
信步至北国银行,前台小妹见来者熟人,不好意思道:“公子大人近日公务繁忙,暂不接客。”

钟离了然,却把此当作达达利亚赌气不愿见他的说辞。不顾小妹阻拦,钟离直接迈步上二楼,敲开执行官的门。入目便是文件堆成的小山和埋在山下的一撮橙毛。

“什么事?”达达利亚头也不抬,声音中带着不可忽视的疲惫。

钟离走近,问道:“多日未见,近来可好?”

闻言,达达利亚猛然抬头,眼神与钟离相对又迅速移向公文,幽幽开口道:“岩神大人真是好兴致,竟想起找一介罪人闲谈。”

钟离听着达达利亚话中怨意,眉头微皱。三言两语道出来意,青年听后怒极反笑。

“摩拉克斯,你我互不亏欠,没必要表现出你那假惺惺的好意。你这幅高傲的态度让我很不爽。”他把钢笔转出花,一手滑掉桌上砸出几滴墨。“况且,我和你现在是什么关系?朋友?算不上吧。”

轻描淡写的语气,如刀子般划过钟离冷了几千年的心脏,又痒又痛。

连朋友都算不上吗?“以普遍理性而论……”除去之前定下的契约,确实没有丝毫关系。钟离原本想这么说,斟酌后没说出口,同时被达达利亚打断。

“我不想听什么普遍理性,先生。”躲闪的目光终于相交,钟离一时读不清海蓝眸子里的复杂情绪。“托你的福,我的工作量比以前多了两倍,恕我难以奉陪。请离开吧。”言罢,便继续批阅文件。

既已下逐客令,钟离便不好继续杵在案前。转身,停顿片刻,欲言又止。满腹冠冕说辞只会让他们的关系雪上加霜。达达利亚年龄比钟离小很多却不是孩童,年长的璃月人想不出任何安慰青年的话,或许连道歉都是徒劳。他沉默着,合上了门。

回到往生堂,正要出门推销的胡桃见钟离面色阴沉,打趣道:“哦哟哟,怎么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敢惹我家客卿不高兴?本堂主这就给他一顿现买现用的优惠套餐!。”

“没事。”钟离摇头,径直往自己房间走。
胡桃感觉到事情不对劲,但没细想,拖着新来的仪倌就出门了,心想回来再给老古董做更年期情绪疏导也不迟。

钟离坐在桌前,盯着空白的信纸神游天外。

他清楚,达达利亚绝非小气之人。青年的性格如同他的战斗风格,坦率又大方。虽然是带有目的的亲近,但过程中呈现的喜怒哀乐是真实纯粹的。而今日短短几句话的交谈,饶是钟离阅人无数也猜不透青年的话中话。达达利亚没有将情绪藏多深,相反,他很直白地表现了他的哀怨、愤怒,还有些许钟离无法理解的炽热渴望。

与渴求得到神明注视的愿望不同,那股温度滚烫得令他心神不宁、坐立难安,似要将躯壳烧为灰烬,余下一颗同样滚烫的心,在烈火中熊燃。

垂眸,落笔,只写了问候语便把纸揉作一团,烦躁地抓下几根棕黑发丝。

石头的心怎么会有温度?

钟离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如此在意这个来自北国的青年。璃月港的人民在仙人的庇护下生活安闲自足,出生与酷寒极北的青年与他们都不同,他是风雪磨砺出的利刃,给安然了千年的璃月带来危险和变革。仅是沿街的擦肩而过,除了不可忽视的深渊气息,更吸引钟离的是达达利亚独特的气质。正在学习人类的神明对陌生的样本感到好奇,策划了他们的相遇,并让之后的一切顺理成章。

这算另类的一见钟情吗?

握笔的手忽然顿住,墨汁在纸上晕染开,颇像一滴黑色的泪。钟离无奈置笔,扶额叹气。奇怪的情绪不断发酵,咕嘟咕嘟冒泡。索性抛之脑后,收拾好一桌废纸,出门散心。

璃月港泡在午后的阳光里,温暖又惬意。港口工人忙活运货,沿街商贩热情吆喝,冒险家接下大大小小的委托,四处奔波。

失去神明的国度在人的治理下欣欣向荣。

钟离掂量一块新采的血珀,犹豫片刻后轻轻放下。份量适中,品质上乘,是不可多得的首饰原胚。但近日矿石的价格因传来层岩巨渊重新开放的消息而剧烈波动,即使七星有尽力调控也难以维持稳定,导致一天一个价。单以钟离一个月的工资可买不起此等贵物,只能择店而选。

