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钟】吻他的眼尾

刚入坑的早期人物理解(笑)

我从来没想过会出这种事,从来没想过。
北国银行,我的地盘,我的主场,但现实是我像个傻子一样愣愣站着,而我的恋人,我的男友,或者准确来说是我的前男友,正在和我的同事做交易,而那个交易物品是我的任务目标。
我的眼前一片恍惚,脑子里在轰隆隆左右轰炸,只是机械性应答,冷笑。我甚至做不了戏剧台下的观众,悲剧喜剧什么都好,那是属于他们的,我只是个带名字的,好用的棋子,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或许我不该叫「公子」,而是应叫「丑角」?

同事离开了,那个总是趾高气昂的女人,踩着不知道多高的恨天高,得意满志地出了银行。她下面好像要去稻妻?但那又关我什么事呢?
刚刚与我在黄金屋打了一场的旅行者和他的伙伴离开了。离开前他在用警惕的目光打量我,好像我下一秒就要翻脸暴起一般。其实大可不必小心如此,我已没有体力再开一次魔王武装大闹一场。
我的男……前男友,长身玉立,双手背在身后,于不远处静悄悄看着我。他是在等什么?等着我打哈哈,等着我笑着说“原来钟离先生就是摩拉克斯,就是璃月的岩王帝君,我竟然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太傻逼了。即使脸皮厚如我,心大如我,此时此刻也止不住在心冷。
我大步上前,揪住了他的前襟,仔仔细细打量着他。真是可恶,我听到自己心中说,即便是火烧大脑的现在,我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长相好看到过分。那双如同熔化黄金的双瞳,一旦与之对视,就像是被包裹住一般,生不出挣脱的力气与念头。
于是我选择不与他对视,将目光转移到他的嘴唇上。润泽的双唇,如今微微开启,依稀可见洁白的牙齿,具备让人着魔,产生在上烙一个吻的冲动——但说出来可能没人信,我与他交往这么久,竟是一次都未与之亲近。
我骂了句脏话,艰难地继续移视线。我看到他的耳坠,就想到我曾经帮他理过上面的流苏。我看到他下眼睑的丹色眼影,就想到这是在哪家铺子,我与他一同挑选,帮他买的单。我看到他的眼角——
我的心钝钝作痛。
——就想到今天的清晨,我还是个被爱情蒙蔽双眼的大傻瓜,看到恋人熟睡的侧容,因为喜爱与悸动,在上印下的吻。

我喜欢钟离,我爱钟离,这是毋庸置疑的。
我从看到他第一眼就喜欢他。他长得太好了,在看到他正脸时我简直直呼女皇在上,这世上怎会存在这样一个完全长在我喜欢点上的人。
我太喜欢他的长相了,所以在还不知道他名字之前就帮他付了钱,帮他买了几十万摩拉的矿石。
到此还算正常。但在接下来与他的交谈中,我又深深感知到了他的学识不凡,温文尔雅,体贴周到,于是在我们必须要分开时,我想我完了,我栽了,我爱上他了,我爱上一个认识了还不到一小时的璃月男人。
我一度怀疑是不是钟离给我下了什么爱情魔咒,毕竟他学识如此渊博,知道这么一条两条也不奇怪。于是我心生警惕,我告诉自己说达达利亚,你不能这样,你的忠诚献给了女皇陛下,你要为了你的祖国而奉献自己,万万不能轻而易举就被外国人勾走。
但是只要在街上看到钟离的身影,我就又忍不住跟上去,帮他结账,和他一起逛街,听他介绍璃月风土人情。
我其实对璃月的风土人情并没有什么兴趣,可是我发现钟离只要在讲这些东西的时候,眉眼间就全然舒展开,像是在分享什么自己极为珍爱的宝物,我就无法忍心打断他。反正看到他放松的样子,我就开心。若是他对我笑一笑,我的世界都亮了,一整天都是好心情。

我爱他,每与他多相处一点时间我就愈多爱他一分。我规划好了我们的未来,关于结婚、定居还有孩子,我全部都考虑好了。
尽管那时我还没有告白。
毕竟,虽然我认为我们的相处时间差不多了,但按照钟离的话说,以普遍理性而论,一个星期确实有点短。

所以我等到了我们相识的第二个星期,我求婚了。
钟离很惊讶,他说公子阁下还十分年轻,对于选择伴侣这种事不能如此武断。
他说我们两个人相处时间过短,对彼此还不了解,而婚姻并非儿戏,最好还是再多做考虑为好。
他重复了好几次,让我三思,让我不要做让自己追悔莫及的事。该死的,我应该察觉到有问题的!但那时我是怎么说的呢?我说我真的好喜欢先生,好喜欢的那种喜欢,如果错过了先生,那才是最让我后悔的事。
唉,瞧瞧我都说的什么!钟离估计也是不忍直视,于是他退了一步,说结婚还是太早了,从交往开始吧。

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但那又有什么所谓呢?我有足够的耐心,我也不怕失败,我爱钟离,我想要钟离,那么我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得到他。