往生堂客卿的眼光是出了名的挑剔,逛了一家又一家店,要么无法负担,要么看不上眼,原本的散心竟成了添堵。

街角有间简陋的小铺,看上去平平无奇却暗藏精品,钟离算是其常客。

“下午好,昨天刚到了些新货,随便看看吧。”老店长带着和蔼的笑,慢悠悠地同钟离打招呼。钟离颔首回礼,眼神在货柜上游走。

“这是……”目光定格,他拿起货柜边缘做工独特的胸针,细细打量。

这是一只夜泊石鲸。石质并不是极品,几丝混浊的黑线自尾部蔓延,让钟离想起那双眼中被深渊侵蚀的大海。而在石鲸心脏处,竟有块雕做太阳的石珀,温和的光芒正驱走缠绕而来的黑暗。

“好眼光,这可是上等的‘胎石’。”“胎石”顾名思义,即石中生石,其形成条件极其严苛。大多数胎石都是作为收藏家的宝贝被精心保存,做成首饰的,钟离是第一次见。

他深知此物的价值连城,可实在是爱不释手,思考卖多少年棺材才够他还债。

老店长却开口:“阁下喜欢的话,送您了。”

钟离险些手抖将手中浓缩的摩拉摔在地上,讶异道:“这……不合适吧。”

“哈哈……”老人示意钟离坐下,沏了壶茶,笑道:“关于它有一点小故事,阁下可愿意听我说说?”

“请讲。”

老人抿一口茶,清了清嗓,娓娓道来:

有个姑娘找到我,说要追求她的心上人,送个特别的礼物成功率更大,给了我这块石料,请我支个招。

她喜欢的那个年轻人在海上工作,姑娘希望这个礼物能包含对他工作平安顺利的祝愿,我便想到了鲸。

鲸之灵巧以乘风,鲸之坚毅以破浪。

后来发现这竟是块胎石。石珀的部分虽小,却质地极好,我雕石几十年来,没见过几次如此品质的石料。金得纯粹、透亮,如同太阳般耀眼,便把它雕作太阳。

巨鲸护住它的光,光又温暖它的鲸。

原本她打算等年轻人回来后拿着去表白,谁知青年提前回港,先表明了爱意,并邀姑娘回他家乡枫丹。

由于两人时间紧,物品也没完工,那小姑娘倒是慷慨,叫我做好后送给有缘人。收钱办事,我不好推脱,只能答应下来。

“现在看来,阁下便是那位有缘人。”

钟离捧着茶杯,沉默半晌后轻声应道:“我知道了,谢谢您。”他不是拿人手短的人,但陌生姑娘与店长的一片心意,他不好辜负。

老人将承载着美好祝愿的饰品精心打包,在钟离走前忽然道:“对了,和您一起来过的那个年轻人也来买过东西。”

钟离微愣,问道:“他买了什么?”

“他说您会知道的。”

天边红焰渐熄,几颗着急的星子已登上舞台,开启夜晚的表演。作响的肚子提醒钟离到了饭点,便向万民堂走去。

掌厨的少女热情好客,可爱的小跟班也不停挥手招呼。“钟离先生晚上好。想吃什么?”

钟离选了个稍偏的座位,道:“腌笃鲜,水煮黑背鲈,嗯……再来份爆炒肉片。”

“好嘞!诶,平时和您一起来的小哥呢?”

钟离下意识点了达达利亚喜欢的菜后才惊觉今日他孤身一人。“……公务繁忙,没空。”

“再忙也要好好吃饭啊。”香菱叉腰瞪眼,“您可得好好教育他!”锅巴有样学样,噜噜附和。钟离失笑,点头答应。然而更多时候忘记吃饭的是他。

没多久三份美味便端上桌。鲜笋脆嫩咸香,鱼片麻辣弹牙,炒肉劲道入味。与平日别无二致的味道,可钟离总觉得少了种调料。

当初达达利亚不仅不会使筷子,还不能接受万民堂的特色麻辣,茶水是他进餐的必备。但是青年爱挑战,无论是战斗,亦或是吃饭这样的小事。

经半月艰难斗争后,至冬青年成功征服辣味,还炫耀似的一人吃完了整份水煮黑背鲈。而在尝试生嚼绝云椒椒时又遭遇滑铁卢,辣得面红耳赤,逗得钟离忍俊不禁。

“嘶……先生,你……咳咳,不许笑!”达达利亚猛灌一大杯凉白开也止不住从口腔到胃的灼烧感,红着眼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沉浸在回忆中的钟离不自觉勾起嘴角,心尖似被幼兽的尾巴扫过,软软的有些痒。

鱼肉已吃完,他却还想再捞起些东西。筷子搅动,浮出油面的除了一堆葱姜蒜和鲜红的辣椒,便什么都没有了。

迎着微凉的夜风,钟离怅然若失在街上游荡一阵后回了往生堂。烛火曳动,暖黄幽光盈满房间,给石鲸渡上浅淡的橙色薄膜。

它和达达利亚都是意外之喜。

摩挲着光滑石面,冰凉的温度从指腹传来,在体温的感染下渐渐变暖。

钟离忽然看向窗外,视野不算开阔,但能看见璃月港的点点火光,似有百姓的夜间闲谈萦绕在耳畔。谁家小伙发了财,谁家夫人有了喜,又有谁人为了梦想或生计颠沛流离……

顿时福至心灵,钟离将石鲸轻轻放回礼盒,拿出空白信纸提笔蘸墨。

窗台上的萤火虫什么时候来又什么时候走,钟离不知;月舆什么时候消失金乌又什么时候出现,他也不知。他将知道的一切灌注笔墨中,铭刻在信纸上。

由夜深人静至天光大亮,几十张真情堆在钟离手侧,不免又有些烦恼。既然写不尽千言万语,为什么不能当面把那一句话讲出来呢?无关乎自尊心,话语会随风而去,而如此字字真切可循,是存在的证明。

还缺一位信使。钟离思来想去,心中有了最佳选择。还没等他寻找这位好心人,她便自己找上门,将钟离堵在往生堂门口。

旅行者风尘仆仆,白裙布满土灰,一身狼狈。“钟离先生……请您务必和我去一趟层岩巨渊……”

能将旅行者急成这样,想必事情不简单。“别急,发生了何事?”

“达达利亚他……”荧喘过一口气,“……深渊影响太大,他有些失控。”

“你带路。”钟离面色沉得可怕,命令般的语气里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压,将少女震得有些恍惚。

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惹了这尊神生气,荧赶紧转身往西跑去。钟离却将她拉住,在她手背印上金色岩印。“你从传送点过去,只要在璃月我就可以通过地脉到达。”

荧当即应下,化为光点消失在原地。钟离自魔神战争后便再未使用地脉移动,一来没有必要,再者此法消耗极大,从前有神之心的补给倒不需担心,而现在可能要躺几天来恢复。但情况紧急,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以璃月港到层岩巨渊的距离,若仅靠跑去或许达达利亚已经把那里连带自己一起炸了。

钟离稍等片刻,钻进地脉寻找给荧的标记。小心翼翼不被元素涌流冲走,终于在一块元素力十分混乱的区域发现了自己若隐若现的岩元素。

刚从地表现身,便有一道紫雷擦着他的脸闪过,炸开身后的岩石。旅行者撑着剑起身,走到钟离旁边,道:“他已经失去意识了。”又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下手真狠。”

不受控制的雷光环绕在达达利亚周围,示威似的噼啪作响。青年的一袭黑衣破烂不堪,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些已结痂,而另一些还在淌血。钟离看在眼里,心也跟着滴血。

“旅者,帮忙吸引他的注意力,我来制止他。”钟离简单处理了荧的伤势,又加了层玉璋护盾。荧见护盾光芒黯淡,了然钟离的状态也不算很好,打起精神点点头,提剑向达达利亚冲去。

本能驱使下,执行官的攻击没有任何收敛,一招一势直取要害,若非护盾的阻挡,荧可能已经死了十几次。真是个将战斗刻在骨子里的笨蛋。旅行者一边腹诽,一边堪堪躲过袭来的雷刃,调整状态后思考如何反击。她咬牙凝出风刃和岩障锁住达达利亚的退路,从正面拔剑突进。武器相碰发出锃响,荧手臂有些发麻,而达达利亚则是轻而易举地挡下攻击。正当青年抽手劈向荧时,钟离突然闪至他身后,手中金光亮起。

“得罪了。”

达达利亚忽然蹲下,双手捂头身体不停颤抖,发出痛苦的呻吟。钟离皱着眉,双眼紧闭再睁开,一团黑色的凝聚物浮现在达达利亚头顶。璃月人将那团黑暗包裹,金色粒子环绕,一点点净化深渊之力,又把它递给旅行者,同时接住脱力昏倒的至冬人。

钟离把达达利亚抱在怀里,取下一直覆盖在他脸上的猩红面具,看见一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心中的不安是前所未有的。不详的深紫从左眼蔓延了青年的半张脸,还有往下延伸的趋势。钟离只能暂时抑制深渊的侵蚀,遍布的外伤必须慢慢疗养。

火急火燎地来,跌跌撞撞地走。三人从层岩巨渊出来时灰头土脸,叫几个矿工看见叽叽喳喳讨论好一阵,说现在的年轻人下矿也不知道穿件合适的衣服。两位“年轻人”抽了抽嘴角,顶着一路闲言碎语,无视认出他们的人脸上或担心或疑惑的神情,径直奔去不卜庐。

“啊,欢迎光……”柜台后的小僵尸慢吞吞招呼来客,却被钟离无情打断。“白术医生在哪里?”