我便与他交往了,但相处模式,似乎与交往前没什么区别。我还是陪他逛街,帮他买单,一起吃饭,同时听他讲各种典故。
不对,还是有不同的。我夜里翻窗进钟离房间,被他无奈地瞪的时候如此想。
公子大可以从正门进,何必如此?钟离一边这么问,一边往床的里面挪一挪,以便我把染了凉气的外套脱下后,能顺利爬上他的床。
我说我毕竟是愚人众的执行官,在璃月风评不好,若是被那些璃月人知道了先生与我在一起了,怕是对先生名声有碍。
他眉头就皱起来了,语气中带了点不解,还有些嗔怪:你我日常同进同出,全璃月港的商家都默认把我的账单寄给北国银行了,现在却考虑起名声有碍了?
我便道那不一样,朋友与恋人是两码事。我白天之于先生,那是普通朋友,是公子阁下,付个账逛个街不算什么。我做出个什么事,被璃月七星针对,他们也不至于太难为你。但是恋人不同,恋人是一体的,要一同面对暴风雪,就算刮过来的是刀子,也不能松开紧握彼此的手。
钟离听了我的话,面色便莫测起来。他问我,那现在在大众面前隐瞒我们的关系,是想割断作为恋人的一体联系吗?
我突然躁得慌,脸颊耳朵红得发烫,惊得钟离直问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说不是的,我只是有点害羞。我磨磨蹭蹭上去,把钟离抱进怀里,小声对他说,之所以隐瞒,是因为我舍不得钟离先生被暴风雪吹到。先生那么好,像是由金玉堆出来的尊贵人物,就算是被风雪刮到一点我都心疼到不行。所以只要我站在前面就行,先生只要待在屋里安心烤火,等我和暴风雪搏击完,为我开门,笑着迎接我便好。
钟离听了我说的话,沉默了许久。但我可以感觉出他并不是心情不好,只是有些复杂,还透着点茫然。
睡吧。他拍拍我的头,我就一骨碌滑进他的被窝,抱着他的细腰,快活地睡了。

在那晚之后,有些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钟离开始关心我的事,他会问起我的家庭,我过去的经历。我自然知无不言,就连写家书的时候,收到家书的时候,都要与他分享个中内容。
有何不可呢?他是我定好的未来的另一半,也是我珍贵的家人,只要不是涉及到公务的事,我都可以讲给他听。

我感觉我离他越来越近了。
我们白天同行时依然会留下一指半的距离,可到了晚上,我就翻窗进了往生堂客卿的屋,缠着他与他亲热。
他总是纵着我,我说怎么玩他都顺着我,有些我都觉得过分了,他还是说什么以普遍理性而论,未尝不可。
不要这么溺爱我啊,钟离先生!我一边把他顶到双目笼着层朦胧的水雾,一边咬着他的耳朵低喘道,我是个坏孩子,会被宠坏的。
他则一笑置之。
阿贾克斯。他亲亲我的脸颊,温和地喊着我的本名。好孩子,阿贾克斯。他继续这么说。
我受不了他这么叫我,真的受不了。平时听他像是在唱歌一样念我的本名,我整个人都要激动得飘起来,遑论现在我在和他做,被他这么一叫我差点直接交代了。
但钟离不让我射在里面,我就费了十分的劲儿忍住了。没办法,谁叫我是好孩子阿贾克斯呢?

一番折腾,加上我处理后续的时间,等我们真正一起躺着的时候,基本都昏昏欲睡了。
据说钟离在和我来往之前的生物钟都十分规律,所以他被折腾到这个点,基本已经撑不住了。他打了个在我看来十分可爱的哈欠,眯着眼,摸上我的胸肌,摸上我胸腹上纵横的疤痕。
阿贾克斯。他亲昵地叫我。这些伤疤,你还会痛吗?
唉,对于这些疤,我本是不以为意的。我是个战士,是纷争的象征,雨里来血里去,打起架来还是个不要命的,新伤叠旧伤,身上带多少疤都不奇怪,早习惯了。
但是先生在这种时候问,我自是不会这么答。我撒娇卖痴,故作委屈说痛啊,痛得很,这么多伤我哪能不痛呢?但是只要先生亲亲我,抱抱我,阿贾克斯就不感到痛了。
妈的,真恶心,亏我当时能说得出来!
先生大抵也是被我震撼到了。他以肘支起上半身,灿金的菱形瞳于黑暗中熠熠闪光——这是人能做到的吗?人的眼能发光吗?为什么我当时就想不到?但也是情有可原,毕竟他在下一秒就真的低下身子,亲吻我的伤疤。
先是冰凉逶迤的发丝,然后是他温热的鼻息,接下来是轻如蜻蜓掠水的,柔软的吻。
当时我大脑一片空白,在他亲完第二口位于右肋的旧伤后才大叫可以了可以了,先生不必为我做到这种地步。结果他似笑非笑扫我一眼,直把我骨子都扫酥了,而后继续亲,把我身上大大小小的疤都亲了一遍。
我无法描述我的心跳得有多快,只是他亲完后立马抱住他,求着他哄着他说:先生,好先生,你不能厚此薄彼,光顾着亲那些旧疤呀。我想和先生接吻,我想和先生亲嘴。
之前已经提过,我与钟离交往许久,但从未亲到过他的嘴,他总是拒绝、推托我的接吻的请求。我问为什么?明明连床都上了,为什么反而不能接吻?他就答还不到时候。我问什么叫不到时候?那个时候究竟是什么时候?
“那恐怕要取决于你了,公子阁下。”
他这么说时,我的指尖还绕着他柔顺的长发,月光穿过窗子,斜斜映在他晕染开绯红的,狭长的眼尾。明明我们离得这么近,但在那一瞬,我又感觉我们隔得很远很远。