“钟离先生?真是稀客。”白术笑眯眯从屋后走出,脖子上的白蛇吐着信子,见到达达利亚,惊道:“哟,这小伙伤得真重,怎么搞的?”钟离不语,只把眉头皱得更紧。小白蛇往白术脖子后缩了缩,不再吭声。“先生莫置气,我先给他把把脉。”

绿发医师面色凝重,他无法向钟离描述达达利亚的脉相有多混乱。“他这个状态还活着真是奇迹。”白术叹口气,抓了一堆药,价格令旅行者叹为观止。钟离想都没想就让把账单寄到往生堂,荧在旁小声提醒可以让北国银行付钱,但钟离摇摇头,道:“我的一厢情愿罢了,不必让他承担。”

旅行者提着药包,钟离提着达达利亚,回到往生堂时已逾黄昏。胡桃在椅子上翘着腿算账,听见动静转过头问:“怎么一天不见人?不好好工作信不信扣你工资……”

一见钟离怀里半死不活的至冬人,女孩眼睛都直了。“新客户?如此外国贵宾可是大生意啊……”年长的璃月人瞪着往生堂堂主,菱形瞳孔收缩成尖状。胡桃讪讪挠头,连忙解释道:“哎就开个玩笑嘛有必要生气吗。”说着,接过荧手里的药袋,“帮你熬药,可以了吧?”胡桃委委屈屈离开,荧与钟离对视一眼,确定没别的事后也走了。

钟离简单清理了土灰,就把达达利亚放到自己床上。他剥下青年破烂的衣衫,无数伤疤触目惊心。浅淡的,是曾经与众多强敌搏斗的痕迹;鲜红的,是最近在璃月受的伤——论其来源,或许真能将账算在钟离头上。

璃月人轻抚过那些“战士的功勋”,它们仿佛在发烫,将手指灼痛。目光停在达达利亚下颌,紫色已蔓至颈部,闪烁的幽光是一种警告。钟离将手覆住青年左眼,金光绽放,深渊的侵蚀一点点消退。没过多久,钟离便收回手,跌坐在床边,脸色惨白。

脑子昏昏沉沉,力量消耗殆尽的钟离不知什么时候昏睡过去,再醒来时便见月光洒下银辉,闻得璃药苦香盈满房间。他撑起身,咬紧牙关继续为达达利亚清理深渊残渣。

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他想要达达利亚好好活下去,不想他死,仅此而已。

三日后。达达利亚动了动手指,感觉手被温暖包裹。意识逐渐清晰,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一头乱蓬蓬的深棕。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还在做梦,手却不受控制地扣住璃月人的手。

怀里的人动了动,钟离感受到动静,迷迷糊糊抬头,迷离着眼与达达利亚对视。青年见印象中总精神饱满一丝不苟的璃月人此时黑着眼圈、面容憔悴,仿佛变了个人,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钟离起身,捋开糊脸的头发,将水杯端到达达利亚嘴边。“喝。”达达利亚想伸手接,钟离却直把水往他嘴里灌,只好认命咕嘟咕嘟喝完一整杯。

“对不起。”

本来达达利亚就没搞懂自己怎么从层岩巨渊来到钟离闺房,又被没头没尾的一句道歉整得懵上加懵。没给达达利亚询问的机会,钟离继续道:“这或许不能用普遍理性解释,因为这种情况,仅针对我个人。”

“我发现当事情涉及你时,我的思路便会被打乱,很多问题无法给出确切答案。至于你的情况,我擅自作了很多主,可能与你的意愿相违背,实在是很抱歉。”

“还有一种奇异的情绪,自神之心交出时便出现,似乎与你相关。同你一起渡过的时光轻松愉快,我从心底里感受到欢悦;而最近我思考良久,实不相瞒,我习惯了和你一起的日子,一时回到独来独往的状态,颇有些,孤独。”

话出口便恨自己脑子不清醒,一不小心把真实想法倾吐出来。见达达利亚没有反应,钟离干脆破罐子破摔,想把积攒了许久的真心话尽数说了去。

谁知达达利亚一把拽过他的衣领,凑近脸轻轻吻住他。钟离瞪大眼,对至冬人的突然行为不可置信。

一吻毕,达达利亚捧着钟离的脸,开口道:“有什么可道歉的?先生真把我当外人。”一蓝一紫的眼瞳充满柔情,笑道:“先生觉得孤独了,叫我来便是,没必要独自承受委屈。”

达达利亚双手环过钟离,指尖轻轻捋过璃月人柔顺的发丝,凑到他耳边,道:“这种情绪,叫爱。”

“我来送药了!”旅行者推开门,一见到屋内暧昧的景象便又赶紧关上门。“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钟离将头缩在达达利亚胸前,整张脸都红透,耳尖仿佛要滴血。青年又悄声说:“先生,接吻的时候要闭眼哟。”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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