翌日,我醒得要比钟离早一些。他昨晚熬得实在太狠,以至于在以往要早起散步,在大街小巷遛画眉的时间都昏昏沉眠。
我穿上裤子,系好皮带,弯腰捡起已经皱巴巴的内衬随手一套。但钟离还没醒。我不禁反思起我晚上的孟浪,要知道虽然钟离睡觉时的警惕性意外的强——该死的,我究竟忽视了多少细节!如果他真的是个普普通通客卿先生,怎么会敏感到在我想张嘴打个哈欠时,都要睁眼查看?
手里攥着围巾和面具,我悄悄挪到熟睡中的钟离身畔,第一万次感叹我的天降好运,竟是有幸找了这么个温柔体贴、与我极为般配的漂亮老婆。
你看,他长得好看,我也是被他盖章的端正英俊;他头发长我头发短;他知识渊博喜欢讲故事,我学识平平但喜欢听他讲故事;他善于花钱我长于赚钱;他精于享受我乐于提供用以享受的服务;他在璃月孤身一人(往生堂的小姑娘只是他上司)我在老家有个温馨的大家庭。
天哪!我不禁感慨,我们怎么会这么相配!无疑是天生一对!
就在这时,我听到窗外传来了鸽子的叫声,三长二短,是我的部下在给我发信号。我必须要离开了,今天是收网的一天,我必在此日取到岩神的神之心。但那意味着我将没有留在璃月的理由,我与钟离之间……
窗外又传来了鸽子叫,我不能再耽搁了。虽说想一直看着钟离沉睡的模样,可我亦是愚人众的执行官,万万不能忘了身份与责任所在。
于是我与我的恋人吻别。我真想吻他的唇,趁着他一无所知之时偷香。但在凑近之时,我想起了他的拒绝,他的一本正经,他在月光下现出的刹那的遥远。
我转移了目标,亲吻了他的眼尾。

然后……然后就是现在了。还不到一天的时间,我在凌晨的时候还在我的钟离先生耳鬓厮磨,聊一些情人间的私密话。到晚上,我的恋人,我的未来老婆,我的钟离先生就没了,岩神,岩王帝君,摩拉克斯气定神闲站在我面前,任由我打量。
我又是愤怒又是悲伤。
我说你真是把我骗得团团转啊,摩拉克斯。耍我很有趣吗?你和我说的话还能当真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好用的棋子?倒贴的恋爱脑愣头青?会动的钱包?
我气上头了,他说什么我都听不清听不懂。什么契约什么公平什么大局,反正我就是个用起来顺手的打手,随人摆弄,职场失意情场完败的混蛋,即便理解了这些又有什么用?
于是我只是执拗地拉住璃月的漂亮骗子,咬牙切齿质问他,我到底算什么?
我的表情一定相当难看,相当扭曲,不然这骗子也不会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后露出我熟悉的,好看得不得了的笑抱住我,摸我的头,轻吻我的眼尾。

而我福至心灵,恶狠狠吻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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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香香香香香香香香香,鸭气急败坏了:pleading_face::partying_f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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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b:四个月之后再在底下评论希望太太不要怪我挖坟(好古老的用词

入坑较迟的孩子顺着时间线慢慢地挖粮吃

感觉随着时间的沉淀和各位老师的不断挖掘.:droplet::small_orange_diamond:这对cp在同人里的形象也越来越立体和丰富多样.像是被不断雕琢的璞玉,在各种AU和世界观里都有了精彩的故事

而这篇文很有那种最开始原作里两只的感觉(废话啦本来就是原作向你不要跑题呀

就是一种—他们的故事还没有完全展开.他们甚至对彼此都不甚了解.但是他们就是相爱了

最开始的起点.迫近的客星
谢谢老师带我回到了1.1​:sob:梦开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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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评论 :ganbei:
实际上这篇是我当时为水岩酱写的第二篇(虽然第一篇的时间就在它的前一天啦哈哈哈),在灵感突发灵机一动的同时,也是处于对人设的初探索时期——也算是一段宝贵时期,说实在的让我现在写这种风味还真不一定能复刻出来 :tiantang:

本来打算白嫖走人,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下场了;想着写两篇就跑路,结果现在不知不觉写了40w……恐怖如斯,水岩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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